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贵人”
郑严卿使了个颜色,立马就有人把这疯和尚带进内院,让蔺夫人屏退左右,只留下郑严卿和那个和尚。“和尚,你今日为何要在侯府疯疯癫癫?”郑严卿问道。
“贵人!日后你我都会向他臣服!”
“他?哪个他?”
“自然是那位昏睡的公子。”疯和尚盯着昏睡的郑玉卿说。
“胡说八道。我儿出身在侯府,身份自然与人不一样,你等拜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蔺夫人呵斥道。
“我婶婶说的没错。今日我叔父出征,不想多生事端,等下我让人给你几两银子,你赶紧离开吧。来人!送大师出去!”
“我没有说错,他就是贵人。他是贵人的面相!”郑严卿不想听他再胡说八道下去了,就让手下的人把他送离福丰城,免得有人拿着这个做文章,害他们郑家。
郑严卿办完事,辞别了蔺夫人回到他自己的府上。去送那疯和尚的仆人向他汇报说:“大少爷,那疯和尚已被小的送走,那疯和尚一路还疯疯癫癫地说,可惜了,如若那人是个女子,必定母仪天下。小的认为,如果这疯和尚说的是对的,那么,公子好生待她,以后必定大富大贵。”
“哼!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对她不好?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富大贵?玉儿是尚了人家的。如果她母仪天下,岂不是有人要造反?我父已是尚书,我叔父乃当朝侯爷,我官职都尉,我已经大富大贵了!他竟然骗到大爷我头上来了!传令下去,你们的嘴巴给我闭经点,如果让我听到此事外传,爷第一个办的就是你!”
“是!大少爷,小的知道怎么做了。”
而郑玉卿在大夫来看过后一会就醒来了。蔺夫人见她醒来,焦急地心总算放了下来,“让你不要乱跑,好在大夫说你是一时太过激动,晕倒了,要不然让我怎么对爹爹交代。”
“娘亲不要太过伤心,我当时只是觉得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舍,难过罢了。”
“可吓坏了你几个哥哥,好在你大堂哥及时出面,才没把你女扮男装的事情暴露出来。要不然,又要落人口实,人家还不知道怎么说你这y头呢!”
“玉儿知道错了。娘亲就不要再说我了。”郑玉卿撒娇道。
“今日还有件怪事,你最近少出门,你大哥今日抱你入门的时候,碰到了个疯疯癫癫的和尚,说你是个贵人,说以后我们都要臣服在你脚下。后来我让你大堂兄把他送走了。”
“娘竟然说那人是疯和尚,大堂兄又把她送走了,那还担心什么呀?”
“你可知臣服在你脚下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当时男子打扮,岂不是说江山要易主?而你却是女儿身,也是许了人家的,难道说你要嫁给皇上?”
“娘分析的也有道理,是我思虑不周。”
“你年纪还小不懂的祸从口出。我这个后宅妇人如今能坐镇这侯府,凭的自然不是我年轻貌美,你爹的那几房小妾,谁没年轻过?她们有几个是省事的?再加上你嫡长的大哥大姐,他们都已经成年婚娶了,我虽生了你哥哥这个嫡子,但你哥哥与你一直身体不好,你以为是怎么回事?还不是我才进门怀你哥哥那会,没有防范,被那些贱人给下了药,伤了身子。这些年娘虽然是很多人羡慕的侯府夫人,但娘背后的付出和忍耐,玉儿你现在是不会懂的,娘只想告诉你,你生在咱们这样的人家,当懂得谨言慎行。那疯和尚那番话,要是传了出去,让有心的人拿去做文章,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就算日后你真能嫁到宫里去,娘也不愿意,那还不是在刀口上过日子?娘只盼着你和你大哥平平安安,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愿你们健健康康的。你爹为人耿直,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巴不得咱们家出点事。你就快十岁了,以后切莫再如此任性妄为。”
蔺夫人一番话,让郑玉卿对今日之行后悔不已。她只想做个父亲的娇娇女,而她侯府嫡次女的身份给了她荣耀也给了她责任。父亲年迈,亲大哥跟她一样身体不大好,她决定以后不再让母亲如此操心了,“娘亲,女儿懂了,女儿以后定不再如此任性而为,在家里我会学着帮衬母亲。”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娘亲就高兴了,娘亲只愿你跟你大哥好好的。你们俩就是我的命。”蔺夫人嘱咐郑玉卿好好休息,又嘱咐了墨竹与红梅好好照顾小姐,然后又找郑智卿、郑少卿、郑客卿三兄弟谈今日郑玉卿昏倒一事,反复嘱咐三兄弟,今日之事如有人问起,便说是郑客卿身体不适,替郑玉卿遮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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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谋反
郑荣率军出发征讨蛮疆已经有半年了,福丰城都已经从夏天走到了冬天。这个冬天特别冷,烨国北部的蛮荒之地却不幸地流行了瘟疫,郑荣的亲兵有一半死于这场瘟疫。
郑荣平生从未吃过败仗,这次却因瘟疫被困在蛮夷之地,早在月前,他在蛮荒之地听说了一些他大侄子郑严卿的荒唐事迹,觉得还是要好好告诫他一番,便让他的副将李耿回去述职请求援助的同时,带了一封言语锋利的家书给郑严卿。
李耿此人跟随郑荣多年,一直是副将,再加上郑荣的倔脾气,早对郑荣有些不满,此次他们被困在蛮夷之地,不见上头的支援,他内心也是一团火,眼见郑家军一批批的得瘟疫死去,他担心自己也要死在这里了,可是他还有儿子,还有家人,他一定不能就这样死了。再加上出行前乐颐公主驸马梁稳的暗指,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郑荣要他带的这封家书上涉及了一些梁稳、张固等一些朝中新贵的不好的话语,他早听说了郑荣不给两位驸马面子的事情,他便让人抄了一份分别送给两位驸马,然后再把家书送给郑严卿。
梁稳与张固二人接到这份写给郑严卿的家书后,自然是气的不行,因为文中多处写的是他们与其他福丰子弟作风不妥,劝诫郑严卿不要与这些人厮混。梁稳联系上回都述职的李耿,让李耿出首郑荣,并允诺李耿事成之后允其将军之位,然后又拉上张固一同去烨帝处哭诉,把郑荣写给郑严卿的家书呈给烨帝,又说郑荣无视皇家权威,污蔑驸马就是不把公主放在眼里,不把公主放在眼里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烨帝看在郑荣是开国功臣且又年迈的份上,只能安抚两位驸马,打发他们回驸马府。
但李耿扛不住梁稳的诱惑,面圣时呈上了一封参郑荣的折子,陈述了疫情,但又说这半年来郑荣迟迟没有速战速决搬兵回朝,是意想与蛮族勾结,意图造反,还扬言说冯氏的江山是他打下来的,他劳苦功高。烨帝当下便下旨,封驸马梁稳为钦差,去蛮夷之地查清此事。
等李耿带着梁稳赶到蛮夷之地的时候,郑荣已经不幸染上瘟疫死了几天了,全军上下士气低迷。梁稳想:不能这么便宜他了,他想做开国功臣,哼,本驸马偏不如你的意。
于是梁稳与李耿用草革裹着郑荣的尸体往福丰赶,送去郑家新息侯府的不只有郑荣的尸体,还有几车不知名的草类植物。而梁稳和李耿则上书烨帝说,新息侯因贪恋蛮地珍宝,误了军情,意图谋反,又使全军染上瘟疫,致多数将士命丧黄泉,请烨帝为故去的烨国将士们做主。
烨帝当下愤怒至极,翌日便下旨夺了郑荣的新息侯爵位,其家产全部充公。
刚满十岁没几天的郑玉卿在看到父亲遗体的那一刻,就已经昏倒在地,新息侯府上上下下一片悲痛之色。当圣旨颁到郑家来的时候,二少爷郑方卿拒不接旨。
“不可能,父亲没有谋反,那些根本不是珠宝,那些根本不是什么珍宝,只是我朝没有的麻杆,父亲想带些种子回来罢了,冤枉啊!”
同来宣旨的梁稳说:“就算这次运回来的是些不值钱的草,那之前呢?我可常听军中人说,将军每次出征回来都会往内宅送东西。”
“梁驸马,这其中必有误会,我们这家里哪里有什么珍宝?”蔺夫人也跟着说。
“哼!如今圣旨一下,念在本驸马的父亲与郑将军为八拜之交的情谊上,本驸马可以给你们几日搬离此处,所有财产一律充公。”
“不!冤枉!”郑方卿继续道。
“二公子一下接受不了你父亲谋反藏私一事,本驸马也能理解,但如今参你父亲的可是你父亲的副将李耿!如今李耿举报有功,圣上已经封他为将军,接领郑家军,哦不,是李家军了,呵呵。各位还是接旨吧!”
“我父亲定不是这样的人!定是那李耿冤枉我爹!”跪在地上的郑玉卿恨恨地道。
“哟,这位小姐,是不是李将军冤枉你父亲,你要跟皇上去说。哦!我忘了,如今你们已经被贬为庶民,见不着皇上了。”梁稳故作叹息道。
“你!”
“别这样看着我,小姑娘。我可不是你的仇人。你父亲狂妄自大,早有人等着去揭发你父亲的罪状。圣上仁慈,只是夺了你父亲的封号和你们家的财产,没让你们去给死去的士兵陪葬你们应该感恩了。再说,你这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还是收起来吧,且不说你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以后你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倒是可惜了你这副好模样。啧啧!”
郑玉卿这次却没有被梁稳气晕倒,因为她不能倒下,父亲是冤枉的,她必须挺住,为父昭雪。
“她没有这个能力,我有,我跟你拼了!”郑方卿站起来就打算去跟梁稳拼命。
“助手!”蔺夫人喝道,“我儿丧父情绪激动,对驸马多有冒犯,驸马今日之恩我等记住,如果没有什么事,驸马请回吧。”
“总算有个冷静的人。蔺夫人,这圣旨你就接了吧。我也好回宫交差。”
蔺夫人见形式不可逆转,只得接过圣旨。
“母亲!父亲没有谋反!是李耿和梁稳这两个小人污蔑父亲!”郑方卿对蔺夫人说。
“方卿,我自然知道你父亲没有谋反,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父亲没有谋反也没有私藏什么珠宝,但眼下你父亲被小人陷害,已成事实,我们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智卿,你赶紧去找你大堂兄来,他朋友多,看能否疏通一下,替你父亲换得昭雪的机会。”
郑严卿来新息侯府得知了详情后,便到托人替他叔父在圣上面前说情,但因为郑荣生前的耿直脾气得罪了很多人,眼下老的一批朝臣已经早从朝堂上退下来,而年轻的都是郑荣之前看不顺眼的纨绔,都不愿意为郑荣出面说情。
“叔母,小侄四处找人,但眼下叔父这个事情却没有人愿意出面为叔父说情,我父亲为叔父的至亲,但正因这件事情,我与我父亲都不宜为叔父出面,望叔母理解。”
“你与你父亲这样做,我能理解,我早知道会这样,你叔父平日里总认为那些小辈……哎,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不出面踩他已经很好的,哪能指望他们说几句好话呢?”
“叔母能如此想最好不过了。眼下,我与父亲商议过,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圣上重审此案。”
“什么办法?”
“贼人说叔父谋反,又说叔父私藏宝物,只等内务府查封侯府后,皇上自然知道叔父没有私藏宝物,我已经让方卿写奏折一封,陈述这次出征实情,但若要让皇上见上你们一面,唯有请叔母,您作为郑家主母,带着郑家男丁跪在朝臣们上朝的皇城门口,向皇上请罪,请皇上做主重审此案。只是,叔母与众位弟弟需草鞋蓑衣,如今这天气又……”
“侯爷一世光明磊落,为国为民,如我一个妇人与郑家几个男丁穿蓑衣草鞋能换得一次为老爷昭雪的机会,又为何不试一试?”
办完郑侯爷的丧事后,蔺夫人把家丁能打发的都打发了,只留下几个不愿意走的在身边,烨帝查封侯府后,蔺夫人带着郑侯爷留下的四个儿子,三个未出嫁的女儿住进了一处旧宅子,这还是蔺夫人身边黄妈妈儿子给蔺夫人提供的。
因大小姐郑琴卿、二小姐郑瑜卿都已出嫁,丧事过后,都已回了夫家。蔺夫人把郑荣留下的四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叫到跟前说道:“如今你们父亲被人陷害,你们伯父有一计,或许可以赢得面圣的机会。”
“母亲只管说。”身为长子的郑智卿道。
“明日起,我与你们兄弟四人去蓑衣草鞋去跪城门。”
“啊?这种天气?母亲!”郑玉卿担忧地说,“四哥他身体本就不好。”
“我没事,妹妹不用担心,如若能换来给父亲洗清冤情的机会,我做什么都愿意。”
“小弟说的对,我们都愿意。”郑家其他三个兄弟说道。
蔺夫人见众人都没有同意,第二日,尽管大雪纷飞,她仍旧带着四个儿子去跪城门,求见皇上。
朝臣们来上朝的时候看着蔺夫人与郑家四位公子跪在城门口,有些心善的都有些不忍,便上前劝他们回去。但蔺夫人与众公子只求面圣。等到朝臣们再下朝的时候,他们没有等来传召,便起身回了家。五人冻得不行。家里的三个姑娘和几个y头婆子,立马生火给几位取暖。好在郑严卿偷偷叫人照顾这孤儿寡母一家,送来些炭火,吃食,要不然这种天气,他们哪能熬过来。
第二日,他们五人又如同第一日一样去跪城门。还是没有能得到皇上召见。
第三日,他们五人又如同第二日一样跪在雪地里。皇上还是没有召见他们。
到了第五日,皇太子冯阳听说了此事,觉得这郑家人大雪天立在雪地里确实有些可怜,便去书房替他们说情。
“阳儿,你是来替那郑荣那遗孀和儿子说情的?”
“父皇为何不见他们?这冰天雪地地跪在外面,如若没有天大的委屈,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他们若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败坏您的名声?”
“阳儿,为君之道切不可有妇人之仁。作为一个君主,容不得有人自视功高,藐视皇权。”
“儿臣明白。但这郑荣已死,父皇已定他的罪状,父皇为何不给他们一个交代?”
“交代?”
“父皇是明君,依法治国,郑荣的罪证不是父皇您捏造出来的,对于一个有罪的人,您能如此从轻发落,他们因感恩戴德,安分守纪,不应该跪在外面,让父皇您难做,父皇何不把弹劾郑荣的几个折子给蔺夫人和其他几位公子看看?也让他们不要白费力气。”
“恩,就听你的,明日宣他们进宫觐见。”
“儿臣谢父皇。”
“难怪你母后说你心性善良,而又能顾全大局,堪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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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忧生计
第六日,蔺夫人与郑家四位公子终于得见圣面。二十岁的太子立在皇上身边一同会见了他们。皇上与太子同看了郑方卿写的奏章。
烨帝叹了口气说:“夫人,不是朕污蔑了郑荣,太子,你把梁稳,张固,李耿三人的奏章给夫人他们看看。”
蔺夫人和郑荣的四个儿子看完,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三人的奏折里把大烨朝开国功臣弹劾得如此不堪。郑方卿看完后说:“不可能,父亲不可能做这些事。他们污蔑我父亲!”
“放肆!”太子喝道,“二公子当知道,父皇仁慈,郑荣此案没有深究,你们不谢恩就罢了,如今还在殿前喧哗,你们难道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郑家众人在梁稳、张固、李耿所提供的证据面前,哑口无言,蔺夫人带着四个儿子身心疲惫地回来了。受苦受冻六天等来得却是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