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娜小姐的行为活动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思考方式也愈加相近。她就自然的产生了,她才应该是这一角色黎娜小姐这一角色的认定。虽然无法断定她的杀意是从何时起,或许是从了解了黎娜小姐的那一天开始,又或许只是在天台上目睹了黎娜小姐被刺伤的那一刻起名为杀意的妖怪就从心里形成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真正的杀死黎娜小姐。可即便没有动手,对于她来讲她的行为也等同于杀害吧毕竟她是唯一一个亲眼目睹了黎娜小姐自杀的目击者。”
“亲眼看到了吗”
“不错。而实际上,她是有能力也有义务去阻拦黎娜小姐的自杀行为的即便是身中一刀,对于患有重度tard综合症的黎娜小姐来说,也不一定是必死无疑的。然而放任神志不清的黎娜小姐跳楼这件事,足以成为余佳小姐杀人的证据,也是她愧疚的来源。”
余佳满口否认,却仍旧无法逃避的愧疚感来源于她对黎娜的袖手旁观。
韩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安置在担架床上沉沉入睡的余佳。
就是如此普通的女孩,竟心怀如此多可怕的感情与念想。
如果是他的话,恐怕早就忍耐不了自我摧毁的**了。
或许她也已经这么做了。
以她的方式自我毁灭着。
“在黎娜小姐的死而复生之后,这种感情恐怕更加加深了吧。这一次就根本变成了这个人一定是来向我复仇的这样类似的感情。原以为就此代替了对方的存在,却没有想到本已死去的对方又活回来了。而周围的所有人都不记得黎娜在昨天就已死去这一事实,这对于她来讲是个极大的冲击如果说她有什么能够轻易被人抓住把柄的时刻,恐怕就是这样的时刻明彩在这样的时间点以巧言骗取余佳小姐的信任,并承诺她新的身份,只不过其条件则是,将黎娜小姐相关的一切情报都告知予她。”
如果是惧怕有可能面临的谴责的话,采取这样冒险的行为是有可能的,也是可以理解的韩西想或许余佳只是以此为筹码,想借明彩之手真正的杀死黎娜吧
害怕被对方质问为何不伸手相救。
或许。还因为失去了可能取代对方的机会
“我还是不理解这点。即便余佳能够成功将黎娜解决掉,但身份的夺取是几乎不可能的啊我是说,哪怕余佳有多理解黎娜,内在可以装作多么相似,但外表是无法相同的。这样怎么可能取代黎娜呢”
莲苑一只手伸进衣袋里,将烟盒取了出来。
“在你看来,她现在也并非是黎娜,对不对”
韩西又一次转过头去,像是要检测一下余佳有没有机会让脸部变得渐渐与黎娜相仿。
“是的。”
“她自己在昏倒之前却称自己为黎娜,对吧”
是你称呼她的吧
“大概如此吧。”
“那么即便你现在告诉她,她的名字是余佳而不是黎娜,你认为她会听信你的话吗”
“这很难说吧如果认真的去劝服对方的话”
“没有用的。你过于小看了余佳小姐的执念与学习能力你认为如果你亲口告诉黎娜小姐,她的名字并非是黎娜而是余佳,她又会相信吗”
我脑子里闪过黎娜高傲又漂亮的面孔。
不要说对话,黎娜连正眼都从未看过我一眼。
更不要说听信我的说辞了。
“那总有个办法让对方从想象中醒过来吧除我之外可是有非常多的人都认识黎娜的。”
莲苑叹了口气。
“对于余佳小姐来说,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可并非是靠想象得来的这是她是牺牲了许多包括曾经的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成员,甚至全部的感情与回忆才得到的新的身份。简单的攻击是不会对她起效的。”
要对一个弱质少女投降了。
俯首系颈的。
“那该怎么做”
“当然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莫过于将黎娜小姐带来她的面前,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但这条办法是没可能行得通了”
“为什么”
不经大脑的问出了口,韩西才忽然想到,黎娜应该已经死了。
不对。应该是死而复生了。
“大概黎娜小姐已经被囚禁起来了。囚禁她的人可能是研究所,也有可能是明彩,总之任何一种可能,她都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想办法解救的。”
的确。
如果连莲苑都这么说的话,韩西就更没有办法了。
“你觉得为什么明彩会选择杀死余佳我不能明白她们之间不是有交易形成了吗”
“这点我也很难说清。我的理解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明彩想要利用患上那个病的余佳来达成某种条件,在这个基础上能做的推断过于多了,难以进行思考。而另一个就是或许是余佳自愿的。”
这就是之前他所说,余佳自愿被杀的可能性吗
但这怎么说都实在太难想象了。
有什么人会自愿被人杀死呢之前余佳也曾经饱含着怒气说过,没有人会心甘情愿被人杀死这种话这真的是可能的吗
“其实用最通俗最文字化的方式来思索的话,也能理解如果不死亡的话,是无法新生的。”
不死亡就无法新生。
这话听起来就让人难以接受。
他或许是在暗示余佳自己选择了死亡,并以死亡为代价,令自己化身成为黎娜。但是
“你忘了吗死去的人是会忘记自己死亡的经过的。余佳没有可能因为死亡而变身成为黎娜,她只会因为死亡而忘记一切甚至是和明彩之间的约定。”
莲苑已经将烟点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慢悠悠的吐了出来。
“所以我才说她以某种方式保留了记忆。而这种方式,大概还是明彩传授予她的吧。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是和你一样的无知状态。但只要满足了条件黎娜小姐不再出现,并被认定为死亡,那么余佳小姐就总是能够变身成为黎娜小姐的。这正是这个技巧的真身。简单,但却难以破坏。”
韩西脑中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想象。
现在正躺在绒毯中的余佳只是蜷缩着在一只蛹中伏息着。
等到合适的时候。
咬破蛹壳,化身成蝶。
变身成为无比美丽的,谁也无法企及的生物
这样的幻想甚至让韩西感到颤栗。
那样的企望,大概充满了执念。
不是轻易能够破坏的防御外壳那蛹壳。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都在外面忙碌。几乎没时间回到电脑前。
写作环境改变了。好不舒心
、chapter26
他不敢努力思索,慌忙转变了话题。
“那位名叫明彩的女性到底是谁”
这位他从未认识过的女性,几乎纠缠着将大半的话题转入几近谜题的领域。
莲苑摇下车窗,让车厢内的烟雾散去。
“不清楚。我说过她第一天就在我的面前出现了吧简直就像是一直在等待着我一样。我不知道她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但因为刚刚你做的提示,我思索到一种可能性或许并非是方振在利用着她,而是正相反的我认为她扣留了余佳小姐一家作为人质,以让她成为自己可摆布的傀儡她有很大的可能性已经清楚的了解那个计划的内容,目前正在找寻可以引领她进入那个计划的核心的路径。”
话题转变的越加诡异。
但韩西觉得自己只要跟进就可以了。
“那个计划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似乎真的戳到了莲苑的软肋。
他的脸上首次出现了烦恼的表情。
“我不知道。刚刚你一直在旁听,所以你大概清楚关于计划这词语是从何时出现的。而我对这个词的认识,也和你一样是在刚刚发生了转变。我想大概方振正在施行着什么样的秘密计划而这个计划,很遗憾的,却令我感到庆幸的与你是相关的。”
果然终于到了这个时候。
韩西发现自己一直处于犹豫状态。
而对于莲苑的“不清楚”,他甚至感到有几分庆幸。这样的话,似乎就不必被逼问到自己不理解,也根本没有触碰过的区域了。
但还是非常在意。
“你觉得那个计划是指什么我是指,你的猜测”
这个人的猜测似乎总是非常的明确。
“我的猜测是”
莲苑深深吸了口烟,又一次吐出来,似乎卖关子般的停顿了几秒钟。
“顺序。”
咦
这回答让韩西吃了一惊,但也越加的摸不着头脑。
他本来已经做好一切心理准备,迎接一个比余佳试图代替黎娜活过剩下的人生更加耸人听闻的答案了,但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么个不明所以又简单明了的回答。
“很难让人理解。但一定是有着什么样的顺序存在的余佳小姐说,你的顺序是6而她自己,也就是黎娜小姐的顺序则是2。这些数字象征着什么,现在的我还完全不能明白你有什么想法关于自己所代表的数字6这个方面”
韩西完全不明所以。
他知道余佳对莲苑说出了一些只有莲苑才听得到的悄声细语,但却没有想到那些话的内容却紧紧的牵连到了自己。
他在这之前还一直认为前进后退的决定都取决于自己,而此刻却发现自己竟然被神秘的牵连进了这种莫名所以的事件里,不能不说是很烦恼的。
但与此同时,似乎又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吃惊。
好像也在等待着这一天一样。
可关于“6”这个数字,他半分也没有想法。
余佳曾经用那样诡异的饱含深意的目光望着自己,说出过自己与“6”相关这样的话吗
想想都觉得悚人。
他冲着莲苑摇了摇头。
半点没有思路。
莲苑显出一副,他这样的回答也不在意料之外的模样,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了。
“关于余佳对磁卡的回答,你怎么看她说过了吧关于地狱之门”
莲苑掐灭了香烟,将之扔出车窗外。
摆出很认真的面相。
“我想就是地狱之门吧。”
这是什么回答
难道就没有与此相对的,至少略微带一点合理性的解释吗
“达瓦札的地狱之门还是做了个恐怖的梦对于余佳小姐所认为的地狱之门,能够做出的解释的领域实在太广泛了,很难断定什么样的情景,才能让处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少女将之形容为如此恐怖的事物啊。”
说的也是。
他们两个大男人也难以理解这种纤细少女的思维。
对方只给了这样的解释,那么除非这张磁卡所通往的地方名字就叫做地狱之门,除此以外,他们是半点也想不明白这代称是什么样的地方了。
“总之如果我们今天成功的潜入了研究院,这些的回答大概就有大半可以弄清楚了。为此也需要你的努力啊。”
需要谁的努力啊
你自己努力下会死吗
韩西只敢在心里这么腹诽了一番,保持他闷闷不乐的面容,再一次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经过刚刚的充满了奇异话题与气氛的对谈,他们已经又一次走出了车道,进入了镇中心。
从这里远远望去,几乎可以看清楚医院的屋顶。
屋顶正面竖立着白色的巨大牌子,牌子上是一个人面像。
韩西认识上面那个长着一嘴漂亮胡子,笑的十分猥琐的老年男子是谁就是创立这所医院的院长。这个人现在常在医院的时间不多,大多数工作都交给了住院医师。其下他的儿子似乎也有时管事但同样很少在医院内。
现在他们即将遵循之前的计划,穿上白衣人们质料奇特的服装,进去一探究竟
韩西现在也不明白莲苑到底是要确认些什么。
而且更加令他不安的事还有那就是很明显这些白衣人的衣服尺寸过于窄小,身高颀长的莲苑是没办法穿进这些衣服的。
能够扮作间谍进入的人,只有韩西一人。
时间正近午时。
他们整军待发
可即便等他们已经将车停在了医院围墙外面,韩西也换好了那身衣服之后,他也很难做好心理准备走进这所医院
如果没有错的话,莲苑告诉他这里将会解决他的部分谜团的约定就会实现。
可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行动的话,韩西觉得自己一定会露陷。
而且是百分之百的。
“只要表现的自然点就可以了。”
莲苑是这么说的。
但如果这些非常识无理的话由那个男人来说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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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
候,就会让人觉得有种或许就是如此一类的概念产生。可只是韩西一个人行动的时候,这项魔法似乎就此消失。
他又回归到日常生活中经常感到的无力感中去了。
偏偏这还十分危险。
他撇下安全的老式车和莲苑之后,抱着怀里依旧深深沉睡着的余佳走进医院时,脑子里只能想到失败的后果。
或许会被白衣人的同僚抓起来吧
带到研究所去听说被带进那个长的像葫芦一般的研究所里出来的人几乎没有。
这是真的吗
自己也会再也出不来吗
满脑子这种想法,韩西已经步入了医院的大门口。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平常就很清冷的医院大厅此刻竟然连个值班的护士也不在。前台什么人也没有,左右两边的通道一片安静。
他产生了抱着余佳再回到车里去通知莲苑的冲动。
但他觉得就如此放弃的话,莲苑大概会对他非常失望。
他决定再做一两次尝试。
韩西朝着他以前有时会来的一般诊断室走去。
忽然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像是小孩子在笑一般。
咯咯的。
在寂静的走道中回响。
他穿着白色的质料硬邦邦的衣服,头上带着白色的鼓鼓囊囊的帽子,脸上则罩着口罩。这些盔甲一般的装备带给他一些安心感。
他悄悄的立在诊室前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小孩子的声音果然从里面传来。
一个、两个小孩子
还有一个大人的声音。
他又稍稍凑近观察的时候,细窄的门缝又稍稍开启了一些,方便他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中年男性医师正低着头为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看牙。
这人看上去并不眼熟,但可能和韩西不经常光顾医院有关。
灰色的稀疏的头发,戴着看镜片就知道度数很大的眼镜。
被塑胶手套包裹住的双手,一手拿着口镜,另一手掰开了孩子的嘴。
态度十分认真,但话音轻而温和,很显然是个性格稳重而讨孩子喜欢的医生。
调皮的孩子虽然嘴里有时发出奇怪的声响,但还算老实,坐在椅子上没有无端的乱动。
诊室中除了医生和看牙的孩子,只有一个坐在一边等待的稍稍大一点的孩子了。等待中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像模型船一样的东西,正一边摆弄,一边不时在嘴里发出感叹和笑声。
非常和谐的场景。
只不过很奇怪。没有其他大人,也没有一个护士。
这时,韩西怀中的余佳忽然动了一下。
折吓得他赶紧退后,一直退到离门两三米远的地方。
余佳并没有醒,似乎只是睡梦中挥舞手脚做了一些小动作。
但他的脚步声很明显已经吸引了诊室中人的注意力。
先是一个孩子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