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羽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小六子看看天羽身后,天羽目光似剑,问:“你看什么!”
“木头脸,你家文公子呢?”
天羽不悦:“家公子在哪,还需要跟你汇报?”
“问问也犯法,要不要搞的跟杀了人似地?”
“哼!”天羽冷哼一声,向屋子里走去。
“诶诶诶,等等我,我还有话问你呢,小圆她……”
……
宇文靳拿着一包东西动外面回来,却见小六子和天羽面色焦急,小六子一看见他,就忙问:“文公子,你回来的路上,看见小圆没有?”
宇文靳先是不解,随后望着天羽,天羽老实交代:“这臭乞丐说月小姐不见了,我们在周围找了半天,没找到。”
他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声道:“你跟我进来。”
“是!”天羽跟着他进去,小六子也尾随,天羽厉色将他阻挡回来,道:“你给我待在这!”
小六子气的跳脚,无奈人家用个小指头就能将自己捏死,自己也没辙,只好继续喊月圆。
屋内,宇文靳放下手中的东西,看起来像个礼盒,吩咐:“用你的水镜看看吧。”
“是。”天羽赶紧在一盆水中施法,随后有景象慢慢从水中浮现。
还没看清,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时,天羽就瞬间将脸转到一边,不敢再看了。
………………………………
第243章 :有外人入侵
宇文靳脸色也有些怪怪的,因为,他看见往日自己抚琴沐浴的瀑布之下,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白皙干净的后背上,两个肩头圆润光滑,白皙亮泽,正兴高采烈的在水中洗澡。
最主要的,这水清澈见底,她的身子真的是一览无余~
“殿、殿下,是月小姐吗?”
“嗯。”他沉声,还依稀看见她似乎因为冷,打了个摆子。
“这是何人!”
天羽听到主子的声音,赶紧回头向水中望去,这一次,看到的是个让人吃惊的画面。
只见岸上站着个女子的背影,月圆背对着岸上的人,所以可能根本无所察觉,但对方却一直看着水中洗澡的女子。
天羽再施法,看见了女子的侧面,只见她眼眶含泪的看着水中的月圆,眸子里包饱含了深深的情谊。
可是这个女子,宇文靳第一察觉,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子,这也不是那次救下的那个欢喜。
对方似有察觉,一转头,容貌惊艳,似有惊讶,仿似听得她口中‘师尊’二字之后,便消失不见。
这却让宇文靳和天羽的心带都着一丝紧张,因为他不知道这女子会对水中的她做些什么。
这乡水别苑,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即便是会些法术之人也是发现不了,除了现在的四个人,根本不可能有第五个人的存在,但是生生的,多出了一个女子,这不得不让二人惊讶。
“殿下,看来,此人法术远远超于属下,否则是绝对进不了这里的。”
宇文靳蹙眉。
“只是,她刚刚发觉了我们看到了她,好像说了‘师尊’什么的。”天羽说,“难道说,还不止她一人?”
“再看看她有没有事?”
这种时候,宇文靳倒是冷静了下来,此人法术高强,若是想对月圆做些什么,早做了,不会悄悄的站在她身后,还流着泪,那目光,显然是认识已久的模样。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刚刚看见的人,是紫勤,是绝不会伤害楚舞……不,绝不会伤害第九世的月圆的。
她口中的‘师尊’,自然是第九世的宇文靳。
天羽施法,这一次,连宇文靳都尴尬了,他别开目光,让天羽收了法。
因为,他刚看到她赤~裸的从水中出来,湿漉漉的黑发上向下滴着水,身上白皙光泽,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上了岸上来。
“月小姐没事吗?”
“嗯。”他的脸有些燥热,“洗好了,该回来了。”
天羽笑道:“月小姐胆子倒是挺大的,黑漆漆的,她竟然独自一人跑去瀑布沐浴。”
宇文靳心口怪怪的,索性是他是深不可测的男人,连天羽都没发现他的异样。
“殿下,明日就要将月小姐送回将军府……”
小六子慌里慌张的跑向瀑布,月圆正在穿衣服,见小六子直直的冲过来,吓得她赶紧将衣服裹住,都还没来得及穿好。
“小、小六子,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你想干嘛!”
小六子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吓得一惊,衣服都快散开了,她急着挣脱开:“小六子你放手,快放手!”
………………………………
第244章 :他骗了我们!
“来不及了,快跟我走!”
“跟你走,现在?”
“快走吧。”显然,小六子似乎很着急。
“到底去哪啊?”
小六子突然怒吼:“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吓到了,怯怯的问:“到底怎么了?”
小六子这才说:“也许我说了你不信,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到底是什么呀?”
“你知道文公子是什么人吗?”
她摇头。
“宇文靳!”他说,“当今皇帝的长子,大皇子宇文靳!”
月圆惊愕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像是听到奇闻般,随即直摇头。
“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六子发誓,“而且我亲耳听到,他们明日会亲自将你送入将军府,与太子成婚!”
这简直让她难以相信,她直摇头,眼中含泪,否定:“不,不,不不不,小六子,一定是你听错了,怎么可能,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相信!你自己想想,要不然你失踪这么久了,为何将军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日便是你和太子大婚之日,将军府该操办的也井然有序的办着,我就一直纳闷了,你都失踪了,按道理说不应该的,如今想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她还是难以置信,取下头上那支在夜色中也能发着白光的玉兰簪子,里面的那颗追舞珠,刺死此刻看,是多么的刺眼。
“快点跟我走吧,不然你这些日子就白藏了!”小六子劝着,“再说,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真是身份?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告诉你?现在你都应该彻底明白了吧?”
她一下子将自己的手缩回,直摇头:“不,不,我不能走,我得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去问!”小六子急了,“他就是要亲自将你送入将军府,你居然还要去问,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她难以接受,看着这支簪子,追舞珠镶嵌在白玉兰花中,才是绝好的搭配,可此时,却是异常讽刺。
“快走!”小六子将她猛然一拉,那支玉兰簪子就掉在了地上,静静的发着光,她想捡起来,可是却离它越来越远。
*
宇文靳从鹅暖石堆里捡起白玉兰簪子,眸子里,深深的,让人看不见底。
天羽道:“看来,他们是逃离这里了,真是该死,这臭乞丐,竟然学会偷听了。”
刚刚两人正在商量事情,小六子见他俩对月圆不见的事情居然一点都不着急,还躲在屋子里,他感觉有蹊跷,就静悄悄的在外面听着,所以全都被他听到了。
他们逃走了,宇文靳嘴角微微扬起,冷笑了声。
月圆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林子里雾气太大,超过三尺便什么也看不见。
“该死,这什么破地方!”小六子怒骂,这会儿,他再也不觉得这里美了。
月圆也回醒过来,说:“这条路你走的最多,你应该认识才对的吧?”
“每次都是那个骗子木头脸送我出去的,在天上飞呀飞的,我都不知道这路到底是什么样子。”
………………………………
第245章 :为什么这么对我?
“那现在该怎么办?”
“没关系,别松手,待会松了手我们就看不见对方了,我们再找找出口。”
“两人在林子里绕啊绕啊,就像在一座迷宫里一样,怎么绕都绕不出去,沿着一条直线走,可就如同鬼打墙似地,还是回到了原点。
月圆心开始慌了:“我们走不出去,待会儿肯定就被他们发现了。”
“一定能走出去的,放心吧。”小六子安慰,可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他拉着她的手在雾气中走,突然,她撞在肉墙上。
一抬头,她愕然的像后退了一步,宇文靳连忙伸手想要扶着她,她却机警的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变得有些僵硬,随即,他那一丝关切被冰冷所替代。
小六子赶紧将她护在身后,质问:“你们想怎么样,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天羽讽刺一笑:“凭你?”
小六子昂头:“对,就我!”
“为什么?”月圆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冷静。
面对她如此的冷静的时候,他心底深处,突然有种不忍,但是很快,这种不忍,很快被另一种情愫取代,自己并未做错什么,她从还未出生时,便注定是宫廷的一个政治工具,所以无需多想。
自己做的,无非是让这个工具,物尽其用,再唯自己所用。
*
房间里,因为嫌小六子吵,天羽就封住了他的穴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小六子只能用眼睛瞪着他。
天羽全当没看见,坐在榻上,闭上眼,安心打坐,小六子是怒在心里,但什么也做不了。
宇文靳的房间,她没有被定住身子,但是她在里面的榻上,他在外面的地上,他警觉度又极高,自己想出去,根本就比登天还难。
她满是怨愤的看着他,而他,闭着漂亮的眸子,侧身躺着。
“如果瞪够了,就早些歇息吧,否则,明日就不漂亮了。”
此时此刻,他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要骗我?”
他缓缓睁开眸子,反问:“我何时有骗你?”
“你不姓文,你是宇文靳,你是大皇子!太子的兄弟!”
“我是没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但也谈不上骗你,宇文,文,我姓中,的确有‘文’字,因此,算不上骗了你。”
“好,那你为什么要怎么对我?”
“如何对你?”
“你明明知道我不愿嫁给太子,却一直让我安心的住在这里,可是到头来,你却要亲手将我送回那顶花轿!”
她幽怨的目光使他心口微微一紧,他转身躺平,似乎在掩饰着眸子的某些东西,道:“你刚刚也说了,我是当今皇上的长子,是仲辰国的大皇子,身为皇族中人,我有责任保护皇族的声誉,你是太子的未婚妻,你说不愿嫁太子,纸包不住火,此事传了出去,这对皇族是个极大的讽刺,我所做的一切,均为皇族,并非针对你个人。”
她哭笑不得,心中的滋味是他所无法理解的,这种滋味,果然是只有自己经历了,才能感受到底有么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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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好,我帮你换
他第一次救了她,她便倾心与他,她心里一直都知道,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感情,可一直以来,慢慢相处下来,原以为能够循序渐进的感情,却还没得到开始,便这样残酷的结束。
她以为生命中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他帮了自己了,她一直都心存感激,心存爱慕,可其实,自己从未脱离过原本的局面。
她以为,也许有一天,自己会离他原来越近,可其实,自己与他,正往越来越远的方向走。
原来,这一切,都似一面伪装得很好的魔镜,到最后,还是照出了他亲手将自己送入花轿这种疼的画面。
梦,瞬间破碎了,也是醒来的时候了,可是她,是多么不愿醒来。
见她不愿睡,整个人就像失了魂儿如躯壳般,衣带还未扣上,发丝也凌乱,半个肩膀还露在外面,样子狼狈,莫名的,他心口,酸酸的,不太舒服。
他起身,将桌子上放着的那个捆绑住的盒子拿过来,递给了她,她抬头,分明的眸子里明显浸着水雾,他知道,这是泪水,顿时,他的心,被什么给刺了下。
明明很想落泪,但她小脸上,透着倔强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一股坚毅,硬是没有落下泪来。
呵,原来,她是如此的刚毅。
燃着的那支蜡烛,似乎在为她哭泣。
“换上吧,先前,特意为你买的。”
她讥讽一笑,别过头,不愿在看。
他亲自拆开,从里面拿出一件淡绿色的衣袍,递给她:“既然是专程为你买的,就该穿上。”
她的衣服也已经穿了许多天,看着他递来的衣服,她甚为讽刺,但是却没有理睬,也没有接过来。
“你想一直如此?”
她循着他的目光低头向自己身上看,瞬间将衣服拢起,遮盖住露出来的肌肤。
“好,我帮你换。”
说完,他便将衣服放在她身边,身后准备去解她的衣服,她身子本能的往后一缩,紧紧的攥着领口,声音又小又委屈:“我、我自己来。”
他转身,到自己睡的地方躺下,幽深的望了她一眼,随即将身子侧向另一边,不再看她。
她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衣裳,轻纱薄帐之中,她那妙曼的身子显得更孤寂,褪下最后一件,细指拿起放在身边的新衣裳,穿戴起身,带着含泪光的眸子,更显可怜楚楚。
许久,身后都没再动静,他一直都蹙着眉心,一副心事重重般,幽幽转身,她站在身后,见她穿上这件裙裳,他嘴角微微扬起。
果真,是适合她的,恰到好处,从未想过,自己挑的衣服,她穿着,居然是如此合身。
“早些歇息吧,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面对明日以及那之后的日子。”
她的心沉沉的疼,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榻上,躺下,转身,静静的。
他,静静的望着她的背影,借着烛光,她的肩头,似乎在微微颤抖……
这一晚,始终是个不眠夜,乡水别苑的四个人,估计,谁都没有睡着。
………………………………
第247章 :被他亲手送上别的男人的花轿
天还没亮,就听见外面有练剑的声音,她轻轻转过身来,原来,他早已不在。
按照习俗,上午,自己就会去往宫中,终于,到了该回府的时刻了,她出了房门,看到的是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眺望远方。
见她也已出来,他转身,看见了她脸上的憔悴。
她是那般活剥的一个人,但昨晚,他一整夜就都听见她翻来覆去的声音,还有那轻轻的叹息声,这与往常的她,截然不同。
一个晚上,她未睡,他亦如此。
他手中拿着那支白玉兰簪子,它一如既往的清丽脱俗,与她身上白色裙裳裙摆带着点淡绿很是相配,沉静许久,他抬起手,想要将簪子插~进~她的发髻中,她的头下意识一偏,他的手又顿住。
“这支簪子,其实从一开始便不适合我,既然不适合,戴着,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让人心烦而已,因此,还是还给殿下吧。”
他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还是伸手将簪子插在了她的发髻上,这才柔声道:“既已送于你,便是你的,你像如何处置,那边如何处置,放在我这,总是不太好。”
“好。”话音刚落,她便准备摘下头上的簪子。
他轻而易举握住她的手,沉静的说:“即便要扔,也在我看不见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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