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错了,最能转移注意力的不是修炼,而是放纵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因为放纵和疯狂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我什么也不用想了,也感觉不到憎恨了,心里的那个空洞果然能够用鲜血来弥补。
我狂笑着舔去指尖的血液,锋利的指甲把自己的舌头也开了一个口子,带来微末泛着酥・麻的疼痛。
***
忍者世界的人好像都有一个奇怪的习惯,打架之前一定要叨叨一段时间,结印释放忍术的时候也喜欢把术的名字大喊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身为一个喜欢潜伏攻击的猫,我完全没有这个习惯,很多时候就趁着他们叨叨或者大喊的机会直接攻击,结果他们反而一脸愤愤,就像我破坏了他们打架前约定俗成的闲聊时间是偷袭一样令人不齿的行为。
叨叨一下人生理想什么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人蠢到把自己的招式属性也一起说出来?这难道不会给敌方增加识破的机率吗?战场上难道不是多推迟一秒被识破,就能多许多杀死敌人的机会吗?
我撕碎向我扑过来的忍者的喉咙,走神想着这些问题,一时间疏于防备,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狠狠击飞,只有手掌大小却聚集了恐怖数量的查克拉球飞速的旋转着,不但给对方造成冲击和撕裂伤害,同时也会扰乱查克拉。
“螺旋丸!”
感觉和我小腹的圆球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咳咳。”我松开交叉在脸前的手臂,银蓝色的火焰默默燃烧,吐出一口咬到舌头的血沫,甩动着保持平衡的尾巴站稳后才放下来。我的身上只被割出几道浅浅的伤口,渗出的血很快就止住了。最后关头还是在身上覆盖了一层查克拉才完全抵消这个攻击,仓促释放的铠甲咒强度没过关呢。
“……血?咦,咦咦咦?!竟然不是秽土转生的忍者吗?!”
“笨蛋鸣人!这种事看眼睛就能知道吧?”
“呵,又来了一个送死的人吗?也好,都剩下蝼蚁,我也差不多快腻了。”我冷笑一声,后脚一踮向他冲去。
“可恶,你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你知不知道斑那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那可是月之眼计划啊!要把全世界都拉进无限月读之中,那样的家伙你也要帮助吗?唔――”
刚刚还在考虑忍者的话唠问题,现在来了个话更多的,就算在战斗中都不肯住嘴,真是……
“吵死了。”我在手上聚集起旋转的查克拉球,把他刚才的攻击原样奉还,他被远远地击飞,呜咽一声在那些忍者们的惊呼声中狠狠摔倒在地,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轨迹,我阴冷的查克拉让他颤抖着,连眉毛上都结出细小的冰霜。
“好强……的家伙……可恶……”他挣扎着爬起来,身上开始被橘黄色的庞大查克拉所笼罩,“别小看我啊!”
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哪怕无数次的被我击倒,哪怕发现我其实是在玩・弄捉到的老鼠一样玩・弄他,他也不断地爬起来,双眼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我其实已经打算要收手了,因为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和洪荒的天道类似的力量。明明我杀死那么多忍者这个世界都不在乎,这个青年对这个世界肯定很重要,重要到随着我的攻击我竟然感觉到自己在被这个世界隐约的排斥。
而且,随着被排斥的感觉逐渐加重,就像被撕去一层包裹全身的透明薄膜,我心里那股怨愤也在慢慢变淡――不是不怨恨的,可是我的怨恨远没有方才那么庞大,更不可能用那么疯狂的形式发泄出来,那失控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我自己……
幻术,宇・智・波・斑!
我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咀嚼着那个名字,现在一切都差不多明了了,明明知道写轮眼的幻术很强大,却还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可真是够丢脸的。我造成的那些伤害……
我瞟了一眼下方摞成一座山的破碎肢体,遍体鳞伤倒在角落神情麻木而痛苦的人,狠狠的闭上眼睛再睁开。
“螺旋手里剑!”橘发青年喊道,甩出手里的攻击。
“等一下,”我把它打偏,“你不是问我理由吗?那我就告诉你吧。刚才和你战斗的时候宇智波斑给我下的幻术被解开了。”
“幻术?”他竟然真的乖乖地停手瞪大双眼看着我。
“幻术期间我犯下的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我把耳朵向后低低地压平,“对不起,以后再商量如何赔偿的问题吧,我现在要去把那个胆敢幻术我的混蛋杀掉。”
就算中了幻术,那些杀戮还是对我产生了影响,特别是一醒悟过来就要面对自己造成的恶果,我的心里满是戾气,那些内疚和羞愧压在心底深处。
“喂,你说中了幻术就中了幻术吗?把证据拿出来啊混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还是说这是你逃离的借口?”
“我没有义务向你说明事实,愿意解释只是出于愧疚之心而已,”而且他毕竟是天道眷顾的人,和他讲与对天道讲是一样的效果。果然,排斥的感觉在慢慢减弱。
大地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动,这震动从底层深处一波一波的传递过来,如此声势浩大根本不可能是由某种土遁造成。我干脆的抽身而去,不顾后面猫须青年的大呼小叫,向震动传来的方向跑去。远远就能看到两颗巨大的球体陨石穿透大气层向地面压来,后一颗落在减速的前一颗上把它挤压得爆裂破碎,巨大的冲击力扬起漫天沙尘。
我等尘土稍稍退去才踏入那一片狼藉的战场,抬头和石柱上站着的两人对上眼,熟悉的暗红底围着三只逗号,可恶的写轮眼。我纵身跳上他们所处的石柱。
“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看见你,擅自跑到这边是打算置那个站场于不顾了吗?”两个人都带着被秽土的黑色眼球,浑身缠着绷带的男人嘴里发出的是兜的声音。
“又一个宇智波,哼。兜,宇智波斑在哪里?说!”我一字一顿的低吼,覆盖着银蓝色查克拉的手成爪状向他心口掏去,被他向后一跃避开。那个陌生的宇智波闪身过来阻拦我的攻击,满头凌乱长发身穿红甲,俊美的脸上也有着秽土傀儡的裂痕。他很强,差不多是通天那种程度的强。
“没想到在我死去的这段时间里竟然会出现你这样的人物。”到了他那种强度,就像我能感觉到对方一样,他也对我的能力有大概的感应,“我就是宇智波斑。”
“别骗人了,你们的查克拉明明不一样,”我冷笑一声,“兜,我奉劝你一句早点告诉我那个藏头露尾的男人在哪里,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不会对你动手,我早就看不惯你了。”
“是吗。”宇智波态度不明的应了一声,眼中的逗号开始旋转,我猛地一惊,想用月亮魔力包裹圆球来隔绝幻术,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我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我讨厌写战斗,黑化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洗白洗白!
………………………………
第55章
我茫然地睁开眼睛,天空聚集着块块铅云。钻进鼻子里的是浓郁到要麻痹神经的血腥、腐烂和汗液发酵的味道,让我胃里酸水上涌,咳嗽几声几乎要吐出来。
我挣扎着爬起,身上的毛发沾满血液和污迹,板结成块。夕阳红的像是在燃烧,我呆呆的看着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残垣断戟,时不时有寄出未燃尽的余火,冒着滚滚黑烟。这里是哪里?好奇怪……我的耳朵因为恐惧紧紧地贴在头皮上,尾巴也夹在两腿之间。
等一下,我怎么会有耳朵和尾巴?
我低头却只看见了一身脏兮兮的绒毛,脖子上系着一根项链,项链的挂坠覆盖着污渍无法看清,我又抬起手却只看到一只猫爪,肉垫间的缝隙都被血污填满。我明明记得我不该是猫,我记得……
不,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有关于过去的一切记忆像被删除一样从我脑子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是谁?我这是在哪?我为什么会是一只猫?
――我为什么会不认为自己是一只猫?
我从来不知道记忆对一个人是这么的重要,没有记忆我们该如何认知自己?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者说猫,我有朋友吗?我有家人吗?我所知道的这一切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我一睁开眼就在这么恐怖的地方,尸横遍野流血漂橹,弥漫着硝烟。一切的一切,腥臭的空气铅灰色的云、灰烬里爆响碰溅出的火星、脚下残破的铠甲和冰冷的尸体,都碾压着我的神经让它们突突跳着,在我脑海中引动起绵密的疼痛。
我软手软脚的从自己原来待的地方――两具尸体的夹缝间――爬出来,感觉像身处于一只诡异的气泡中,意识与现实隔离,脚下的步伐也轻飘飘的。
“喵――”有人吗?
“喵嗷嗷嗷――”有人吗!!!
“喵呜嗷嗷嗷嗷――”拜托,谁都好,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我好害怕……
我耳尖轻颤突然听到一阵粗重的喘・息,和细微的踩踏声,恐惧下全身的毛都根根竖立起来,弓起脊背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虚张声势。远远的出现一道身影,背上深灰的长毛是自然赋予的保护色,却不适合这个满是人类的战场,琥珀色的双眼紧盯着我,蓬松的尾巴垂在在身后,脸长而尖前肢粗壮有力。
是一头狼。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开始向我跑来。我咧开嘴露出牙齿向他嘶声威胁,尾巴不安的大幅度甩动,他却仍旧不为所动迈着平稳的步伐跑向我,直到我实在接受不了他的靠近,转身向远处飞快地奔逃。我没跑多远就被抓到了,他潮湿温热还带着些腥臭异味的的大嘴巴一咬,就笼罩了我的脖子和半个背部,因跑动而急促的吐息喷洒在我无力垂下的前爪上。
这就要被吃了吗?我害怕得紧闭着眼,心里想要挣扎可是猫的本能让我被咬着后颈就动弹不得,我感觉到自己在他的嘴里晃动,他不知道把我带到哪里,然后我的爪子接触到地面,背上的力一松,我被放了下来。
我偷偷睁开眼,他半躺着把我放在两条前腿之间,我瞅准机会向外窜去却没跑出几步就被摁倒在地,被他叼回原处,这次他为了防止我逃跑把厚重的前爪压在我身上。我挣扎半天也没从这沉重的负荷下面逃出来,只能绝望地趴下来,在他凑过来嗅我的时候瑟瑟发抖。
他在我身上嗅了一通,又咬着我后颈的毛把我拖到紧贴在他胸前,甩着舌头给我舔起了毛,大大的舌头一卷就能裹住我的前爪,很快把我身上沾着的血污卷走,我却并不感激他的行为,因为他的口水和那些血污一样,在我看来都是脏东西。想到这些我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看他暂时没有要吃我的意思,我破罐破摔抱着“死了也要做个干净鬼”的想法,用带着倒刺的舌头清理自己黑色的短毛。
虽然我似乎曾经是个人类,但是也许本能就那么强大吧,对用舌头舔自己来洗澡这件事我完全不排斥,像呼吸一样自然。
“越泽?”
我舔毛舔的太投入,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顿时吓得浑身战栗了一下,当我一片空白的大脑重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钻进了那头狼的咯吱窝里,虽然我娇小得能钻进这个地方,可我黑色的毛在他腹部的白毛里十分显眼,完全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那个男人果然发现我了,撩起身前的甲片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蹲下来用灰色的眸子直视我的双眼,鼻梁高挺眼阔深邃五官立体,几缕凌乱卷曲的碎发逃出本该束紧的发冠,衣服和甲胄(zhou)上都覆盖着尘土和暗红色的血迹。
“哪来的猫崽儿?”他挠了挠下巴,伸出手在狼的脑袋上拍拍,“是你找到的吗?越泽。”
狼从喉咙里滚出几声低沉的喉音,低下头用湿润的鼻子在我露出来的脑袋上拱了拱,我不得不压低耳朵才能摆脱他鼻息喷进耳道的古怪感觉。
“起来吧,咱们得回营了。把那猫崽儿拿给我看看。”
狼不顾我的挣扎,咬着我一撮毛把我从他腋窝里拉出来,我尖声喵叫着想逃跑,却被男人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他一只宽阔的手掌就能包住我整个身体,五指一合,顿时我再多的扭动也是徒劳,就算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也咬不穿那层厚茧,我用上吃奶的力气也不见得能在他手上留下一圈牙印。
他把我抓在手心随意的上下翻看,甩得我头晕眼花,然后竟然还捏起我的尾巴看了我的嗯嗯一眼。
“唔……不知道是个男娃还是女娃。”
“喵嗷嗷!”我把被他松开的尾巴紧紧贴在臀后,冲他怒吼。
他爽朗的微笑着,并不在意我的张牙舞爪,用食指勾开胸前的甲片把我扔了进去,我咕噜咕噜的滚到底端,男人的灼热的体温和心脏强健的搏动透过薄薄的红衣传到我身上,金属的甲片也被传导的并不冰冷,黑暗狭窄的地方意外的给我带来了些许安全感,让我平静了许多。一阵幅度巨大的晃动应该是男人翻身骑上马,接着马儿喷了口气,鞭子的脆响后马蹄扣在地面沉闷的声音开始响起,今天接二连三的变故简直要榨干我所有的精力,这规律的摇晃让我瞌睡起来。
一旦晃动停止,我立刻打起精神,弓着背防备那个男人伸手进来抓我,谁知道甲胄一松我顿时滚落下来,虽然及时调整了姿势让自己四脚着地,却也有些晕乎乎的。
男人看到我那个样子拎着甲片大笑起来。
我窜到这座帐子中最隐蔽的角落:一只矮柜的底部躲了进去,狼的爪子很快出现在缝隙外,他可拿这个我能待得轻松愉快的小缝隙没有办法,厚厚的脚掌伸进来扒拉,而我缩在深处他够不着。他把半个脸伸进来,表情被挤得狰狞无比露出锋利的犬齿,歪着脑袋用一只眼睛看了我一会儿,不甘的伸着爪子,用力到五指都大张开来。
“你就让他躲着呗,穷折腾啥。那么点儿大的猫崽儿吃啥啊?啧,不是看你那么喜欢它真不想捡这么个麻烦回来,”外面响起瓷器碰撞声、水流声和吞咽的声音,一双大脚走过来在狼的屁股上轻轻踢了踢,“你就扒拉吧,臭小子,我还得去找个火头军问问,你说我养你这么大个儿有啥用?”
男人掀开帐子出去,狼甩了一下尾巴,经过徒劳的扒拉和在外面烦躁的渡步之后,干脆侧躺下来双眼紧盯着我,直到男人带着新鲜的血腥味回来,他才迅速的爬起把脸埋进那一盆生肉里。
男人在矮柜外面放了两只陶碗,尽管食物的香气渐渐扩散进来让我不争气的咽咽口水,我还是坚决的等到夜色渐深,那只狼失望的回到他自己的窝,男人也躺在床上发出鼾声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身处黑暗的保护我胆大了一些,试探着迈出几步确认不会吵醒任何人,才敢扑过去抱着陶碗试图满足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大块的生肉很有韧劲,我咬起来艰难无比,反复换着左右两边的牙也没咬下多少肉来,用带有倒刺的舌头舔最多也只能刮下些许细沫尝个味道,我急得大幅度的左右甩动尾巴。
我的背突然被拱了一下,我扭头,那对幽绿色的眼睛像浮在空中的灯泡,狼在我整个脸上舔了一口,脖子一伸我碗里的肉就消失在他口中。
我顿时顾不上这样会不会吵醒男人了,一爪子拍在他咀嚼的嘴上,愤怒地大声叫着,他抬起爪子轻易的把我摁倒,低头把肉泥吐回碗里。
你嚼过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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