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太太的脸色顿时非常苍白,身体向后不由一晃。
齐顺梅赶紧扶住了老妈:“妈,您这是干嘛?又快有人叫您姥姥了,难道您不愿意吗?”
齐老太太思忖了很久,思想上终于转过这个弯。毕竟,现在一切都木已成舟,已经容不得她反对了。
齐顺梅利用自己的怀孕终于通过了娘家这一关,显得非常兴奋。
等她跟着方华晨再次来到燕城后,就准备操办婚事了,因为时间不等人,她不能让自己显怀时再步入婚姻的殿堂。
由于方华晨已经属于大男了,他找到了伴侣,让他的上级领导很兴奋,要为他和齐顺梅操办一个军营婚礼,并把一套**套间宿舍作为他俩的新房。
这时候,齐顺梅再次来到消防支队时,那些消防战士都改称齐顺梅为‘嫂子’了,其中的谭立军也不例外。不过,他的表情一直很纠结,在方华晨和齐顺梅交往这一年多里,每当齐顺梅来支队找方华晨时,他总是刻意地回避。
齐顺梅很快意识到这位老乡的心结。其实,她早就看出谭立军第一次见面时所说的话,就是挑拨她把感情从方华晨的身上转移到他身上。所以,每当她看到这位老乡无法走出来时,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她最后通过跟方华晨协商后,决定找机会跟谭立军谈谈心。
有一天谭立军正在宿舍里洗衣服,齐顺梅刚好路过宿舍门口,就信步走了进来。其实,这间宿舍以前是谭立军和方华晨两个人的。齐顺梅经常来这里找方华晨,每到那个时候,谭立军就找借口溜出去。如今,方华晨正在收拾他跟齐顺梅的新房,这间宿舍就剩下谭立军一个人。
齐顺梅感觉这次是一个机会,便走近谭立军――
谭立军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原来是齐顺梅婀娜地出现他的身边。他的心里怦然一动,并没有搭理齐顺梅,继续埋头洗衣服。
齐顺梅首先搭讪:“立军,你洗衣服呢?”
谭立军含糊答应一声,便加快了洗衣服的节奏。
齐顺梅扑哧一笑:“喂,你这样洗法不累吗?”
谭立军摇摇头,动作一点也没有放缓。
齐顺梅秀眉微蹙,试探伸出手:“我来帮你洗吧?”
谭立军用手臂一挡,并固执道:“不用。你还是忙你的吧。”
齐顺梅赶紧表示道:“我现在有空,想跟您好好谈一谈。”
谭立军手里忙不停,嘴里淡淡回一句:“咱俩有什么好谈的?”
齐顺梅故意讲道:“当初咱俩刚见面时,你不是很喜欢跟我说话吗?再说,咱俩还是纯老乡呢。”
谭立军暗自叹息一下,埋头不语。
齐顺梅这时很诚恳的语气:“立军,我懂得你对我的心意。不过,我和华晨情投意合。希望你能看开一点。”
谭立军故作淡然:“我哪有什么看不开?你是我的老乡,华晨是我的最好战友,我会衷心祝福你俩的。难道你嫌我没有说出来吗?过几天你俩才办喜事吧?我的祝福的话就留在你敬喜酒的时候吧。”
齐顺梅这时动情道:“立军,从我第一次遇到你,就知道你是一个为人热情的好男人。我和华晨都需要你这个朋友,希望听到的是你由衷的祝福。”
谭立军听到这里,手里的动作突然放缓了,虽然没有直接回答齐顺梅,但使劲点点头。
齐顺梅这时显得很轻松的口气:“我和华晨后天就在宿舍举行婚礼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多喝几杯呀。你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了。”
谭立军直到齐顺梅离开了宿舍,从抬起头来,也许刚才动作太猛,让他胳膊累了,已经让没有力气再洗下去,并流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他这一年多一直在努力做一件事――说服自己放开对齐顺梅的感情。可是,感情这东西真是太奇妙了。他跟齐顺梅仅仅就是那么一次邂逅,却为什么如此放不开呢?
他心里不由暗想――唉,也许自己的感情不是主观能控制得了的,完全是上天故意让自己受如此的折磨。
齐顺梅和方华晨的婚礼终于如期举行了――
其实,这次是刚领证的庆祝,仅仅是在军营里小办置一下,双方的家人和亲朋好友都没有参加。至于他俩各自家里要办的正式婚宴,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支队的领导都过来参加了仪式,并讲了一些祝福和勉励的话――“同志们:大家好!今天大家欢聚在这里,为华晨和梅子这对新人祝福,一同见证他们才从这里走向神圣的新婚殿堂,走进幸福的港湾。首先,我代表武警消防支队,向新人致以最真诚的祝福――祝福你们相亲相爱,白头到老。新郎方华晨在我们支队工作,不仅是一个聪明灵动,踏实厚道,好学上进的小伙子,也是一位有事业心,有责任感的好青年,而这位美丽的新娘齐顺梅也是一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热情大方贤淑的好姑娘。如今他们能走到一起,可谓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偶遇天成。希望两位新人在今后的生活中孝敬父母,互敬互爱,共同创造两人美好的未来。在工作上相互鼓励,在事业上气头并进。最后,愿在座的各位同志们共同分享这一幸福时刻,尽兴而归。谢谢大家!”
现场顿时爆发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当轮到新人讲话时,齐顺梅羞涩地避开了,于是方华晨做了全权代表,答谢参加他婚礼的领导和战友――
“尊敬的各位领导和战友:大家好!今天我由衷的开心和激动,因为我终于结婚了。一时间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但我知道,这千言万语最终只能汇聚成两个字,那就是‘感谢’。首先我要感谢在座的各位领导和各位战友在这个特别的日子,特意前来我和梅子的爱情做一个重要的见证,没有您们,也就没有这场,让我和我妻子终身难忘的婚礼・・・・”
坐在角落里的谭立军心里依旧不是个滋味,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席,但他听到方华晨讲到这里时,忍不住端起桌上的酒杯,把杯中酒也一干而尽。还好,周围的战友注意力都急中在主席台上致辞的方华晨身上,并没有谁留意到他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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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华晨又讲了一些感谢自己和齐顺梅父母的话,尽管他们都没出席这次婚礼。最后,他又把深情的目光投向了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齐顺梅身上。此时的齐顺梅身穿一套紫红色的艳丽旗袍,显得千娇百媚。
方华晨不由动情地讲道:“最后,我要感谢在我身边这位在我看来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我听说世界上男性人口超过了30亿,我竟然有幸得到了30亿分之一的机会成为了梅子的丈夫。而这样的几率要远远低于一个人中500万的彩票。但我觉得今生能跟梅子在一起,是多少次中500万大奖无法比拟的。所以我想说,亲爱的梅子,谢谢你答应嫁给我这个一无所有,涉世不深的毛头小子。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不过我要说,我可能这辈子也无法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但我会用我的生命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把婚礼仪式推向了**。
齐顺梅被这位新老公的表白所感染了,不由得流下了激动了泪水。在角落里的谭立军亦百感交集,再次倒满一杯酒,并一饮而尽。
等仪式结束后,酒宴才正式开始了――
支队领导象征似的喝一杯喜酒后,就相继离开了。
当那些大领导一走,方华晨手下的战友们顿时活跃起来了,他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方华晨和齐顺梅应酬着那些战友们,忙得乐此不疲。
可当他俩轮到给谭立军敬酒时,都相继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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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诀别
此时的谭立军还没等到这位新人给他敬酒,就已经快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只见他,脸红得就像一个关公,眼皮上下直打架,并还一个劲的往下灌酒――
方华晨和齐顺梅相视一眼,都露出苦笑――这位痴情人还没走出来。
方华晨明白,正是自己当初改变主意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才彻底改变了齐顺梅人生的归属,此时一看战友如此作践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由拍拍谭立军的肩膀:“喂,你喝多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谭立军还没有失去神智,一看这对新人过来了,立即站起来,并满嘴酒气道:“我没喝多・・・因为这是喜酒嘛・・・它怎么能醉倒我・・・你老方真是不够意思・・・别的人都给敬酒了・・・轮到我了,怎么就劝我回去・・・快让新娘子给我倒酒・・・”
齐顺梅秀眉微蹙,知道如果不满足齐顺军,恐怕这一关过不去,只好强作笑颜:“那好吧。既然小谭想喝嫂子给倒的酒,嫂子就敬你。”
方华晨见状,也别无办法,只好配合着齐顺梅把酒给谭立军倒满。
谭立军此时显示出好爽的一面,接过齐顺梅递过来的一杯酒,就一饮而尽。
齐顺梅向他微笑点点头,就要转身奔向下一个战士。不料,谭立军突然伸手抓住了齐顺梅一只白嫩的胳膊。
方华晨和齐顺梅相互失色,齐顺梅惊讶道:“小谭你要干嘛?”
谭立军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放开手,并用发硬的舌头解释道:“梅子你先别走呀・・・我・・・我还讲几句祝福话呢・・・”
齐顺梅调整一下自己的神态:“好吧,你请说。我和华晨听着呢。”
谭立军把空酒杯往前一递:“你不给我倒酒・・・我・・・我怎么说祝福的话・・・”
齐顺梅愕然道:“我们刚才不是敬你酒了吗?”
谭立军有些不满道:“咱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老乡・・・老・・・老方跟我是工作上的搭档・・・你俩・・・你俩能今天走到一起・・・都凭我当年的‘抛砖引玉’・・・就凭这些特殊的关系・・・你俩不该多敬我一杯酒吗?”
方华晨脸色有些发窘,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谭立军当时纠缠住齐顺梅的话,自己恐怕真的跟身边的新娘擦肩而过了。他这时又对这位战友产生了愧疚,于是就接过对方手里的酒杯,并示意齐顺梅:“梅子,再给小谭倒一杯吧。”
齐顺梅虽然不忍心看谭立军烂醉如泥,但心里也别无他法,只好操作手里的酒瓶,再次把那只空酒杯里注满了白酒。
方华晨立即把酒杯往谭立军跟前一递:“小谭,我们是工作上的好搭档,这杯酒我敬你!”
“好・・・”谭立军挺着发硬的舌头,接过酒杯,并醉眼朦胧:“老方・・・祝你和梅子白头到老・・・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方华晨含笑回一句:“谢谢。”
齐顺梅等谭立军喝尽第二杯酒后,就又转身要离开。
“梅子・・・”谭立军突然叫了一句。
齐顺梅涨红了脸颊,并嗔怪道:“小谭你真是喝多了,连称呼都不会讲了,现在应该叫我‘嫂子’。”
谭立军一怔,随即改口:“对,叫‘嫂子’・・・对不起嫂子,我刚才说错话了・・・该罚。”
齐顺梅温言道:“今天就算了吧。你已经喝得不少了。”
不料,谭立军把空酒杯往她跟前一递:“我今天非得自罚一杯・・・请给我倒酒吧・・・”
齐顺梅的脸色有些凝重道:“那可不行。你既然说‘自罚’,那如何有我给你倒酒的道理?你既然想喝,就坐下来继续喝吧。”
谭立军坚持道:“这杯酒必须由你倒上・・・因为我还把把祝福送给你呢・・・鉴于各方面因素・・・你都逃不掉的・・・”
齐顺梅眉头紧皱:“你刚才已经祝福了。还讲什么祝福的话呢?”
谭立军嘿嘿一笑:“你以为我喝多了・・・嘿嘿・・・我现在脑袋清醒得很・・・我刚才的祝福是给我的好哥们的・・・现在才轮到给你这位老乡・・・”
齐顺梅心里很矛盾,不由看了一眼身边的新婚丈夫。
方华晨见状,心里便明白,如果不让这位情场失意的战友痛快发泄一下,就会无法收场的,于是向齐顺梅轻轻点点头。
谭立军也不愿像一个赖皮一样,继续纠缠下去,所以当齐顺梅用酒瓶直接倒满他手里的空杯时,便双眼湿润,并动情地讲了一句――“梅子(他还那样称呼),老方同我战友多年,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恭喜你选择了他。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这这几句话居然把舌头捋得很直,并没有打弯,所以讲得很顺畅。
齐顺梅一看对方已经回归理性了,便动情地点点头:“谢谢你。你也是女孩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我相信你的缘分不会太远了。”
谭立军听到这里,心里一片凄然,身体就像一只泄气的皮球一样,‘噗通’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方华晨和携着齐顺梅不再搭理他,趁机转向了下一个战士――
呜呜・・・・
伴随着冗长而沉重的静滴声,现场所有的喝喜酒的消防战士们同时起立。
方华晨刚给现场的所有战友敬完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脸色一变:“不好。有火灾发生。”
齐顺梅也变了脸色:“那该怎么办?”
方华晨来不不及跟新婚妻子讲话,立即朗声命令所有的喝喜酒消防战士:“大家还等什么?赶紧各就各位!”
没有人情愿这时发生火灾,可是警报就是命令,即便这些消防战士处于睡眠状态,也必须快速行动,更别说正在婚宴上了。他们紧张而有序地跑出了支队的食堂。
齐顺梅一看参加婚宴的客人几乎跑光了,不由焦虑问身边的老公:“咱们该怎么办?”
方华晨坦然安慰她:“梅子别担心。你今天也够累了,赶紧回咱们的新房休息吧。我现在必须奔赴火场了。”
齐顺梅惊异的目光望着老公:“华晨,今天可是咱俩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能出去呢?”
方华晨凛然道:“我身为队长,既然身在军营,就必须亲自指挥灭火。”
不料,这时候谭立军走了过来,并嗔怪道:“你今天是请了婚假的,岂能再参加行动?难道咱们中队缺少了你,就不能行动了?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副中队长。”
方华晨不禁担心道:“小谭,你今天喝得太多了,恐怕不合适参加这次行动。”
谭立军被警报一刺激,酒劲顿时清醒了大半,这时候已经没有功夫跟方华晨争执了,便重重一拍方华晨的肩膀:“你今天哪也不能去,就负责好好陪梅子。这次灭火的工作就全权交给我了。”
他说完,又瞥了齐顺梅一眼,然后返身去追那些消防战士去了――
方华晨刚想往外迈步,就被齐顺梅抓住了胳膊,并对他央求道:“华晨,今天是咱俩的好日子。就听小谭的话吧。他一定会带大伙完成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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