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德眼前一亮:“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回去之后跟罗曼娜商量商量……”
“嘿!韦斯利!”
不远处突然有个声音传来,打断了斯内德的话。
严景跟斯内德转头一瞧,是荷兰队的另外两名成员罗本跟范佩西。
“罗宾,阿尔扬。”斯内德走过去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你们起得真早。”
“我一点也不想起来,可是罗宾的闹钟很吵。除此之外,还有个比闹钟更吵的东西……”
罗本瞟了眼身边的范佩西,眼神里透露出“这个东西就是你”的意思。
愣头青范佩西完全没注意到罗本的眼神,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斯内德身边的人吸过去了。
“韦斯利,他是谁?”
严景对着两支橙子露出风度翩翩的微笑:“严景,多特蒙德的主教练,很高兴见到你,范佩西先生、罗本先生。”
严……景……?
范佩西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找出了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赛前媒体新闻上热炒的他说谁赢谁就会赢的那个中国人。
荷兰队的其他成员也就此展开过七嘴八舌的议论,但他对此不顾一屑。
什么东方巫师,这称号真是可笑,猜一下这些比赛有什么难的,记者们就知道搞这种噱头。
然而昨晚荷兰输了球,要强好胜的范佩西很不爽,他摆着一张臭脸看向严景,明显有些迁怒的意味。
“哦,那个说我们会输给葡萄牙的东方巫师。”
严景脸上的笑容因为范佩西的话变得尴尬起来,很显然他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不爽。
罗宾这小子又来了……罗本眼见状况不对,连忙插嘴挽救:“很高兴见到你,景先生。”
“叫我严就好。”严景松口气,还好有人出来救场,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接点什么话才好,“景先生这个称呼在我听来总是觉得怪怪的。”
“韦斯利,你跟他很熟吗?”范佩西指着严景,转转眼珠停顿半晌又道,“噢!多特蒙德想买你?”
性子直来直往的范佩西曾经就因为多次违抗老东家埃因霍温的纪律,弄得名声很臭,尽管天赋异禀,但好几家荷兰的俱乐部都不愿意接受他。
还好他遇到了温格这样对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的主教练,在来到阿森纳之后,他在球场上的光辉才盖过了他场下的□□。
其实斯内德跟另一只球队的主教练在夏天见面,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过就这么当着别人的面直白地说出来……
“罗宾,我们快去吃早饭吧。你刚才不是还吵着说饿吗?”
罗本同学都开始替他的傻队友感到尴尬,为了防止这种尴尬继续蔓延,他不顾范佩西的挣扎强行拖走了他的队友。
“喂喂,阿尔扬,你放开我――!”
无视他身后吵闹的范佩西,罗本朝斯内德跟严景挥挥手。
“韦斯利,严,再见!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看着罗本跟范佩西的背影越来越远,斯内德转过头无奈地朝严景笑笑:“请别介意,罗宾他一向是这个性子。”
严景哈哈笑了两声:“没关系,我觉得范佩西先生还蛮有趣的。”
“我等下会让他们俩替这件事情保密的。”斯内德很明事理,他知道夏窗开放前私下接触球员有违规章,“罗宾虽然嘴巴直了点,但对待朋友他很真诚。”
斯内德的态度让严景很满意,他点点头,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佐尔克的声音传了过来。
“严,我已经搞定了,你们快回来吧。”
这个好消息让严景眉梢一喜,他转过头看着斯内德。
“韦斯利,我们得回去瞧瞧他们最终的讨论结果了。”
他们两人走回小庭院,严景看见佐尔克跟阿尔伯斯的表情都挺不错,心想这事儿应该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阿尔伯斯把斯内德叫过去一番耳语,听完后斯内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严景也走到佐尔克的身边:“佐尔克先生,结果还不错?”
佐尔克眨眨眼:“虽然比预想中的难缠了些,不过他们还是没能拿到我们的顶薪。”
双方的悄悄话时间结束,严景走过去给了斯内德一个热情的拥抱。
“韦斯利,欢迎你加入多特蒙德,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为你的决定感到后悔的。”
斯内德也伸出手臂环住严景:“谢谢,我该什么时候去球队报道?”
严景想了想:“我们没有参加世界杯的球员集合时间是7月10日,你的话在7月17日之前来就可以……你参加了世界杯身体肯定很疲劳,在家里多休息休息陪伴你的妻子吧。”
在结束跟斯内德的会面后,严景跟佐尔克搭乘同一航班返回了多特蒙德。这个夏窗里他那部分的任务严景基本上都完成了,这也意味着在球队夏训开始前的十多天,他终于可以尽情享受为数不多的假期。
严景在飞机上睡了个短暂但舒适的好觉,达到多特蒙德,他跟佐尔克道别后他直奔道格拉斯酒吧。
跟斯内德的交谈让严景想起他也因为工作冷落了丽塔有一段时间,平时总是没时间陪她,这回就老老实实待在酒吧看完她的表演吧。
道格拉斯酒吧前,有一辆小货车停在路边,不停有人搬着乐器器材从酒吧里走出来。
街对面的严景看了有些惊讶,他等人行道对面的绿灯亮起后穿过马路,站在货车边张望。
终于,酒吧里出来一个他认识的人,丽塔乐队吃成员梅森・皮尔斯正抱着架子鼓从门口走出。
“梅森!”
梅森听到有人叫他停下了脚步,他扭头一看发现是严景,很惊喜地放下手里的架子鼓跑过去。
“嗨,严!你怎么来了?”
“我做完了手上的事情,所以打算今晚来看你们乐队的表演啦。”
皮尔斯听到严景的话,表情有些古怪:“严,我们以后都不会在道格拉斯酒吧表演了。”
严景一愣:“什么?为什么?”
“诶,你不知道?”皮尔斯挠挠头,“丽塔没有跟你说吗?”
严景一头雾水:“她什么也没跟我说……”
“梅森,你怎么还没弄好,快来继续搬,还有好多呢,别偷懒!”
丽塔的声音突然传来,她抱着吉他包从酒吧里出来,看着站在货车边的严景,一下子有些呆滞。
“……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到多特蒙德不久,急着想见你就过来了。”严景叹口气,走过去将丽塔怀里的吉他包接到自己手里,接着瞟眼丽塔,“梅森刚才跟我说你们以后不会在道格拉斯酒吧表演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梅!森!皮!尔!斯!
皮尔斯突然感觉一道死亡射线已经对准了他,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严景再看过去的时候,丽塔已经收回了对皮尔斯千刀万剐的目光,她对上严景的眼,干笑了两声。
………………………………
第十章
华灯初上,道格拉斯酒吧却没有了往日乐队表演时的喧闹与欢声笑语。
酒吧里,那位常来看丽塔演出的中年大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坐在吧台前接过酒吧老板斯坦利・桑顿递过来的大杯黑啤,一口气喝到底,然后又接着捂脸抽泣。
“呜呜呜,丽塔,我好舍不得你啊!”
一边的丽塔拍拍他的肩膀,哄小孩般轻言细语:“斯卡勒,你别哭了,我又不是去上战场送死。”
“唉、唉……我知道啊……”斯卡勒把空酒杯嘭一下落在吧台上,叹了两口气,眼泪还是巴巴地落下来,“可你以后说不定就不会回来了!”
严景坐在一边没有说话。丽塔刚才将事情的缘由都告诉了他,原来她要离开道格拉斯酒吧是因为上次她去马赛露天表演时,被icm公司的星探给看上了。
在丽塔回到多特蒙德后,那名星探设法与丽塔取得了联系,希望能够签下她的乐队,让她以后主要在美国发展自己的事业。
对于丽塔所说的icm公司,严景有一点印象。这家公司总部设在美国的经纪公司全民叫做国际创新管理公司,它是好莱坞仅有的三家百分之十经纪公司之一,其强横地位之高从中可见一斑。
同时icm很擅长经营国际业务,它也是好莱坞经纪业五大家族中唯一一家公司名称上有国际这个词的。在伦敦、巴黎、马德里和罗马,icm公司都设有办事处,帮助旗下明星开拓国际市场。
丽塔最初还怀疑那个星探是个骗子,在跟icm公司本部取得联系并确认这是真的之后,她将这件事告诉了乐队的其他成员。他们商量了好几天,在取得各方家长的认同与支持后,兴奋的他们一致决定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又过了一阵,闹闹嚷嚷的斯卡勒已经醉倒在了吧台上,桑顿喊来服务员合力把这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拖进休息室。
“我们商量好也没几天,你最近一直都在各地跑,我看你很忙的样子就打算过两天再告诉你……结果正巧你今天回来了。”
面对丽塔给出的答案,严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他沉默了一阵,伸出手臂将遮住丽塔眼睛的那一绺留海别到女孩耳后。
“你们什么时候走?”
这绺红色的留海没过多久又不听话地垂了下来,丽塔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拨开它。
“预订的机票是在明天上午十点。”
严景有点生气,尽管他没有表现在脸上,但语气要比平常冷了不少。
“如果我今天没回来,你是打算不辞而别么?”
丽塔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她的内心还是跟小女生一样细腻而敏感,她很轻易就察觉到严景语气里的不高兴。
“严,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最近忙着解决签证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一下子给忘了。”
严景叹口气,如果丽塔跟他争执两句,他还能借机发作一下心里的不满,可丽塔却立马拉下面子跟他道歉,要是他还生气,那就显得跟个生闷气的小女人一样了。
“你已经跟icm公司签好合同了?”严景缓和了语气,“确定合同里没有霸王条款吗?”
见严景语气有所放柔,丽塔暗搓搓地吐吐舌头,也灌了一大口酒:“放心,梅森是法学专业的,他已经确认合同里的条款没有问题了。”
这家伙老被你欺负……他竟然是法学专业的,可真看不出来。
严景瞟了眼酒吧角落里跟女孩聊天的皮尔斯,平静地询问丽塔:“以后你多久回来多特蒙德一次?”
严景的问题显然令丽塔有些犯难,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答案:“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要看工作安排,不过我想一年里总会有几个假期能让我回来的。”
丽塔的回答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严景笑着摇摇头。
要知道明星的假日可不是她说能休就能休的。严景身为足球教练,至少每年还有冬歇期跟赛季结束后的暑假能够休息。但很显然明星们没有这个权利能有规律的休息,不管是复活节、劳动节还是西方人最重要的圣诞节他们可能都没办法好好在家休假。为了给喜爱他的粉丝们带去欢乐,也为了能让自己的前途,他们不得不放弃休息、放弃与家人团聚的时间,在聚光灯照射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
这么一来,本来就因为严景的工作见面机会不多的两个人以后能在一起的时间又更少了。
严景相信这一点丽塔也很清楚,但同时他也清楚这次机会对丽塔来说肯定很珍贵。音乐一直是丽塔从小所追求的东西,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机会,严景觉得如果换做自己,他也不可能因为两人之间的恋情而放弃足球。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丽塔的性子让两人相处得轻松而愉快。严景当然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多一些,但这也是建立在他工作之余的时间,现在丽塔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他无法说服自己讲出挽留的话语。
严景脑袋凑过去吻了吻丽塔。
“明天我去送你。”
得到回复,丽塔总算松口气,她微笑着点点头。
酒吧里丽塔的歌迷可不止斯卡勒一个人,吧台边有人站起来。
“丽塔!你明天就要走了……但至少,再给我们唱一首歌吧!”
丽塔转过头去:“可是我的吉他都已经……”
桑顿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吧台,丽塔话还没说完,他微笑着拿出一把吉他递过去。
“拜托,丽塔,就当是我们最后的请求。”
“……好,没问题。”
丽塔起身接过吉他,鼻头有点酸楚。她环顾四周,以前经常为了她的乐队光顾酒吧的客人竟然每一个都在场。
她很快就背着吉他小跑上台,随意拨弦试音,动人的歌声很快随着清亮的吉他声响起。
“itwi”
听着丽塔的歌声,酒吧老板桑顿也有些感伤,他对吧台边的严景感叹道。
“我以前就说,总有一天丽塔会成为千万人追捧的大明星……她的舞台应该在更宽广的地方,她永远不会在我这样的小酒吧里栖息一生。”
严景沉默着点点头,他想回应些什么,这时候台上的歌声却突然中断了。
发生了什么?严景刚扭过头想瞧瞧情况,丽塔却已经冲过来拽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上了舞台。
严景跟丽塔一起站在台上,见过像威斯特法伦球场那种大场面的他并不惊慌,他只是疑惑地跟丽塔低语。
“丽塔?这是做什么?”
丽塔笑笑,将她挂在身上的吉他取下来塞进严景怀里。
“严,你能为我伴奏一曲吗?披头士的wait,我知道你已经很熟练了。”
丽塔的声音通过摆在台上的麦克风传到整个酒吧,听到丽塔的话,立马就有很多人跟着起哄。
“严,来一首!来一首!”
严景微怔片刻点头答应下来,他练习吉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不过这些时间都集中练习了自己喜欢的歌曲。
wait?他挂好吉他,回忆起这首歌的歌词,显然丽塔是特意选的它。
严景听着丽塔小声的三二一倒计时,修长的手指在吉他上灵活地动作,美妙的乐声与人声和谐地散开。
“arswevecried”
在我回到你身边之前,等待我吧,我们最后会忘掉曾经的那些泪水。
酒吧里原本在闲聊的人都安静下来,他们大口灌酒看着台上的两人,不再像往日那般放声大笑。
“butifaway”
如果你的心因此破碎,别再等下去了,离开我吧。
原本已经醉倒的斯卡勒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休息室里爬了出来,他抬臂擦干半凝固的泪水,红着眼眶倚墙而站,喉咙哽咽说不出半句话。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来听丽塔演出的时候,他刚与他的前妻离婚,紧接着又被公司辞退。他在外面喝了个酩酊大醉,醉醺醺地冲进道格拉斯酒吧闹事,不知道砸坏了多少酒具。
这里的老板桑顿自然由不得他胡闹,唤着酒保、同时还准备报警。
明知道桑顿可能马上就要报警,他却还是像个流氓一样抱着桌脚胡搅蛮缠不肯离开。
这个时候丽塔抱着吉他从后台走出来,她劝住了桑顿报警的举动,单独为他弹唱了一曲加拿大歌手丹尼尔・波特的badday。
斯卡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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