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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初展神威
() 骤闻背后有惊雷声起,又有紫电青芒刺破暗夜长空。周围瞬间静寂,偶有凄厉哀嚎,亦被轰鸣之声淹没。
一股熟悉的气息,伴着电闪雷鸣冲进心底,陆阳愕然的怔在当场。剑雷罡煞!这股异常熟悉的气息绝对是剑雷罡煞无疑。
陆阳略显僵硬的转身看向苦坛老祖,只见无数紫电青芒在苦坛老祖双掌周围环绕游走。
围拢而来的无数怨灵,周身陡然乍起惊骇蓝芒,于惊雷声中,纷纷向后逃窜。
苦坛老祖瞥见陆阳望来,眉梢一挑,道:“如何?老夫这一手剑雷罡煞可入的了法眼?”
陆阳一怔,瞬即明白,金尤琰所留剑雷罡煞正是苦坛老祖所习的法诀,当下由衷赞道:“剑雷罡煞由前辈施展起来,果真是风云变sè,直叫晚辈汗颜。”
苦坛老祖面有得意,被陆阳这般一夸赞,心下极是舒坦,笑道:“据老夫所观,你小子是尽得其意,却未得其法,若你能修习。。。。。”
苦坛老祖话说一半,突然止声,双眼折**光,向着四周望去。
陆阳顺着苦坛老祖的目光抬眼四顾,面sè也是微微一变。方才苦坛老祖大展神威,灭了十几只怨灵,那些侥幸逃过的,飞速想往后撤。却被后方拥挤上来的怨灵,盛怒之下,生撕活吞了下去,转瞬之间,便有几十只怨灵,凄厉哀嚎声中,身死陨灭。
陆阳和苦坛老祖眼角微跳,看得心惊不已,两人侧身对视了一眼,对于如今处境均有骇然之意。而后,沉声喝气,奋起神威,声势合于一处,选了一处怨灵较少的地方,迅速冲去。
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又聚拢而来了更多的怨灵,一时间周围俱是蓝火缭绕,yin测测的,遍体生寒!
苦坛老祖虽然已臻意合境界,然天劫之下肉身破损,仅有星魂不灭,但道行修为已十去其八,如今声势虽是浩大,却也撑不过多久。
苦坛老祖抽的间歇空隙,将实情相告。
陆阳望向周围如cháo水般,汹涌而来的蓝火怨灵,心中直有百般苦楚,如今亦只能咬牙拼了。却是不知,这般众多的怨灵,是要斩杀到何时。只怕未能冲杀出去,反倒力竭而亡。
陆阳以本身逆转天罗奥义,驾驭剑雷罡煞、紫炎道心玄火劲,虽说威势并非惊世骇然,也能保得住身前一尺之地。
苦坛老祖背靠陆阳,悬浮于离地一尺之处,双掌玄青光芒如利刃出鞘,每一次击出,皆会有两三声凄厉哀嚎之音,在噪杂声中突起。
如此边攻边守,奈何周围怨灵实在繁多,陆阳二人拼力维持了半柱香时间,回身一望,去发现距离原来所在也不过四五丈之远。瞥眼向祭堂那边一看,足有百丈之远,且不说中间古木**盘横,又有怪石凸立,单这百丈之距,只怕亦能累死二人。
陆阳心底隐隐有冷寒之意,面上依旧趁着不变,双掌交互应对,心中暗思对策。
未过多久,陡然听得苦坛老祖又是一声大喝,登时将怨灵逼开些许。头也未回,大声对陆阳喝道:“这般下去不是办法,你可有对策。”
陆阳心中苦涩,暗暗摇头。
苦坛老祖背靠陆阳,不知其是何神情,但听他又说道:“说来也怪,这些怨灵愈杀愈多,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陆阳快速扫过周围,眼前怨灵的确是比之刚才多了许多,到好似他们未能消灭,反倒孕育出了更多,一时气结,说道:“多半这周围暗夜无边的山石林木之中,藏有许多,此刻正在赶来。”
苦坛老祖轻咦了一声,双手一滞,立时便有三四只怨灵堪堪逼近,递出手爪就yu上前撕扯,似要生撕活吞。苦坛老祖面sè一变,强撑一口气,周身玄青光芒大盛,真气激荡间,怨灵骇然的向后微退。
苦坛老祖微微偏头,急声道:“这些蓝火怨灵多半先前并不在此处,许是此处生出了何种变化,它们才聚了过来,又被我们碰了个正着。”
苦坛老祖一语说完,急忙连连挥掌,将身前怨灵再度逼开些许。
陆阳正凝神应对,听得苦坛老祖这般一说,立时便想起了噬魂,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希望,当下朗声道:“此处唯一变化,便是噬魂剑血戾之气消失,前辈所指,莫非是它?”
“噬魂?”苦坛老祖微微一怔,立时喜道:“正是,正是,方才疲于应付,竟是忘了此节。”
“只是如今以你修为,怕是难以抵挡戾气侵蚀,频繁使用,只怕心生煞气,与你不利。”
苦坛老祖心中喜sè刚起,便又有几分担忧,面庞上也是多了几分愁容,看去竟有几分迟暮凄凉之意。
陆阳谢过苦坛老祖好意,道:“如今生死之时,这般事情却是顾忌不得,戾气也好,煞气也罢,过了此劫再做定夺。”
言毕,心念一动,便见黑sè光芒顿起,内有猩红血sè,带着几分血戾之气,自陆阳身前悠然划过,凝聚成一柄古朴盎然的大剑,剑身上黑气缭绕,仿若烟云吞吐。
陆阳心底一招,噬魂落入手中,真气崔驰之下,自剑柄而起,直至剑尖之处,一道道扭曲诡异的血sè纹路,登时大亮,红sè光芒随之大盛。
一股股寒气自剑身而出,如劲风席卷一般,
有凄厉,自九幽而起,有冷寒,刺穿骨髓。
这般鬼啸之夜,刹那间,更增几分血煞之气,仿若铺天盖地而来,凝入每一处空间。暗夜,更暗了几分,仅有红芒如流星划过,撕裂天际,映照出一片猩红。
冷寒,自颈旁耳边穿过。
凄厉哀嚎之音减弱,似乎是一瞬间,如虚无一般静寂,甚至是死寂,仅有呼吸依旧轻微颤动。
陆阳手握噬魂,斜斜指地。剑身红芒大盛,一如黑气缭绕一般,释放开来。
环顾四周,随处可见的幽蓝光芒,在静寂之处闪烁,似有颤抖,似有惊惧。远处,看不到背后,有沙沙之声想起,却是无数怨灵,惊惧之下,竟生出了离去之意。
只是围在陆阳和苦坛老祖身边的蓝火怨灵,震惊之余,虽不再如方才一般蜂拥而至,也未曾有离去之意。偶尔蓝芒瞟向陆阳手中的噬魂,瞬即又骇然的抽回目光。
手臂间有冷寒逆入经脉,直入肺腑。心底有着几分煞气,轻微涌动,却微不可查。
陆阳并未在意,转头看向苦坛老祖,因为方才甚为用力,此时脸庞上仍有几分涨红。
“前辈,此物果真神奇!”
苦坛老祖微微张口,竟是一个字也未说出。此物被尊为魔教圣物,又怎么不神奇,只是,神奇之后的那抹令人胆颤心惊的戾气、煞气,远不容乐观。
苦坛老祖凝眉深锁,心有凄寒,望着陆阳,眉宇间竟多了几分可惜之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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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空灵圣明王
() “世间万法,幻化飘渺,祸福之事,乃承天命,本就难有定数。如今过于忧虑,倒有些陷于局中,一叶障目之嫌。”
苦坛老祖如是一想,面庞疑虑之sè稍减。环顾四周,蓝火怨灵去之者甚少,多半虽对噬魂有惊惧之意,但仍有犹豫。想来是噬魂戾气被抑,气息比不得往昔,震慑之意已大大减弱。此时趁得如此时机,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否则,噬魂威势过后,怕将是有一阵山呼海啸的围斗。
苦坛老祖飘身至陆阳身侧,轻声道:“趁此机会,快快离开!”
陆阳亦能体会当前形势,点了点头,手中噬魂黑红之气不减,慢慢的向后退去。
所过之处,怨灵纷纷逼退,但绝不走远,周身蓝芒闪烁,亦步亦趋,始终保持在两丈范围之内。
从此处退之苦坛老祖所说的祭堂,百丈之距,竟是走的颇为艰难,前有荆棘碎石,后有怨灵滋扰。
约有一炷香时间,终算顺利进入祭堂之内。此处断壁残垣,斑驳陆离。只怕足有数百年无人抵此,落下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祭堂建在山腹之内,应是人工开凿而成,当然已不乏道行高深之人,以无上道法开辟如此空间。
正中所在,雕有一尊足有五丈之高的石像,豹头环眼,头顶火焰纹饰,栩栩如生,左右生有六臂,手中各执法器,无一相同。
陆阳抬头望去,但觉石像之上似有一股yin邪之气,狰狞可怖,心中微微吃惊,向苦坛老祖问道:“这是何方神圣?为何会供奉于此处?”
苦坛老祖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在祭堂内四下巡视,听得陆阳问起,轻声道:“供奉在如此yin邪之地,应该是魔教空灵圣明王。”
陆阳在心中默念了一边,空灵圣明王之名,虽问听过,但见其生的这般奇怪模样,多半也是一yin邪角sè,当下也不再去看石像。想起身后为数众多的怨灵,这般说话的功夫,竟是再未听到凄厉哀嚎之音,心觉诧异,回头看去。
却见,密密麻麻的蓝火怨灵,闪烁着荧荧蓝光,聚在祭堂之外十丈之处,纷纷盯着这边,但无一只敢越雷池一步,到好似祭坛内有它们惧怕、忌惮之物。
陆阳心下好奇,想起他二人躲入此处,正是苦坛老祖之意,他必定知道,于是便开口问道:“前辈,你怎知那些怨灵不敢靠近此处的?”
苦坛老祖早已飘到石像后方,此时探出头来,扫过祭堂之外那些踌躇不前的怨灵,对陆阳说道:“这方域镜,到处弥漫着yin邪之气。还有这般怨灵,应是昔ri无极宗圈养的yin灵鬼奴。本来仅凭这些老夫也不敢断定此处便是昔ri无极宗所在,只是远远看到这处祭堂内的空灵圣明王时,才稍稍有些确信。”
“魔域之众向来最是敬重传闻中的空灵圣明王和幽冥尊者,但无极宗不同,无极宗只敬仰空灵圣明王一人,对幽冥尊者似乎还有些厌弃。我见此处单单刻了一尊空灵圣明王的石像,便是想到此处应是昔ri无极宗所在。而这般怨灵多半就是鬼奴,时ri长久,耳濡目染之下,对这祭堂多少会有些顾忌,所以才提议进来此处。”
陆阳微微皱眉,疑道:“这样说来,此处是否真的安全,前辈也是猜测?”
苦坛老祖嘿嘿一笑,指着祭堂外的怨灵,道:“老夫猜测的很准嘛,你看它们,有哪个敢上前来的。”
陆阳一怔,心中立时有一种,高空走独木之感,冷冷的有些寒意。
祭堂外,yin风偶尔掠过,便有衣衫轻轻作响。
难以察觉的,怨灵的脚步竟是向前迈动了几分。
祭堂后方纵深极短,仅有十丈左右,单单一尊石像就占去了偌大地方,四周倒显得拥挤了许多。
陆阳环顾四周,并未有所发现,不觉有些苦恼,道:“此处仅就这巴掌大一处地方,也无另外出口。外边又有许多怨灵,难不成是要困在这里,这样几时才能出的去呢?就算可以待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饿死了。”
苦坛老祖一直盯着石像后方,看也未看陆阳,回道:“老夫肉身已灭,不需食物,反正我是饿不死的,倒是你,怕是要多想想办法了,别饿成了枯骨,就又没人陪老夫说话了。”
听着苦坛老祖不痛不痒,满不在乎的语气,陆阳有心辩驳几句,却是一个词也捅不出来。沿着岩壁不自觉走动,漫无目的的竟是又回到了入口,抬眼向外一看,密密麻麻的怨灵,根本没有散去之意。
若再祭出噬魂,或许能震慑一番,只是噬魂气息渐弱,万一失了威慑,被这万千怨灵啃噬而去,想一想就觉得寒意汹涌。
陆阳暗自摇了摇头,岂知恍惚间,发觉怨灵在动。不是后退,反倒有些向前之意。然而再凝神看去,却一如方才一般,静静不动。
陆阳以为自己眼花,转过头,向苦坛老祖那边走去。
只见苦坛老祖漂浮空中,竟是离地有三四丈之多,到了石像肩头的位置。周身亮光大盛,映的周围极是亮堂。
此刻,苦坛老祖紧盯石像肩头,凝神瞩目,竟是有些出神。陆阳心道这石像有何可看,但见苦坛老祖一时半刻似乎都难以回神,便朗声唤道:“前辈,石头很好看吗?”
苦坛老祖恍若未闻,周身亮光却是更亮了几分。隐约间,陆阳察觉石像背后,似乎有细小字迹,而苦坛老祖正是盯着上方的字迹,整整出神。
石像通体光滑,怕也难以爬的上去,便高声对苦坛老祖喊道:“前辈?”
苦坛老祖被大喝惊醒,低头看向陆阳,道:“怎么?”
陆阳抬手指着石像背后,问道:“上方似有字迹,说的是什么?”
苦坛老祖周身光芒渐弱,慢慢飘了下来,讶然道:“你是如何看到的。”
“前辈你都盯着石像后背看了半天了,难道说你是在研究岩石材质?”陆阳摊了摊手,笑颜问道。
苦坛老祖微微一愣,笑骂道:“好个小滑头,倒是聪明的紧。石像背后确实被人刻了东西,只是却十分古怪。”
苦坛老祖言毕,摇了摇头,眉头愈拧愈紧,面上更是生出不可思议之sè。双眼盯着陆阳身后的虚空,眼神飘忽,神sè闪烁,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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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太乙玄清道
() 陆阳瞥见苦坛老祖现下神sè,心中困惑之余,抬眼向着石像背后看去,但那字迹所在之处甚高,从此看去,什么也看不到。若是让他似苦坛老祖一般,漂浮而上,暂时也没那道行。
索xing转过头去,不再留意此节。
此间,,苦坛老祖从沉思中醒转,见陆阳正yu离去,出声唤住,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上面写些什么?”
陆阳闻言止步,回过头来,笑道:“这个自然是想,只是看前辈正在沉思,也未敢打扰。”
苦坛老祖吁了一口气,道:“老夫也是看到石像背后内容古怪,是以才出了神。”
陆阳心中也来了好奇,问道:“怪在何处?”
苦坛老祖周身光华再度亮起,缓缓浮起至石像背后,伸手触摸着镌刻的字迹,才缓缓说道:“此处域镜,应是魔教无极宗所在,然在这石像背后,竟然刻了一部道家心法。魔教所在刻上道家心法,焉有不奇怪之理。”
陆阳一怔,随即说道:“说不得是魔教之人也修过此等心法,所以才刻到了此处。”
苦坛老祖摇了摇头,道:“魔教心法,以yin狠冷厉著称,势未至,戾气先生。而道家心法主修心xing,讲究顿悟,借天地神威,斩妖除魔,二者相去甚远。再者,魔教之人与正道水火不容,万万不会修习此等心法。”
陆阳沉思片刻,却也想不出究竟是何原因,便道:“若想探究是谁刻了上去,只怕得让那人复活。眼下来说,谁刻上去的意义不大。”
苦坛老祖一想也是,便也不再继续关注,而是回身对陆阳说道:“方才在外之时,老夫便想到一事,你可知为何剑雷罡煞你我二人施展起来,有天差地别?”
陆阳微微一愣,心道:你我修为本就天差地别,施展开来自然如此,难不成还有其他缘故。
苦坛老祖见陆阳眉宇踌躇,然并未开口回答,是以笑道:“在你看来,是否认为是修为所致?”
陆阳实在想不出其他因由,望着苦坛老祖,点了点头。
苦坛老祖笑了一声,飘身而下,悬在离地一尺之处,摆手道:“不然,老夫渡天劫失败之后,仅剩星魂未陨,修为十去仈jiu,又比你强到哪里去了?”
苦坛老祖这般一说,陆阳彻地疑惑了,不解道:“可是?”
可是二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