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直立起来,这一过程是艰辛的,就像乌龟翻身一样艰难。当我调整好了姿势坐在了地上时,原本趴挂在我身后的人也被转移到了我怀里。
这时我就看清了是谁。
佐助。
不,确切来说,是鼬!
少年原本俊朗的脸上满是伤口肿块,青紫的嘴角裂开显露出血肉的粉色,冷汗从他的额头簌簌滑落,而按在腹部间的手被深红的血色给浸透,而比这些还要可怖的是那蔓延全身的黑色咒印。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这怎么搞的啊!大蛇丸打的?还是训练导致的?
光是没看到的外伤就这么多,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事,我心慌意乱地抱着人,马上就开启了最大强度的治疗结界。
鼬紧皱的剑眉没有片刻松懈,只是慢慢地掀开了眼帘,他有些涣散的黑眸在看到我时露出一些迷茫和质疑。凝望着那双努力睁开的眼睛,我欣喜若狂,轻声且快速地说:“鼬哥,我是朱丽。”
他嘴唇颤抖着用嘶哑的嗓音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眼睛的光还是虚散的,要很用力才能凝聚视线停留在我的脸上。他挪动着手腕,缓缓地将满是血的手挨靠在了我的手背上,黏腻的触碰让我反应过来,立即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我觉得我要哭出来了,然而不可以啊!
“我在,我在这里。已经安全了,没事的。”
仿佛是给了他一剂定心丸似的,在我说了这句话以后,鼬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彻底的昏厥。
救命!我这一天的情绪跟坐过山车一样,这是从最高点滑到最低点吗!鼬刚昏过去,我就用电话把库洛洛和路飞叫出来了,这两人来的超快,我抱着人抬头看向他俩,要哭不哭道:“帮我!”
路飞撸起袖子就把人给抱进去了,库洛洛看我一眼:“要用大天使的呼吸么。”
我摇头,这伤虽然重,但到底是忍者的身体,配合我的治疗不会再严重,慢慢地就能好,毕竟大天使的呼吸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将人抱回到房间后,扒衣服检查伤口,擦洗和上药都交给了库洛洛,我就是负责开最大化的治疗和打下手。路飞已经换了几盆水了,绷带也用完了一卷。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鼬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处理了,我搬着小板凳守在了床前。
库洛洛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没必要一直守着,明天不是还有课么。”
我头也不抬的说:“明天请假,这样就有双休和周五的时间照顾他了,他的治疗不能断,我现在达不到远距离维持。”
“你什么时候对佐助这么好了。”
我一脸深沉地回头看了眼他:“这是鼬,你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所以不知道。鼬哥和佐助交换了身体,是路飞那个世界的房客造成的,不过显然利大于弊。”
了解了这一特殊情况的库洛洛了然地点点头就不再劝说了,路飞也被我劝了出去,然后房间就只剩下我和一个重伤昏迷的男神。伤口确实有在逐渐恢复,血迹在一点一点凝固结成血痂,脸上的肿块也在消退,可在我的眼里还是觉得速度慢。
表面的伤都需要这么久的时间,那内脏和骨头呢?库洛洛之前在处理时说鼬的胸腔有凹陷,肋骨断了两根,值得庆幸的是断掉的肋骨没有戳破脏器,我表示很惆怅。
总之我的终极目标是向乐佩神奶看齐,以后鼬哥的大小伤我都包了!
……
就这么守了一整夜,从窗外的冗长夜色变为明亮的晨光,我双手撑在床沿边看着还在昏睡的人。感觉脸油乎乎的,眼皮也有些沉重,一夜未睡让我的思绪不是很灵活,我走出房间打算洗个脸清醒下。然后就遇到了在刷牙的路飞,他满嘴泡沫地看着我,眨巴了眼睛。
“朱丽你这样真像一个月没见过女人的山治一样!你一个晚上都没睡吗!”
“嗯。”我拉长音调,不是很有精力地应声。
“你去睡吧!我来给你守着。”
“谢谢路飞,可我想自己再坚持一下。”毕竟我醒着的时候治疗的能力更强一些,虽说睡着以后结界不撤销也会维持,但会弱很多。
见我这么坚定,路飞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很认真地拍我肩膀说加油。早饭是库洛洛出门买的,我好好地吃了顿早餐就又坐回房间的小板凳守人。经过一个晚上加上午的超强治愈后,我看鼬的脸色红润了些,脸上的伤也恢复了一半,至少能看出来清秀的五官了。
可能又是消耗过度,感觉到饿的同时还有铺天盖地的疲惫,终于我还是没撑到下午就趴在床沿边睡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我是被少年熟悉的磁性声音叫醒的,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揉眼皮,然后我看到床上的鼬正看着我,昨晚布满他身上的咒印已经退去,他俊秀的面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看到人醒时,我激动的胸口一阵起伏,差点冲过去扑到鼬的身上抱他,幸好我的理智阻止了我,不然刚醒又被我压晕过去了。我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鼬放在被子外面的右手。
“你昨天出现的时候吓着我了,伤的好重。”我用有些委屈的声音低低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想。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鼬给回握住,他低低道歉:“抱歉,吓着你了。”
我有些惊愕,可他的目光很柔和,虽然带着一些伤患的虚弱感,可就是这样的注视让我的心跳宛如架子鼓一样噼里啪啦重击了起来。人家受重伤,我还能少女心澎湃,也是坏!
“鼬哥别怕!我现在也算是医疗人员了。就像小樱那样,佐助有小樱,你也有我啊!我会越来越给力的,这些伤口只要我多努力些,能很快恢复的!”
“新的能力么?”
“是的!你放心吧,这些伤我能治好的!”
“你真厉害。”
哎?哎!鼬哥顶着佐助的脸一脸温柔地夸我真厉害!我总觉得明天世界就要爆炸了。可能是趟久了的缘故,鼬想坐起来,我马上起身扶他,然后倒水给他。靠坐在床上,给他披了一件外衣,我又老实地坐回原位,怕他闷,我还说了好多自己最近的事情。
当我说的自己都没话说时,房间就安静了下来。我有些紧张,双手搅动着衣服,偷偷瞄他,我是不是太吵了,毕竟他刚醒,我、我有罪!
“鼬哥你休息吧,我好像太吵了。”
“没有,我也想和你说说话。昏倒时是你在身边,大概也是一种运气。”
“哎!是、是么,没想到鼬哥会那么信任我,嘿嘿。那个,你受伤是因为大蛇丸吗?”
“他想要提前占据佐助的身体,不用担心,已经过去了,咒印也被我暂时压制住了。”对于那边的事情还是不过多地给我透露,鼬这样轻描淡写地便带过了。
我撇嘴,眼神黯淡下来,低落道:“可我还是很担心,你总是这样。”
“已经不疼了,治疗让我好了很多。朱丽,谢谢你。”
鼬就是用这种平缓淡然的语调撩妹的,我被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心口发烫,猝不及防地对视让我呼吸都急促起来。
救、救命!和男神对视三秒了……啊!十秒了!我该主动移开视线吗!这样会不会显得超不在意他!可是一直盯着会不会很像恶狼!
不对,这种时候就应该是别说话,吻他的节奏吧?鼬略显苍白的脸反而衬得唇色饱满润泽一些了,星光般的眸子也不似平时那般清冷,带着一些柔情……此时不偷袭更待何时?是英雄就上啊,亲一下又不会死!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一刻我的理智彻底阵亡,所有的行动都是跟着感觉走了。一瞬间什么都不思考且胆大包天的我俯身上前,一手撑在了鼬的身体一侧,一手猖狂地撑在了他后面的墙上。一个霸气的壁咚床咚的混合体诞生了!
猛然缩短距离的对视让他的面容上出现了难见的惊讶,我微敛眸光,凑过脑袋就去吻他。嘴唇印上有些薄凉的肌肤时,我垂眸一看,竟是吻在了鼬的手背上,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升腾起各种微妙的情绪,似乎,吓着他了……
与此同时,房间里响起了第三人的声音。
“你确定要对着弟弟的脸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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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房客换回来
就是这样带着嘲讽和提醒的磁性嗓音唤回了我的理智和良心,有种如梦初醒的恍惚感。我愣怔了几秒后,看着近在咫尺被我壁咚的惨不忍睹的鼬,真真切切是佐助的脸。难道上一章我自动把这脸ps成鼬了?就算两人像,我也不能真瞎啊!
然后我再看向突兀出现的第三个人――特拉法尔加罗!
天啦噜!丧失理智想要强吻披着佐助皮的鼬哥就已经很没有节操了,我居然想给小樱的头上种草原!而偏偏这种极端不要脸的事情还被罗给看了个正着,我的一世英名啊!我像是触电似的立即松开壁咚的手,赶紧远离床,一连后退好几步,我脸颊温度宛如火山大爆炸后产生的高温,仿佛能把自己的脸皮都给烧融了。
踉跄了几步后我看都不敢去看鼬的眼睛,真该庆幸当时他捂住了嘴巴吗!同时保护了我们三个人的节操?
啊啊啊,我要爆炸了!我这个白痴!
“鼬哥的伤就拜托你了!再见!对、对不起!”还不等两人说点什么,我就想跑,结果转身就撞到了门板上,我继续捂着鼻子落荒而逃。
鼬罗:“……”
丧失理智的强吻没有成功后,我就再也不敢去堂堂正正地面对鼬哥了。就算是给他加强治疗泡泡,我也都暗搓搓地搬着小板凳躲在门外,如果可以的话我连旁观的罗都不想看到……然而此时,此刻,坐在小板凳上仰着脑袋看着巨人一般的罗,我吞了下口水。
“鼬哥还好吗?我的治疗作用大不大?”虽然很没脸,但还是要硬着头皮问清楚鼬哥的情况。
“我检查了,对那具身体来说这伤也不算严重了,只是有别的力量在他体内肆虐,鼬大概花了大精力去压制。你的治愈能力不错,配合着治疗的话,会恢复的很好。”
真是太好了,得到了答案后我就默默地起身拿着折叠小板凳想跑,罗的刀往我前面的地板一立,我就缩着脖子老实站回来了。
“你只是没按倒宇智波,又不是要按倒我,见了我都怕啊。”浓浓的嘲讽意味,罗的眼里充满了戏谑的光。
我惯性地捂脸没底气道:“你不会懂少女的害羞情怀的,对了,你也认识路飞吧。”
“草帽当家的在这?”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我用路飞转走他的注意力简直是太机智了,然而我却忽略了房客随机回去的不可控因素,当坐在客厅里的库洛洛说路飞刚刚穿回去时,我仿佛看到罗的表情再说:你逗我?
我灵机一动,指着库洛洛说道:“咳咳,太不凑巧了,路飞没有了,介绍另一个给你吧!”
库洛洛:“……”这种凑合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罗:“……”不要随便搪塞他啊,又不是买东西这个没有了,还能买那个!
简单地互相给介绍了下,我就溜了。偷偷地趴在门缝处看休息的鼬哥,我不敢进去,只要一踏进房间,我就又会想到几小时前对他做的暴行。其实就算是受伤,不想的话也能推开我的吧?难道说鼬哥其实很想和我亲亲的吗!类似于鼬宝宝受伤了,只要我亲亲就能恢复了?
对不起各位观众老爷,我的脑洞太大了。
继续将小板凳摆在门口,我坐在上面一边偷看一边复习一边胡思乱想,一心三用的极致大概也就这样了。
现在已经凑齐了鼬哥和罗,接下来就要看佐助来不来了。还是缓缓再过来吧,估计现在一看到他的脸我都会微妙好久,小樱会不会打死我。不,小樱都没有打鸣人,那我都没亲到,肯定更加没有问题的!
吃晚饭的时候,都是拜托罗去送的饭,库洛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房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忧伤地夹起肉丝塞嘴里,惆怅道:“为了鼬哥的安全。”
库洛洛:“……”这人到底是要对伤员做什么。
“库洛洛,你说用彩虹钻石求婚是不是百分百成功啊?”
“你可以试试。”
“难道就没有别的限制么,我看了简介,就说拿了戒指求婚能成功,戒指在,两人就会永远不分离。那女的拿戒指也能求婚成功?就算不是互相喜欢的人也行?比如我拿着这戒指和你求婚,你难道就会答应了?而且分离,怎么才算分离,夫妻一方工作出差也算分离吗?还是生死离别?”一旦钻牛角就停不下来的我很是严肃地看着库洛洛。
这一次库洛洛没有说让我试试了,他肯定怕我真的拿出戒指来和他求婚试试了,他默默地岔开了话题说是要出门散步。
刚好,罗从房里出来后就坐在我对面端起饭碗,我视线往虚掩的房门那转悠了一圈。我本来想和罗聊会天,转移一下我总在鼬哥那边的心思,结果没想到罗也不愿搭理我!吃完就回房休息了,还说别打扰他。我愤愤地选择了收拾打扫厨房,忙完一趟闲下来后也终于感觉到疲惫了。
昨晚守了一夜,今天又只休息了一会儿,所以这才七点我就哈欠连天地撑不住了。上楼前最后偷瞄一眼,看到鼬哥睡过去了,我也就拖着疲倦的身体爬上楼。回房间关门换衣服,刚脱了衬衫穿着单薄的小吊带找睡衣,冷不防地,床上的毯子就盖在了我的身上将我整个笼住。
我惊呼一声,赶紧扒拉毯子,见鬼了!我家毯子成精了吗!
“你先把衣服穿上。”
“……佐助?”
听到鼬本体的声音,我停止了胡乱挣扎,只是掀开了蒙住脑袋的部分。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结果回应我的是一声关门声。我探头探脑地四下看了看,那家伙应该是走出我的房间了。我反应慢半拍地想着,这下子不就是将这两兄弟和罗给凑齐了?
说的也是,都要完结了还不出来吗!总算能给这两人正回画风了!
我的睡意一下子被赶跑了,精神的不得了,又穿回衣服,我开了门就去找佐助。最后我是在鼬的房间里找到的,鼬已经睡熟了,佐助就站在床前低垂着眼帘看他,表情看起来阴郁中又带着愤怒。怕吵着了鼬,我走到佐助的身后拽了拽他的晓袍。
我压低声音:“出去说吧,他伤刚缓和。”
佐助基本上是被我拽出房间的,我问他清不清楚大蛇丸出手的事情,他说是在接到了鼬的密报时才知道的,可之前的事情都不太清楚。虽然期间有和鼬隐秘联系,但这些涉及到个人安危的事情,鼬都没有太过告诉佐助。后来接到了密报知道大蛇丸出手时,佐助都要炸了,他甩掉了鬼鲛就独自过来寻人。
结果找啊找,他就反穿过来了,然后看到了受伤躺床的大哥。
这位对我从来都是鄙视不屑加高冷的家伙破天荒地对我说了一大堆话,看着顶着鼬哥的脸说着鼬哥混账的佐助,我也是挺醉。类似于每次发生什么大事都不告诉他,也不及时和他说,还当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么?
说来说去就是对他的不信任,不把他当做一个成人来看,而是永远长不大担不起责任的弟弟。
虽然我喜欢鼬哥,但这次我站佐助了。所以,在佐助一大串的吐露心声后,我说了第一句话。
“对,我也觉得鼬哥不应该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而且,你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