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揭开她的伤口。
但安娜所看到的却不一样。在她眼中,幽兰被就下来之后,就一直很不安分。她似乎一开始就知道周防尊的身份,因此很畏惧他。但另一方面,幽兰又似乎很想接近周防尊,曾经好几次为赤王做菜――尽管都将厨房给烧着了,但好在这里是吠舞罗,并没有任何人受伤。又有几次,她认为自己是一个骄傲而又独立的人,所以要自己去打工,结果懵懵懂懂的和一群小混混跑到阴暗的小巷子里,正巧让出来找她的十束遇见。只是十束虽然身为吠舞罗的成员,但在打斗方面并不擅长,所以尽管他全力保护幽兰,却又被她拖着落到了小混混的手中――原本他们是有机会逃出去的。最后还是由闻讯赶来的出云解决了敌人。
总之,类似的好心办坏事的行为很多,但吠舞罗的所有人却都觉得幽兰格外乖巧,更是心疼她了。幽兰很乐意亲近周防尊、十束与出云――但对于将她救下来的八田,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总是有一种隐隐的厌恶感。这让八田很是难过了一阵子。
后来幽兰才说自己讨厌使用暴力的人,八田才决定无论怎样都不打架。当然,遇见伏见之后,这个决定早就报废了。
“……我讨厌她。”安娜很少有这样强烈的情绪,“大家……才不是让她随意挑选的东西。”
安娜很喜欢吠舞罗的大家,无论是八田的冲动还是周防尊表面的冷淡,安娜都很喜欢。她看得到赤组里所有人内心深处的温柔。然而,幽兰却以各种形式对吠舞罗的人挑刺。
她说,赤王看起来太凶悍了,希望他能温柔一点,学会微笑。她说,十束看起来很温柔,但是这种温柔平均分给了所有人,就是一种无情,她希望他能够知道什么是“特殊”的。她说她讨厌使用暴力的人,期望八田能够学会冷静。她说出云有时候太过婆婆妈妈,作为男人应该果断一些……
可是,她又怎么知道赤组的大家所经历的过往!?周防尊一直压抑着赤王那沸腾的力量而每日噩梦,八田虽然冲动却相当义气,十束用自己的温柔使得整个赤组越发团结,出云的周密才让大家能够愉快地度过每一天……所有人的缺点都不是幽兰所看到的那样简单。吠舞罗的大家有着各种各样的鲜明个性,这才组成了一个大家庭。
而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被吠舞罗所救了的人,幽兰有什么资格,在还未了解大家的本质的时候,就居高临下地“教导”他们?
所以安娜从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她。尽管幽兰其实看上去只想接近大家,并没有做什么特别坏的事情。
但安娜看得到,幽兰眼底的野心与不满足。可是赤组不是她实现自己**的工具。
幽兰不曾说过自己的过往,但在言行之中却仿佛总是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出身一个大家族”“怀有很重要的物品”“有些人觊觎着这个贵重之物”“很希望有人能够帮助她”之类的信息。
而且因为自己的自私行动让十束受伤,因为自己的意愿而让吠舞罗的利益受损……安娜讨厌这样的女人。
但是,其他人却好似对此视而不见,只是觉得幽兰很聪明、很温柔、很善良,还一直商量着要暗地里帮助幽兰报仇。不能明着帮忙,因为会伤了幽兰的自尊心。
周防尊默默地听着安娜的话语,此时安娜已经将脑袋靠在了赤王的手臂上。小小的女孩攥住了周防尊的衣袖:“大家看起来都觉得为幽兰受伤都是很值得的……”以前,如果十束因为“逞能”而受伤,出云一定会念念叨叨许久,然而,这一次他却仿佛没有看到――只是为了不让幽兰觉得自责。
“安娜……很、很害怕……”害怕大家会因为那个女人而遭受更多的伤害。
周防尊动作轻柔将女孩往自己身上搂了搂:“不会有事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有力。
安娜呆了呆,心头的石头立即落了地。
“嗯。”她没有犹豫地道。
她相信尊,相信这个犹如父亲一样的王者,从未有过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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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赤王接受新的世界的时候,青王也同时刷新了世界观。
这个世界还有一股无法掌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还能够影响到王。
他向黄金之王询问凡多海姆家族的更多信息,却得知黄金之王完全没有关于这个家族的情报。
“拥有能与王抗的力量的家族……竟能够将自己的消息隐藏至此?”青王只觉有些不对劲,然而他怎样想也找不出头绪来。
这是他很少有的感觉。
宗像礼司是一个看到第一步就能看到结局的人,一叶而知秋,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然而,这样的他竟然对凡多海姆家族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真是新奇的体验。
宗像礼司暗道。
但他旋即想到了之前伏见提供的情报,以及自己对十束多多良的行为所下的结论。
――看起来确实是能影响“王”的力量啊。
宗像礼司面上仍是带着礼貌的微笑:“既然凡多海姆家族出事了……不知道白银之王有什么动作?”
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作为石板的研究者,必然会对凡多海姆家族有所关注。
这样想着的宗像礼司眉头一皱。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但又被某种力量强制性的掩盖住了。
听闻宗像礼司的话语,国常路大觉一怔。
“他……还没有收到消息。”他的话语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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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告别黄金之王后,宗像礼司回到了scepter 4。
伏见向他报告了赤王已经回到吠舞罗的消息。
对此,宗像礼司并不意外。
他轻舒了口气。
如果是平日里的他,一定不会如此毫无头绪。这让青王暗自警惕,那股力量阻止他将凡多海姆的事情深入思考下去,就好像——就好像顿时被拉低了智力一般。本来应该第一时间就想到的事情,却好似隔了一层膜,怎样也想不到。
他忽然有些想知道赤王现在究竟是怎样的状况。慧的手段他能够猜想得到。从她的言行来看,这个少女定然拥有着抵抗幽兰控制他人精神力的手段——暂且这么说吧。其实宗像礼司并未完全相信少女。
不过,目前能够确定,幽兰确实有着不同于“王”的奇特力量。
如果一切同他想的一样,那慧一定将这种抵抗精神控制的手段教给了周防——或许不是教,但总之是能够保证周防不再被玛丽苏所影响。设身处地的想,若他是慧,宗像礼司必然也会这样做。当然,一切都是建立在慧所说的大部分属实的情况下。
宗像礼司想到那个高傲慵懒的男子被耍的团团转的场景,不由得勾起嘴角。
尽管他们之间有着难言的默契,但青王与赤王之间还是有着敌对心里。若是被自己知晓了黑历史,周防尊想必会无法抑制的尴尬吧。
这样想着的青王忽然就不想让周防尊知道自己也受到了幽兰的影响——甚至他们还没有见过面——但这并不现实。宗像只好遗憾地放弃了。
——抓到周防的黑历史就算了,但同时还要把自己的黑历史送上可真不是件有趣的事情。
虽然这么想着,但宗像礼司却愉悦地笑了起来。
“伏见。”他道,“凡多海姆家族的事情,你带人查清楚。”
伏见应声,同时又拧起了眉头:“还有另外一件事……”
“呵。”宗像礼司道,“伏见君还是一样总是喜欢把情绪放在脸上呢。”
“……”伏见默然,这种表情的青王——又是戏耍人的节奏了。
“周防已经让八田留在scepter 4了吧,那就带他一起去。”青王道,想到某个还在伏见宿舍里的少年,他知道对方要提什么要求了,“唯一一个要求,看好八田君。”
周防尊将八田放到scepter 4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他被慧说服了。
“伏见君说服八田君的场景,一定很有趣呢。”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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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几天有人告诉他,他会给尊哥脸色,来到青组,甚至和伏见一起行动,他一定会将那些胡说八道的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但现在——
八田美咲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曾经的死党。
伏见猿比古穿着那身碍眼的青色制服,衣袖被撩起,背对着他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尽管没有看到八田,但伏见敏锐地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他并未转身,却仍旧笑得让人鸡皮疙瘩直立:“mi→sa↗ki↗↘~你在想什么呢~”
八田瞬间炸毛:“不准这样叫我!”
“为~什~么~”伏见刻意拉长了音调,“你的名字就是这个不是吗?mi→sa↗ki↗↘”
“猴子,这个时候你还在耍我吗!?可恶,如果不是尊哥……”说到这里,八田哑声了。
在伏见的宿舍醒过来的时候,八田自然第一时间就暴怒了。然而,伏见却问他——
【你现在回去,是想继续挑衅赤王吗?】
八田僵住。
虽然之前不反抗小混混的殴打是因为幽兰说不喜欢暴力,但又何尝没有自我赎罪的想法呢?明明,那么尊敬尊哥,但他却一再挑衅尊哥,甚至还想对尊哥动手!八田心中有说不出的惶恐和自责。
有多么尊敬他的王,他就有多么痛苦。
所以,在接下来伏见说:“赤王让你留在scepter 4。”的时候,他才会瞬间崩溃。
“哇啊啊啊啊啊啊!忘掉忘掉忘掉!”想到自己居然会满脸泪水地抓住伏见问【尊哥是不是不要我了】这种画面,八田美咲就觉得自己羞耻到要爆炸了。
听到身后八田的声音,伏见猜到他在想什么。
虽然顺着八田的意思欺骗他很有吸引力,但伏见还是不愿看到痛苦到崩溃的八田美咲。这位有着八田鸦之称的少年本该是活力十足的——无论是生气、大笑、尴尬……总之,不该是绝望而痛苦地哭泣。
况且,伏见从未想过要抹黑赤组的形象。
所以虽然遗憾,他还是立即将赤王的意思告知了八田。
而在知道幽兰的问题之后,八田很是纠结。他不愿相信那个在他眼中美好的少女竟然这样龌蹉,更不想相信幽兰竟然打算恩将仇报。但是——
这种事,伏见不会骗他——
尽管对方“背叛”了吠舞罗,但八田美咲心底却仍是相当信任伏见,虽然他本人并无所觉。
所以,在伏见将事情告知八田之后,他的反应只是震惊、难过、伤心、难以置信,却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伏见陷害幽兰。
而且事情还关系到吠舞罗的安全……
八田美咲向伏见提出要求,他要参与到调查幽兰的事件当中。所以,前面才会出现伏见向青王提出请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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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听着智脑给出的青王的信任度再一次提高,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刚报案时,青王的信任度为5,随着她的叙述,信任度逐渐升到8便停滞不动。直到后面宗像礼司见到黄金之王,信任度才再次提升为10。而这一次信任度的提升,想必是因为赤王选择了信任她吧。
“……聪明人虽然会是个好帮手……但想拉入伙也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啊。”慧叹了口气,但很快的,她精神一振,“这样下来,很快就能够获得充足的信任度……我也不必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或者说,在掌控力强大的青王手下,她不适合做太多小动作。将一切交由“王”处理才是最好的选择。
人物卡
人物:周防尊
信任度:17→21→25(回到吠舞罗后)
人物:宗像礼司
信任度:5→8→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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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雨滂沱。
豆大的水珠打在树叶上、屋顶的砖瓦上、地面上,带起薄薄的一层白雾。
一道身影缓缓分开两边的树枝,一瘸一拐地用长棍型物体支撑着自己走路。
那人的样子渐渐的清楚了。
那是一个已经被雨水打湿淋透了的男人。
白色的皮革休闲鞋陷入了泥水里后又被拔出,然后再度重重落到土黄色的泥浆当中――鞋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那一头黑色泛蓝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面颊上,长披风上有几道狭长的刀痕,几乎将披风一斩为二。里面的衬衫也没有幸免。
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显然曾经经历过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而且这场战斗的结果显然并不理想。
他喘息着,一团团白雾从他口中吐出。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但身体上所遭受的痛苦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他坚定而又倔强地一步步往前走。
“哇啊――下面的小心!”
忽然!
听得一声极其惨烈的喊叫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正巧砸在了长发男子的身上。
那长棍型的物体――似乎是一把长剑――从男子的手中滑出几米远,被压趴在地上的他终于支撑不住,浑身脱力。
意识朦胧之中,他还听到那个从天而降的灾难在惊叫:“喂!喂!你没事吧!”
还有一阵阵猫叫声。
――祸……不单行……
“咦,这是哪里?你是谁……我,我叫什么名字……?”
――我……你……
男子终于扛不住精神和**上的冲击,昏死过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亦是一次让他们回想起来表情相当复杂的初见。
== == == == ==
在这场大雨还没有停止的时候,白银之王的飞艇坠落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大部分势力的耳中。尽管表面上还没有出现什么影响,但暗地里,似乎开始涌动着什么。或者,这些暗流并非现在才开始的。
“威斯曼他……!”听闻白银之王的消息,多年来从未有过强烈情绪的国常路大觉不由得失神。
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斯曼,为了给人们带来幸福而研究石板,最终却发现自己的研究不仅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还让自己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当长姐克劳迪娅去世后,白银之王选择独自遁入自己的天国之号飞艇漂流半个世纪之久。白银之王的能力是“不变”,因此天国之号始终与半个世纪之前一样,完全没有破损痕迹。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威斯曼从未离开过一次天空,也未曾打算过要离开,除了这一次――
国常路大觉发现能够与“王”对抗的存在时,第一个反应便是将其告知白银之王。石板的研究带来的并不是幸福,这对威斯曼而言始终是个心病。因此面对黄金之王提供的信息,威斯曼少有的动摇了,何况这还是“中尉”一再提出来的要求。
国常路大觉不能否认,劝说威斯曼回到陆地有着自己的私心。
其实,他一直在犹豫。
他已经九十多岁了,苍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已经昭示着曾经与威斯曼一同战斗的他越来越接近死亡。
纵然目下看上去身体健朗,可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他仍想再见过去的挚友一面,希望能够开导他,而不是无声无息地离开他。至少,在死亡来临之前,他希望威斯曼能够获得属于他的新的羁绊。否则,在他也离开这个世间后,还有谁能够一直将白银之王永远记在心上?
然而,他已经苍老了,而威斯曼仍旧保持着半个世纪前的模样。见到这样的他,威斯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