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飞讲到这里,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并用恶毒的眼神直射陈学武――“所以,您就等于抢了我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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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撕破脸皮
陈学武跟张鹏飞的那双充满哀怨和恶毒的目光一相交,不由浑身一颤。他感觉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一个拆散人家家庭,破坏人家夫妻幸福的第三者!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等对方的眼神里射出的火焰有所缓解后,才坦然表态:“张校长,我刚才从您的激动情绪里,已经读出了您还深深爱着小敏。也许不是我的出现,您和小敏在经历一番感情的磨砺下,真的能够破镜重圆。可是,我毕竟出现了,也许对您来说,我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但现实已经是这样了。您应该接受这个现实,而不是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我的身上。您作为一个学校领导,首先应该检讨您自己,并且还要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有些东西拿在手里时没有珍惜,可一旦落入别人的手里,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张鹏飞愤怒的表情里又露出一丝傲慢:“您说得也许有些道理。可是,我的失去的东西如果落在比我强势的男人手里,那我也只好认命了。可是,如果她落在一个无能之辈手里,那我如果不把她抢回来,就说明我太软弱无能了。所以,我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我失去的东西。”
陈学武用一种费解的目光盯着他:“可是小敏并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有感情有判断能力的女人,您既然失去了她的心,还能够再唤回来吗?”
张鹏飞冷笑道:“如果没有您在中间搅局,小敏早就跟我主动复婚了。我和小敏闹成今天的这种地步,完全是因为您。如今,您遭到一点打击,这难道不是报应吗?我现在正式警告您――您如果还缠着小敏,更大的噩梦还在后头呢!”
陈学武黯然摇摇头:“张校长您对我的积怨真是太深了。我知道让您从仇恨中解脱出来,真的是很难。不过,我真不希望您采用一些极端的手法来报复我。因为,您这样做,受伤的不只是我,还有小敏,甚至还有您的女儿。而您,恐怕什么也得不到。”
张鹏飞突然切换一种缓和的目光,并试探问道:“您今天找我的目的,除了想索要丢失的包裹,难道就没有别的目的吗?”
陈学武一看对方态度缓和,心里不由一动,随即表示:“当然有。我希望能跟您开诚布公地把矛盾讲出来,并设法解开这个疙瘩。当然,我也希望跟您交个朋友。”
“您还想跟我交朋友?”张鹏飞的语气充满了质疑。
陈学武回以真诚的口吻:“是的。因为我们中间除了有小敏,还有娟子呢。对于娟子来说,我们都是她的亲人。我们对她都有共同的爱!”
张鹏飞呆愣了一下,才不屑表示:“您配吗?”
陈学武迟疑一下,依然执着的语气:“不管娟子认不认我这个继父。但我跟她毕竟有一个爱的纽带――小敏!”
张鹏飞脸色变得铁青:“陈先生,您如果这样坚持的话,我们恐怕做不了朋友了。”
陈学武觉察对方话里有话,不由试探问道:“那我怎么做,才能成为朋友呢?”
张鹏飞立即用一种威慑的目光盯着他,嘴里一字一板吐出几个字――“您离开小敏!”
陈学武惊愕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张校长,您的建议真是太天真了。如果让我离开小敏,除非您要了我的命。”
张鹏飞对他有报以鄙夷的眼神:“哼,您真是爱小敏吗?”
陈学武显示一幅信誓旦旦:“我如果不爱她,会从几千里外的北京投奔她吗?”
张鹏飞继续沿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您已经是活了多半辈子的人了,如今一无所有,而小敏则给您带来了一切。您当然离开至今还混不明白的北京了。”
陈学武瞪了一眼对方那副傲慢的嘴脸,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怒火,采用一种淡然的神态:“随您怎么说吧。但是,我和小敏这辈子是不会分开的。”
张鹏飞几乎要恼羞成怒了:“姓陈的,难道您没听说这样一句话――如果抓得越紧,就越容易从手边溜走吗?”
陈学武眼神一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鹏飞鼻孔一哼:“假如您在我的地盘里无所事事,全凭小敏养活您。那您再用所谓的爱,就能绑住小敏的心吗?”
陈学武一听对方半威胁的话,一时无语了。因为自己送快递的这份工作怎么搞砸的,已经是心知肚明了。
张鹏飞一看对方有些‘怂了’,就趁机表达道:“假如您肯离开小敏,那我也许会让您的日子好过一些。”
陈学武一愣:“怎么好过?难道您肯把偷我的东西都还给我吗?”
张鹏飞摇摇头:“我不会把那些东西还给您的。不过,我可以帮您在这里找到一份比快递员好十倍的工作。另外,我会给您一笔超过您这次损失三倍的钱。”
陈学武心里一动,立即盯住对方的眼神继续发问:“假如我对小敏不放手呢?”
张鹏飞脸色一变:“那您我就论不上朋友了。而且,您从今往后,在蜀西都没有好日子过。您的人生在这里也会输得很惨,因为您拥有的这个婚姻会是致您于绝境的死亡婚姻!”
陈学武的眼神里顿时射出两道坚毅的目光,直逼着张鹏飞:“张校长,那咱们就走着瞧。我虽然是个外地人,但蜀西同样是我的国土。我坚信一句话――邪不压正!”
张鹏飞眼神露出一丝狰狞:“姓陈的,既然您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姓张的心狠手辣。上次的邮包事件,仅仅是开始。”
陈学武一幅凛然的样子:“我现在对您郑重声明――关于您盗走的那些邮包,我不再追究了。这并不等于我屈服了您。而是因为我拥有了原本属于您的女人,这全当是一种补偿。从此以后,我就不再亏欠您任何东西了。假如您再敢暗中给我下绊子,就别怪我反击了!”
陈学武把这些话一撂下,趁对方愣神的功夫,就起身扬长而去了――
张鹏飞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直到陈学武离开办公室很久,双唇间才蹦出几个字――“我会陪你玩到底的!”
他的话音刚落,立即从门外飘进一句话:“张校长想怎么玩呀?”
张鹏飞一惊,眼神直愣愣盯着门外――
就在这时,从外面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男子。
张鹏飞一看,居然是他的同事兼牌友。顿时心里松了口气:“您们怎么来了?”
其中一个男子嘿嘿笑道:“这屋里就您一个人呀。您刚才说陪谁玩到底呀?”
张鹏飞首先掩饰一句,“我刚才跟别的牌友在电话里聊几句。”随即又质疑,“您俩来我办公室干嘛?”
为首的那个男子又嘿嘿笑道:“我俩当然是来请您的。目前我们那里可是三缺一。”
张鹏飞眉头一皱:“咱们这可是学校,又不是赌场。万一让上级领导知道了,那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另一个男子不以为然道:“老张您多虑了。咱们这个学校好久没来过领导了。就连梁校长都带头玩麻将呢。您一个副校长怕啥?”
张鹏飞闻听,脸色顿时一变:“谁怕了?我是担心咱们学校的老师都在上班期间打麻将,那还咋教育我们的学生呀?”
为首的男子走过来拍拍张鹏飞的肩膀:“张大校长倒是蛮有责任心的。可咱们的学校就是这样的现状,老师们每天除了上有限的几堂课,大部分时间都无所事事。如果大家不趁机娱乐一下,那工作干的多没劲呀。”
另一个男子马上附和:“就是。俗话说,劳逸结合嘛。”
张鹏飞刚才因为跟陈学武不欢而散,也是弄得心烦气躁,听了两位同事的怂恿,顿时忘乎所以了:“好吧。那我就去陪您们摸几手。”
原来,这所小学最近赌博成风,老师们就在课余时间聚众玩牌,因为担心校领导责怪,所以他们干脆把领导也拉上一起玩了。
再说陈学武离开那所小学后,就不再抱着追回丢失邮包的想法了。正如他刚才对张鹏飞所言,把自己的损失就权当补偿自己无意对张鹏飞的伤害了。如今,他不会再有任何内疚的心理了。
他又来到了快递公司,按照劳务合同,很快把需要赔偿的钱款交齐了。
快递公司的经理对他有些不舍,不由劝道:“老陈,您做了好几个月时间的快递了,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纰漏,没想到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您如果能吸取这次的教训,那公司还是考虑再给您一次机会的。”
不料,陈学武断然摇摇头:“谢谢经理的好意。我既然工作出问题了,就该承担这个后果。我不会再做这份工作了。”
陈学武走出快递公司时,感觉浑身一身轻松。他要聚集力量搞创作,而且还要时刻提防对手对他的暗算。
可是齐顺敏今天却轻松不起来了,她在教学过程中,居然把清朝一个皇帝的名号说成了唐朝的。结果引起课堂里的学生们的哄堂大笑。
其中一个男学生立即调皮问道:“齐老师,您是想让我们了解历史上发生的‘穿越’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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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车祸
精神恍惚的齐顺敏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怎么回事。这是她从事这项事业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乌龙’事件。她的脸腾地涨红了。
如果换作平时,齐顺敏可能用自嘲的微笑,甚至诙谐地遮掩几句。可是今天不同,她的性情异常烦躁,除了陈学武给她带来的坏消息外,她的特殊阶段的生理也影响了她的情绪。她这时一听到学生们的嘲笑就像被他们挨个打了耳光一样,掩面跑出了教室――
那些哄笑的学生们都怔住了。过了半晌,其中的一个女学生才对那位说调皮话的男学生责备道:“是你把历史老师气走了!”
这时,距离放学时间还有十几分钟,齐顺敏连办公室也没有回去,就匆匆上了自己的微型汽车,并很急躁地开车离开了学校。
在街道上,她迷茫的眼神驾车漫无目的的狂奔,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冲动?
原来,自从她摘环后,就饱受压力。如今,老公真的不要工作了,似乎大嫂以及娘家一家人的判断正逐步认证。她现在该怎么办?还该给不给人家生孩子?自己今后的日子该怎过?
齐顺敏努力不去想这些烦乱的事情,但她的整个心都是烦乱的。这让她感受到的是――车窗外暗沉的的世界,倾吐着烦闷的气息,整个的世界都流淌着潮湿的压抑。回想跟老公绣恩爱的时刻,如同岁月河流中的那一世繁华如梦的过往,如青烟一般悬浮在半空里,牵绕着那些不冷不热的爱情誓言。
由于她车速既快,精神又处于朦胧状态,危险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就当她的车途径一个路口时,她已经疏忽了迎接她的是红灯还是绿灯,就毫不犹豫地闯过去了。结果,她猝然发现自己左侧正有一辆车体比自己大许多倍的大客车奔自己撞过来――
那一瞬间,她浮想联翩的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急打方向盘!
微型小汽车在庞然大物面前,就像一个弱小的生命遇到了猛兽,仓皇地逃避。结果,它虽然避开了大客车的正面碰撞,但自身也失控了,发生侧翻之后,依旧收势不住,经过十几米的滑行缓冲,才重重地撞到一根路灯杆上,一动不动了。
此时的微型车完全受损,车里的齐顺敏被大头朝下吊着,早已经人事不省了。
再说陈学武离开了快递公司后,就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骑着那辆电动三轮车回到了家里。这是他这几个月来,首次中午回家。因为平时的中午,他都在派送邮包。如今,他彻底失业了,也解放了自己。
也许是出于习惯,他一回到家里,就急忙扎进了厨房――
等他做好了一桌菜,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等不到妻子回来的。原来,齐顺敏因为他中午不回家,自己也不回来吃饭。
当陈学武意识到现在是中午而不是晚上时,赶紧取来自己的手机,并拨通妻子的电话。他的目的是让妻子回家吃午饭。
可是,当他接通电话时,手机里却传来了齐顺梅的声音:“喂,我二姐刚刚发生了车祸,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陈学武惊骇万分,手机不由从手里脱落,并重重砸在地板上,分解成了几部分。
陈学武此时全然不顾上这些了,就像发疯似的跑出了家门――
齐顺梅率先得知了二姐出车祸的消息,因为现场赶来的救护人员从昏迷的齐顺敏身边的手机里首先搜索到了齐顺梅的名字。齐顺梅听说二姐出事,就一边通知家人,一边赶到了医院,并从医护人员手里接管了二姐的手机。可就在这时候,陈学武的电话也打过来了。齐顺敏本想通知他呢,这下正好接到了他的电话,把二姐出事的消息及时通报了他。
陈学武这次赶去医院,跟上次因为娟子而赶去医院的心情又急迫了一些,而且又平添了一种害怕。此时他坐在一辆出租车里,眼神一直惊惧地望着前方。他的心里害怕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仿佛有小兔子在心中蹦来蹦去,总觉得有个灾难飞鸟在天空中飞来飞去,随时可能砸到他的头上。这跟他当初发现丢掉邮包是完全两样的心情。当他耳边回想起齐顺梅在电话里的短短一句话,就恐惧地畏缩着,周围的一切都要把他吞噬掉,迎接他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出租司机已经觉察到了他的恐惧神态,不由表态:“先生,您不要着急。医院里的那位是您什么人?”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陈学武镇定一下,才双眼噙满泪水地回答。
出租司机更不明白医院里的患者状况,但却安慰道:“我保证她不会有事的。您要坚强一些。”
陈学武惊异道:“您怎么敢保证她不会有事?”
出租司机深沉道:“因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拥有您这样关爱她的人。她是不会轻易丢下您的。”
陈学武不由黯然叹了一口气。
出租车终于把他送到了医院门口。陈学武付过钱后,立即下车冲进了医院――
当他发疯似的跑到医院急救室时,只发现齐顺梅一个人站在们外面焦急地等候。
齐顺梅在通告陈学武之前,已经通知过家里所有亲人了,当发现陈学武第一个大汗淋漓地赶到现场时,不由感叹这个全家都不认可的男人对二姐还是真在乎。
“顺梅・・・・小敏怎么样了?”陈学武跑到齐顺梅跟前,脚步都没站稳,就气喘吁吁地问道。
齐顺梅此时也心系二姐,自然不会再对陈学武有任何的刻薄,于是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当我赶到这里时,二姐已经在里面了。”
陈学武稳定一下自己的焦躁的情绪,继续追问:“小敏是怎么出的车祸?你了解到她伤在哪了吗?”
齐顺梅又茫然摇摇头:“我只听说她开车发生了侧翻。现在车已经报废了,但人伤得怎么样,我现在是一无所知。”
陈学武听她这么一说,脑海里立即闪现那辆微型轿车。如今那辆钢铁造的车都废了,爱妻的血肉之躯又如何能幸免呢?
他的悲伤、恐惧和绝望已经到了极点,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在他的意识弥留之际,隐隐约约听到了齐顺梅的尖叫声。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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