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侠,这是要去何处?”
“青巫山!”
释业和尚念叨了一遍,一看陆阳走远,便急忙追上,笑道:“正好贫僧也要去青巫山,如果陆少侠不介意的话,不如贫僧和你一道,可好?”
陆阳看了看释业和尚,总觉得有所企图,不过眼下马匹体力尚未恢复,只能走路,便也不再拒绝,道:“自然可以。”
陆阳心中担忧林馨,面上也尽是焦虑之sè,一路上怔怔出神。释业和尚几次yu开口,看到陆阳并不理他,有些兴致缺缺的咽了回去。
如此多次之后,陆阳自是也发觉了,便说道:“大师有话,直说无妨。”
听得陆阳这话,释业和尚立时眉飞sè舞了一阵。
陆阳见他只是高兴,却一句话也不说,当即皱了皱眉,道:“大师不是有话要说吗?”
“哦,对对对。”释业和尚连忙打了个稽首,问道:“不知陆少侠前去搭救之人是何许人也?”
陆阳见释业和尚虽然言行举止颇有些无稽,不过佛法jing纯,也不似什么邪魔之人,便道:“仙羽凌宗的林馨姑娘。”
释业和尚闻听此语,面上大喜,飞身抢到陆阳身前,急道:“贫僧所寻之人也是林馨师妹,没想到你和贫僧倒是一路。”
陆阳停住脚步,释业和尚修为不弱,若能由他相助,必能顺利几分。当下微微施礼道:“如此,先行谢过大师。”
释业和尚忙一摆手,“不必如此客气,以林馨师妹之绝世无双的姿容,试问哪一门弟子不争相驰援。不过,有点可惜的是,林馨师妹所修玉月心法,xing子又极冷,每次见她都是热脸贴个冷屁股。若是哪天林馨师妹和贫僧笑颜说上一句,还修哪门子的佛法啊。”
望着释业和尚双眼放光,面sè陶醉的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佛法有成之人,陆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大师,你是半路出家的。”
“嗯!哦?不是不是!”释业和尚擦去嘴角哈喇子,连忙摆手,说道:“贫僧自幼出家,如今修佛已有百年,略有小成,略有小成,惭愧得紧。”
释业和尚说完打了个稽首,正要吟诵佛号,却被陆阳伸手止住,笑道:“释业大师,我看你七情未断,六yu未除,不如还俗得了。”
释业和尚神sè郑重的沉吟片刻,摇头道:“陆少侠切莫这般鼓动贫僧,贫僧自幼便斩七情断六yu,早已看破凡尘,善了个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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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私下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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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阳笑而不语,望着释业和尚良久,道:“释业大师佛缘深厚,佩服佩服。”
释业和尚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微闭双眼,一圈佛光在脑后显现,“陆少侠谬赞了,贫僧资质鲁钝,与修佛一道极为迟缓,万没有。。。。。。”释业和尚正说得兴起,方一睁眼,身前哪里还有陆阳的影子,再往前看,陆阳早已走出十多丈远。
释业和尚连忙追上,和陆阳并肩而行,边走便竖起单掌,唱偈道:“陆少侠,贫僧正在说话,你这样甚为不好,佛语有云:佛本无相,法本无生,yu知佛境界,不假庄严修正而得。。。。”
释业和尚未说完,便见陆阳转过身来,伸手止住,问道:“释业大师,此佛语是何意思?”
释业和尚立即停住,摸了摸光头,嘿然道:“不知!”
“不知你还能说得这般头头是道?”
“佛语有云:不自知,不可知,是为知。”
陆阳立时伸手打住,道:“释业大师如此高深佛法,在下改ri再行请教。”陆阳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道:“释业大师,此去青巫山少说也有数百里,若徒步行走,怕是要到明ri了。在下见你这降魔杵。。。。。”
陆阳伸手指了指释业和尚左手中金光熠熠的降魔杵,言下之意甚为明显。
释业和尚将降魔杵横握身前,略微皱眉,凝神思虑良久之后,道:“陆少侠所想甚为在理,若用此降魔杵,不出半ri便到。如此的话,我们便趁坐降魔杵。这马所留无用,不如陆少侠放生了,也算积点功德。”
“有大师相助,自是不需,在下这就放了。”陆阳点了点头,除去马匹缰绳,在后臀上用力一拍,马匹吃痛前跑,不多时便去了极远。
陆阳回过身来,对着释业和尚微微竖掌,道:“大师,我们这就走。”
释业和尚极为郑重的嗯了一声,高颂一声法号,降魔杵登时绽放金sè光芒,声声法相洪音,庄严正气。如沐佛光之中,心如镜台,清明自如。
但过去良久之后,降魔杵依旧在释业和尚手中,并未有任何变化。陆阳见释业和尚神sè郑重,亦不敢出言打扰,静静立在一边,耐心等候。岂料,将近过去了一炷香时间,亦为见到有何动静。
林馨那边生死难料,这边自是耽搁不起。陆阳不免心中焦急,沉吟片刻后,试探着问道:“大师,如何?”
释业和尚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陆阳,突然有些歉然的说道:“御使之法,贫僧给忘了。”
陆阳微微一怔,险些没有岔过气去。不过,脑中思绪回顾,想起初见释业和尚之时,那降魔杵行走起来,好似不受掌控,不然也不会将释业和尚一头捅进土堆之中。
想起此节,陆阳回头忙向马匹远去的方向望去,然而此时,哪里还有马的身影。
陡然间,陆阳突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深深的望着释业和尚良久,突然抬步向前走去。
眼下不是耽搁之时!
释业和尚抓了抓脑袋,看到陆阳要走,急忙跑上前去拦住,讪笑道:“陆少侠莫急嘛,御使之法贫僧倒是想起来了。”
陆阳心中本来死气沉沉,听闻此语,倒有些许高兴,忙说道:“那我们即刻就走。”
释业和尚连忙伸手拦住,继续讪笑道:“想是想起来了,不过这降魔杵不比一般权杖,此物乃化佛天龙凶僧所化,难以驯服的紧,驾驭起来便如方才一般。贫僧想,陆少侠也不愿被甩下高空。”
陆阳听得此物来历,讶异道:“这般佛光大盛之物,乃是凶僧所化?”
释业和尚道了一声正是,又解释道:“化佛天龙凶僧乃是得道高僧,只是凡尘孽障难处,佛法修行愈是高深,体内戾气被压制的愈很。待他们功德圆满星魂寂灭之际,便用自身佛法将周身戾气封印起来,以防危害人间。”
“不过,这些也是贫僧听来的,事实如何,贫僧不知。”
陆阳哦了一声,听起来确实有些玄。复又向着降魔杵看去,不知是否是心理作怪,总觉得释业和尚手中这降魔杵,佛光之中确有几分戾气,躁动不止。
“那怎么办?”思虑良久之后,陆阳不得不面对眼前最为重要的问题。
释业和尚有些不好意思,方才大言不惭,让陆阳放了马匹,此时这里前不着村,后不靠店,又该去哪里寻些坐骑。若无坐骑,单凭脚力,数百里的距离,着实够呛。
释业和尚抓着脑袋,沉思许久之后,正声道:“陆少侠,你看这样可好。贫僧传你此物御使之法,你且看看,能否掌控这降魔杵。”
陆阳登时吃惊,望着释业和尚,说道:“这不太好,你私自传授佛门法诀,不会被罚下重责。”
释业和尚嘿然道:“陆少侠过于迂腐了,你可知佛语有云:一切无心无住着,世出世法莫不皆尔。佛法亦本是天地万法之一,万法本源皆同,又何分彼此。”
陆阳盯着释业和尚,心中吃惊不已。如今世道,各门宗派莫不恪守本门心法,据不外传。然而眼前这位释业和尚,竟有如此心境悟xing,实属少见。
陆阳心中正自佩服之时,又听释业和尚说道:“当然了,方才所说都是贫僧胡扯,陆少侠切勿保密,莫要告知贫僧师门。”
陆阳啊了一声,看着释业和尚,亦不知自己该呈现何种表情。
释业和尚凑紧陆阳,小声道:“陆少侠莫急,世间御使法器之法,大同小异,可以说并无区别。即便传授与你,也无人知道。你若不说,只有天知地知。”
“可是,以大师之修为,尚难掌控之物,我怕是不行。”
“此言差矣,道法、佛法全凭悟xing,说不得你就很有慧根。”
陆阳尚处在震惊之中,神sè还未回复,便听到释业和尚附在耳边,叽叽咕咕,说了许多生涩难懂之语。
陆阳虽惊疑未定,依然将佛门法器御使之法尽皆记于心中。
御使之法,虽然难懂,但陆阳反复揣摩数遍之后,心中灵台孔明,如入法相虚空之境,隐隐有所顿悟。
释业和尚杵在一旁,见陆阳一时眉心紧皱,一时脸有扭曲之sè。叹道:“陆少侠莫要强求,这法诀着实难以掌握,便是贫僧当初修习之时,也是花费了许久,才略有小成。如若真的不行,陆少侠信得过贫僧的话,就有贫僧御使,放心,贫僧飞得低,应该不会坠落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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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真相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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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阳抬头看了释业和尚一眼,亦不理会,继续低眉沉思。
方才将佛门御使法诀细细斟酌之下,脑海中似有灵光顿现,刹那天明。但想要去扑捉之时,却又隐隐约约,似有若无。
依稀记得无极宗域镜之中,修炼太乙玄清道时,就有这种奇异感觉。
自古皆知,万法为道,聚其jing华乃成奥义。奥义之术,其中修炼之法,经脉路线,周身穴窍,各不相同,不同之奥义,又怎能合二为一,聚于一身。但自己确实修炼了逆转天罗和太乙玄清道,起初以为万法皆可同修,只是世俗之人门户之见颇深,不能融于一身。
此时仔细一想,道理似乎并不是如此。不管是太乙玄清道,亦或是现在所学佛门御使之法,法诀运行之时,所过经脉路线,相互阻隔之处,似乎逆转天罗时法诀已将其打通。
确切来说,逆转天罗中逆转经脉之法,似是将不同法诀在经脉运行中的相悖之处疏通,使其顺利交互,于体内游走。
陆阳如此一想,便静下心来,神识内敛,凝视着体内的各处经脉,当暗运太乙玄清道时,真气经俞府,转期门,贯穿神道、至阳、天宗、名门,凝入丹田之内的星魂之中,后又陡转直出,走天枢,遇大巨而止。太乙玄清道法诀路线,便到此处而终。然而此时,逆转天罗御使真气逆流而入,贯通大巨,太乙玄清道停滞片刻之后,真气顺流而上,与逆转天罗融于一处。陆阳恍然震惊,面sè陡然一变,身子亦随之微微颤动,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释业和尚正在喋喋不休的说教,突见陆阳反应如斯之大,不禁呆了片刻,讶然道:“怎么?难道是贫僧言语极富禅理,让陆少侠你感触巨深?”
陆阳稳住身子,伸手止住释业和尚。
脑海中又想起方才释业和尚所言万法同源,心神再次一震,惊异之余,不禁暗想:自己所修逆转天罗,是否便是万法贯穿之总纲?
这般一想,又有些怀疑当ri南际山鬼啸峡谷内,自噬魂金弥兽手中所得的晶块真的就是逆转天罗吗?还是说那枚晶块已经被师父孤魂换了去?
还有,既然陆前辈和师父孤魂交情不浅,甚至托付陆前辈照顾自己,那陆前辈应该知道自己所修奥义乃是逆转天罗,并不是道家真法,又为何将紫炎道心玄火劲倾囊相授?莫非这一切,他们早已知晓?
陆阳越想越是骇然,自己被召唤到这方世界,又偶遇孤魂,似乎不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释业和尚见陆阳脸有青紫之sè,忙道:“陆少侠,你没事?”
陆阳如梦惊醒,呃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释业和尚自是不知陆阳心中所想之事。只是私下以为陆阳难以理解御使之法,便出言宽慰道:“如果真的不懂也没关系的,你也莫要这般自责嘛。”
陆阳长出一口气,抬起头,望着释业和尚,突然间,轻轻一笑。
释业和尚心神一震,骇然道:“你这表情能把佛吓死啊。”
“佛什么时候这般胆小了。”陆阳压下心头困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御使之法,在下已经揣摩的七七八八了。现下可以试试吗?”
释业和尚惊讶的哦了一声,抓着脑袋,嘟囔了片刻,才道:“这么快,以贫僧这般天赋,尚用一ri,你该不会是开玩笑?”
释业和尚盯着陆阳,见陆阳郑重的摇了摇头,微微吸了一口凉气,嘟囔了一声“妖孽”,然后将降魔杵递到陆阳面前。似是想起什么,贼贼笑道:“陆少侠啊,这降魔杵顽固得很,仅仅懂得御使法诀,可未必能让它顺从哦。”
陆阳讶然伸手,从释业和尚手中接过降魔杵,也不言语,默默查视片刻之后,星魂限界释放,神识潜入其中,立时便见到一尊得道高僧摸样的和尚,双手合十盘膝而坐。但面sè极为古怪,一半金光缭绕,熠熠生辉,一半青黑之气弥漫,凶光大盛。看其样子,多半便是释业和尚口中的化佛天龙凶僧。
陆阳凝视良久,那凶僧偶尔也会抬头看上一眼,只是看过之后便暗自摇头,继续闭眼静坐。
右边金sè佛光温润庄严,一如静水。左边青黑之气时有跳跃,总想挣脱出来。每每此时,金sè佛光便会涌现一股祥和之气,青黑气息略有忌惮,便会暗弱几分,之后冷不丁的还会再度跳起。
陆阳神识所过,青黑气息似是有所察觉,待陆阳神识所致,猛然暴起。
陆阳骤然一惊,心中咯噔一跳,神识中断,退了出来。
释业和尚似早有所料,看到陆阳脸sè骤然煞白,立时说道:“怎么样?这凶僧很顽劣,贫僧早就说了嘛,这个东西难以掌控的紧。”
陆阳亦不否认,点了点头,手中握着降魔杵沉思良久,突然眼中一亮,倒是想起了一个法子来。当下也不言语,周身突然涌现赤芒。
释业和尚看在眼中,心中惊异,问道:“陆少侠你这修得什么法诀啊?”
陆阳也不言语,神识内敛,不多时,握着降魔杵的手臂之上,赤红光芒大涨,隐隐有炎火跳动之状。
释业和尚慌忙后退了一步,盯着陆阳说道:“你这要**啊。”
陆阳抬眼看了他一下,依旧不予理会。释业和尚迎着陆阳目光,依稀可见瞳孔之中,同样有赤sè炎火。释业和尚心下沉思许久,自觉此种情形生平未见,一时有些惊骇,也有些好奇,站在远处凝视着陆阳这边,注意着每一丝气息的变化。
只见陆阳双眼微微一闭,手臂之上不知何时,竟出出现了一条赤炎燃烧的红龙,手臂是为龙身,手掌是为龙头。
“此为何物?”释业和尚几乎是秉着呼吸,看着陆阳手臂上的赤龙,缓缓舞动。未过多久,便看到降魔杵金光大涨,随即被赤芒覆盖,然后就是剧烈的颤抖,还有嗡嗡之声,远远传来。
“这家伙在做什么?”释业和尚彻地怔住,呆呆望着陆阳,一如定格一般。
陆阳当下所做,正是方才脑海灵光闪现之法。
降魔杵内因为化佛天龙凶僧的原因,才具有不弱的灵xing和威势。化佛天龙凶僧一身修为化作此物,足见其中jing华之浓郁。而且,降魔杵现下就在自己手中,赤龙魂轻轻松松便能将其含住。
只不过现在赤龙魂被陆阳掌控,并未开始炼化降魔杵内的灵气。
但是降魔杵内,自赤龙魂出现后,化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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