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卿卿是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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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卿卿是女王-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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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北原笙也大惊失色。

    十戒堂乃皇室戒律场所,此堂内有三名明礼的高人,从漠国太祖开始便设立,就是为了劝诫皇帝的过错,比朝堂上的一般言官更有说服力。但成立至今,还未有一个皇帝受训诫。民间普遍认为,受过训诫的皇帝会失去天威。

    北原哲横眉冷竖,将桌上的砚台、折子甩了一地,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杜公公等内侍已经跪了一地!北原哲见玉天卿面色仍旧清冷,他猩红的眼睛内露出凶恶的光芒,鬓角一条青筋轻轻跳动:“你!竟然如此大胆!”他是一代明君,怎能入十戒堂让天下人耻笑!

    玉天卿泛白的唇瓣邪邪勾起一个笑容,耳后那条长长的伤痕为她添上一抹冷酷:“皇上既然认为自己是明君,是明君就要受天下百姓监督,更要将是非辩论个清楚。”

    北原笙和北原哲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片刻后,她道:“王姑娘,可以提一个条件。”毕竟,元朝边境兵备图,他们已经得手了,只要能够安抚这个女子,后面的事情便好办许多了。

    玉天卿道:“我有两个要求。”

    北原笙见她如此大言不惭,柳眉蹙起说道:“王姑娘未免狮子大开口了!”

    玉天卿绽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长公主,只怕咏儿还未用膳吧?已经整整三日了,这对公主的身体没有好处。我有办法让公主进食。”如果仅仅是这次的诬陷事件,确实达不到实现两个要求的条件,但再加上长公主最钟爱的女儿,就另当别论了。

    北原笙思忖一番后,走上台阶,在北原哲耳边耳语一番:“如今之势,先答应她为好,待他们出了皇宫,有的是办法。”

    北原哲点点头,声音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好,就依你。”

    阳光如水般灿烂的流动着,元砚知如玉的面颊上也染上一层薄汗,少年璀璨的眸子在看看到玉天卿后,露出亮晶晶的光泽,似是比这阳光更为耀眼。

    他迎上去说道:“走吧。”

    玉天卿任他扯着袖子,出了宫门。慕容柏赶着马车在宫外等着,两人上了马车。元砚知从腰间拿出药膏,说道:“这回,耳后的伤痕可以上药了吧?”这疤痕从耳后一直延续到后背,夏日炎炎,伤口都泛白了。她肌肤本就白净,细细看去,就像是上好的白玉上镶着一块瑕疵,让人顿生怜惜之情。玉天卿见元砚知面露心疼之色,只好乖乖让他上药。

    她掀起褐色沙帘,他们正在去往长公主府的路上。她唇边挂着淡笑,燕子果然时时刻刻能猜透她的想法。待到了公主府,路上的下人们见了玉天卿,皆是一副惊惧的表情。

    承欢居内,咏儿侧身躺着,她本该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如今,却面色萎靡,濒临凋谢。玉天卿细瘦的手指抚一下咏儿的脸颊。咏儿看清来人后,面露欣喜之色,她柔软的小手抓住玉天卿的手。

    玉天卿道:“咏儿,你要好好吃饭。你看,这是你爹爹的盔甲。”说着,示意一旁的李姑姑呈上盔甲。咏儿眼内闪着亮光,小手轻轻抚摸着金甲,坚硬的金甲反射出一丝丝亮光,将咏儿颓败的小脸照的粉粉润润。

    玉天卿又道:“姐姐要出一趟远门,你好好吃饭,待姐姐回来,同你一起去祭拜爹爹。”

    咏儿郑重的点点头,小手恋恋不舍的冲玉天卿挥几下。

    待回到马车,元砚知说道:“你又骗小孩子。”玉天卿叹口气:“时间紧急,没办法,只能随便找一副盔甲糊弄过去,等回来了,再同咏儿解释吧。”毕竟,现在对咏儿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吃饭,将身体养好。

    西廖山,北止尧长身而立,望着不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无穷尽的山脉消失在云雾弥漫的深处。他摸一摸袖中,这两日京都的信件,似乎来得迟了些。

    他慢慢踱回军帐中,双眼像是蕴着两汪蓝色的湖水般,露出诧异之色。不对劲,他略一思索,将风骜叫过来。

    风骜回道:“将军,京都到西廖山虽不算太远,但信件迟了,是常有之事。王姑娘那么聪明,又有长公主罩着,能有什么事。”

    北止尧冷声说道:“你还说谎!”

    风骜闻此跪到地上说道:“将军,此刻正是打仗的关键时刻!万不可因为旁人的事情分心!”

    北止尧一字一句说道:“她不是旁人。将你收到的信拿出来。”

    风骜见瞒不住了,只能将袖中的信拿出来呈给北止尧。
………………………………

第一百零二章 设计埋伏

    北止尧将信展开,上面是阮星河行云流水般的字迹。他来西廖山之前,明明派问昕前去守护她,为何她出事了,但问昕那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眼中的雾气越来越浓,一阵风似的就要往外走去。风骜本在地上跪着,伸手扯住北止尧袍子,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在外征战的将军,无诏回京,可是玩忽职守的大罪!将军三思。”

    守在帐外的风桀、萧彻等人听到,冲进军帐中,跪下一同请求:“将军请三思。”

    北止尧声音凛冽:“风骜,你扮作我的样子,如果有山匪偷袭,只许败,不许胜。风桀,你同我一起回京都。”

    风骜等人自是了解北止尧的脾气,将军向来说一不二,也只有额首答应。

    烈日高照,一群骏马四蹄腾空,长鬓飞扬。尤其是全身雪白的朗朗,宛若暴风雨纷飞的海燕般疾驰,一如北止尧现在迫切的心情。

    走了一段路程后,北止尧绕道靳城,离京都越来越近。以父皇的脾气,只怕就算是玉天卿他们逃出来,也定会在城外设下埋伏!

    果不其然,在离京都城门20里处的郊外,长矛与箭矢铿锵飞舞,带血的刀剑合着一阵阵低沉的嚎叫,到处一片惨烈的气息。北止尧飞身而下,穿过了层层包围圈,站在那抹朝思暮想的白影身旁。玉天卿愣住了,攻击的士兵也都愣住了,指挥攻战的北止铭也愣住了。

    玉天卿半眯着眼睛,见夕光在北止尧身上镀上一层迷离的金色,他淡薄的唇抿着,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般。

    北止尧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对北止铭说道:“六弟,你看这两人是谁?”

    风桀将两人从马上拽下来,是一对富贵打扮的夫妇。北止铭脸色大变:“你怎么把他们弄过来了?”这妇人是他小时候的奶娘,后来母妃给了她一笔银两放出宫去的,想不到她竟还嫁人了。

    那妇人微胖的身躯跪在地上:“六皇子,快救我!”

    北止铭对奶娘还是有感情的,他瞬间就了然,他聪慧的三哥要跟他交换条件。他道:“三哥,将军出征,无诏回京,玩忽职守、不敬天子,你该当何罪?”

    北止尧冷笑道:“放他们走,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人。”

    北止铭极不情愿,但见他眼珠转了几转,计上心头,说道:“我倒是可以放他们走。但你可曾想过,怎么跟父皇交代?”

    北止尧道:“不用六弟操心,我自有办法。”

    北止铭摆一下手,示意士兵们收起兵器。玉天卿见他收了兵,注意力便放在北止尧身上了。北止铭转身走了几步,突然邪魅一笑,手中玉扇“啪啪”射出三枚飞镖。

    玉天卿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伸出软剑打掉一枚飞镖,但另外两枚,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她眸光一凛,只见一个瘦削的白色身影挡在她面前,一枚飞镖正对着他胸口而入,几滴鲜血喷涌而下。

    风桀就要去追北止铭的军队,北止尧示意他不必再追。即便是追上去,他们也没有胜算!

    元砚知斜靠在玉天卿怀中,胸前的血迹好似一朵绽开的血莲花,他温声道:“还好你没事。”随即昏死过去。玉天卿急忙去观看他伤口,见飞镖上无毒,才将心放回肚子中。慕容柏满脸焦急,往元砚知口中喂了一颗丹药。

    北止尧道:“你们先跟我回军营。”

    玉天卿点点头,先将燕子的伤处理好,才是头等大事。她同北止尧将燕子扶上马车,慕容柏快速的赶着马车出发了。玉天卿一路用锦帕将元砚知的伤口按住,以防失血过多。燕子虽然昏迷了,但一直攥着玉天卿的另一支手,任她怎样也掰不开,只好任他攥着。

    “这是什么暗器?怎会如此锋利?”玉天卿不解的问道。按道理说,一个飞镖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创伤。

    北止尧温声答道:“这是鹰爪镖,这种飞镖因为体型娇小,容易隐藏而被大家喜爱。这种镖并不锋利,但一进入人体后,便会画作鹰爪,紧紧勾住血肉,所以杀伤力才大。”

    玉天卿了然,又说道:“阮少主和阿黎引开了另一波追兵,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他们在京都城外汇合后,便受到围捕,怪不得当日在保和殿,北原哲那么容易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一路上,玉天卿和北止尧两人默默对望着,空气中有些尴尬,玉天卿将燕子的姿势调整一下,假装闭上眼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越来越颠簸,终于戛然而止。北止尧率先下了马车,他神态自若,但玉天卿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将元砚知安顿在军帐后,军医立刻为元砚知清洗了伤口,将伤口包扎好。

    山中的夜晚,即使是夏季,也同样很清凉。玉天卿来到北止尧军帐中,见他站在沙盘旁,仍旧没有换衣服。察觉到玉天卿的脚步声,北止尧绽出一个微笑,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惊了一下。

    玉天卿粗鲁地将他衣服扒开,果然见他左肩处正在流血。她面色不善的拿出从军医那要的药粉,涂在他伤口处。

    她瞪他一眼:“你怎么不说?”北止铭的三枚飞镖,她自己打飞一枚,燕子替她挡了一枚,剩下的一枚,竟射到北止尧体内。

    他转而握住她微凉的双手,嘴角含笑:“有什么可说的,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玉天卿与他对视,见他往日光洁无瑕的皮肤,因为多日奔波隐隐泛着小麦色,不变的是那双如同深夜的大海般神秘的眸子,幽兰幽兰。她得意的说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说罢从袖中拿出一块通体温润的玉佩,这玉佩一出现,便似有虹光萦绕,映的满室清辉。

    北止尧面色微变,一瞬间的欣喜过后,他沉声道:“你出去。”

    玉天卿本想着他应当是开心的,没料到他竟然要她出去。她转身便走,却猝不及防的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北止尧从身后抱住她,温暖的体温一点一滴莹润着她心房。他埋在她脖颈中,深深嗅一口她的馨香,见她耳后一条状似蜈蚣般的伤痕,又隐隐心痛起来,他在她伤痕上轻轻印下一吻。

    玉天卿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顿时有些窘迫。她道:“不许看,很丑。”

    北止尧道:“不论美丑,它都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我都喜欢。”

    玉天卿被他这番话撩拨的,心内像是阴雨连绵后被破云而出的太阳照射着,暖暖的。还没来得及感动,那人突然在她后颈处咬一口,玉天卿倒吸一口气:“多日不见,你还是狗改不了。。。。。”

    她回头推开他,接触到他暴怒的眼神后,将后面的两个字吞了进去。他俯身贴上她双唇,温热的气息如暴风雨一般吞噬着她的理智。她怎么觉得,今日的他,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半晌,她双眼慢慢现出迷离的光泽,头昏脑涨的,听到面前那人说:“以后不准再为了我冒险。”

    玉天卿迷迷糊糊的点个头,北止尧好似不太满意她的回答,又是一个长长的亲吻。末了,他道:“如果没听到,我就再亲。”

    玉天卿眼内闪过一丝恼怒,这人怎么这样不知好歹,却在接触到他上扬的眉毛和威胁的眼神后,抿抿唇说道:“好。”

    北止尧极为满意的牵住她手,坐到一旁的床榻上,将她安置在他怀中。几日未见,她脸色苍白,尖尖的下巴好似能戳人一般,手上、脖颈处的伤痕还未痊愈,但她眸中仍是清明而坦荡,仿佛蕴着两汪泉水一般。

    他将她衣衫向后扯一下,见她耳后那条鞭痕竟长入背部,声音也冰冷起来:“你受这样重的伤,就是为了帮我拿我母亲的遗物?”

    玉天卿见他真的生气了,只好小声说道:“我只不过将计就计罢了。再说,这不过是鞭痕而已,过几日便会痊愈的。”

    北止尧紧紧抱住她,紧到他们之间连空气都容纳不下。他碧蓝的眼睛就像两团漩涡一般,深深勾住她的视线。许久,他温声道:“自母亲死后,整个宫殿都被封了,父皇不让任何人靠近,也包括我。小时候经常想,哪怕要母亲的一件衣物陪着我也好,但事情往往未能如愿。如今,母亲的一切都已印在我脑海中。我宁愿不要母亲的遗物,只要你好好的。”

    玉天卿甚少听到他主动谈自己的身世,她轻轻抚一下他深邃分明的脸庞:“都过去了,未来可期。”

    北止尧果真又去啃咬她手指,吓的她差点跌到地上。他将她放到床上,又是一番亲吻。玉天卿头昏脚软,一掌打在他胸口。见他瞳孔一缩,剑眉紧皱,满脸痛苦。

    她着急道:“有没有怎么样?伤的不是肩膀吗?”

    北止尧柔声道:“亲我一下,便不痛了。”

    玉天卿见他一脸无赖样,忍不住又劈了一掌。这回,他直接倒到一侧,再也不动弹了。玉天卿忙起来去查看他伤口,他突然长臂一伸,玉天卿躲闪不及,砸到他身上,与此同时,唇也贴上了他的唇瓣。

    他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笑道:“还说不喜欢我?”

    这回,她双颊再到耳后,红个透彻,状似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散着软糯香甜的气息。
………………………………

第一百零三章 智剿山匪(1)

    玉天卿起身,将玉佩放到他手中,北止尧见她真的要走,柔声道:“我保证,不再动你。”

    她斜斜看他一眼,你每次都保证,有哪次是做到的?北止尧不再闹她,拿出药膏给她的伤痕擦药。他道:“你怎么会想到要去拿我母亲的遗物?”

    “我见将军府内,连夫人的一张画像都没有,又听风骜说过你小时候的事情,所以自然能猜到。”

    待涂好药,玉天卿说道:“我今晚睡哪儿?”

    北止尧笑眯眯说道:“当然睡我这,军营本就军帐短缺,云燕又占了一顶,你只好睡我这了。”

    玉天卿扔给他一个眼刀子,你说的字我一个都不信。但她还是脱鞋躺到床上,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北止尧躺在她外侧,两人一夜好眠。

    第二日,玉天卿一醒,便发现身旁的人早已没了身影。她弯身下床,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竟然是童珑。

    童珑笑意吟吟的望着玉天卿:“将军昨日派人将我接了过来,说是来侍奉姑娘几天。”

    玉天卿许久不见童珑也甚是开心,两人说笑一番。忽听得外面极为热闹,玉天卿和童珑走出军帐,见一身雪白毛发的骏马之上,一个墨色身影雄姿勃发,他飞身下马,红色披风徜徉在空中。原来是去打猎了,他将猎到的猎物递给风桀。

    玉天卿正想说些什么,又见几名身着锦服的男子,被一些士兵押解着,走入一个军帐中。那些人应该便是西廖山的山匪,穿着打扮倒像是富贵人家。

    北止尧道:“今日打的这些猎物就用来给云燕补身体吧。”

    玉天卿点点头,眸中现出一些担心,刚刚她听童珑说,他还没醒。她和北止尧两人走进元砚知的军帐中,床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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