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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
让他也感到了一丝安慰。在暴雨的时候及时的出现在他背后的一把雨伞，时时刻刻开车跟在他的后面却又害怕打扰的样子。面前约会陪她去电影院的时候，她拿着情侣爆米花笑的像个小傻子。
四个人从章家出来之后，便分道扬镳。章企一直派人跟在我和御城的后面，御城皱着眉，有些尴尬地问我道：“会烦吗”
“还好。”我低着头，看着脚尖想了一会儿：“你哥跟那个京景心，怎么回事”
章御城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哥这个人我了解，他好像对这个京景心挺感兴趣的，虽然他嘴上始终不愿意承认。就连跟父亲谈判，他也始终没有说离婚的事情。只是说希望给我们两兄弟感情上的绝对自由。”
“恩，我知道了。”其实御城说的没有错，那是他们两个人感情上的事情，即便我是关月晴和姚菱的朋友也无权干预什么。
京景心载着章泽城去了姚菱的医院，到哪里的时候，只有那个叫葛培义的男生在医院处理一些事情。
两个人竟然聊了整整一个小时。章泽城只是想要知道，姚菱在离开香港之后，去过哪一些地方，看过什么人，吃了什么美食，说过什么话。
那一段少有的，章泽城没有参与的，姚菱跟其他男生的生活。从葛培义的口中叙述出来的时候却是意外的美好。
很意外的，后来章泽城跟葛培义变成了好朋友，虽然没有非常亲密，但是再葛培义每次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总会约上章泽城一起去一趟咖啡厅。每次都是67，因为这里有两人对姚菱的记忆，相似却不一样的。
每次章泽城都会二话不说地接受邀约，随叫随到，不管在干什么。这到时超出了我们的意料。
一开始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姚菱的。两个从不交集的人，姚菱是他们唯一的交集点。姚菱陪伴了章泽城那么多年，葛培义又陪伴了姚菱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到后来，过了几年，他们两个人聊的话题就自动忽略了姚菱，两个人都没有忘记姚菱，这个女生在他们的心目当中都有不一样的定位。
再坐在67里的时候，他们的谈论话题就是天南地北，甚至是育儿经验。后来，章泽城有了孩子，后来，葛培义也结婚了。是他之前女朋友的妹妹，小女孩很喜欢葛培义，在姐姐再世的时候就偷偷喜欢了。一半是为了照顾前女友的妹妹，一般也是因为她单纯可爱，他也心动了，两个人便举行了婚礼。
那一场在教堂举行的婚礼，我们几个人都去了。当时章泽城正在忙公司的事情，我跟御城先到巴厘岛的，我见到了葛培义的新娘，单纯善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的眼睛真的好像姚菱，还有笑起来的样子，总觉得她的身上有姚菱的影子。
姚菱还在世的事情，的确不怎么爱笑，但是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漂亮。跟这个单纯的新娘又有点不太一样，她是不谙世事的可爱，而姚菱却多了几分人生的苦楚和无奈，说不出的坚强。
章泽城是后来才赶到的，始终没有出现的人是关月晴。这些年来，她一直在世界各地旅行，从旅行计划开始，就没有回国过，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已经三年多了。
她说，这是穷游，去了美洲，非洲，欧洲，各个国家。几乎在亚洲的日子都很少。一个单反走遍天下的感觉。
还算有良心的是，她都会寄很多的明星片回来，各个国家的，各个地方的。章泽城那个白痴总是会在知道之后来找我要，然后再被我啃着吃一顿饭。
她那个老婆，真的很有“魅力”。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大概是因为很“二”。渐渐的，我在失去了姚菱和关月晴之后，竟然跟那个京景心成为了好朋友。
葛培义在巴厘岛举行的婚礼，教堂里办了简单的仪式，神父是一个特别和蔼的人。我靠在章御城的肩膀上跟他说，下次我们也找一个这么可爱的神父吧。
章御城故意说：“你上礼拜不是才说要去热气球上结婚吗”
我嘻嘻一笑：“嘿嘿，也可以啊。我们可以先在教堂里找神父，然后再坐热气球，然后再去玩冲浪，在大海上skiss怎么样。”
“我觉得还是直接套上戒指就ok比较方便一点。”
“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罗曼蒂克啊，我都不想要跟你结婚了，啧啧。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选了你啊喂。”
“柯韶柠同学，你觉得除了我之外，真的还会有人要你吗”
94094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姚菱过世的时候，最后一封信件是留给她那个母亲的。因为她的父亲已经在早几年就已经过世了。
见过她的母亲几面，后来就不太喜欢跟她见面了，不是她不好。其实姚菱在世之前一定很不理解她的母亲。因为她的确跟普通的家庭主妇有点不太一样。
头发上是施华洛世奇的发带，脚趾头上是香奈儿的指甲油。她从头到脚都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可是跟她聊天过，才知道她是寂寞的，在谈起姚菱的时候，她是后悔的。
我是在姚菱的母亲把信件读完之后，我才看了那一封信的，同样让我吃惊，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被章泽城甩了，在香港认识了新男朋友，打算周游世界，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你自己好好过，我也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我感慨，原来，姚菱已经为每一个人做好了打算。她给我的信，让我难过，让我思念。她给章泽城的信，让他悔恨，让他思念，她给自己母亲的信，确满是谎言。
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她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痛感觉。
那个看起来美丽高贵端庄的女人，其实并没有非常狠心，她很在乎自己的女儿。而是年轻的时候，她很拜金。这并不代表她不喜欢姚菱，只是她也是执着地追求了自己的感情。
后来，当姚菱那样发疯上瘾着魔中毒一样地爱上章泽城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自己的母亲了。
或许，那样的爱人方式，飞蛾扑火，不计后果的，也是因为遗传。
好在姚菱的母亲很喜欢我，经常邀请我去他们家做客，在我出国之前，我几乎每个月都会去找她一两次。她说，姚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她不在的时候，就把我当做她的女儿。还玩笑说自己捡到便宜了，我比姚菱乖多了。
我笑着对她说：“其实姚菱真的很乖。她很善良。”
染发，吸烟，喝酒，打七个耳洞，她像个坏坏的小青年一样，却有着最单纯最炽热的心。
可是其实每次去见姚菱的母亲，我都有点心慌。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姚菱已经过世了的事情。在她的心里，她的女儿始终还在，早晚有一天还会回来。久别重逢的第一件事情，她就想要告诉女儿一些事情，她想要学着做一个普通的好妈妈，她希望自己还能有这个机会。
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残忍，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不是不会撒谎，只是不忍心撒谎。当她神采奕奕地说起姚菱小时候的那些事情时，眼泪总是会忍不住的翻涌出来。半年里姚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我甚至没有跟她说最后一句话。
这一切还是发生的那么不真实，即便是花了半年的时间也没有办法接受已经永远都看不到姚菱的这件事情。
那个傻子呀，那么用力地爱章泽城，所以人生才会燃烧殆尽的那么快吧。傻子呀，蜡烛你一直扇风也会烧光的快啊。
葛培义是在姚菱去世的一年之后离开这个城市的。原本以为他在一手处理完姚菱的后世之后就会离开，但是没想到他在这个城市一呆就是六年。
没有一个月，他那个过世前女友的妹妹就来了。也就是后来跟她结婚的哪一个。
我说，她的眼睛很像姚菱，笑起来的样子却比姚菱要天真很多的那个女孩子。
葛培义真的做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每一件都是按照姚菱身前的愿望来办的。当他一件件地叙述给我们听得时候，我的确很震撼。
那是最美的葬礼。
却只有葛培义一个人参加。
姚菱的遗体找了专门的遗体美容师，花了一个漂亮的红唇妆。戴上了新娘的头纱，穿上了葛培义为她选的意大利定做的一条拖地长裙。
墓地选在了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周围没有什么其他建筑，却很安静。对面不远处是一个湖水，河边种满了柳树，春日里的时候景色很好。
没有火化，是穿着洁白的婚纱下葬的。
按照她生前的希望，她把身上的器官捐了，也只是眼角膜而已。
姚菱自己找的眼角膜捐献者，当葛培义看到那个接受者的名字的时候，震惊了。
不可能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一模一样的名字。
是姚菱在生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她叫乔夏。
也是后来，葛培义的新娘。
乔夏是在一场车活里失明的，她的姐姐，也就是葛培义因为乳癌而过世的女友，姐妹两个一直都是相依为命。因为失明的她没有自理能力，两个人从小就是孤儿。在姐姐过世之后，一直都是由葛培义照顾乔夏的。
当然，在姐姐还没有生病的时候，乔夏就已经喜欢葛培义了。
那个笑容满面又文质彬彬的哥哥，每次来都会买一大堆乔夏喜欢吃的东西。她摸过一次葛培义的脸，在心中描绘他的样子。
他的声音太好听了，特别是在温柔地对姐姐讲话的时候。她其实很喜欢葛培义，但是他是自己未来的姐夫。所以心里那一份小小的悸动和暗恋就这么一直被她给埋藏着。
姐姐过世之后，她跟个葛培义一样消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等到时间冲淡伤口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要找葛培义。但是那个时候葛培义已经开始在照顾姚菱了，只是把乔夏托付给了一个老友的母亲照顾。
不要说谁是谁的替代品，这样太残忍。姚菱是前女友的替代品，却因为一副眼角膜，乔夏成为了姚菱的替代品。因为她们从此公用了一双眼睛。已经过世了的乔夏成为了姚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存在，成为了她继续遍看世界的途径。
恩，就是这样的。
乔夏没有多久就接受了眼角膜移植的手术，费用很高，但是手术非常的成功。纱布拆掉之后，乔夏终于重见光明了。
葛培义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人当做替代品。因为姚菱跟他的前女友是不一样的，而乔夏跟姚菱也不一样。
姚菱是双眼皮，乔夏是单眼皮，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因为替换了眼角膜的关系，乔夏偶尔看着某一个景时候的样子，那个颜色真的跟姚菱一模一样。
就好像葛培义陪伴姚菱走过最后那几个城市的时候，她看着或是壮丽或是历史的风景，留恋出不舍和新奇。
在纱布拆开的那一瞬间，乔夏看到了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却让她喜欢了那么久的葛培义。跟心里描绘的那个男人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柔和的五官，还有在见到她睁眼那一瞬间的时候，嘴角上挂的笑容，还有眼角里的眼泪。
葛培义本就要照顾乔夏一辈子，不管是为了那一双眼睛，还是为了她已经过世的姐姐。
所以再乔夏第五次跟他告白的时候，他便答应了。婚事来的很快，两个人去了巴厘岛，然后就爱上了那个地方。他们决定在巴厘岛举行婚礼。
葛培义想过很多，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要的是什么。他是喜欢乔夏的。不单单是像妹妹一样照顾的那种。
她姐姐和姚菱一样，大部分的时候都太过悲伤了。而她天真烂漫地就像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因为车祸失明，所以一直在姐姐的保护下长大。也不知道这个社会险恶是什么样子。
葛培义喜欢她单纯善良的模样，就像是初夏刚刚升起的小太阳一样，永远都会陪在他的身边，消除他心里的阴霾。
前几次的告白一直没有成功，因为葛培义只是当乔夏还是个孩子，孩子总是喜欢开玩笑，或是因为在青春期，总是对一直在自己身边照顾的异性会有好感。
但是这个孩子真的太执着。两个人相差了七岁，但是她就好像把葛培义当作了她的光一样。一直在追逐。
我问过葛培义，你现在有忘了姚菱吗
他说，从来没有忘记过。
葛培义反问我：“你知道姚菱为什么没有给我写信吗”
是啊，那个她最应该说谢谢的男生，却没有收到姚菱最后的信件。
我当时疑惑地看向葛培义，希望寻求到答案。而他回答我的是：“因为她知道的，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的。”
原来，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其实，老一辈早就说过，凡走过必留下痕迹。除非你被车撞到失忆，不然真的想要那么轻松的忘掉一个带给你过震撼的人，还真是不容易。即便你用上时间和恒心，一样不行。
后来一半不能见姚菱母亲的原因，是因为我真的很忙。
一切的忙碌，都是从我跟章企见了一面开始。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跟章企面对面地坐着吃饭。没有剑拔弩张，没有硝烟战火。他跟我通完电话之后就拄着一根拐杖来找我，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又老了几岁的样子，不过也就是过了一个月而已。
加速老化症啊，根源还是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95095两年
当你对生活开始迷茫的时候，当你觉得一切临近点其实离你非常遥远的时候，当你觉得自己看不到未来，但明明有人就牵着你的手的时候。
我从来就是一个很倔强的人。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别扭，要强也好，不自量力也好。
其实，一直不想承认自己朋友不多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那个有点古怪的脾气。
所以在当章城跟我说，要求我出国完成学业，拿着国外名牌大学的毕业证书和学分评估再回来的时候，我竟然不计后果的答应了。
“你来是想告诉我，我赢了还是我输了。”我捏着拿铁的杯子看着坐在对面的章企。
“柯韶柠，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我不明白他的用意，每次跟他见面，我们两人势必针锋相对。像是这样坐在一起慢慢喝咖啡的情况，真的是连想都没有想象过的。
“你知道的，我们之间不需要欣赏。”或许说，我跟章企也有一样的地方。
两个如顽石一般的人。
“柯韶柠，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出国进修，然后给我一个满意的分数。回来之后我可以考虑你跟御城的婚事。但是前提是，你必须配得上他，以后不但要做贤内助，更要做可以给他出谋划策的人，这样才有资格进得了我们章家大门。至于你的父母，你放心，以后有我们章家照顾，他们都会过的很好。”章企抿着红酒杯说道。
我切着牛排：“你的想法，章御城知道么。”
他摇摇头：“他不知道，我以为你是聪明人，这种事情要是让我来做决断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对于我章企来说，这样的机会已经是我的让步了。你要是能够明白我的意思的话，这样的事情就应该你去解决好。说服御城。”
我扯着嘴角笑了：“你这是打算把我给支走罢了。只是比起关月晴的绑架，你对我还算用了比较温柔的方式。留学出国进修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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