清闲过。不是南边发大水,就是北边遭灾。”
卓东来给他到了一杯酒,安慰道:“会好的。”
皇帝凤眼斜睨,半醉着问:“东来,你若有个儿子,你愿意让他当皇帝么?”
卓东来的手顿住了:“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卓某只是个江湖人,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自家温饱,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况且,大丈夫当如是这种话,很多人说过,最后全靠天意”
“嘻嘻嘻嘻~朕跟你开玩笑,你紧张什么~”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若是秦失其鹿,天下人共逐之,你要不要啊?”
卓东来道:“若是秦失其鹿,不妨一试。”
“喔~”
“如今上有明君下有贤臣,太平盛世,那鹿跑不了。抓只兔子拿回去,让媳妇料理了,也就是了。”卓东来微笑:“鹿肉嘛,呵呵,泽兰有了身孕,我把腰子炒核桃、烤韭菜、鹿肉鹿茸都戒了,免得麻烦。”我都快要吃素以修身养性了,幸好工作太多,没时间考虑这些事。
皇帝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你这儿也有几个美貌侍女,用得着这么守身如玉吗?宫中规矩森严,皇后又软弱爱哭,我才克制着自己。你若瞒着她,她到死都不知道。”
“她鼻子尖,能闻出来。”卓东来心说:瞒得住才怪,谁知道她什么时候精明什么时候笨,泽兰聪明的时候能让我吃惊呢。为了几个毫无价值的女人解决我自己都能解决的事,而冒着跟她反目成仇的风险,可能会因小失大,那不划算。
“那你怎么解决?”皇帝猥琐的交流一下经验,很想炫耀一下自己学的新知识,用兔兔来夹,想想都觉得很棒。
卓东来含蓄的说:“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
皇帝微一沉吟,明白了,这诗的后两句是: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古诗词真是优美而富有深意啊~
吹箫好棒棒啊皇后每次都不同意,想动强又舍不得,皇后真是清纯啊~水滴石穿,朕就不信此生不能磨的她试一次!╭(╯^╰)╮
跟东来探讨这个问题略有点尴尬,朕来此做甚?“东来,你祭祀祖先的时候求什么了?求生男孩没?”
卓东来淡淡道:“生个哪吒都无所谓,只要不难产就行。”
皇帝抿着嘴忍了又忍,没忍住:“东来,夫人若真生了个大肉球,你一定要等朕来了再劈。”
卓东来:“……”他克制住了:“好的。”
皇帝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话说的太欠打了:“都供了什么菜肴?太庙里供的白水煮猪、羊和牛,啧,怎么说呢,感觉没熟透。等什么时候我从上供的改成被供的,宁可子孙后代能供点绿豆糕、红烧肉、凉粉、油泼面……算了,不够庄重,肯定还是太牢。想想都觉得难吃。”
卓东来心说陛下你终于扯到这个地方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等的我都累了!他笑着说了半本‘报菜名’,又巧妙的口误:“还有好些个好看的点心还在祠堂供着呢。”
皇帝也松了口气,总算巧妙的把话题引到这个地方了,刚刚朕问你若有个儿子,就是想问你祭祖时求的啥,怎么就扯到吹箫上了?奇怪。“我想去看看,嫂夫人的烹饪实在是一绝。”
卓东来沉下脸来,他常年脸色苍白,脸上的黑眼圈或浓或淡总是在的:“这,不太合适。”
皇帝眼睛一眯:“怎么了?瞧瞧怕什么,太庙你也去过,朕没有什么事瞒着你,你呢?”
卓东来眼神一暗,看了看左右,可恨左右无人,只好慢吞吞的起身,一副很心虚的样子干笑,柔声道:“呵呵,那有什么事瞒着你呢。”
皇帝:呵呵。
出了门,卓东来转脸要对旁边的小厮吩咐什么。
皇帝没等他话出口,伸手与他把臂同游,柔声笑道:“东来~走啊。”一使劲,就拖开了。
一路上,卓东来数次想对别人说点什么,都被眼神越来越冷笑的越来越温柔的皇帝拽走,终于,终于到了祠堂前。
皇帝颇为哀伤叹息的瞥了一眼他紫色腰带上的紫檀木匕首,哎,我最信任的茄子精,我最亲近的葡萄精,朕虽然一直都瞧不起你的审美观,却对你信任有加,这一路遮遮掩掩再三想要逃走,难道你真的供了龙凤么?在神位前放龙,是不是什么符咒、巫蛊之术?你要怎么解释?
卓府的祠堂不算太大,里面黑漆漆的大门,青蓝两色的房檐看起来颇为阴冷。
皇帝这才松开手,一把推开门,风吹了进去,吹的满室烛火摇曳,似乎有鬼魅。他心中有些沉重,跨过门槛走了进去,长长的供桌依然是用三张八仙桌拼接的,放着好多盘一看就知道好吃的点心,还有浓郁的水果香气。
在供桌的另一端,有两个大大的银盘,摆放着,如同噩梦的两样东西。
皇帝眉头紧锁,走近一些,仔细打量。
一条颈椎扭伤,下巴错位,眼珠一凹一凸,腹大如鼓,四肢痉挛的龙,黄的像倭瓜、蓝的像颜料、尾巴居然是紫色的,两只眼珠子鼓出来,半个腰身埋在一堆颜色恶心的、脏乎乎的彩色和黑色的毛里。长得还挺长,虽然闻起来没有味道,却让人无法直视。
皇帝以袖掩鼻,看另一面:一只肥胖如鸡而尾如蛔虫、趴在盘子里的鸾鸟,头上的三根凤羽软趴趴的搭在脸上,身子下面支出来一条腿,好像在大劈叉?嘴有点歪,似乎是葬爱の凤。
他震惊的问:“这是什么?”
卓东来前所未有的失态,扶着桌子站都站不直,弱弱的说:“凤凰和蛟龙……”
皇帝看了看银盘里那两坨,脸上的阴云瞬间驱散,往后退了两步,远离疑似污染源的东西:“你确定?”
卓东来痛苦的点点头:“泽兰亲手做的,说是寓意很好,代表着她能生个人中龙凤。”
皇帝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啊,哈哈,哈,啊。”你确定?长成这个德行的人中龙凤?朕觉得,这是死不瞑目的两条龙。他问:“你觉得,,,能么?”
卓东来演技全开,举目望天:“这个嘛,祖宗不是很灵,她想供着就顺着她嘛,左右不会有人来看。谁料陛下非要来看,我本想叫人撤走……一路没得机会。”
皇帝都快哭了,他总觉得隐隐约约那龙臭了,朕为什么要听人挑唆而怀疑你呢?朕错了,真的错了。他捂着鼻子,又往后退了两步:“这是什么时候做的?都发霉坏掉了。”
“不是发霉。”卓东来一脸的生无可恋:“那是泽兰特意做的祥云,用做的。”这真让我吃惊,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皇帝:“噗!黑的祥云。”
“她的理论是龙行云布雨,下雨天都是乌云。上头那一层是五彩祥云,叠在一起……”
“真难看。”皇帝不禁怜悯:“东来,你真是痴情人啊。”这样的东西也敢放在祠堂里,你真不怕晚上被爹娘托梦吗?祖宗都被你恶心跑了。
卓东来勉强笑了笑:“没叫别人瞧见,就不算丢人。”泽兰才是痴情呢,甘愿承担了这样的名声,就算别人不知道,,,她一定很难受,一会好好哄她。
皇帝顺手抽出他腰间的匕首,扒拉开‘乌云’和‘祥云’,看到龙的全貌,想要看看‘红宝石的眼睛’和‘五爪金龙’。
“嚯?眼睛还真是红宝石的!身上也裹了金箔?”
这都没把这条龙救回来,啧,看见这死不瞑目的龙,朕都有点物伤其类了。
卓东来点头,一脸绝望的看着灵位,一声叹息。
皇帝难以置信:“为什么是三条腿?”他特意附身看了看另一面,哇,真的是三条腿的龙?
卓东来:“泽兰的理论是,蛟龙比龙低一级,少一条腿。”我的泽兰没有那么蠢萌,这才真的是抹黑她,算了算了。
皇帝差点把匕首扔盘子里:“你没告诉她?”
卓东来无可奈何的摊手:“小惊喜,额呵呵。陛下,仔细看看,这蛟龙颇为威严,似乎在怒吼,是吧?”
皇帝翻了个白眼,就是下巴颏脱臼了,又用匕首戳扒拉到桌子上的‘毛’:“真的是?”朕现在对没胃口了。
他抿抿嘴:“东来,你知道么?萧朗跟朕说卓府用五爪金龙供奉祖先,朕怎么会信他的蠢话,所以跑来看看。啧,这人真讨厌。”看了这条龙,朕要做恶梦了。
卓东来脸上一沉:“太可恨了。不对,他怎么能听说?”
皇帝想趁机做点坏事,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不如……我们去逼供?”
卓东来:“如何逼供?”
皇帝用匕首把毛又扒拉回去,戳戳,按按,基本上恢复原样:“咱们把他抓到小黑屋里,逼着他盯着这条龙看,问他从哪儿得知的错误消息,若是还不说,就逼他把这条龙吃下去。”朕真是太恶毒,太可怕了!
卓东来:“昏暗的小屋里,几个凶神恶煞的蒙面大汉,一睁开眼睛看到这条龙的脸,嗯,他一定会招供!只是,可以么?”
皇帝怨念:“不要说可不可以,不留证据就行。”
卓东来露出了有史以来最愉快的笑容:“太好了!终于能把这条龙处理咳咳咳咳诬陷我的人真可恨。”
文四姐躲在暗室里,颇为得意:怎么样,我就说能做一条丑的让你哭让你吐的龙,多么成功!刚做好,我欣赏了一会,我都感受到孕吐了。
皇帝往门口走,示意卓东来去拿那个龙凤,愉快的换上夜行衣去逼供~恨死萧御史!现在那条龙还在眼前挥之不去,感觉今晚上会做噩梦……
朕要打死你!本来朕可以在宫里和皇后亲亲摸摸抱抱,在床上玩小游戏,结果被你三言两语撩拨的怀疑东来。怀疑他到没什么,他媳妇真可怕!
………………………………
第139章 锦鲤+元宵(上)
正月十五理应省亲,然而皇帝的旨意下的太晚了,各家的院子都没修好,有好几家都上了奏折,请求改成明年省亲。皇帝一边痛心疾首的看着他们的省亲别墅图纸,一边捂着心口看现在能查出来的价格报账,真是心痛。
好多的小钱钱,你么辣么有钱,真是狗大户,朕什么时候才能抄你们的家?
对于大量的小钱钱去向不明——反正没进朕的国库里!
皇帝伤心的一头扎进皇后怀里,揉了半天,神清气爽的长叹一声:“*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皇后羞的满面通红,不知道是捂脸好还是捂胸口更好,反正先把肚兜系好吧:“怎么了?”
皇帝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像条咸鱼一样躺在榻上:“太上皇在位最后几年,几乎不上朝,荒淫无道、沉迷享乐,所以朝堂庸庸、国库空空,朕继位这些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所作所为都称得起明君,结果呢?朝堂上都是些庸庸碌碌的货色,国库依旧空空。朕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呢?”/(tot)/~~
皇后把衣服穿好,心疼的看着被他挠花的刺绣、扯坏的系带,啧,这一件衣服价值千两白银,你别乱来啊。只是这话现在不能说,说出来之后皇帝会郁闷坏。
她只好柔声道:“陛下,妾身不懂治国,只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医生刚一接手,病人立刻生龙活虎的蹦起来,都得慢慢来。”
皇帝哼哼唧唧的不开心:“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治大国若烹小鲜,哎?好吃么?”
皇后迷惑了:“什么?”
皇帝咻的一下坐起来:“上次我和东来探讨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句话什么意思,他说了两种做法。”
“啊?”
“一寸、两寸长的小鲫鱼,放在锅里用油小火煎,煎的焦黄酥脆,然后翻面再煎,煎出来的骨头都是酥的。”皇帝说的眉飞色舞:“或者指的是焖酥鱼,把小鱼加酱汁烘透,可好吃了。”
皇后咽了咽口水:“你吃过了?”
皇帝遗憾的摇摇头:“当时我也想吃,东来说他心爱的泽兰妹妹不在家,没人会作。噗。”
皇后知道他的笑点,也跟着笑了:“好啊,换一般人还不知道这种吃法呢。既然今儿想起来了,就叫人去做。说的我都馋了。”
皇帝想了想:“不成,现在天寒地冻应该没有小鱼吧?我记得春天才有幼兽出生,鱼应该也差不多。”他的目光落到屋内的睡莲金鱼缸上:“这不是有么?”
皇后愣了一会:“这是锦鲤,应该不能吃吧?”
皇帝……身为一个皇帝你指望他能了解各种鱼的差别吗?他一本正经:“都是鱼,它又没有长脚,有什么不能吃?”
皇后道:“这是彩色的,平常鱼都是灰的。”
皇帝下了地,奔着鱼缸跑过去,扒拉了一下外彩绘内白瓷缸里头的小红鱼,不负责任的说:“煮熟了就变灰了,你知道么?龙虾和螃蟹在没熟的时候不是红的。”
皇后疑惑的说:“海鲜真奇怪,灰的变红,红的……不对!御花园专门有个池子放的钓来吃的鲤鱼鲫鱼,那些鱼是灰色的!你又骗我!”
皇帝惋惜的摊手,逗她道:“难道你不想吃小酥鱼么?”
女官不得不出来说一句:“陛下,娘娘,派人去御膳房问问可好?现在有大鱼,兴许也有小鱼呢?”
皇帝点点头:“好吧。”他意兴阑珊的躺回去,搂着枕头:“哎,当个明君可真累啊。难怪那么多皇帝刚开始励精图治,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到后来懒如猪狗。都是累的。”
皇后慢慢下了炕,走到鱼缸旁边,心疼的撒了一把鱼食:“小可怜们。若不是本宫反应及时,你们就要下汤锅。”
正在这时候,门口敲门:“启禀陛下,娘娘,玄真长公主求见。”
皇帝慢慢吞吞的坐正,一本正经的摸出来一本道德经,拿在手里看着:“让她进来。”
黛玉进来见礼,凑到他面前:“哥哥~明天是元宵节啦~”
皇帝把书放旁边,笑眯眯的说:“黛玉……想出去看灯会?”朕也要带皇后出去玩,不想带你去……噢,你有你的三郎哥哥~拍拍垫子,示意她坐到旁边来。
黛玉红着脸点点头:“嗯……”
皇帝很八卦的笑了起来:“你跟谁去?”
黛玉本想说三郎哥哥,毕竟现在也没有别的能玩得来的人,可是又有点不好意思,害羞的说:“哥哥,我一个人就行了。我都长大了。”
皇帝被萌的五迷三道:“哈哈,朕当年也时这么说的。”跟阿姜一起去看灯,啃着糖葫芦在人群中走丢了,一个人躲在小巷子里差点吓哭,啧,往事不要再提。
皇后没有什么溜出宫看灯会的经验,听着这边说话,一把一把往缸里扔鱼食。
黛玉以手抚面,脸上有点红吧,放下手无师自通的拉住他袖口撒娇:“行不行嘛,哥哥~”反正每次这么跟师父要东西,她无不答应~师父超可爱!我要去偷偷看她,给她一个小惊喜。
皇帝骨头都酥了,在心里头呐喊:我要一个这样的女儿!
真的!一定要有一个这么萌的女儿。
他一本正经的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不行,必须得有人陪你出去。带两个侍卫也行,你武功再高,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节日都会有很多人贩子。万一有人拿迷药拍你,怎么办?”
黛玉淡定的说:“及时闭气然后给干掉对方,之后用内力逼毒,往脸上泼冷水也能解。”
皇帝心里浮现出‘某一种神奇的*药,中了这个药之后必须要有一个异性来当解药,要不然就会爆体而亡’,刚想问碰上这种药怎么办,又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