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离开松木峰之后,事情似乎已开始急剧变幻。
陆阳二人刚回到静思崖,便看到秦玉一脸焦躁之色的等在那里。
“秦师兄,叶洛师兄已经安置好了?”陆阳见到秦玉,远远地并未看到面上神色。
秦玉一见陆阳,急忙冲了过来,直到临近,陆阳方才看到秦玉神色慌张。
“怎么了?”陆阳心中陡然一跳,有些紧张的急言询问。
秦玉拉住陆阳,慌张道:“陆师弟,你快些离开禹王峰。”
“这是为何?”陆阳被秦玉的紧张神色弄得心中发毛,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秦玉显得更加急躁,不过也明白,若是不能说明缘由,陆阳又岂会离开。但此事说来颇长,亦会耽误时机。
秦玉略作沉吟,叹了一声,简言道:“锦澜圣使设计陷害了你,若你不走,只怕有性命之虞。”
“锦澜圣使?”陆阳眉心微皱,细想片刻,似乎也想不出什么事情,只得看向秦玉,道:“秦师兄,你只管细说就好,若不明白缘由,怕是我也不会安心离开。”
秦玉一听,似是更为焦急,但抬头见陆阳神色坚定,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廖晨眼见二人如此,亦跟着劝慰道:“秦师弟,糊里糊涂的,陆师弟又怎会离开,既是陷害,必有解决办法,逃避也不是唯一途径,你且说吧。”
秦玉叹了一声,道:“罢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说完,心中似是也缓了许多,面上慌张之色稍解,不过仍是带有几分忧虑,和陆阳二人在石桌前坐定,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原来,才在不久,魂影格羽神殿内的尘封石像被毁,其中的驭水灵珠被人取走,而现场留下了一道玉玦,而此玉玦正是厉啸天所有。
而且,就在不久前,此玉玦曾出现在陆阳身上,锦澜圣使说,在大殿时,他曾看到过,门下许多底子也曾看到。
陆阳听到此处,慌忙去摸身上的玉玦,但令陆阳惊奇的是,一直贴身保存的玉玦,竟是不翼而飞,任他翻遍全身,都未曾寻到。
秦玉、廖晨二人一见陆阳上下翻找,立时便道:“你真的有那枚玉玦?”
陆阳眉心紧皱,面上尽是疑惑之色,听到二人问起,点了点头。但又补充道:“比较可悲的是,现在那枚玉玦已经不再我的身上了。”
秦玉啊了一声,本想说难道真是陆阳,可是随即一想,陆阳一直和廖晨在一起,绝无可能。随又改口道:“你什么时候丢了玉玦?”
陆阳并未回答,将离开大殿后的所有事情,一一想了一遍,当想到迷雾之中遇到影蛇之时,突然怔了一下,他清楚记得影蛇临走之时,取出了一件奇怪之后,和自己一碰之后,随即遁走。
影蛇此番动作,当时并未多想,然此时想来,实则怪异的很。
以影蛇当时的动作来看,似乎并无再杀自己之意,但是却在遁走之前靠近自己,于理不合,必有怪异。
陆阳有前后想了数遍,总觉得影蛇最后所拿之物极是奇怪。
廖晨二人见陆阳神色猛地一变,立时问道:“怎么?有了眉目?”
陆阳微微点了点头,“算不上有眉目,不过自我离开大殿之后,仅有此事最是怪异。”
“何事?”秦玉急急询问。
未等陆阳开口,廖晨皱眉道:“莫非是影蛇?”
陆阳点了点头,“我思前虑后,只有影蛇。你还记得我曾说过影蛇最后拿出了一件奇怪之物,我二人一触即分,然后他便遁走,行为极是怪异。”
“看来多半是他了。”廖晨眉头越拧越紧,虽说他可以为陆阳作证,但锦澜圣使一方必会以同门弟子不能作证为由,不予采纳。现在来说,松木峰弟子到可以证明那段时间二人去向,可来回路途之中,二人为了避开锦澜圣使门下弟子,刻意饶了极远,耽搁了不少时间。这段时间倒是无人可以作证。
秦玉见二人均是皱眉沉思,一言不发,心下极是焦急,忍不住问道:“可有办法吗,若无办法,还是让陆师弟即刻离开吧。”
陆阳伸手止住秦玉,“不可,现在乃非常时期,若我离开,将背负窃珠罪名,师父和门主将大受影响,多番筹划之事,怕是也要付诸东流。”
“可是师父说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身处险境。”秦玉不愿去深思其中利害,既然卢羽生说要让陆阳离开,他定会遵从。
………………………………
第二百零三章 王者霸气
陆阳微微摇头,道:“我知师父心意,但现下离开,便是承认了此事。”
秦玉自认没有像陆阳和廖晨那般的思索能力,一时犹豫不决,“如果不把你送走,师父那里,该怎么交代呢?不行,我必须送你离开。”
陆阳从未见过秦玉有这般执着的模样,略微怔了一下,随即抬手拍了拍秦羽的肩膀,道:“若然师父因你遇险,你能安心离开吗?”
“肯定不能!”秦玉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立时愣住。一双眼盯着石桌良久,才缓缓道:“好吧,依你,希望师父莫要怪罪。”
陆阳扒拉了秦玉一下,问道:“锦澜圣使不可能公然来此,他如何抓我?”
秦玉嗯了一声,双眼微微扫动,神色犯难。
陆阳见他模样奇怪,心下猛然一跳,用力的抓住秦玉,问道:“是不是锦澜圣使已经寻到了师父?”
秦玉慌忙摇头,“他们并未抓师父,只是。。。。。。。”
“只是什么?”陆阳心下焦急,而且觉得今天的秦玉吞吞吐吐,说话极慢。
“他们似乎找上了门主。”
陆阳略微一怔,随即急道:“看我,差点忘了此茬,那枚玉玦乃是门主所送,魂影之内本就极少,他们找不到我,自然可以去找门主对质。”
陆阳说至此处,忽然一拍大腿,整个人豁然站了起来,“坏了,若是门主有个闪失,我们将再无翻盘可能。”
言罢,转身yu走。
廖晨忙慌跟上,“我和你一起去,今日我和你一直在一起,起码有个人证。”
秦玉亦随后跟上,“我也去,若不能护得你周全,鱼死网破,亦可为之。”
“师弟莫要鲁莽,到时见机行事。”廖晨小心叮嘱了一句,生怕秦玉气血冲脑,失了分寸。
三人方才出了秘境,还未走出后堂,便听到大殿之中吵吵嚷嚷,好不热闹。三人对视一眼,连忙寻了他道,绕出大殿,折返正门,再次进去。
大殿之侧早已看不到日常护卫,因这周围已被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阳三人分开人群,向里挤去。有眼尖的弟子看到陆阳,立时高呼道:“陆阳在这里!”
此声惊呼一处,人群哗然,纷纷回身望来。
陆阳身前登时哗啦啦的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倒也省了陆阳挤来挤去。
“是陆阳,果真是他!”
“窃了驭水灵珠还敢回来,太嚣张了!”
“拿下他!”
。。。。。。。
随着众人呼喊,早有几名好事的弟子yu要前来缉拿陆阳。陆阳正是前行,突见有人拦了去路,立时止住。
“谁敢拿我!”
一声震吼,贯彻全场。声似戾啸,更是蕴含内息之力,修为稍差者,立敢头晕耳鸣。
身前那几人向陆阳一看,煞气遍布的脸颊上,是极为骇人的凶戾之气,尤其双眼,赤瞳如血,冷寒至深,逼人心魄。那几人只是稍微接触一眼,俱是忍不住猛地一颤,只觉得脚步沉重,竟似迈不起来的样子。
陆阳蓦然无视,越过那几人,直直走入大殿。
直到陆阳进入,那几人方才恢复过来,一个个面红耳赤,心下却狂跳不止。虽有惭愧,但亦有侥幸,因为方才他们在陆阳眼中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死亡。
静寂的人群开始小声议论,呼喊之声再无响起。
大殿之内,门主席位之下,足足摆有十把座椅,皆有人上座。
陆阳或认识或不认识,一一看了过去。锦澜圣使居于坐席之后,看到陆阳安然进入,面上神色略微变了变,随即恢复原样。一副处事不惊,沉着自若的世故之态,背负双手,缓缓站起。“擅闯者何人?你可知此处是何地方?”
陆阳视若不闻,挨着殿中之人一一看去,在坐席后方寻到了卢羽生,此时也正向陆阳看来,面有急色,暗暗摇头。
陆阳报以一笑,示意无碍。
锦澜圣使见陆阳丝毫不予理会,哼了一声,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擅闯者。。。。。。。”
然话未说完,便听陆阳说道:“锦澜圣使职务真是繁多啊,戒律掌管一事已归圣使所察?”
锦澜圣使未料到陆阳竟会道出此言,微微一怔,愣了许久,才恨声道:“老夫身为圣使,宗内事务,皆可察视。”
“既如此,格羽神殿一事,算不算是圣使失职呢?”陆阳嘴角轻轻勾起,带着几分似有似无的笑意。
锦澜圣使没想到陆阳竟会在此处等着自己,当即一愣,道:“老夫事务繁忙,焉能顾虑周全。”
锦澜圣使虽是如此辩解,然大殿之中已有人开始议论。身为圣使,不能顾虑格羽神殿的安全,确有失职之嫌。
端坐主殿之上的厉啸天轻轻捏着下巴笑了笑,没想到陆阳一进大殿,就将锦澜圣使摆了一道,虽说无关痛痒,但心下却稍稍舒服。
锦澜圣使面上极是挂不住,急忙转移话题道:“诸位不知,此人并非我魂影弟子,他并无碧木令牌,现下却闯入魂影,还胆敢擅入大殿,理应惩罚。”
“圣使,此人乃是陆阳,卢羽生门下弟子,早前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厉啸天轻轻开口。
“陆阳?这个就是陆阳?”堂下众人听得陆阳二字,似是略有讶异。
锦澜圣使一声冷哼,大殿内立时安静下来。“门主,你自身尚有嫌疑,就不要为他人开脱了。”
厉啸天毫不在意,道:“我若有罪,我自不会推脱。不过,陆阳乃是魂影弟子,亦是事实。”
“证据何在?”锦澜圣使嘴角勾起,微微侧头看向厉啸天。
“遗失了。”陆阳未待厉啸天开口,急声抢道。
“遗失了?”锦澜圣使呵呵一笑,转头看向陆阳。“你指的可是这个?”说着,拿出一枚碧色的玉玦。
“是!”陆阳只是看了一眼,本就不打算推诿,是以说的极为干脆。
在场之人听闻此言,都是请啊了一声,纷纷看向陆阳。
锦澜圣使将玉珏收起,朗声道:“这么说,窃取驭水灵珠的也是你了?”
“我可没这么说。”
“证据俱在,你还要狡辩!”
陆阳耸了耸肩,道:“有何可狡辩的,没有难倒硬要说有吗?”
“此玉玦乃是门主所有,你二人都有嫌疑,休要否认。”锦澜圣使眼角微眯,眼光从陆阳身上转到厉啸天身上,嘴角含笑,不为人知之处,尽显得意之色。
………………………………
第二百零四章 孑然而立
厉啸天端坐高位,微微歪着身子,自始至终神色自若,便是听到锦澜圣使的指责,脸上依然是古井无波。
周围所坐护法,有不少和锦澜圣使走的极近,此时也附和道:“格羽神殿乃是魂影圣地,就是擅入者亦要处死,莫说窃走了驭水灵珠,更是宽恕不得。”
厉啸天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眉梢轻轻一挑,看向方才说话的那位护法,语气不平不仄,道:“按平护法的意思,我也要被处死咯。”
厉啸天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调侃意味儿,一双眼盯着那名护法,神色依旧淡然。
平护法本来正襟危坐,陡然听得厉啸天之言,不知为何,猛地一颤,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数下。“门主误会了,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厉啸天直直看着他,面上带着几分轻笑,微微点头哦?了一声。
平护法心中发虚,抬眼向厉啸天看去,一看之下,又是倒吸了口气。急忙侧身,缄口不言。
其他护法看到平护法这般模样,心中有些想笑的同时,亦是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冒冒失失的开这个口,否则,现下出丑的便是自己了。
大殿中,经此一事,瞬时又陷入了寂静。
锦澜圣使微感错愕,捏着袍袖环视左右,将众护法的神情看在眼中。不觉气急,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而又朗声道:“格羽神殿乃圣洁之地,不容的丝毫玷污,此次之事,事关魂影宗门荣誉,不可姑息。门主,必须要严惩陆阳,否则,众怒难息。”
锦澜圣使语气强硬,完全无视厉啸天门主之威。
厉啸天身子稍斜,眼角微眯,直直看着锦澜圣使,神色不动,但眼神中寒光浮现,一股冷寒立时蔓延开来。大殿中,一股无形威压,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站立之众,趁势向后退去,悉悉索索之声在大殿想起。
卢羽生抽身向前,来至大殿正中,将陆阳二人护持身后,抬眼看向锦澜圣使,冷目相对。
锦澜圣使再次环视四周,最终停在卢羽生身上,胡须轻轻一动,冷笑了一声,“弟子有过,你这做师父的也难辞其咎。我未找你,你倒先站了出来。”
卢羽生嘿笑一声,“我的弟子我自是清楚,格羽神殿一事我相信非他所为,究竟是谁所做,又故意陷害,相信他心里清楚。”
锦澜圣使眼角微抬,看着卢羽生,呵呵一笑,似是有些讶然。不过看他样子,并不想在卢羽生身上多做耽搁。轻轻抬手一挥,一道玄青光华如流云一般,飘忽而出,遇到大殿正中的铜鼎,竟是先猛地一缩,而后轰然撞上。
咚的一声清响,在大殿中拂散开来。所有人立时止声,纷纷侧目向锦澜圣使看去。
锦澜圣使背负双手,扫过众人,对现在的反应很是满意。“驭水灵珠被窃,陆阳嫌疑最大,卢羽生有负督导之责,亦要受到惩罚。。”
“慢着!”厉啸天站起身来,一袭黑衣,无风轻扬,整个人昂立在大殿之上,自有一番威严无声无息压来。
锦澜圣使愣了一下,微微侧头看向厉啸天,道:“怎么,门主也想要担些责罚?”
厉啸天双手背负,轻轻笑了一下,神色淡然但不失威严,“玉玦乃是本门主所有,我早已从陆阳那里收回,此事与他无任何关系。”
厉啸天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整个大殿立时又开始沸腾。锦澜圣使依然背负双手,突兀一笑,似是早在等待厉啸天此言。
此时不疾不徐的转过身去,看着厉啸天,硬是挤出了一副痛苦之色,道:“既如此,就莫要责怪属下僭越之罪。来人,将门主拿来。”
“放肆!”首座之上,又有一位护法站了起来,面色涨红,胡须飘动,怒瞪双眼,直视锦澜圣使。
锦澜圣使轻轻一哼,侧头向那位护法看去,道:“怎么?魂影历代之祖训,成护法也敢违背。”
“祖训我自是不敢,但门主乃是魂影之首,岂能任你妄为。”成护法许是动气的缘故,整个身子亦有轻微颤抖。
锦澜圣使一听,冷笑道:“如你意思,成了门主便可胡作非为吗?”
“这自然不可。”成护法底气稍泄。
锦澜圣使面有嘲讽,将目光从成护法身上收回,冷声道:“既然你也知道不可,就不要妄加反对,否则,一同视为违逆祖训。”
成护法一怔,更为气愤,抬手指着锦澜圣使,“你乃魂影圣使,怎的这般不顾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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