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卿卿是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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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卿卿是女王-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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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是来找王上。”元砚知也不恼怒,只缓步向前,白色的身影一半沉浸在月华中。

    金羽光拣起一块石头对准这个背影砸去。

    元砚知身形一变,瞬间便躲开了石头。

    金羽光施展轻功正准备离去,背后响起轻轻浅浅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也并不可怖,但听到她耳中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身形一歪,差点掉下去。她脑袋嗡嗡响着,轻功也不听使唤了般,直直撞到一棵树上。哗啦一声,随着树叶掉到地上!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入耳的那几个字似是千斤重物在脑袋里崩裂,继而碎裂瓦解,“哐当”一下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晋墨尘,要来了!

    元砚知看向眼前的女子,玉天卿似是刚沐浴完,淡白色轻袍裹身,袍子宽松,衬的她骨架更是纤细,三千青丝用一根玉龙凤钗松散的挽着,眉似远山般清丽,淡而狭长,一双泓瞳灼灼闪着。

    “我脸上长了什么?”玉天卿见他目光幽深,问道。

    “糖蒸酥酪。”

    “啊?”脸上长了糖蒸酥酪?

    “我想吃糖蒸酥酪。”元砚知随手拣了青瓷莲花碟中的点心丢入口中,又轻声问道:“何时启程?”

    “后日。”

    玉天卿这几日都未见他,今晚他又出现在这,应当是知道自己不日就启程去北杏城的原因。

    今日的他,一改往日撒娇顽皮的模样,规规矩矩的行礼,正正经经的坐着。墨发以一个精致的白玉冠整整齐齐束着,璨若星空的瞳眸,如沐九天银河,无数繁星点缀着,他一直抿着唇,空气中闪过一丝莫名地尴尬。

    少顷,他将木箱子拿到桌上,灵巧的双手打开。一块四四方方的美玉散发温润的光泽,龙凤交扭与上。玉天卿眼睛一亮,这不是玉玺吗?

    “这是假的。”元砚知解释道,“这几日,我便是去办这个了。你如今要出征,将这块假的玉玺留在宫中,如若发生宫变,真玉玺在你手中,也可以伺机而动。”

    玉天卿脑袋几乎是懵懵的,漠国攻打北杏,已经三日,她是今早收到快马汇报的军情。而他就已经将玉玺准备好了,可见他收到消息,比她还早。一个深宫影卫,到底对美人山庄了解多少,他的目的是什么?她一直觉得他年纪小,不过是撒娇胡闹而已,如今看来,她着实小看他了。那么他,到底是敌是友?

    一晃便到了出征的日子。这两日北杏边境传来的皆是漠国骁勇大将军势如破竹的消息,北杏五城危矣,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连大公主都安分了不少。

    出征日

    玉天卿此次率兵十万,经过誓师大会后,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玉天卿一直觉得誓师大会是个笑话,大概就是类似于领导来视察工作,一群人喊着领导辛苦了等等。但当她真的站在顶端,环视下面的士兵。阳光正好,金甲凛凛,这群人年轻且张扬的脸上,有的是即将建功立业的兴奋,有的是不知所措的空洞,有的是不舍亲人的离愁,如此种种,他们甚至不知还能不能再活着回来。玉天卿恍惚觉得心中竟是满满当当的震撼,战争不可取,但如若不自保,家园将被摧毁!

    金羽光今日戴了金甲,系着大红披风,秀美的面容透着一股淋漓尽致的英气,不怒自威又光彩照人。跨下一骑枣红色骏马,微风凛凛。

    玉天卿一上马车,便敏感的嗅到一种淡淡的香气,但又不似熏香浓厚。她环顾四周,见宽敞的马车内,长几上放着几盘糕点,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算了,随手捏了一块五仁糕放入口中。可心将帘子放下,从座位下的小橱中拿出几册文书递给她。玉天卿原是不打算带侍女的,人多了反而更麻烦,但可心说什么也要跟着。给玉天卿准备好东西后,可心便上了后面那辆稍小的马车。

    大军一路狂奔,玉天卿的饭菜都是在马车上用的。兵法上讲,知已知彼,百战百胜。来之前,她便让可心准备了此次漠国主帅北止尧的所有作战事迹,一有时间便细细研读。北杏五城的地形及布防,她更是耐心研究,丝毫不敢松懈。

    天色渐暗,玉天卿命令所有人员就地修整,她自己也在车中休息一番。夜风微凉,玉天卿将身上的薄被拽到下巴处,微微蜷着身体。她向旁边温暖的源头拱一下,好像闻到什么好闻的气味一般,深深吸了吸小鼻子,小巧的鼻头微微翘着,唇角轻轻抿着,粉嫩的唇瓣甚是诱人,周身上下多了几分可爱的气质。旁边的人任由她扑着,他光洁的肌肤下,两颗眼仁黑曜石一般,散着宠溺的音色。怀中的人将他越抱越紧,他本就瘦,肩上的衣服因她抓的太紧,露出精致的锁骨及一点点细致的肌肤。

    不知过了多久,玉天卿手指动了一下,她翻了个身,独自去了车厢那头。车内的人因为她的离开,身上的重量没有了,他目光炯炯,又将她轻轻拉回他身上,将她柔软的手摆在他腰间。摆好姿势,静若孤树的面上勾起一抹笑意。

    第二日玉天卿一醒来,大军便出发了。天还未亮,太阳慢慢地透过云霞,散着点点轻柔的曦光。她揉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手却突然摸到一个东西,是一个坠子。这坠子水润光泽,晶莹剔透,仿若整块玉都浸着水一样。外形酷似一支钥匙,中间是镂空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是谁给她戴的?她本想摘下来,但这链子的结很特别,她弄了半天也没弄开。战事吃紧,算了,等到了北杏再作打算吧。
………………………………

第十二章 御驾亲征(2)

    因为北杏城已经沦陷,北杏城城主王守军弃城逃跑,金羽光将军队带到了离北杏30里的城镇,北口城。这里气候比都城要湿热,即将面临战争,整座城内一副萧瑟沉寂的模样。守城的城主是陈朝辉。这人不过30多岁,血气方刚,但将布防做的不错。

    玉天卿宿在了城主府。金羽光部署了兵马布防后,才来拜见。她一见玉天卿,就怪叫道:“那只臭燕子的坠子怎么在你这?”

    原来这坠子,是元砚知的东西。

    难道是臭燕子来了?她四下看了看,这城主府并不奢华,一张八仙桌,一张红木床,床上悬着碧绿沙帐,帘勾上挂着绣工精致的香囊,并没有地方可以躲藏。稍稍放下心来,再见到那只臭燕子,定要把他揍一顿!

    守城的将士因为国主亲征,士气大增。玉天卿站在城门高楼上,向远处望去,只见道路一片寂寥,漠国的战鼓已经整整响了一天了!战鼓隆隆,气势恢宏,似是乌云压阵,声声惊雷,直叫人心慌意乱。刚开始金羽光如箭在弦上,绷劲了每一根神经,时间长了,便有些松懈下来,也许漠国北止尧只是为了吓吓他们!

    到了晚上,玉天卿躺在床上,她卸了头上的金冠,清丽光洁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一双眼睛望向窗外,战鼓仍在咚咚作响。她蒙住被子,左一下右一下似一条虫子蠕动。一丝可怕的念头突然涌上头,心突突的跳起来。她顾不得穿衣,直挺挺坐起来,声音颤了颤,只喊道:“可心,快去叫大将军!”

    等待的短短几分钟,她整个人似是肉在炉架上,被炙热的炭火滋滋的烤着。

    金羽光长腿大步跨入房内,面上添了焦急之色。她今日一整天都在各个地点加强布防,刚刚停下来才突然想到,这极有可能是个圈套!她道:“王上,不好了!”

    漠国攻下北杏城以后,一般人以为他下一个目标定是离得最近的北口城。金羽光也是如此以为,所以她将全部兵力布防在北口城,争取对抗漠国的兵力。谁知这漠国将军硬是舍近求远,转而进攻了槿县!他更是一刻不歇的擂动战鼓,麻痹他们!只怕现在,他们的主力早就开始攻城了!

    “你快派人去通知槿县城主,另外,大军即刻赶往槿县!”

    金羽光疾走几步,却又退回来说道:“你跟我一同走。”

    “不行。本王若走了,北口城的守卫肯定军心涣散,你先带兵去!”

    玉天穹顾不上梳妆,披上外衣准备去找陈朝辉。刚走了几步,却见院中的梨花树似乎荡了一下,落下几片洁白。她狐疑的拧起眉毛,后退了几步,门外的守卫依旧站着,玉天卿走近一看,却见他们鼻中、口中涌出了一道道鲜血,断了线的血色玉珠滑落,滴答,滴答,在地上化作一朵朵艳丽的血红花朵,他们挺拔的身躯直直的向后躺去。玉天卿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心似乎要飞起一般,在胸膛中一下又一下没有节奏的乱撞,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冰一样冰冷。可心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浑身颤抖着,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

    玉天卿再次醒来,甩一甩头疼欲裂的脑袋,入眼是一顶尖尖的白色帐篷,不远处的刀架上挂着一把长柄火焰刀,她的双手被绑到一起,口中塞了一块绢布。

    一个身形魁梧的人掀开帘子,带起了一阵风。玉天卿慌忙闭上双眼。

    “从哪抓了个女人?”

    另一个人似是将佩剑放到了桌上:“不知道,是萧将军抓的。长得还不错。”

    “哈哈,这话要是让将军听了去,你肯定要受军仗!”

    “朱副将休要胡说,如今咱们拿下槿县,下一步岂不是直入美人山庄都城?”

    “只是将军近日的身体,军医也拿不准是怎么回事啊。”

    这本是闲话,听到玉天卿耳内,却泛起一阵凉意。仓惶,震惊,失措,愤恨,说不清是哪种情绪先来,所有的情绪似是一把钝刀,一片片切割着她的血肉。骨肉分离,疼入骨血。原来人生,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她,竟然被俘虏了!

    她明明是在陈朝辉府内被打昏了,她昏迷前还听到动静,一个凶恶的男声说要将可心一起带走。如今,可心又在哪里?她又是怎么来到漠国军内?

    帐子外面想起一个年轻的声音:“朱副将,将军说,新抓到的俘虏,关到监牢即可。”

    这新抓到的俘虏,指的是自己?

    玉天卿张开双眼,见两个带着盔甲的士兵冲进来,拖住她就要往外走。玉天卿嘴里呜呜着,脚下坠了千斤担子般,任两个人怎么拉,就是一步都不动。玉天卿看向身形魁梧的男人,他应当就是朱副将!

    朱方德收到她求救的眼神,和顾谦对视一眼,她要说什么?

    他浓眉皱了一下,还是将她口中的束缚拿走。

    “我知道将军得了什么病!”玉天卿双目湛湛有神,几缕黑发飘在微微发白的脸颊,稍显狼狈,声音婉转柔和,似万籁俱寂中划破天际的飞鸟,凭添了信任之感。

    “笑话,你连将军都没见过,如何得知他得了什么病?又如何能治好。”朱方哲方方正正的脸上多了一抹嘲笑之色,连带着声音都尖了一些。

    玉天卿面色很是平静,看似瘦弱不堪,但眸中的流光闪着,透着蒲柳般的坚韧不屈。一字一句的坚定的说道:“我说我能治,便一定能治。不信,我可以悬丝诊脉。”

    一旁的顾谦说道:“那便让她试试?”她虽然没有多说话,但眼中清明,让人觉得该是可信的!

    玉天卿被松了绑,缓缓走在军营内,入眼皆是一片白茫茫的军帐,一队队身穿银甲的巡逻兵有序的来回走动。她跟随着风桀一路走入一顶帐篷内。这帐子很大,一入内,便闻到一股药香。床帐内,似是躺着一个人影。风桀用一条黑巾罩住玉天卿的眼睛,将红线一头搭在床上人的腕上,另一头递给玉天卿。

    风桀见她面色平静,少顷,她便将红线收回。
………………………………

第十三章 被俘(1)

    “将军应当是全身都长了红疹,不知道我说的对吗?”

    风桀本就年轻,虽不若元清令人过目不忘的清华气质,但也甚为英俊,喜怒哀乐皆现于面上。他双眼一亮,她还真是神医啊!他一直认为什么悬丝诊脉,都是骗人的把戏!这个瘦瘦弱弱的女人一下便能说出病症!神了!

    “那姑娘快开方子吧。”

    玉天卿将眼上的黑巾拿下,见桌上还放着半碗褐色汤药。她放到鼻端闻了一下说道:“不用开药方!只要按军医的方子吃就行。”

    风桀脸上闪过一丝不解:“那为何将军喝了7天也不见效?”

    玉天卿缓步走到床榻边:“不知将军能否起来,让本。。。我检查一下床榻?”

    将军的床榻怎么能让人随意检查,风桀嚷着“不行”。但床帐里的人动了一下,双手打开了床帐。

    玉天卿实实愣了一下,她一直听闻北止尧的作风,传闻是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之人,他从13岁出征,从未打过败仗,所到之处,“修罗”将军令人闻风丧胆。她一直以为,北止尧应当是一个魁梧健硕、经验老道的中年人。如今看来,倒是她一直想错了!他着了一袭黑色的袍子,通身上下没有任何花纹装饰。身材既不似朱副将那样壮硕,也不似元砚知那样瘦弱,应当是长年作战的关系,他的身形透出一股均匀流畅的力量感。一张脸仿若雕刻般深邃,剑眉挺鼻,轮廓分明,唇色似樱花般泛着浅浅的色泽,但唇型极为好看。最令人称赞的竟是那一双深海般的眼睛,澄澈碧蓝,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要被吸入深情的漩涡。他的衣领敞开了一点,露出里面光嫩的肌肤,上面是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红疹。他挪开身体,示意玉天卿可以检查床榻。

    玉天卿将涣散的目光重新聚集到床榻上,暗暗觉得自己太过失态。她将床榻上的锦被掀开,又掀开铺着的一层层厚厚的软稠,露出床板。接着,在风桀睁大的眼睛中,密密麻麻的小虫子仿佛镶嵌在床板上一样,将床板驻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洞。风桀脸色苍白,忍住想干呕的冲动!美人山庄真是奇特的地方,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虫子!

    “将军,恐怕您要换张床了,美人山庄气候湿热,虫子确实多。另外,您可以点上熏香。军医的药您可以再多服几日,祛祛湿气,并无坏处。”玉天卿说道。

    原来他身上的红疹竟是这些虫子的原因!他这几日偶尔在被上也见过几只虫子,但因为太累的缘故,每次见到床恨不得一睡不起,并没有仔细检查。这么多的虫子,每晚出来几只咬他,也够难过了。

    感受到他询问的目光,她又答道:“虫子无毒,将军请放心。”

    她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微微垂了卷翘睫毛,声音微哑,带着一点点磁性,听在人耳中,似是寒冬腊月温热的液体熨帖的从口中划入喉咙,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他道:“带这位姑娘下去吧。”毕竟她找出他症结所在,也算救了他。

    风桀面露难色:“安置在哪里?”

    “就安排在膳房吧。”他的军营里除了将士,便是膳房最需要人手。

    玉天卿垂着头安静的走在风桀后面,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悬丝诊脉。她来到北口城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地方虫子特别多,她的房间也挂着祛虫的香囊。刚刚她撇见朱副将的脖子上有稍许红点,便大胆推测;其一,北止尧的病并不致命,否则绝不会连日来都打胜仗,其二,北止尧应当是被虫子咬了,漠国来的军医没有医治的经验,于是将这皮肤上的症状当做湿疹来治。当她走入北止尧帐中,闻到茯苓的味道,这是常用的祛湿药材,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夜悄然来临,一抹玄色身影坐在桌旁,他手执墨笔,苍劲有力的字体跃于纸上。

    “将军,关于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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