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一跃而出,迅速逃到十数丈外。那敖蛟以为肖逸要逃,急忙来追。端木逍云和申亦柔二人,分别击其双目,以做纠缠。
肖逸突然盘膝坐倒,吸气闭目,进入清净之境。先以颠倒之法,将阴属真气全部封印,再以无为引导有为,突然把“神阙”穴打开。纯阳真气汹涌而出,似如猛虎。肖逸早有准备,忙引导真气在体内流转,不致与自身真气产生冲突。待真气涌出十之二三后,忙以心神之力,将“神阙”穴重新封印。
这纯阳真气和自身阳属真气不是同源,纯阳真气过于精纯,两股真气翻腾片刻,终于交融在一起。此时,端木逍云和申亦柔二人被蟒尾扫中,各自受伤不轻,嘴角挂着血迹,依然硬撑在肖逸身前三丈之处,不肯再退一步。南宫逍礼看出危急,也强撑着飞来,挡着肖逸身前。
肖逸睁开双目,眼神灼热无比,登时大叫一声,飞跃而起。这一跃,如腾云驾雾,直上十几丈高,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越过众人,把剑一挥,直取那敖蛟青头双目。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凌冽之中含着无尽后招,剑意含而不吐,锐且厚之,无论敖蛟如何闪避,都无法摆脱剑之所指。
敖蛟怪叫一声,也不惊慌,另一头从旁侧攻,蟒尾已倒卷而回,自后打来。顿时,肖逸三面受敌,被敖蛟围困。儒家三人大惊,急忙来救。但是肖逸来的疾,敖蛟回的快,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如何救得及。
三人正担心时,肖逸神明默运,突然将真气快速运转,在经脉和丹田之间,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犹如橐龠,对阴气产生强大的引力。四周灵气被搅动,倏地狂风大作,翻滚肆虐,情势骤变。
这双头蟒乃阴寒物种,千年修为皆为阴气所凝,被肖逸这般一引动,体内妖气登时大乱,纷纷向外泄出。
双头蟒大惊失色,那还顾得上还击,忙打起全部精神,与之抗衡。在其极力平复之下,外泄速度稍缓,但是抵不住肖逸的鲸吞龙吸之力,仍然源源不断流出。敖蛟连连催动妖气,不见收效,骇然之下,胆已寒颤。此时,又觉青头之上双目一暗,已被肖逸刺中。剧痛之下,心中慌乱,阴气流逝更快了三分。
在儒家三人看来,肖逸身处风口浪尖,极是凶险,却不料,接下来的情形令三人瞠目结舌,不能置信。但见肖逸长剑潇洒挥舞,接连刺瞎敖蛟四目,又一剑直入,从蟒身洞穿而过。那敖蛟剧烈颤动,却不躲不避,蟒皮鳞甲也形同虚设,任由肖逸施为。而后,肖逸一掌拍出,印在蟒身上,吸嗜速度更快。
敖蛟大力挣扎,想挣脱肖逸的吸附,但是任他万般疯狂,却无法撼动肖逸半分。但见双头蟒挣扎之势越来越弱,半个时辰之后,终于不动。更令人惊骇的是,蟒身居然逐渐干瘪下去。又过了半个时辰,双头蟒竟只剩下一张干皮,软软地铺在地上。
但是肖逸周身风滚尘扬,其吸力仍没有停下的意思。肖逸大喝一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飞身跃起,冲入远处的狼群之中。
群狼虽距肖逸甚远,但是在肖逸的吸力之下,群狼体内阴气紊乱,心惊胆寒,东倒西歪跌了一片,竟无一逃脱。
肖逸好似虎入羊群,大开杀戮,疯狂吸食着阴气。再半个时辰之后,上千头白狼,无一幸免,全部丧命。尽管儒家三人受够了群狼围攻之苦,对杀狼除害极为认同,但是陡见如此可怖之景,竟也惊骇哑然,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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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风吹过,卷起片片落叶。
落叶飘曳飞舞之后,重新落下,轻轻地盖在干瘪的狼尸之上。
没有血腥,没有惨厉,可是端木逍云等人却感觉眼前之景是如此可怖。他们无法想象,不可一世的千年妖兽和凶残的狼群,就这样烟消云散。
肖逸打坐完毕,将体内真气平复之后,儒家三人依旧有些精神恍然。他微微一笑,道:“我们离开这鬼地方吧。”当先一跃而起,落地时已在十几丈之外,跨幅大增。
儒家三人忙御空跟上,对于肖逸修为增进之快,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之中尽是骇然之色。
这几日来,虽然是被妖兽围困,时刻提心吊胆,想方设法与之周旋,但是对肖逸来说,却是收获颇丰,不虚此行。不仅化解了封印体内的部分怪异真气,修为倍增,还修习了儒家剑法,今后对敌有了一战之力,最为关键是,接触到儒家学说,明白了无为之中,当有何作为,只觉心境豁然开朗,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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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到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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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路南下,行了一日,终于出了山林,来到一个小镇。
梁州的风土人情与雍州一比,果然大有不同。此处人着短衫长裤,不穿长袍,看上去行动极为利索。而且人人脸上一股剽悍之色,甚喜摔跤之戏,街头上常常有人甩开膀子,比拼技艺。
除此之外,此地百姓的一大特色是,无论男女老幼,出门皆带一个禽兽随行,既有狼虫虎豹、鹰雕隼鹫等凶猛之物,亦有狗貂马猴、鹅凤莺雀等乖巧之宠。大街上形形式式的人和兽,令人耳目一新。
四人全身衣物早已污浊不堪,刚一进镇,就引起百姓注意。于是先寻了一家衣行,把衣服换下。
此处临近雍州,长袍服饰还算不少。只是对儒家弟子而言,自小穿惯了儒服,这时换做普通百姓袍服,多少有些不习惯。肖逸却无那么多顾忌,脑中只是想着,这应是自己记事起的第一件新衣。
换衣服时,忽见一物掉在地上,却是一枚黄色纸符,正是当日铭善让他到奇石峰石洞送饭时送给他的驱寒符咒。他随手捡起,刚要放回怀中,心中一动,又重新审视起来。
如今他修为大进,感觉甚是灵敏,一触之下,只觉纸符之中空空荡荡,毫无灵气,只有那纸面上奇离古怪的咒文散发出一股隐晦之气,似有辟邪之功。他想起那铭善的嘴脸,先是一怒,接着又是一叹,对崇真教的看法又深了一层。
那申亦柔换了女儿家装扮,只见她身着碎花裙,头扎双垂髻,眉似远黛,肤如凝脂,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神情楚楚动人,明艳不可方物。
肖逸一看之下,竟有些呆滞,心道:“好标致的小姑娘。”申亦柔见肖逸神情,双腮立时嫣红,垂下眼帘。肖逸自觉失礼,尴尬地望向别处。
出了衣行,忽有一股酒香飘来,南宫逍礼登时大喜,拉着余人就走。儒家之人赋诗舞剑,无不有酒。南宫逍礼更是嗜酒如命,这一下闻到酒香,岂能过而不问。
是时尚未到午时,酒铺之中空荡无人。此地盛产青稞,均以青稞酿酒,与儒家之地的米酒有所不同。青稞酒入口绵柔,酸中带甜,初时喝不惯,但是饮过几杯之后,又觉口感细腻,别有一番滋味。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快哉!”南宫逍礼连干三大碗,诗兴登时大发。
申亦柔亦抿了一小口,看着对面肖逸的样子,却是低头偷笑。
肖逸从未喝过酒,本想着如喝水一般,就学着南宫逍礼的模样,大口而饮。不料酒入喉之后,方知酒之辣。登时呛的连声咳嗽,尴尬不已。
南宫逍礼举杯吟道:“酒后高歌且放狂,门前闲事莫思量。犹嫌小户长先醒,不得多时住醉乡。”一口干完,暮然离席,拔剑出鞘。肖逸先吓了一跳,待见他绕着桌子舞其剑来,方放下心来。
只见南宫逍礼步法矫健,剑式时而大开大合,时而灵巧圆润,与拼斗时颇为不同,煞是好看。肖逸看着端木逍云和申亦柔一边饮酒,一边看南宫逍礼舞剑,回想道家的苦闷日子,心中极是羡慕。
端木逍云突然问道:“肖逸兄弟,接下来,你准备去往何处?”
肖逸闻言一愣,心道:“我接下来要往何处?”
南宫逍礼舞剑已毕,坐下道:“贤弟不如和我们一道游历,等参加了百家论道大会之后,就到我们兖州儒家。我们一路上谈经论道,把酒言欢,岂不美哉?”三人曾听肖逸讲述过往,知其无心再回崇真教。
肖逸抬眼见对面的申亦柔殷切地看着,眼神之中尽是期盼,心中一软,就想答应,但是随即想起长清真人临行嘱托,登时摇头道:“虽然小弟极愿与三位同行,但是崇真教毕竟对我有恩,如此必然有损崇真教声誉。还请三位见谅。”
申亦柔神情黯然,极是失望。端木逍云道:“人各有志,肖逸兄弟不必挂怀。说起来,我三人性命皆是肖逸兄弟所救,日后若有差遣,我三人义不容辞。”
肖逸忙摇手推辞道:“端木兄言重了。”
四人一番客套之后,均知分手在即,顿时意兴索然。南宫逍礼一人大喝闷酒,申亦柔低头摆弄着衣角,若有所思。
酒铺中寂静异常,却听得门外突然一阵喧闹,有人道:“就在里面。”一群人闯将进来,人手牵着一兽,把四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穿着一致,个个人高马大,甚是彪悍,应是该地妖府之人。妖府和雍州道衙一样,是妖家防卫地方的处所。
端木逍云见其中多是寻常百姓,并无真正的妖家弟子,不过是仗着手中猛兽凶恶,才吆五喝六,目中无人。于是正襟端坐,神情自如,道:“诸位这是何意?”
来人却不搭话,为首一人将手一挥,喝道:“拿下!”
四人见对方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拿人,登时大怒。南宫逍礼拍案而起,道:“我们乃是儒家之人,你们胆敢放肆。”
不料,这为首之人冷然一笑,道:“拿的就是你们。动手!”一声令下,兽前人后一起冲上。
这些猛兽皆是家族传承下来,少说也喂养了近百年,个个凶狠残忍。若对方是一般歹徒,定然不在话下。只是这四位皆是飞天遁地之人,岂是一般人可比。
数息之间,人仰兽翻,滚落一地,嘶鸣声四起,再没了先前的威风。所幸四人初到梁州,不明事由,只是稍事惩戒,未下重手。
为首之人叫道:“点子太硬,我们撤。”说罢,当先跑到铺外。余人顿时作鸟兽散,纷纷逃窜。
南宫逍礼一把抓住最后一人,押到桌前,问道:“你们为何要拿我儒家之人,从实招来。”
那人早没了胆,颤颤巍巍道:“小人只是知道,万妖谷发出通告,说是什么螭吻印丢了,让各地妖府发现其他州派之人,立即上报。我等自恃狂妄,想拿了各位大爷去邀功……请各位大爷高抬贵手,放了小人吧。”
儒家三人一听“螭吻印丢了”,登时神情大变。端木逍云当机立断道:“我们快快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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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螭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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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出了酒铺,也不再遮掩,纷纷施展神通,快速离开小镇。肖逸在地上飞奔,势如闪电,竟比儒家三人御空飞行还快了半分。
端木逍云先是带着向东赶了一阵,又觉不对,既而改向北,重新钻入山林之中,直行了三十多里,才在一处山坳中停了下来。
肖逸见三人神情不对,忙问其故。端木逍云疑虑重重道:“螭吻印是梁州的镇州之宝。螭吻印丢失,不知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肖逸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申亦柔解释一番,肖逸方才了然,同样心头震惊。
螭吻印其实是一块蕴含螭吻气息的顽石。螭吻印之于梁州妖家,和囚牛印之于雍州道家的意义一样。肖逸十分清楚龙印石之奇特,一听之下,登时明白。
听申亦柔所讲,古时九州由两位龙神主宰。一曰天龙,掌日月、行风雨;一曰地龙,决江河、定山岳。二位龙神,各司其职,维护天地运转。后来,龙生九子,龙神以大地之上土壤差异有别,划分九州,交由九子掌管,分别为囚牛掌雍州、睚眦掌扬州、嘲风掌徐州、蒲牢掌荆州、狻猊掌豫州、赑屃掌冀州、狴犴掌兖州、负屃掌青州、螭吻掌梁州。
千万年之后,不知何故,龙神纷纷离开九州,遨游太虚。就如胖厨师所讲,天地经历了一场大浩劫。之后,人们发现龙印石的妙用,纷纷借助龙印石内的龙神气息修真炼道。但是日久月深,龙神气息消失后,龙印石除了坚硬之外,再无他用。
肖逸想起奇石峰龙印石壁破裂之事,心道:“龙印石内应当还留有龙神气息,也许是有人觊觎这龙神气息,才会冒险偷取。只是不知,那么大的龙印石,又怎生偷得走?”他道:“既然龙印石只是一块石头,丢了也就丢了,为何如此劳师动众?”
端木逍云摇头道:“其中原委,我等也是不知,只是听前辈们讲,各家各派无不将龙印石视为至宝。有先例为证,扬州的睚眦印在前,我儒家的负屃印在后,这两次失窃,无不死伤千人,引得九州动荡数年。”
肖逸一惊,心想原来儒家的龙印已经丢失,有心询问儒家的龙印如何丢失,但是儒家三人讳莫如深,谁也不肯明说,尤其是申亦柔神情忧伤,似有难言之处。
随后,四人一致认为,应当尽快离开梁州这是非之地,省得牵扯进无谓的争斗之中。不过,如何离开梁州,须仔细谋划一番才是。
此处是梁州边界,既然此处的百姓都知道了螭吻印丢失之事,说明此印已丢失一段时间。以他们猜想,此时,梁州应该已在各条边界上,布置了人手,谨防偷印之人脱逃,前往雍州之路必然危机重重。果然,正在四人商议之际,忽听得天上一声鸣叫,却是一头苍鹰从头顶飞过,发现了他们。
端木逍云警觉,运起御剑之术,穿云而上,将苍鹰刺死,而后急忙转移地点。直奔出百十里路,才又寻到一处隐秘所在。
梁州善驱兽之术,利用飞鹰猛禽之类作为眼线,再方便不过。此片山林已纳入妖家的视野之内,想要突围出去,难度倍增。
四人计议一番,也无良策。最后还是决定先潜行至雍、梁边界,看看是否有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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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空飞行,一日可行千里之上,穿行这片山林也不过半日的光景。然而,四人躲躲藏藏,时停时走,一路上小心防范,直到第四日头上,才来到山林边缘,遥遥地看着两州边界。
临近边界这一带,妖家的侦查力度明显增强,苍鹰不停地在天空中飞旋,不时又有三人一队的妖家弟子巡查。只这最后几十里路,就潜行了近两天时间,所幸未被发现。
遥望两州边界,但见边界上空,每隔三五里,就有三名妖家弟子防守。令人惊奇的是,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崇真弟子,不过旋即一想就明白过来。妖家逢此大事,作为睦邻,自然要帮忙,而且道家也防止偷印之人潜入,把争端引到雍州。
边界之上,甚是空旷,没有任何庇护,一出山林定会被发现。对面的三个妖家弟子虽然不足为虑,但是一旦动手,就会引来两边弟子的援助,想要脱身就难了。
梁州分别与雍州、豫州、荆州接临,边界纵横几万里,似一般三五里一岗,妖家不知出动了多少弟子。
四人看了半晌,均是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行径。南宫逍礼悄声道:“我们四人一起出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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