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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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朝为后-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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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趁着外祖父送客的时候写了封短信,在回家的途中,又趁着孙不在身边的功夫,将信随意交给了个年轻后生,嘱咐他送到城南建威将军府。说实话,这封信能不能到刘曜手上,她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可她必须赌一把,她心里的那份不安感实在太强烈了。

    她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看见笑得一脸谄媚的父亲,便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羊玄之摸了摸羊献容的头,感叹道:“长大的鸟儿终究要离巢的。”

    羊献容将头一低,躲过了羊玄之的手,既是试探,又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她道:“我这辈子,非刘曜不嫁。”

    “胡闹,这岂是你说了算的?”羊玄之知道这时候不能对女儿过于严厉,因此又笑起来,温柔地说道:“父亲还能害你不成。”

    “是谁?”羊献容问道,她已经确定了父亲要同她说的是自己的婚事,若他们要将自己嫁给那又老又丑的孙秀,自己就是一死也不会从命的。

    “当朝皇上。”羊玄之抱着拳冲着窗外上下摆动几下,就好像这样便是对皇帝施了礼一般。

    羊献容大吃一惊,她怎样也没料到,她父亲看中的女婿,竟是那又老又丑还傻的皇帝,他可是太子的爹,太子还比她年长几岁,更何况他爹了。

    “我不要。”羊献容嫌弃地拒绝道。

    “圣旨,是能违抗的吗?”羊玄之吓唬着羊献容:“你不要命了,连父母的命也要搭进去?那人可是皇上,九五至尊,你以后是皇后,不是嫔妃,是统    领后宫的中宫之主,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别犯傻,孙秀回宫复命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年底之前,你就会入宫了。”

    羊献容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他望着父亲喜出望外的脸,那双眼睛露出的是极为贪婪的光,就像一直恶极的大老鼠突然掉进了油罐,只顾着眼前的大快朵颐,全然不想日后是否会被困而死。

    “我去找母亲。”羊献容说着朝外冲去,只有母亲能保护她了,她不要入宫,不要嫁给皇帝被关进那永远都出不来的牢笼。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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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刘曜提亲

    听了羊献容的哭诉,孙氏像被当头砸了一棒。她是万万没想到,羊玄之为了自己升官发财,竟会把女儿推入这般境地,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也参与其中推波助澜。那司马衷是何许人也,年纪大不说,还是个傻子,说是个皇帝,命运又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看着高高在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拽下来,连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到时候,羊献容该怎么办?她年纪还小啊。

    随着羊献容赶到的羊玄之面色微红,她看着仍在啜泣的羊献容,又看看一脸怒色的孙氏,重重地叹口气。在他心里,他的夫人应该知道家里的窘境,也应该知道他在朝中的尴尬,对于他想改变现状必须是理解并支持的。既然老天爷垂青,让这般好事落入了他的家里,让容儿富贵起来,让羊家再度显赫起来,何乐而不为?

    “那是皇上,九五至尊,容儿入宫便是皇后,皇后是什么人物?”羊玄之想努力说服孙氏:“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若是真正的皇帝,你这话不错,可现在龙椅上的那位是你口中的九五至尊吗?”孙氏冷冷地说:“一个皇帝,在国内灾荒,老百姓吃不饱的情况下,说出了何不食肉糜这样的笑话。一个皇帝,将朝政大权完全交给皇后,导致太子被杀。一个皇帝,手中无权,身旁无兵,遇到大事,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便是你口中的九五至尊?”

    “那又如何?”羊玄之不为所动:“他到底还是皇帝,容儿嫁给他就是皇后,我羊家便是皇亲国戚,一朝发达便不用看人脸色,我羊玄之这辈子,为的不就是振兴羊家吗?”

    孙氏怒道:“你一事无成为何要将女儿送入火坑?你口口声声要振兴羊家,一旦皇帝被废,容儿还有命吗?你费尽心机要振兴的羊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胡说八道,妇人之见。”羊玄之气急败坏起来:“陛下乃受天命,诸王再虎视眈眈也不敢有人真正行动,篡位是要遭天谴的,谁愿在史书上留下这千古骂名?”

    “一朝改姓,哪个不是篡位夺位而来?”孙氏争道:“就是先帝的皇位不也是篡夺而来的?”

    羊玄之闻言一惊,跺着脚大骂道:“口出狂言,你要害我羊家。”

    “你送容儿入宫,才是将羊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孙氏丝毫不让,她决不能同意女儿入宫。

    羊玄之拂袖而去,不管孙氏说什么,他心意已决,自己才是这一家之主,容儿入宫之事,自是由他说了算。孙氏太了解这位夫君,知道他撅起来,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自己再为女儿争,恐怕也挽不回这局势。想到羊献容将入宫遭受不知怎样的痛苦,她便掩面痛哭起来。

    据孙前来告知羊玄之让容儿入宫之事已经过了三日,宫中再没了消息,羊玄之生怕事情有变,催着孙回又往孙秀府中跑了一趟,得到的答复都是此事已定,请羊家安心等待,羊玄之悬着的心才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便给羊挺去了家书,告知他家里喜事将至,让他做好回来送妹妹入宫的准备。

    羊附得知此事时没说什么,只是擦去

    了羊献容挂在脸上的眼泪,然后看着她,道:“哥哥帮你。”

    羊献容看着羊附,有些怀疑地问:“真的?”

    在羊献容被父亲关起来后,她几次求羊附帮她给刘曜送信,可他都拒绝了,作为长兄,羊附也并不同意羊献容同刘曜有过深的交情,他不了解刘曜,不知道刘曜对妹妹是否真心,他怕妹妹用情过深,更怕妹妹坏了名节,所以拒绝为二人送信。另一方面,刘曜是匈奴人,若要同羊献容结婚确实有些困难,他一直觉得妹妹年纪尚小,所以谈起感情之事如同儿戏一般,可是牵扯到婚姻大事,便不能儿戏了。羊献容被羊附拒绝了几次,便不找他了,所以听到羊附说愿意帮她时,才会怀疑。

    羊附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个匈奴人,总比皇帝要好,哥哥愿意为你赌一把,也趁机看看那刘曜的真心。”

    羊献容喜出望外,拿出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央求羊附道:“哥哥替我跑一趟刘府,或者南郊牙门军,找到刘曜,告诉他我要进宫了,让他想想办法。我在外公家那日,便托人给他带了条儿,可是那时我并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更不知道那条儿会不会送到刘曜手中,现在哥哥帮我,一定让他救我。”

    羊附皱着眉想了半天,叹口气抓着羊献容地手,问:“傻妹妹,你知道让他救你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羊献容的确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不想进宫,嫁给娘口中的那个傻子皇帝。

    “意味着你要跟刘曜离开洛阳城,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羊附认真地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那娘怎么办?”羊献容吃了一惊。

    羊附摇了摇头。

    羊献容想了想,可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离开家,离开娘,跟着曜哥哥去另外一个地方隐居避世,可是曜哥哥愿意吗?他是要当大英雄的人,真的愿意跟着自己这样籍籍无名地过一辈子吗?

    羊献容还没有理出头绪,她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却跑了进来,兴奋地说道:“刘公子来提亲了?”

    “什么?”羊献容喝羊附均是一惊,二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前厅跑去。

    前厅里,羊玄之端坐主位,刘曜恭恭敬敬地立在下首,身后是他带来提亲所用的彩礼。羊玄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提亲弄得火大,这要是传出去,宫里对羊献容有了看法,让她入宫的事情指不定就黄了。

    尽管刘曜极为诚恳,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羊玄之仍旧不顾情面地骂道:“我再愚蠢,也不会将女儿嫁与一个匈奴人,何况,容儿大好的前程,岂是你能给与的?我知道你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可又有什么用?你能给我女儿皇后之位吗?莫要跟我说些情情爱爱的话,婚姻大事岂是如此草率的,是你拎着些礼物就能成的吗?”

    刘曜道:“羊大人,我刘曜无用,至今功不成名不就,可待我成长起来……”

    “不要说了,”羊玄之止住刘曜的话头:“你日后会成为跟你父亲一样的大英雄,大人物,我羊家高攀不起

    你走吧。”

    “伯父……”刘曜还想争辩两句,可羊玄之一句都不想再听,挥挥手让他离开。

    羊献容在门外站了良久,此刻忍无可忍,跑进了屋内,拉着刘曜的手,对羊玄之喊道:“我不要入宫,死也不要入宫。”

    “胡闹。”羊玄之见羊献容一个姑娘家,竟这般不知廉耻,大怒道:“你们这成何体统?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是他提着点东西来求我便能成的吗?他父亲知晓此事吗?同意此事吗?你们简直胡闹。”他愤怒地将羊献容拽到一边,迫使二人分开牵着的手,道:“容儿,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还要不要?他若真为你好,便不会这般待你。”

    羊献容痛哭不止,拼命地推着羊玄之,刘曜不知所措,想上前拉住她,却又不能同羊玄之闹得太僵,纠缠之时,羊附走上前,拉过羊献容,说道:“父亲息怒,此事总得有个了结,既然您不同意他二人的婚事,便让二人道个别吧,到底是年少时的感情,了断也要干净了才是。”

    “这,”羊玄之不悦道:“成何体统?”

    羊附忙道:“父亲放心,我会在一旁看着,不会让容儿受委屈的。”

    羊玄之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羊附将两人带到自己的院中,遣散了下人,告诉他们有话说开,是就此分开还是相携离开,都必须做个决定了。

    刘曜低着头,却不知该作何决定,在军中,他果敢决断,可面对羊献容,他有太多的牵绊,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他想和她相伴终身,又怕就这样将她带走不是她所愿意的。种种的想法纠缠在脑中,让他半天开不了口。

    “曜哥哥,”羊献容倒是先开了口:“我愿意跟你离开,你愿意带我离开吗?”

    刘曜眼睛一亮:“果然?”

    羊献容点点头:“只是,我放不下母亲,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忍心舍她而去?又是这样偷偷离开,她必定伤心至极,我不忍心。”

    刘曜神色一僵,两人陷入了沉默。

    “容儿,”羊附开了口:“人这一辈子,先要对自己好,才能对旁人好,母亲这辈子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就算见不到你,可只要你是幸福的,她便是欣慰的。”

    “你哥哥说的不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三人朝门口一看,孙氏在一位侍女的搀扶下站在门口,神色哀伤。她继续开口,说得却是:“为娘这一辈子就是想你们好,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入宫,眼前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你只有离开这里,娘不怪你。”

    “娘亲,”羊献容难以抑制地大哭起来,她扑到孙氏的怀中,不停地哭号着:“娘亲,我舍不得你。”

    “傻孩子,你好,娘就好。”孙氏摸了摸羊献容的脸:“莫哭了,再让你父亲生疑,你从未跟娘说过你和刘曜的事情,娘虽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他,可娘相信你的眼光,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羊献容看了看刘曜,冲着孙氏点点头,又扑进她的怀中痛哭起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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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决定离开

    夜半时分,羊献容躲在孙氏的怀中哭着睡去,白天的时候,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要跟着刘曜离开。决定后,刘曜先回了军中,规划线路,准备东西,一旦宫中传来消息,他们便能尽快择个日子离开。刘曜走后,羊献容和孙氏在一处说了许多话,第一次,她告诉娘亲自己和刘曜的故事,那是一种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你该早些告诉我的,”孙氏嗔怪道:“跟娘亲,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羊献容有几分不好意思,她不是不想跟孙氏说自己的感情之事,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有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又让她咽了下去。在她的感觉中,母亲虽是温柔的,眼里却也揉不下沙子,大哥因为喜好描眉画红就被她所厌弃,自己若是告诉她私定了终身,岂不要将她气出病来?

    “若不是你父亲整出这样的事来,我也不会同意你和刘曜走的。”孙氏所说果然如羊献容所想,只是她有自己的想法:“刘曜是个好孩子,只是匈奴人生性残暴,又崇尚武力,我怕你跟了他,日子久了会受委屈。”

    “母亲,他是个好人,虽然他喜欢武功,可是他不是暴戾之人,尤其是对我,他都未曾说过一句重话。”羊献容替刘曜辩解道:“而且,他以后必定能成个大英雄的。”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孙氏抚摸着羊献容的头,她到底年纪还小,对所有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尤其是对感情,那可是作为女人最重要的事情:“刘曜有野心,想做大事,可他现在还仰仗着他的父亲,一旦他父亲不同意你们的婚事,那他会失去一切,到时候会不会将所有的失意怪罪到你的身上呢?”

    羊献容摇摇头:“不会,不会。”至于为什么不会,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知道,刘曜是个好人,是个对她极好的人。

    孙氏叹口气,无奈地看着羊献容:“若不是为了躲那宫中降下的婚事,为娘哪里忍心让你这样匆忙地就跟人走了。”

    羊献容睡着了,孙氏却迟迟难以入睡,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可以说,让羊献容入宫是注定悲剧的一条路,但是,让她跟着刘曜离开,最终的结局是好是坏,她却不能判断,只能放手一搏,赌注是容儿的命。

    羊献容年方十五,刘曜还不满十八,这样年轻的两个人,要面对世俗的考研,要面对未来许多的未知,孙氏第一感到了无助,为母亲者,总是愿意为了子女想方设法,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消失。

    接下来的每一天,孙氏、羊附和羊献容都在默默祈祷着,希望宫里选中了其她人,尽管这带着些许的恶意,可是只有这样,羊献容才能躲过一劫。然而,她终究是被命运选中的那个人。几日之后,羊家接到圣旨,说中宫缺位已久,羊献容贞静持躬,柔嘉成性,应正母仪于万国,立为皇后,并定下了大婚日期为十一月初七,也就是一个月后。

    圣旨下达后

    羊玄之激动得差点晕过去,他颤颤巍巍地接了旨,又取了二十多两纹银送给前来宣旨的监,在恭恭敬敬地送他们离开。转身便笑得一脸谄媚,对着羊献容行了一礼:“下官拜见皇后娘娘。”

    羊献容眼睛一红,理也没理父亲,搀着母亲便离开了。

    宫里直接下了圣旨,这倒是羊献容没有想到的,原本他们以为宫中会先传出消息,他们一旦得到消息就离开,就算羊玄之生气也只能对外公布女儿已经大婚,等皇后之事尘埃落定,她便跟着刘曜回京城,再跟父亲请罪。可现在羊玄之已经接了圣旨,若羊献容再离开,她羊家便犯了欺君之罪,那是要掉脑袋的。

    “找个和容儿年岁差不多的丫头,冒充着送进宫去吧。”羊附颇为冷静地说道。

    “这不是害了人家吗?”孙氏连连摆手:“不可,不可。”

    “娘,当皇后对容儿来说是坏事,因为容儿到底是个千金小姐,有更好的选择。”羊附一字一句道:“可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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