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居然也在,还让他看到这种场景了……
朔间凛看了看身后的山吹乙女,对刚刚过来的奴良陆生说:“陆生,在那里稍等一下。”
奴良陆生怯生生地点点头站在原地,却一直不安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奴良鲤伴。
朔间凛深吸了口气。
不行,不可以这样。他还有事情想问奴良鲤伴,陆生还需要一个父亲的陪伴。
来不及肉疼,一个思绪便闪现在脑海里。他伸手在空中一划,一张画面精美的卡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伴随着卡牌消散成荧光,一张卡面较为素净的卡片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可恶,卡牌之后又是卡牌?为什么不是能直接作用的?这张卡要怎么用才好?
紧抿着唇,黑发少年盯着手上的卡牌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便把卡牌靠近了奴良鲤伴腹部的伤口。
“大天使的呼吸,治好他!”
然而并没有反应。
朔间凛皱了皱眉,刚想再喊一次却突然间看到卡牌上面图片下方的文字里慢慢地出现了一行字。
原来是这样……
他弯了弯唇角,眼神中浮现出喜悦的情绪。
山吹乙女看着朔间凛的动作,刚想出口说他做的都是无用功便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地缩了缩瞳孔。
怎么会这样……?!
伴随着一声“gain!”从朔间凛口中喊出,一缕烟雾便从卡牌上的团中冒出,螺旋绕着圈上升最终变成了一个有着长长的金发的美丽女子。女子低垂着眼睑,在听到朔间凛重复了一次治好奴良鲤伴的要求后微微笑了笑。
“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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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时候,奴良鲤伴望着天空还在想他接下来是不是要踏上黄泉路了。
刚刚醒来的恍惚逐渐散开,有嘈杂的声音传进耳朵。眼睛转了转,奴良鲤伴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他直接惊得坐了起来!
朔间凛坐在地上,前面是不断挣扎的黑发小女孩。他正一脸严肃地抓着她的手反在她的后背紧紧抓着不让她走,而奴良陆生在一旁喊着“凛哥!加油!”。
……两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到底在对幼小的女孩做些什么事情啊!
奴良鲤伴惊呆了,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个幼小的女孩也不简单,刚刚才捅了他一刀。
听到动静面色平静地转过脸,朔间凛看着他说:“奴良,你醒了啊。”
“什么醒了……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地伸手摸了摸腹部,明明衣服上湿漉漉的都是血,衣服下面却一点疼痛都没有。他惊讶地低头去拉开了衣服看――那里一个伤口都没有!
是梦吗?还是说,被谁治好了吗?
看着那几个人,一个是前几天刚认识的少年,一个是他可爱的儿子,最后一个是……看到山吹乙女,失去意识之前的记忆还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
长得很像他曾经的爱人的女孩,用一把刀刺穿了他的身体。
从地上站起来,被血浸湿了的衣摆还在往下滴着血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很狼狈,奴良鲤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理了理被自己拉开的衣服然后走到了凑在一起的三人面前。
“朔间,陆生,你们放开她吧。”
闭住了右眼,他左眼的金色眸子中情绪复杂,面上扯着一个无奈的微笑。
山吹乙女被两人放开后并没有立即做之前都在做的跑开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比她高大了许多的男人。
在刺出那把刀的那一刻,她已经回忆起了作为山吹乙女的曾经,但羽衣狐的记忆也在她心里挥散不去,意识到杀害了奴良鲤伴后的她感到崩溃,此刻竟然觉得自己更像是那个孤独而又悲惨的羽衣狐。
两份记忆,两份感情在她灵魂中喧嚣,但在面对这个男人时,那份不舍得伤害他的温柔又浮上了心头。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如此渴望着想要杀死这个男人,却又如此渴望的想要接近这个男人。
她是谁?她是羽衣狐,还是山吹乙女?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她做了那种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补救了吧……
想着,山吹乙女的表情愈发冷漠。
看着面色冷漠的女孩,奴良鲤伴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充斥着复杂情绪的视线让山吹乙女无法忍耐的后退了一步,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看着我,”奴良鲤伴说,“你是谁?”
山吹乙女望着一旁,不应声。朔间凛看了看,拿起从山吹乙女手上抢来的刀递给奴良鲤伴。
“这是……”
奴良鲤伴愣了愣。
“好像是叫做‘魔王的小槌’的刀。”朔间凛把刀交到了奴良鲤伴手上。
“魔王的小槌?”奴良鲤伴皱着眉头细细打量着那把刀,刚刚饮过血的刀身散发着寒冷的朔气。这把刀身上的妖力比刚才还强大了一些,作为妖刀不得不说是一把好刀。
这个女孩怎么会得到这把刀,她又为什么要来杀他?
长得与他曾经的爱人如此相像……
在以为自己要死亡的那一刻,他曾思考是乙女不愿意原谅他,但现在回过头来一想,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朔间凛见他看着那把刀许久不动,出声问道:“这把刀有什么问题吗?”
“……这把刀,暂且由我来保管吧。”
奴良鲤伴如此说道。他看了山吹乙女一眼,这个黑发女孩仍然沉默着什么都不做。他把刀握在湿了血迹的手上,然后用相对干净的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跑到他身旁的陆生的脸颊。
“对不起啊,陆生,今天居然让你见到这种事情……”
陆生摇摇头:“爸爸没事就好,陆生……陆生觉得自己很坚强,没问题的。”
“真乖。”
看着那边气氛温馨的父子两,山吹乙女的眼神也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些许,望着他们表情有些温柔。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现在应该抢回来那把刀,然后再杀那个男人一次,但这次山吹乙女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我不应该那样的。】
她对自己的内心说,看着年纪尚幼的陆生坚定了眼神。
她是山吹乙女,她曾经与那个男人相爱,直到现在也还深爱着他。
但时间流逝,沧海桑田,和羽衣狐融为一体的她太过危险,再也不能渴望回到从前,也不能渴望接近鲤伴……她不能破坏鲤伴和他的儿子几百年后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朔间凛一直关注着山吹乙女,发现她身上的危险气息逐渐减少,渐渐变得像是刚见到的她一样了,气息平和了不少的山吹乙女看上去还多了一些悲伤。
他尝试着伸手接近她,山吹乙女看向他,没有抗拒他把手放在她头上的动作。
“乙女,”朔间凛严肃的看着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山吹乙女望着他,还是和对着奴良鲤伴时一样并不想说话。
即使说了也只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吧,在他们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杀人者罢了,就这样吧,这样也好。
被惩罚,又或者一命偿一名,这些她都能接受,毕竟……她做了那种事情啊。
朔间凛刚想再问一次,就听到奴良鲤伴走了过来说:
“朔间,你刚才叫她什么?”
朔间凛不明所以:“是她的名字,山吹乙女。”
“……”
奴良鲤伴的表情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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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from唧唧往下垂點ネット
面对奴良鲤伴怀疑的眼神,山吹乙女说:
“对,这是我的名字。”
她承认得很直白,一点也不遮掩。就在奴良鲤伴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时,又听见她说:“我是来为羽衣狐报千年前的仇恨的。”
她这是完全地把自己摆在了敌对的立场上。
“……只是名字吗?”
“不然呢?”山吹乙女发出一声嗤笑,“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几百年前死去的那个山吹乙女?”
她内心清楚地明白自己这样说的后果,但她并不后悔。
这就是她的目的,只要完全成为奴良鲤伴的敌人,她就可以重新回到黄泉中沉睡。山吹乙女曾经重生过这件事情也会变成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样她就不会给现在的鲤伴造成困扰。
她舍不得伤害奴良鲤伴,但她可以演一出完美的戏,只要做做样子……即使不伤害奴良鲤伴,她也可以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被对方杀死,然后安稳地死去。
奴良鲤伴回过神来,看到的还是那个幼小的女孩,而不是温柔娴静的女子。又看到一脸担心的陆生,他内心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情。
是又能如何?不是又怎么样?他现在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山吹乙女早已死去。
眼前的这个人,是对他挥刀相向的人。
敏锐的察觉到这几个人之间有自己不好插手的纠葛,朔间凛往四周看了一下。这里虽然是被山吹花的花丛挡住了,但要是有人突发奇想还是会过来逛逛的。
到时候,他们会发现这里的血迹。
“奴良,”他叫住奴良鲤伴,“这里不适合久待。”
“说得也是。”奴良鲤伴赞同他的提议,再度把目光转向山吹乙女。山吹乙女却没有继续那副乖巧的模样,在他们谈话间转身便跑到了奴良鲤伴的身后企图夺回他手里的刀。
奴良鲤伴怎么可能把这把刀还回去,手一抬就凭借身高优势把刀高高举起悬在上空,身子左右移动躲闪着愣是没有让山吹乙女拿到那把刀。
一边走动着,他还能一边抽出心神来跟山吹乙女对话:“这么说来,小姑娘你是羽衣狐的手下?”
山吹乙女跳起来,够不着刀。
“是羽衣狐派你来刺杀我的?”奴良鲤伴接着说。
山吹乙女放弃了目标,后退一步盯着他。
“任务失败的现在,你要回去找羽衣狐吗?”
奴良鲤伴将刀由头顶往下一划,破空声之后,刀尖指着她:“如果是那样的话,麻烦告诉羽衣狐……奴良鲤伴日后,定会上门讨债。”
狐狸的诅咒的债,以及让这个女孩来刺杀他的债,他都会一个个地还回去。
山吹乙女看着他:“你不杀我?”
用着略带怀念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山吹乙女的面容,奴良鲤伴闭起了右眼,弯腰牵起陆生的手。
“我需要你传话。”
日后若是再见,面对站在敌对立场上的这个长得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孩,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山吹乙女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不觉地竟然湿了眼眶。
如此负责的鲤伴,才是她喜欢的那个鲤伴。
是的,她可是做出了刺杀奴良组大将一事的人,不应该因为长得如此像故人就对她宽容。
可内心的悲伤却无法掩盖。
没有再去看山吹乙女,奴良鲤伴对朔间凛点了点头。
“今天非常感谢你,容我询问一句……是你救了我吗?”
“嗯。”
朔间凛直接承认了,又听到奴良鲤伴邀请他去他家坐坐以示感激,他想了想,目光忍不住移向低垂着头的山吹乙女。
“不了,我接下来还有事情做……可以的话,明天我会去奴良家拜访,我有一点事情想要询问。”
等奴良鲤伴的身影完全消失,山吹乙女忍不住出声问他:“你不走?”
朔间凛看着她:“走,但不是一个人走。”
什么意思?还没想清楚,便突然间感觉身体腾空,下一刻她就被公主抱在了黑发少年怀里,对方表情冷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行哦,我也有点事情想要问你呢。”他说着,竟然就这样抱着她离开了这片灿烂的山吹花旁,连带着地面上奴良鲤伴留下的血液也被抛在脑后。
这一刻的朔间凛看起来有点危险,山吹乙女在他怀里不由得僵硬了身体。
从远方飞来几只扑闪着黑色翅膀的妖怪,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后就埋头清理奴良鲤伴留下的那一滩血。
他抱着山吹乙女找了一家旅馆,在山吹乙女惊奇的眼神中往像是什么都没看到的店老板身后的桌子上悄悄地放了钱然后直接从保管的钥匙中取出一根走了上楼,找到钥匙上的门号打开门,最后把她放下来。
钥匙还在老板手上的,都是空房间。
“你想干什么?”
山吹乙女一边警惕着他,一边观察着房间。
如果要逃跑的话,她要从哪里走比较好……
“放心吧,我只是想问一点事情,之后随便你去哪里都可以。”
关上门把背包解开仍在床上,朔间凛站着俯视着山吹乙女。
“几百年前死去的那个山吹乙女,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谈话触到了朔间凛的一根弦――
重生之人的眼泪。
山吹乙女的表现明显不是普通的小女孩,但也不是单纯为了刺杀奴良鲤伴而出现的妖怪。
她无数次表现出的悲伤情绪和爱恋视线已经暴露了她,奴良鲤伴面对他说的‘山吹乙女’这个名字的态度也不简单,这个几百年前死去的人毫无疑问是他的熟人,甚至有可能是关系亲近的人。也许只有奴良鲤伴才会拒绝去想‘山吹乙女重生后为了刺杀他而来’这么一个可能,如果这个可能成为现实,对他带来的影响将会是巨大的。
奴良鲤伴可以放过这个可能,朔间凛却不能。
如果山吹乙女真的是重生而来,她真的是已经死去的那位山吹乙女,她就会成为他的目标。
他现在要尽可能地怀疑每一个会成为任务材料来源的人,不然……恐怕直到这个年代的他出生甚至长大他都不可能完成任务拿到那个能定位世界的奖励。
壹原侑子在送他走的最后一刻跟他做下约定,当他收集完材料拿到第一张制作出来的卡牌后,她会开启一道传送门直接送他回去原来的时代。作为报酬……到那时还要再交给她一张卡牌。
默默抱着自己的卡牌背包,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第一个任务是肯定要完成的。只要有了那个任务奖励的能定位的东西,即使接下来他继续穿越到不同的世界也不用担心回不去最开始的地方。
所以他看着山吹乙女,希望她能跟自己进行对话。
“乙女,能告诉我吗?”
山吹乙女仰着头看他,这种被俯视的压迫感很不好受,但她觉得这是她活该得到的待遇。
没有蹲下来温柔的问她“是否需要帮助”的黑发少年,有的只是现在俯视着她问她“是怎么回事”的黑发少年。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说。
“因为,这对我很重要。”朔间凛说。
“为什么重要?你连山吹乙女都不认识,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
幼小的女孩用认真的视线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不认识那个山吹乙女,但是我认识现在在我眼前的这个山吹乙女。”朔间凛说,“我想要知道,山吹乙女究竟是不是重生而来的山吹乙女。”
“为什么重要?”
山吹乙女又重复问了一次,她对朔间凛开始抱起了怀疑,为什么他会这么敏锐的关注她是否是重生而来的问题?
难道说,他其实跟羽衣狐有关系,这些追问都是为了确认这个身体里的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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