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一醒来便见到明日坐在一边,手里不知拿了本什么书在看着。
“啊啊啊啊……”啊啊地叫了两声,吸引了明日的注意力过来,朝他张开双手,明日每日还跟着师傅习武,边疆老人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专门为他寻来了天机金线,每日勤练不辍。
将床上只穿着肚兜的全身胖乎乎的婴儿抱起来,又听她啊啊两声,一般这个时候不是饿了就是想拉了。吃的放在手边的小桌子上,手一伸就能拿到。
正是夏天,羊奶放了半个多时辰还是温热,正好入嘴,喂她喝完羊奶,把嘴擦干净。君缘很听话地配合他抬起下巴,露出脖子上一圈一圈的肉肉,一层一层地叠着,真是个小胖妞。
君缘自己看不到有多胖,实在无聊也会把脚往脸上凑,小脚白嫩嫩的,很可爱!完全没注意到一天天增长的肉肉。
她自己没注意,边疆老人看着心里欢喜,想当初明日不管怎么养就是胖不起来,看着别人家胖乎乎的小娃娃不知道多眼馋,现在终于让他也养出来个白白胖胖的婴儿了。
吃饱喝足,一会儿功夫噗噗两声,明日淡淡看了眼她,君缘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抓着小脚丫玩儿。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害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现在她已经被边疆老人调笑习惯了,反正她是婴儿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无奈地抱起某个吃完就拉的小不点,幸好床沿放了她专门的便盆,将尿布换下来放在一边,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黄色不明物。幸好婴儿的便便没有太重的味道,不然她可能要被明日扔出去了。
把小屁屁擦干净,手上实在有够脏,明日跟着边疆老人学医,小小年纪也有了些小洁癖,手脏了便不愿再碰书本,君缘也放在一边不抱。
开始还以为他这是嫌弃她脏,后来才知道,确实是这样,当然更多的事他嫌弃自己的手脏,不洗手的话他没法忍受自己碰任何东西。
大夏天的,君缘只穿着肚兜也不觉得热,明日穿的比她多多了,可是他脸上一点汗也没有。君缘知道这人也许是自小体弱的原因,体温一向比常人低一些,晚上睡觉她就喜欢贴在他身上睡,就像抱着个人形空调一样。
两个小孩都没事做,君缘又抱着脚丫子在那里臭美,这是谁家的小孩呢,脚丫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怎么能这么白呢!
“这么胖以后抱不动了怎么办?”明日冷不丁冒出句话。
胖?这是再说我?怎么可能!
使劲将脚丫子往头顶上辣,小腿映入眼帘――
这这这,这一节一节的,一圈全肉堆积着的是我的腿吗?
再看看手,呵呵,这是手啊!
欲哭无泪了,整个人都不好,天啦噜,我竟然成了个小胖子qaq
自己都嫌弃自己了怎么破?这么胖,怎么可以胖成这样呢!想象下脚步以下,脖子什么的,估计都没了吧'手动再见''手动再见'
不行!要减肥!必须得减肥!一个小胖妞怎么可能扑倒颜正易推倒的明日呢,万一正到紧要关头把人压坏了怎么办!
心中制定着减肥计划,肉嘟嘟的小脸上嘴巴撅得老高,淡淡的眉毛也皱成一团,肉肉的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让人看着就想笑,这么小的小人儿,哪来的烦恼呢?
明日话不多,只看着君缘玩也不觉得无聊。
门外突然进来两个人,边疆老人带进来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高高壮壮的,一看就很有力气。
“这是易山,以后就帮忙照顾你和师妹生活。”
易山听了连忙喊“公子”“小姐”。
明日点头,你这个陌生的少年没有太多感觉,正版的易山在这儿啊?君缘多看了他两眼。
“易山,你以后就帮忙照顾公子和小姐,主要看着点小姐。”想了下又有点纠结地问:“你知道怎么养孩子吗?”
易山很老实地点头:“我家里有五个弟弟妹妹,我都帮忙照顾过。”
也是因为家里人口多,他又天生愚笨,所以被卖了。
“那就好。”
于是,易山就这么留了下来,主要负责……处理君缘的吃喝拉撒。开始的时候,想到被一个陌生人看到自己的小屁屁,说不定还要被看光全身,还是挺不好意思的,然而,真等她需要换尿布和洗澡的时候,明日一力包揽了下来。
啊,反正明日都这么熟悉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等到了君缘五六个月的时候,明日的衣服,被子开始遭殃了,因为她开始长牙了。长牙了牙床也痒,不是特别痒,但一想起来的时候就想咬掉东西,于是,明日的衣服,被子上留下了一串的口水。
应该庆幸她的杀伤力小,只是流点口水,衣服什么的一点没事。晚上君缘是和明日一起睡的,按师傅的说法是便于照顾。晚上睡着了便控制不住,口水流得明日里衣到处都是,偶尔还有尿床。
这么小的孩子尿床很正常,君缘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理由。反正更主羞耻的事都发生了,尿床算什么?
再说了,她还见过明日尿床呢,嘿嘿~
还是那天半夜,身边人突然起身坐着,自己挣扎着换了裤子,动静还不小,她才醒了,正好看到他想把换下来的裤子毁尸灭迹,扔进床底下。
第二天边疆老人还以为是她干的坏事,她有心解释却不会说话,白白被冤枉了一回,自此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快点学会说话。
君缘开始长牙了,什么都想咬,没东西咬的时候她便忍不住咬手指甲。
“家里弟弟长牙齿的时候娘总是往他嘴里塞快烧饼,让他自己磨,这样就不会咬手指了。”易山说。
明日一想当天便让煮饭的师傅准备了烧饼,想了想又吩咐,“烧饼最好软一点,不要放盐,也别放糖……算了,还是少放点盐吧,只要一点点就好。”
煮饭的师傅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整日笑呵呵的,听他这么说便知道是给谁吃的,特意用去腥味的羊奶和面,按要求准备好了先给明日尝尝,浓浓的奶香味,师妹一定会喜欢。
有了磨牙的东西,管它好不好吃都喜欢啊,终于不用咬衣服了!君缘抱着明日的包子脸啵儿的亲了一口,留下一脸的口水。
确定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呵呵(^_^)
明日淡定地擦干净,表情柔和地看着她抱着烧饼啃。烧饼比君缘的脸还大一些,两只手捧着搁在腿上,埋头啃着,这样子,看得小明日心都化了。要是在现代他肯定知道有个字叫萌,有个词叫萌货。
到君缘周岁的时候,明日从书上看到小孩子都有抓周的,于是摆了一桌子的东西,书,算盘,银子,毛笔……什么都有,就等着君缘抓。
被人放在桌子上,边上加上明日个小大人一共就四个人,实在算不上隆重,不过,明日这么小能想到这个,实在让她感动。
爬一步碰到个东西就转头看看明日,见他没反应又爬……一圈爬完她也累了,完全看不出来明日希望她抓什么。
想了想,抓了离得最近的一本《诗经》,他们总不可能让她去考状元吧,还是这个最省心省力。
考状元什么的确实不可能,不过,至少要精通,于是未来十几年里,她苦逼的读书生涯就从这一刻开始奠定了基础,真是喜大普奔……
等到了君缘两周岁,明日突然发现,他好像忘了教师妹说话。
君缘的表情是这样的┑( ̄Д ̄)┍
虽然其实她一直有偷偷学说话,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来着。
………………………………
第74章 不死不救赛华佗3
就算会说话,依现在的年龄也不过能吐出一两个字,而且,明日平时总是一副淡定地样子,难得看他这么着急地想教她说话。他甚至顾不上每日的学习,除了治疗和睡觉,几乎都在教她说话,就连睡前都不忘。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君缘还是不开口,明日终于忍不住问师傅:“师妹是不是不会说话?”
边疆老人笑笑不说话,只是抱起趴在床上看戏的婴儿,一只手轻轻戳了下某个地方,君缘就忍不住笑起来,“哑巴?”
明显不是哑巴,那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他没教好吗?还是,天生愚钝?
要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君缘肯定早就说话了,她这么聪明绝顶的人,好吧,还没有绝顶,头发虽少但聊胜于无,不是?
又轻轻在她身上点了下,君缘才停下来。
“她每说一个字你就喂她吃一口饭,不说话就没得吃,很快就会学会的。”边疆老人说。
怎么能有这么坑自己小徒弟的师傅!
其实这办法挺有效,还真不是为了坑她的。
于是,君缘吐出这个世界说的第一个字:“坏!”眼神清澈,委屈地瞪着眼前的人。
“小家伙,原来你会说话啊?”边疆老人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明日也欣喜地看着她。不管她说的是“好”是“坏”,总归说话了不是。
一把扯住便宜师傅垂下的头发,揪住不放,小孩子的力气说小还真不小。又不能用蛮力,只能诱哄着她松开。
明日兴致勃勃地凑在眼前,小脸上表情生动了许多,看得边疆老人好一阵欣慰,性感当初把这小徒弟捡回来了。
“师妹,师妹,再说一句,再说一句~”再次哄着她开口。
“叫‘师兄’,来,‘师——兄——’”
君缘伸手要抱抱,明日把她从师傅手中接过去,抱在怀里,“师——兄——”
边疆老人笑着看着两个小孩的相处。
“湿哄~”软软的,还不是很清楚的声音,像是在他心上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师妹!”明日应她一声,忍不住在她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么热情的明日不论是养了他几年的边疆老人,还是穿越而来,被收养才几个月的君缘,都是第一次见。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小脸哄的一下全红了,额间一点朱砂更是鲜红欲滴,看着格外可口。明明就是害羞了,还努力绷着一张小脸,似乎这样别人就看不见。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君缘努力站直身体,啵儿的一下,正好亲在他的红唇上。
哎呀,失误!本来是想亲脸的。不过,这是不是明日的初吻?肯定是吧!明日的初吻就这么被她夺走了,想象还有点小激动捏,哈哈~
边疆老人也忍不住伸出了魔爪,在明日小脸上蹂躏了两下,然后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他肯定是出去偷偷躲着偷笑去了。
经此一事,君缘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明日果然是祸水级的人物啊,就算是崩了的明日,还是那么可爱*^o^*~~~不,比平时更可爱!
心中郑重其事地肯定点头,抱着明日不撒手,这么好的明日,一定要看好,不能被别人抢走了!
秋去冬来,四季轮回过,明日仍旧端坐在轮椅上,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只有君缘在他身边偶尔才会有几个表情。边疆老人越来越少出现,每年总有那么大半年的时间在外面,据君缘观察似乎是在寻找医治明日方法。
自明日十二岁以后,君缘就完全被托付给他了,对此君缘毫无异议,就连她的名字都是他取的,虽然还是她在他翻书的时候按着这两个字不放得来的。
到君缘十二岁,在边疆老人的允许下,已经可以和明日下山了。这些年琴棋书画,占星卦卜,天文地理无所不精,最为出名的却是医术,明明下山的次数也不多,在江湖上却有了赛华佗的称号。又因为他在外人面前性格诡谲,定下了三不救
——不死不救;为恶好色者不救;看不顺眼者,不救,由此江湖人称不死不救赛华佗!
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君缘当然知道,他有多好,江湖上那些根本就是谣传,只是他自己一点也不在意,对这个名声似乎还挺喜欢,便不加干涉。只是,在知道这个称号之后她便更是时时刻刻都要跟在他身边了。
不死不救赛华佗,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她不知道,但肯定不容易,他自己身体就不好,要是为了救不相干的人伤害了自己才划不来,管他什么赛华佗还是欧阳明日,在她眼里,只有他的身体最重要!
明日十六岁以后便被允许在江湖上行走了,只是君缘还太小,直到十四岁才被允许跟着,因此在这之前更多时候明日仍旧待在山上陪她。
在山上过了十四岁生辰,她的生辰是以捡回来的日子
来算的——七月初七,正是七夕乞巧节,也算个好日子。
傍晚时分便下山,易山这些年一直跟着明日,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算得上他的第二双腿。晚上正式热闹时候,七夕,这么一个浪漫的日子,这个陌生的朝代对女子也没有太多约束,街上少男少女来来往往,有看对眼的便把身上的香囊抛过去。
这又是七夕的另一个习俗了——每年七夕节,不论男女,都会一早将带着露珠的桑叶釆下装进用七彩丝线绣成的荷包里,随身携带。七夕这天出门,遇见喜欢的公子或姑娘,便把荷包扔给那人,若是喜欢,便接了,两人交换荷包,也算一桩美谈。如果不喜欢,便把荷包还回去。
如果在街上没有遇见喜欢的,晚上便可以去月老庙,将香囊扔在树上,祈求上天赐予一段好姻缘。
除此之外,还有拜七姐的仪式。七夕节前选出最美的七位姑娘,到了这意思,梳妆打扮好,便开始仪式。几位姑娘长得美不行,还必须心灵手巧,因为仪式上还需要七人穿针引线,用养出的蛛丝或缝或绣,随意什么,只要做得好就行。这样制的小物件便呈到七姐神像面前,显得虔诚而庄重。
君缘昨天晚上便惦记着晚上要做香囊,结果因为太激动,一晚上没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起晚了,桑叶早都见了忘光了。幸好明日帮她准备了。
香囊拿到手,又缠着他问:“你的香囊呢?”
明日端坐着,神色冷漠,道:“我要这个做什么?”
又不是第一天看他这样,这人总是这幅样子,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就是面冷心热。
“送给我啊!”她大大方方道,脸上丝毫没有女儿家的羞涩。
“去年不是送了你一个吗?”
“那不一样!”君缘说,“我去年也送了你啊。”虽然那两个都是她准备的。
“你要是不送我,我就送给别人去。”神色娇蛮,只是她本就貌美,又一派天真的模样,看着一点不觉厌恶。
旁边路过几个少年公子回头看了又看,盯着自己腰间的荷包,犹犹豫豫地想送出去。正伸手摸着,突然感觉到两束冻死人的视线,正是那位端坐在轮椅上的贵公子。打了个寒战,这位公子好可怕,只是佳人的魅力也不小,仍有两位公子不死心。
那位姑娘手中的香囊也没有送出去,他也不是没机会,总要试试才知道结果。
正要走过去,就见那位贵公子神色无奈,从怀里掏出静心制作的精致的小香囊,递给了那位姑娘,那姑娘便欢欢喜喜地和他交换了。
两位公子各自捂着破碎的少男心转身离去。
君缘如愿以偿得到了他亲手制作的香囊,虽然她自己的也是他亲手制作的,不过,意义不一样不是吗?
旁边一群姑娘家也都伤心地离开,她得意地将刚到手的香囊小心的挂在腰间,又固定了一下,确定不会掉。
“我帮你挂好!”又将原本属于自己的香囊挂在明日腰间。
明日宠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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