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妹妹不是常说，如若能嫁的有能力的夫君，日后才能为父亲伸冤吗？”郑怀卿继续问道。
“话是没错，理也是这个理，只是太子去年就已经有七个孩子了，七个孩子得多少个娘娘才能生出来，你们高看了妹妹我的能力，自古帝王无情，喜新厌旧的故事，你们听得、看得还少吗？成了太子的后妃，一天到晚还要担心脑袋是否搬家，太子爱我还好，太子若不爱我，他的那群女人又来害我，我岂不是很惨？为父洗刷冤屈固然重要，但前提是我要有命活着。再有这一年我也听了静慧师太的一些课，看了些佛经，我觉得或许我的执着一直是错的。”
“妹妹怎么想的这么悲观，凭妹妹的姿色，只怕从此君王不早朝了。”郑怀卿继续说道。
“打住，打住！姐姐此话莫要再提，我是将门虎女，岂是那等魅惑君王的妖女？”
“那妹妹喜欢谁？九皇子那样的？”郑秀卿问道。
外面的人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九皇子？已经有一年没见到他了，我都不记得他长啥样了，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说不定啊，人家在南方看上了南方姑娘，姐姐们又要伤心了。告诉两位姐姐，妹妹我明年打算让大堂哥给我寻一个剑术最好的侠客，手刃那三个贼人后，我就跟他归隐山林了。”
“妹妹莫要说笑了。”郑秀卿和郑怀卿笑道。
“我是认真的，比那黄金还真。”
窗外的人一听，甩袖转身离开了。杨美人也跟着离开了。
屋内的人继续开玩笑，完全不知道他们这番话气跑了太子殿下。
杨美人跟着太子回了厢房，太子到底是太子，回到厢房后，又平复了刚才的怒火，对杨美人说：“表妹，下午启程回福丰吧。”
下午太子便带着杨美人离开了清远寺，小熙子等宫人在半山腰上接到了太子和杨美人，快到皇城的时候，太子命人把杨美人送入宫中他则去了都尉府。
郑严卿听到太子来访后，立马来前厅迎接太子。
“不知太子大驾光临寒舍，微臣有失远迎，望太子恕罪。”
“行了。都尉大人不必客气。”
“都尉大人是否认识什么剑术超群的人？”
“微臣哪认识那样的能人啊，太子莫要说笑了。”
“当真？那你是否可以寻得剑术超群的人？”
“太子又开玩笑了，微臣寻那样的人做什么呢？”
“恩，那好，你记住今日的话，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藏私，我可不会饶了你！”
“太子尽管放心。微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瞒着太子您啊。”
“恩，你夫人呢？”
“在府上呢，太子要召见贱内？”
“不是，你跟你夫人说说，有空就去教教那野丫头，不知道她是不是被磕傻了，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主意。”说完，又道：“你上次说有个叫卞和大学者写了一篇文章呈给了你，你现在去取出来，我带回宫中。”
郑严卿只觉得今天太子很奇怪，突然问了些非常规问题，又突然问卞和的文章，还有他口中的野丫头，莫非是玉儿？郑严卿派开福取出那封卞和的书信交给了冯阳。
冯阳接过书信，打开看了一眼，带着书信回宫了。
………………………………
第十六章 未来路
都尉府，郑严卿对开福说：“去查查太子这两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晚上我要知道答案。”
晚上的时候，开福把探得的太子的行踪汇报给了郑严卿。
郑严卿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上了清远寺，定是见着玉儿了，而玉儿肯定又说了些什么太子不高兴的话，可是跟剑客又有什么关系？难道玉儿要学剑？不可能啊。
开福看着自家老爷一副伤神的样子，便开口道：“老爷不必太过伤神，既然太子拿走了卞和的陈情书，定是有心为郑侯爷说话。”
“恩。明日我与夫人同去清远寺礼佛，你去打点一下。”
第二日，郑严卿与其夫人来到了清远寺礼佛，礼佛后，二人又见了三个堂妹。
郑严卿的夫人开口道：“如今天气不好，才一个月没来见几位妹妹，妹妹们又出落得更加标致了。”
郑玉卿笑笑说：“大堂嫂谬赞了，大堂嫂才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世家夫人呢。”
“就你小y头嘴甜。对了，听说早几日太子和杨美人前来礼佛、赏梅，不知你们是否见着二人呢？”
“自然是见着了。”郑玉卿把如何与二人相遇的情形说了一遍。
一直没说话的郑严卿突然开口道：“怪不得太子昨日跑到我府上，跟我说，要你嫂子好好教你呢！你呀，怎么捉弄起太子来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太子啊，他喊我们仙姑，那我觉得既然是仙姑，就跟他开个小玩笑嘛。谁知道他是太子。大堂哥，玉儿真是在这山里第一次捉弄人，而且你也看到了不会有第二次了，因为第一次就失败了。”郑玉卿说完又自嘲地笑笑。
“那剑客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剑客？没有剑客，你们看见剑客了嘛？”郑玉卿一副不解地望着众人。
墨竹突然惊叫道：“啊！小姐，不好了，定是你跟三小姐和四小姐说要嫁给剑客的话被太子听去了。”墨竹把当时的情景跟郑严卿和他的夫人回忆了一遍。
郑玉卿表示无辜地望着郑严卿。
郑严卿算是知道太子为什么问他认不是认识剑客，会不会寻找剑客的原因了。郑严卿笑了笑说：“玉儿怎会有如此想法？”
“恩，大概是因为最近我看了藏书阁里一本讲述一位天下无敌的杀手，放下屠刀，退隐江湖，皈依佛门，后来成了得道高僧的书，然后突发奇想吧。”
“你呀！以后不准看这样的书了！”郑客卿的夫人说道。
“夫人带秀卿和怀卿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对玉儿说。”郑严卿对着三女道。
待三女出去把门关好后，郑严卿说：“玉儿明年也满十五岁了。不知玉儿可有中意的人家？”
郑玉卿一改刚才不正经的口气，严肃地回答道：“大堂哥说笑了，我这样的家世和名声，又哪有中意的人家。”
“可是玉儿却有世间女子少有的容貌，玉儿未来是否还想替父伸冤？”
“自然是的，贼人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有生之年都以报仇为己任。”
“叔父出征的那年，玉儿晕倒后，在家门口碰到了一个疯和尚，玉儿是否还记得此事？”
“大堂哥也说是疯和尚了，自然当不得真。”
“玉儿可知那疯和尚在被送走的路上又对开福说了几句话，而这几句话，我看倒有几分会成真。”
“什么话？”
“那疯和尚告诉开福，说如若此人是女子，必定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哼！我？”
“玉儿不相信吗？”
“大堂哥相信吗？”
“信，昨日我见过太子之后，更加信了。妹妹可愿意进宫？”
“进宫？”
“对，进宫。成为皇上宠妃，生下皇子，当上皇后。”
“宠妃、皇子、皇后？让我想想。”郑玉卿沉默了片刻，又说：“仇岂是大堂哥你说的这么好报？”
郑严卿看了看郑玉卿，把昨日太子到访一事说了出来。
郑玉卿认真地说：“如若真能为父平凡，手刃仇人，我愿意走这条路。”
“好！等你满了十五岁后，为兄定能让玉儿参加选秀，在此之前，玉儿就先等为兄的好消息。过不了半年，说不定你就能离开此地。”
“好！多谢大堂兄。”
这边兄妹二人根据太子的心思在谋划未来，太子东宫的杨美人也没有闲下来。她把山上带回来的梅花插好并去凤仪宫请安献给杨皇后。
“这梅花确实开的不错，你有心了。”杨皇后道。
“母后喜欢，怡儿也高兴。”
“恩，看到太子对你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如今你有太子的宠爱，又有儿子傍身，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好。”
“母后说的有理，能得殿下的喜爱，是怡儿的荣幸。说来这次殿下还背了我上山，让妾感动不已。”
“哦，怎么回事？”
杨美人便把当日之事说了一遍。杨皇后听了笑着说：“那几个y头倒是可爱，不过也真是大胆的，竟然敢戏弄当朝太子。”
“可不是呢！当时可吓坏妾了，幸好太子英明，识破了她们四人的小把戏。母后想不到的是，为首的那个姑娘，太子还认识她呢！”
“什么姑娘这么倒霉？哈哈……”
“就是那个叫郑玉卿的姑娘。”
“郑玉卿？哦，我想起来了，老九喜欢的那y头。”
“我以前不知道九弟为何钟情于那姑娘，早几日得见，那姑娘古灵精怪，确实又长得貌美如花，母后不知道，她那张脸，让这个清远山都失了颜色。”
“真有这么漂亮，比你还貌美？”
“母后下次去见了真人就知道。我听说那郑姑娘这一年都和自家姐妹在寺里面干杂活。静慧师太说，郑家几位姑娘如今不仅会种地、种花、摘茶、插花、纺纱，还能做得一手好菜呢！”
“哦？这么说，你很喜欢她？”
“这样的妙人母后您要是见了，也会喜欢她的，她若是能进宫来陪母后，跟母后定有好多话说呢。”
原来当年烨帝与杨皇后二人一见钟情，后来又逢天下大乱，烨帝被拥为帝后，便率军在前方打天下，杨皇后则带领众将士夫人在后院种菜、纺纱、织布，给前方军队供给军需品。后来烨帝取得天下之后，因出于对杨皇后的亏欠和宠爱，封杨皇后为皇后，杨皇后长子为太子。烨帝与杨皇后生了五个儿子，足可见烨帝对杨皇后的荣宠。只是如今杨皇后虽贵为皇后，年轻时候勤劳的习惯却改不了，皇上见她闲不住，便给她在凤仪宫后院劈了块地，建了个院子，弄了些纺纱织布的农具进来，供她打发时间。
“是你想她进来，还是太子想他进来？”杨皇后想了想问道。
“自然是妾想让她进来。”杨美人道。
“怡儿你呀！从小什么事都依着阳儿，都为他着想，是不是那郑家y头又来狐媚阳儿？”杨皇后有些不悦道。
“母后息怒，绝对没有，那郑姑娘……她可是……可是不喜欢太子的。”
“欲情故纵的戏码我看多了。”
“母后误会了，那郑姑娘真不是这样的姑娘。”杨美人便把她和太子在郑玉卿窗外听到的一番话转述给杨皇后听。
“这y头倒想得出这样的好主意来，只怕她的剑客还没有接近这三个人，就已经被射杀了。不过她当真说不愿意跟太子？”
杨美人点点头。杨皇后叹气道：“哎，自古以来红颜祸水啊。这或许就是孽缘，当年皇上下令杀了郑荣，还抄了郑家，如今老天爷却安排她的女儿来祸害我的两个儿子。对了，依你看，阳儿对那y头什么心思？”
“太子……太子貌似很喜欢她。”
“哎，真真是一个个不省心。那y头到底是不是个狐媚之人？”
“回母后的话，那姑娘虽然貌美，但却无狐媚之相，听她的口气，好像还……还看不上表哥和九弟。”
“恩，左右她现在在寺里面，我得空再给你表哥找几个貌美的姬妾，过一段时日说不定你表哥就忘了她了。你不要事事都为你表哥着想，你要想想怎么样让你表哥离不开你。”
“姑妈……我已经很努力了。”杨美人见皇后换太子为“你表哥”便也改换称呼小声地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
待杨美人走后，皇后对乔嬷嬷说：“乔儿，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娘娘是说太子和郑家姑娘？”
“郑荣当年的死，我总觉得不那么简单，但皇权就是这样的，其实这些年，我也听说了不少郑家的事，也喜欢郑家那小姑娘的个性，只可惜她是郑荣之女，小九对她念念不忘就算了，如今好像太子也萌生出要纳她入府的想法了。”
“娘娘是担心九皇子和太子因为她反目？据奴婢所知，这太子与这郑姑娘其实也是旧识，太子当年还在长公主府门口救过这姑娘一回，据说当年太子还派他身边的嬷嬷送了美颜膏给这位姑娘呢。依奴婢看，太子或许一早就喜欢这位姑娘，只是太子内敛，而九皇子却直率一些。”
“一个小九就不省心了，小九没什么心机，真娶了这郑家y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如果他们兄弟争一个女人，那我还不如做主把这个姑娘给了阳儿，换小九一个平安。”
“娘娘真是打心底疼九皇子。事情还为之过早呢，说不定太子也只是一时起意，九皇子也在南方觅得佳人呢。”
“最好是这样。我回头跟皇上说说，再给阳儿选几个漂亮的世家小姐来当东宫的采女和宫人。”
“娘娘思虑周到。”
………………………………
第十七章 新美人
第二日，皇帝来到皇后的寝宫用午膳，皇帝主动说起了今日太子递上的陈情书一事。
“皇后，今日阳儿递了一封陈情书，竟然是外头那个有名的卞和为郑荣写的。没想到事情过了两年，竟然还有人替他说情，不过想来，郑荣过去的确功大于过。太子身边的那几个老臣又说，郑家遗孀如今的状态，着实令人心寒啊。都蔚郑严卿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郑荣那个女眷如今的样子，没想到他们过得这么艰难，以往我下令不准任何人接济郑家，没想到世态这么炎凉啊。墙倒众人推啊。朕已经同意严卿的提议，把他三个在山上修行的堂妹接进都尉府，也算对得起死去的郑荣了。”
杨皇后听烨帝说完，虽然脸上笑着说：“皇上真是史上难得的明君，我想那郑荣九泉之下也能名目了。”心里却担忧起来，她还没开始选闺秀，她的儿子就已经开始为那个女人进宫铺路了，看来这闺秀今日就得选了，便又调整了情绪道：“阳儿越来越能干，是皇上的福气，如今世道这么好，又有皇上您这样的明君，太子府也有两三年没进过新人了，不如这次皇上就给太子府里再添几个新人。”
“恩，皇后的提议不错。皇后去安排即可。”
下午杨皇后就开始甄选太子府新人了。次日十五岁至十八岁未嫁的世家小姐的画像就进了坤宁宫皇后手里，皇后传了杨美人过来帮忙看，最后选定了尚书府的两位姐妹花，郡王府的陈小姐，这三位小姐既有好的家世，又有好的容貌，不怕太子的心还流落在外。
杨皇后选定日子之后，就把三位小姐抬进了东宫。太子冯阳确实也喜欢这三位美人，暂时把郑玉卿给忘了。
而此刻郑玉卿带着墨竹和两位姐姐住进了都尉府。郑严卿自然知道太子又新得三位美人的事情，见到太子又没有了进一步的行动，当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郑玉卿和她几个姐妹虽然住在内院，但她们也从三少爷郑少卿那里听说了一些朝堂之事，郑玉卿虽然一心想通过进宫为父翻案，但对身为太子的冯阳真的没有太多爱意，听到太子最近宠幸新晋的三个宫人时，她内心其实给自己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几年，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的仇人们，但她毕竟是个少女，对她未来的夫君是个什么模样也憧憬过，但绝对不是冯阳那样的，她觉得就算是嫁给太子冯阳，冯阳目前也没立正妃，最受宠的也是那位杨美人，但就算是这样，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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