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缴费啊。她心里犯起愁来。
“我带卡了。”
幸亏今天她是跑出来买吃的啊不然她真的什么都不会带。
不早说真是的,吓我一跳。
冷星内心暗想,终于舒了一口气。
公爵缴过费,左手执笔,在单子上签下“盖文”二字。
还说自己没有名字呢,没有名字哪来的,签单子能写什么
等等,盖文不是男子的名字吗莫非她是男的
她的思维已经飘移到了更加离谱的道路,莫非这就是过度惊吓的后遗症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公爵签完了单子,悄无声息地走回她身边,在她耳边幽幽地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冷星被吓了一大跳。
真是的,她怎么可能是男的啊公爵满心后悔,她无意识地对上冷星尚处于无神状态的双眼,然后一不小心看到了她的想法。
“这卡是我家管家的。”公爵把卡放回口袋,解释道,“我确实没有名字,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别人都怎么称呼你啊”好奇怪,居然会有不给孩子起名的家长。
“”
公爵正准备回答“公爵大人”或者是“殿下”,突然想起要是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谁没事管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女生叫“大人”
尽管只是看上去而已。
卡玛利拉六戒律第一条:潜藏汝不得向非我族类揭示血族身世,违此戒律者当驱离血族,断其血缘。
于是她无话可说了。
冷星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等待着她的回答。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公爵终于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叫我”
“叫你什么”
“公爵。”
你就非得知道不可吗公爵发自内心地感到无奈,同时也伴有微微的恼火。千万别再问为什么了。
不然,还要她把自己的身份,密隐同盟之类的事情全部讲一遍吗
其实公爵并未发觉到,她心里对于称呼问题恼火的真正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公爵习惯说真话,因为几乎没什么情况需要她说谎,所以导致她说谎无能虽然她玩政治,但对待政客和对待其他人显然是不一样的。
关于身份证的问题,她虽然当过学生,但这些事都是下属一手包办的,所以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两个人第二次见面其实从现在看来,是第三次,不过公爵不知道冷星认出了自己,冷星也不清楚公爵是否知道自己认出了她,冷星就发现了异常,太敏锐了众:还不是破绽太明显了公爵:有么我这么容易暴露么众:还不是你说谎无能公爵:小心我抹消你们的记忆
一道银光闪过,世界安静了
、chapter5再会下
出乎她意料的是,冷星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本来她已经做好准备,倘若冷星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她就抹去冷星有关自己的全部记忆。这是她面对人类时身份不慎暴露的惯用做法,尽管这次数寥寥无几。
可是,发自内心的,她不想这样做。
谁知道呢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谁罢了。”冷星低着头说道,像是看出公爵回答问题的不情愿,“毕竟你救了我的命,而且我以为”
“你也救过我,不是吗”虽然那天还喝了一种叫做“姜汤”的古怪东西。想到这里,公爵忍不住攥了下拳头,纤细的手指上,骨节都发白了,“你以为什么”
“以为我们是朋友。”
冷星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像蚊子一样了。
朋友
公爵心里把这个词琢磨了很多遍。
自己并非无知之人,哪怕身为血族,人类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算少。
她常常从小说里读到“朋友”这个词,它充满年少时期的热血沸腾,充满毫无保留的性命相托,充满世态炎凉间的温柔暖意。可是,她的经历里确实没有这一项。
血统,地位,戒律。
管家,仆人,上位者。
杀戮,或者被杀戮。
自己的世界里只有这些。
朋友是什么呢
“嗯,是啊。”
她细微地点了点头,只是内心的意愿不想让眼前这个人伤心,虽然自己并不是很清楚“朋友”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太好了”
冷星竟然冲进了她的怀抱里。
公爵微微错愕,身子不易察觉地抖了抖,然后反手抱了她一下。
搂住她纤细的脖颈,冷星清楚地感觉到,公爵体温很低,就像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
于是,感觉到公爵的不自在她又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看向那双沉静的碧空色眼眸。
刚才又突兀了呢。
说完那几个字后,她又后悔了,正如初见那日。
明明不过两面之缘,而且所经历的都是如此令人不快的事情,自己有什么理由,自作多情地认为她们是“朋友”呢
然而是陌生却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外漂泊的孤舟终于回到港口。
“没事的。”公爵阻止了她离开的动作,“想抱就抱吧。”
蓝眸的视线四处游移,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蓝焯暂时在医院住下了,即使医生说没有大碍,但还是留他观察了几天。
毕竟在冷星和公爵将他送进医院后直到晚上,他都没有醒来。
原本冷星打算等他醒来,然后一起回学校。可是,守在他病床前,直到天黑,蓝焯还是毫无清醒的迹象。
公爵早已经不乐意了,她可是很饿的,但是出于礼貌,或者说不想把冷星一人丢在这里,她一直陪着冷星。
终于,冷星等不下去了,再有一个小时就是宿舍门禁时间了。她只好翻了蓝焯的手机,找出他父母的号码并打过去,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等到他的家人过来就离开了。
她当然不会说这是吸血鬼造成的,也不会说出他到底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只是告诉他的家人,自己是蓝焯的同学,路过蛋糕店时看到他昏迷在门口,于是就把他送进了医院。
之后便和公爵一道离开了。
香槟金色的阿斯顿马丁里,公爵一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向她。
“你脸上的那些”跳过了伤疤这个词,“是怎么回事”
之前一直处于忙乱的状态,即使守着蓝焯时,由于气氛过于沉寂,公爵压抑着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开口问她。
“噢,那个啊不小心摔的啊”
“嗯”她疑惑地挑起眉毛。
“我那天肯定是小脑失灵了,本来平衡就很差,肢体就很不协调”冷星扁扁嘴,“十一的时候,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吃麻辣烫,走在学校路上,那路特别凹凸不平,特别坑,不仅坑爹,连娘都一块坑了”
公爵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笑我都这么凄惨了你还笑太没同情心了。然后偏偏好死不死的,月黑风高,连路灯都特别暗,那一块居然还没有灯。我左手拿着饮料,右手拽着气球,就是一个蓝色的心形气球,在我宿舍里放着,”她双手比划了一个桃心的形状,“那气球差点害死我。那天我穿着帆布鞋,鞋带特别长,走着走着鞋带垂到地上被我自己踩开了,然后我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脚的鞋带把自己绊倒了接下来,砰的一声,我跟大地kiss了,于是呢,就成这样了。”她一脸委屈,公爵却很不给面子的笑得更厉害了。
“嗨我都成这样了你还笑”忍不住捶了她一拳。
“我在开车。”
闪电般伸出右手制止了冷星的行为,公爵左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看上去一点都不放松。“别到时出什么事了。”笑容止住了。
然后莫名的,心疼的感觉。
“抱歉。”冷星收回手,继续说道,“那一瞬间我眼前一片漆黑,头晕得要死了一样,坐在那里根本起不来,好一会才缓过来。当时她们几个都惊呆了,其中一个朋友差点没被我吓得哭出来,”她笑了笑,“我很镇定地坐在地上告诉她们我没事,那一阵儿过去后她们几个陪我去了校医院。
“医生都被我吓到了。脸上这里一块,这里一块,下面一块,还有嘴唇,”她的手指依次滑过自己的鼻梁骨末端,左半边鼻尖,人中还有嘴唇,“特别是嘴唇,里面都摔破了。我看到时被吓了一跳,好大一块淤血,当时这一片全是红的,”她拉开下面的唇片,指着依旧可见的一个小小伤口。公爵停下车子,侧过身去看了一眼。
“还好吧”不同于之前显得没心没肺的大笑,她的声音很轻柔,充满关心意味。
“当时很痛,肿了一块,不过现在没事了”冷星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她们给我消毒之后,我们还去吃麻辣烫了。不过她们几个都不让我吃,说怕伤口恶化,但我还是吃了不少,还喝了饮料。”
公爵生气地抿紧了嘴唇,不过冷星没有发觉。
“但我用舌头盖住了伤口啊,”她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着,“其实没造成什么伤害的,只不过后来十几天吃饭时总是很疼,有时疼得半夜睡不着耶。”
“你当时就没用手护住自己吗”公爵声音涩涩的,还带了一丝淡淡的责怪。
“没有啊,所以我才说那气球差点害死我。当时我不是一手拿气球,一手拿饮料么,”公爵点了点头,重新发动了车子,“然后摔倒后,饮料瓶掉了,气球却还被我攥在手里”不然它早就消失在天际了,怎么可能还在宿舍柜子里呆着。
“你到底是有多宝贝那个气球啊”公爵不由得目瞪口呆,苦笑连连。
“哪里是宝贝,我想肯定是我脑子缺根筋差点就毁容了啊”
“嗯,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你妹啊”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到了。”公爵稳稳将车停在校门口,冲她柔柔一笑,“想捶我就捶吧。”
“”反而不知为何,拳头停住了,然后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面颊,连冷星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吗”
“哦那个我不记得了。要不你给我你的,回去我告诉你好了”她可以回答自己没有手机吗
“嗯~谢谢你,早点回去吧。”说完手机号,低头看了看表,还差半小时不到就到门禁了。
拉开车门迈了出去,然后对着公爵挥了挥手。
“嗯。”望了她的背影一眼,公爵发动了汽车。
公爵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临走时,她对公爵表示了感谢。
她没有问为什么公爵会开车,有驾照,也没有称呼她为“公爵”。
仿佛是刻意避开这个词一样。
她看出她不喜欢这个词,尽管她不知道原因。
她看出了她的为难,尽管还是不知道原因。
她的身上,有太多神秘的东西存在,但自己并不想去窥探,而是希望她能主动告诉她。
蛋糕没有吃成,反倒碰上了失控的平民血族,公爵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令她奇怪的是,真正困扰她的人,是冷星。
为什么不想看到她低落的样子
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回答她的问题
为什么看到她一直守着那个男孩,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为什么会心疼她不小心摔到,明明之前还笑她的笨拙
只是因为那条缎带而已吗就是她吗
还有,自己向来没有名字,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为什么在“公爵”二字脱口而出的那一刻竟感到一丝不快。
我并不是唯一的公爵,这个称呼不只属于我。
瞬间空白的大脑竟然涌上了这样的想法。
我还拿走了她的缎带。公爵一边把车速飙到80码,一边默默想到。
蛋糕店里冷星确实没有看错,公爵的头发上的确系着的是她的缎带,只是在她看见后,公爵瞬间用灵力将它隐藏了起来。
如果说非要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理由,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初见那晚,交战的二人之中有一个是她。
只是不想被发现自己身为血族的身份吗就像自己骗她说,袖口的权杖族徽是某个知名设计师的印记。
以冷星的洞察力,不会猜不出来自己的地位。绝不会是普通平民,最差也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千金。只是她应该想不到自己不是人类。
不她怀疑了,只是没有强有力的证据罢了。
明明可以将她的记忆抹去的,不过是见了三面的人罢了。
还是不想这样做。
就这样思索着,公爵回到了修罗堡。
午夜的十二点钟声敲响,新的一夜又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冷星果然是运动无能的家伙走个路都能把自己绊倒。
其实她还是很善良的,虽然喜欢腹诽,不过么压力山大,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公爵不抹去冷星记忆是有原因的,不然以她谨慎的个性还有那滴水不漏的腹黑绝对不会给自己留这么一个大麻烦。多亏冷星没有窥探他人**的爱好,不然她就真的该对记忆说再见了。
、chapter6万圣节上
trickortreat;hisyourchoice
万圣节习
………………………………
第5节
俗
自从上了大学,连时间都变快了。
在台历的日期上打了一个勾,写下今天需要完成的所有任务后,冷星默默想道。
迄今为止,开学已有足足两月。从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的逐渐适应,冷星发现大学生活和中学时代的差距还是蛮大的。尽管她的专业注定了她课业繁重,与高中时期天天埋在题海中别无二致,不似其它专业的人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可以时不时地逃学却完全不必担心跟不上进度。然而她不一样,医学是最不可能自学成才的学科,即使她用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来提前准备,依旧收效甚微。一旦她落下一节课,那么下一节课必将格外吃力并非没有前车之鉴,她的同学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比起高中你可以专心学习不必理会其它的环境,大学里的一切都要自己打点。老师不会再没事盯着你,生怕你有什么地方不会的对他们而言,按时上课和点名已是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不懂的知识哪怕自己去问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很多时候还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比如高数。
这会儿,冷星就在桌前翻着高数课本,内心郁闷无比。
真的不是她爱抱怨,没事找事啊她的舍友也在“高树”的海洋里要死要活地挣扎着,而且比起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张薄薄的“本科高数作业卷”分明就是所有人的噩梦,即使冷星智商高,思维快,她依然很头疼,因为他们的高数老师是个不折不扣的照本宣科式的人物。
说起来你也许会奇怪,又不是思修或是军理什么的,高数怎么能照本宣科呢
还真的可以每周二下午,当冷星迈入高数教室,上课铃一响,所有的窗帘一拉,整个教室变得暗沉无比,笼罩在阴影之中,瞬间便有了绝佳的催眠气氛。就在此刻,与上一周别无二致的景象便开始上演投影屏上是底色纯白单调乏味的高数课件,而高数老师,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正用略为尖锐但音调始终不变的声音朗读着高数课件是的,朗读着甚至有些部分是一字一字念出来的
于是,全体学生大多睁着无神的双眼望着屏幕,努力在昏暗的教室中保持清醒,去试图写下笔记或勾画概念,而夙兴夜寐的冷星,哪里抵挡得住这种诱惑昏暗的教室,无聊的课程,这里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