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这样的桥段古代太多了,诺澜感叹了一两句便结账走了,她在京郊一个风景优美、有山有水的地方盖了一间竹屋,自从来到京城便是住在这里。
晚上诺澜修炼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婴儿哭声,虽然断断续续、极为遥远,但是诺澜的听觉十分敏锐,在这寂静的夜里,让她想要忽视都难。诺澜本来不想管的,但这哭声不停,弄得她心烦,于是便循着那哭声过去,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小河边。
那河边站着一个抱着婴孩的男人,诺澜一看之下便惊讶的发现他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卖画的多情书生,诺澜还奇怪他这大晚上的抱着个孩子在河边干什么呢,便见他将手中婴孩高举过头顶,扔到河里,然后转身跑走了。
诺澜不忍孩子小小年纪便丢了性命,于是施展法术将那婴孩捞起,抱入怀中,看那孩子脸色涨紫,在水中憋了气,诺澜赶紧给他渡了一道法力,将他肚中河水逼出来,看那孩子有了呼吸,脸色也恢复正常才放心。
诺澜抱着孩子朝那男人离开的方向追去,隔得老远便看到冲天的火光,还有刚刚那个男人拉着一个老婆婆急急忙忙的走了。
诺澜朝那着火的屋子走去,还没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叫骂声:“王安旭,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梅三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
诺澜眼见不好,急忙施展法术,招来一片*,专门对着火场上浇水,不一会儿那火便被浇熄了。诺澜从浇熄的废墟里找到一个昏迷的女子,将她带回到竹屋里去。
第二天,诺澜还在给小孩子喂东西,便听到一声尖叫,急忙奔进去一看,原来她昨天晚上救回来的那个女人已经醒了。
诺澜看到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带着哭腔喃喃自语:“不,不,这不是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定不是我……”
一看掉在地上的水盆,诺澜便明白了。这女子一定是醒来后从水盆中看到了她被烧毁的容貌,一时接受不了。诺澜看她五官明媚,没有被烧毁的肌肤洁白赛雪,想必没有这场劫难以前的她必定是个美人。
诺澜看她可怜,说道:“地上凉,你身体还没好,快起来吧。”
那女子抬头望了望诺澜,眼里总算有了些神彩,就着诺澜的手慢慢的站起来,随即想到什么又马上对着诺澜跪下,说道:“梅三娘多谢恩人相救!”
“哎,快起来吧。”诺澜将她扶起来,说道:“原来你叫梅三娘啊。”
梅三娘刚想要说什么,突然外间有婴孩的哭声,她脸色一变急忙奔出去,诺澜也一起出去,看到梅三娘怀里抱着那个孩子一边流泪,一边轻言细语的哄着,那孩子也奇怪,见到梅三娘好似极为熟悉,一哄之下就不哭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看到这一幕诺澜好像明白了什么。
梅三娘将孩子小心的放入摇篮里,对着诺澜又跪下了,诺澜拉她也不起来,她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道:“恩人不只救了我的命,还找回了我失去的孩儿,三娘无以为报,恩人就让我磕几个头吧。”
梅三娘硬是磕了几个头才肯起来,诺澜说道:“这孩子是我昨天在河里救起来的,既然是你的孩子那就交还给你吧。”
梅三娘急道:“恩人……”
诺澜阻止她,说道:“叫我诺澜吧。”
梅三娘说道:“那好吧,诺澜,你是说这孩子你是在河里救起来的?”
诺澜点了点头,确定道:“是的。”
梅三娘往后退了几步,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的王安旭,他骗我,说什么把孩子送人了,其实是把他丢到了河里!是了,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杀,更不要说我了,他要去攀龙附凤,我们母子都碍着他的路了……”
诺澜将大受打击的梅三娘扶到椅子上坐下,说道:“三娘,你不要哭了,小心眼泪沾到伤口上,好得慢。”
梅三娘用手摸着脸上的伤口,这才想起刚刚在水中看到的那张狰狞的脸,她哀伤的说道:“你不要骗我了,我的脸已经成这样了,还能好吗?”
诺澜也是看她可怜,索性好人做到底,于是说道:“一般的大夫当然不行了,但是我有独门的祛疤药,只要伤口结痂便涂上,保管不留下伤痕。”
梅三娘激动的拉着诺澜的手,问道:“真的?”
诺澜点头,说道:“真的!”
梅三娘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是有了希望,她宁愿去相信。
就这样,梅三娘带着孩子就在诺澜的竹屋住了下来,诺澜给她配了专门的祛疤药。眼看疤痕一日日淡了下去,梅三娘却经常发呆,有时候还会露出阴狠的表情,除了对着孩子和诺澜的时候还是那么温和。
相处多日,诺澜也明白了梅三娘的怨气从何而来。梅三娘本是杭州名妓,色艺双绝,卖艺不卖身,多少王孙公子追求,她却与穷书生王安旭相恋,为他筹集路费,助他上京赶考,怎料王安旭一去不回。梅三娘因为怀孕被鸨母赶出,只得自己独身艰难生下了孩子,后来抱着孩子上京寻找。
找到王安旭后,本以为可以过安心甜蜜的日子,岂料王安旭博得了貌美聪慧的官家小姐的青睐,为了娶小姐将儿子丢弃于河中,放火想要活活烧死梅三娘。要不是诺澜恰好救了她们母子,恐怕梅三娘此时已经化为厉鬼了。
诺澜见梅三娘郁郁寡欢,进城打算买张琴送给她。岂料回程途中在一凉亭外见有一俏丫鬟把风,而里面正是王安旭与那官家小姐私会,两人互赠信物,情意绵绵。
诺澜眼见又一个女子要被王安旭骗了,于是等那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便暗中尾随那小姐回到翰林御史府,等她睡着后便入了她的梦,将王安旭的狼子野心告诉了她。
陈楚慧父亲官至翰林御史,姨母是宫里的史妃娘娘,她自己不单才貌出众,琴棋书画亦是无不精通,是名闻京城的官家小姐。因为王安旭俊逸倜傥、才华无双,又对她花尽心思,甜言蜜语,百般讨好,虽然身份悬殊,但是陈楚慧已经倾心于他。
她今日外出见了王安旭,回来就做了个怪梦,虽然对梦中所言她不相信,但是心里总是有着怀疑。这一回想,才惊觉对于王安旭在杭州的过去,她一无所知,除了见过一个据说是他奶娘的老人家,他的家人她都没见过。
因为陈楚慧爹娘看不起王安旭是个穷小子,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陈楚慧也不敢将这事告诉爹娘,怕他们知道了就更不让她和王安旭在一起了,所以只得求了表哥史达明帮她打听。
陈楚慧根据梦中信息提供给史达明根让他去杭州查探,当年梅三娘在杭州那也是个名人,多少人求不得的美人被王安旭那个穷小子得了,这事关注梅三娘的人都知道。后来王安旭走了,梅三娘怀孕被赶走后就不知去向。不久前,有一个与梅三娘相识的女人抱着孩子在王安旭家附近出现过,不过那房子后来着了火,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梅三娘。
这一点一点的信息传到陈楚慧的手中,让她不得不相信那梦中所说的是真事,王安旭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财狼,他为了清除绊脚石可以杀人,可以放火。那么她呢,若是有哪一天她碍了他的路,他是不是也会把她也杀了。
陈楚慧越想越可怕,越想越伤心,整个人大病一场。王安旭打听到陈楚慧生病了,于是求了陈楚慧的丫鬟紫嫣,将他画的画送给她,谁知陈楚慧知道是王安旭送的东西之后被吓得惊叫,被赶来的爹娘看到,问清原委后,气得不行。
御史陈大人可不是个好惹的,本来看王安旭还有几分才华,虽然不赞成女儿和他在一起,但是对于他们私下往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听闻王安旭品格有污,还吓着了他的宝贝女儿,他怎么能放过他。
王安旭不过是个卖画为生的穷书生,与翰林御史家地位悬殊,人家只要动动手腕,便有人将他打断了手,毁了脸皮,撵出了京城。他还想去见陈楚慧,可是那段时间陈楚慧都在府中养病,他也见不着。
断了手,失了引以为傲的画画本事,没了俊朗的容貌,失了再勾搭其他女人的资本,王安旭知道他完了,王大娘抹着眼泪直叫报应他也不理,整日不修边幅,阴沉沉的。他被赶出了京城,本身又无钱财,只得带着老娘一路乞讨回杭州老家,惨淡度日。
诺澜观看了这件事的后续,对于王安旭这样的人并不可怜,留下他一条命是要让他体会求而不得的滋味,尝一尝什么叫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自从诺澜那日买了琴回去给梅三娘,三娘见了很是喜欢,每天都要弹琴给孩子听。后来诺澜将王安旭的结局告诉了她,梅三娘流着眼泪大笑叫好。
有了亲身孩子的相伴,有了诺澜的开导,还有容貌的恢复,梅三娘的心情也渐渐平复。那个叫做王安旭的男人也渐渐的走出了她的脑海。诺澜见梅三娘恢复,给她留下些银子,便离开京城去其他地方看看,隔一段时间才会回来看看梅三娘。
后来,史达明路过京郊听到琴声,在竹屋见到梅三娘一时惊为天人,他当初受表妹之托去杭州打听王安旭的时候,便见过梅三娘的画像,所以这次一见便认了出来。
史达明当初听了梅三娘的故事便对她产生了好感,他也不介意她的过去,对她百般讨好追求,对梅三娘的儿子也极为宠爱。
梅三娘经过王安旭的事情本已对世上男子绝望,但是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拖拖拉拉一年,梅三娘嫁给了史达明为妻,后来经常随他一起出使西域。两人日子也过得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当初看的时候就觉得梅三娘和陈楚慧都很可怜,最可恶的就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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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聊斋之画壁
诺澜从京城出来;见了好吃的便买两份,吃一份放一份,见了好玩的也会留下来看看,回去还可以当故事讲给蓝魔听。
这天;她走在路上偶然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拿着大刀追着一个壮汉跑,后面还有一个背负行礼的书童跌跌撞撞的跟着。这形象反差有点大;诺澜看了个乐子,不过那三人去的方向妖气冲天;诺澜决定跟上去看看。
诺澜循着那三人来到一间破败的古寺,看外面竖着的石牌写着兰若寺三个大字,她在想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兰若寺呢;如果只有一个,那这里莫不就是二十多年后聂小倩遇到宁采臣的地方。
诺澜进入寺内;眼见寺中殿宇僧舍,并不怎么宽敞,到处都是蛛网灰尘,显然破败已久。诺澜走入妖气最盛的正殿,见先前那三人,壮汉和书童正在殿中用饭,书生立在墙边看壁画。
那壮汉脸朝着殿门,见诺澜进来了嘴里一边喷着馒头渣子,一遍叫道:“哈哈,来了一美女。”
诺澜见他打扮邋里邋遢,盯着她的眼神又猥亵,心里多半没想什么好事。正打算要吓吓他,殿后转出一个中年矮胖和尚来,他见了诺澜,急忙迎上来,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不动,正在做斋饭,施主要用些吗?”
诺澜看这和尚身上金光,怕是有些修为,对于他的用意也了解,无非是怕他伤了那个壮汉。她点了点头,说道:“不必了,多谢大师。”
不动和尚笑了笑,施了一礼进了后殿。
诺澜不去理会那壮汉的打量,朝东边的壁画走去。这壁上画着仙女散花图,精妙非常,画中人物栩栩如生,与这破败的大殿格格不入。
而从诺澜进来开始,那立在壁画前的书生至始至终都未动一下,她走过去,一看之下,发现书生虽然抬头望画,但双目无神,加上这壁画的古怪,诺澜心下怀疑。
她将法力运转至双眼,仔细一看,身边书生三魂七魄已经少了一魄。她再看壁上,画中仙女全是纸片傀儡,天堂已是地狱,而那书生缺少的一魄,正在壁画上游荡,身处险境而不自知。
这画壁妖气浓厚,恐怕已经修炼成妖,只是由她吸入书生魂魄来看,多半也是害人的妖物,只是如果她真的害过人,却不知为何,这画壁上并无死者怨气,也无血腥之气。
诺澜想要看个究竟,便元神出窍,飞入画壁,一瞬间来到一个山洞之中。洞中萤火飞舞,十分美丽,诺澜沿着山洞向前,来到一扇门前,推开门走出去,只见琼楼玉宇、金碧辉煌,恍若仙境。
不过诺澜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她转过一个走廊,眼前是一个道场,场中正上演着一场好戏。一群女金甲护卫正和一个石妖大战。那石妖就像一团黑煤球,被打散了又可以马上重组,怎么都打不死。
忽然一个身穿金蓝衣裙,领头模样的女人飞出来,用一根树枝一样的法杖发出一片火焰,把石妖烧成黑块块,只剩下一个脑袋。对着一地的黑石块,那女子说道:“你是个妖怪,是没有资格和我们仙女做朋友的。”
那石妖虽然只剩下一个脑袋,但是还能说话,他反驳道:“可是我们已经相爱,你是阻止不了的。”
“相爱?”那女子对着围观的一群女子问道:“谁爱上他了?”
见没有人出来回答,那女子一脚将石妖的脑袋踩碎了,霸气的说道:“爱与不爱,对一个死人来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的眼神在其他女子身上环绕了一圈,又说道:“情爱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就是一场游戏,对于我们女人来讲只会带来伤害,所以我不许你们碰它。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这里是我的地方,一切都由我说了算,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诺澜从这个女子出现便一直注意着她,金色蓝色是壁画最常用的颜色,她的身份不一般,因为她已经认出这边是画壁的化身,是这个幻境的创造者。
刚刚的大战石妖也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底下的这群如花似玉的傀儡女子,每一个都是画壁妖根据自己想象的,男人会喜欢的女子性格形象所形成,是她对自己的臆想。她告诫她们不能碰情爱,其实就是在告诫自己。看来这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妖精!
这画壁妖大发神威,严厉告诫了一番,在场的女子全都给她跪下了,她的眼神朝诺澜所在的方向看了看,说道:“今天不修炼了,没心情。”说完朝诺澜走来。
诺澜从一开始就没有掩藏过身形,被发现也是早就料到的。那女子带着护卫队走到诺澜面前,带着笑容说道:“贵客驾临,欢迎欢迎!”
她将诺澜带到一座殿宇的最顶端,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下面的一举一动。她叫人摆上了酒席款待诺澜,说道:“我是这里的主人,大家都叫我姑姑。”
诺澜点点头,说道:“我叫诺澜。”
“诺澜!”她仔细打量了诺澜的容貌,说道:“我这里是万花林,有芍药、牡丹、丁香、云梅、海棠、水仙……,兰花也是有的,只是没有你漂亮。”
诺澜说道:“不过是一张皮,对于我们来说,容貌随时都可以变换,漂不漂亮重要吗?”
“重要!”姑姑肯定的说道:“容貌当然重要,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他们风流花心,一会儿想要这样的,一会又想要那样的,但是无论什么样的,都一定要漂亮。”
“所以你这万花林中美女各种各样,任由男人挑选。”诺澜肯定的说道。
“是,你说得对。”姑姑道场那边笑得欢快。
诺澜朝那儿看去,她的那群傀儡仙女在下面打起来了,混乱中,一个穿着白衣裙的清秀女孩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