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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邪唇角笑到微微抽搐:“你出手,那自然是不同凡响的。哦对了,你刚才审犯人的时候,只顾着让犯人体罚,却没记得给他疗伤,不知一个人不吃不喝的被鞭打,能承受多久?”摊手,望天!
笑渐渐凝固于唇际,我是不是真的和彼子呆久了,猪性坚贞!居然丝毫不会关心人!东方暗夜虽然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的伤痕,但,我却不能猪头的连伤药也不给他。
不过,我继续伤脑筋,我也没啥治疗鞭伤的东西。更重要的事,还要同时治疗饥饿,一想到这个,我就发现,其实我也很饿了。
眼睛眨巴眨巴,无辜之极的盯着君无邪,声音娇甜:“无邪哥哥……我,饿了!”
君无邪很通情达理的点头:“我带你去城里最好的饭馆,做一桌子好菜喂你。”转身,带路,直接向大门走过去。
我拉了他的衣袖,轻晃:“哥哥,我现在就要吃!”
君无邪学着我的腔调,用近似爱抚的声音对我说:“真可怜小娃娃,饿成这样,我赶紧地带你走。”
远远的狱卒给我们这不伦不类的一对弄得浑身上下打摆子一样的寒。
死拖着他手不放,我和君无邪是极为相像的一对,比较假仙!外面装模做样似正人君子甜乖淑女一般,骨子里却是阴险狡猾的狐狸一对!正是这种看到他不由产生的知己感,让我们之间少了很多伪装!
我撕下面具,直接放话:“你想在这里上演求欢索爱吗?”眼睛一睨那些狱卒,试问君无邪有无胃口。
君无邪哎哟哎哟地笑了:“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啊?”
伸手掌掌风,左右四顾,报啥恩?我没看见!
君无邪轻点了我的额头一下,道:“遇到妖娃艳妇成百上千,没一个似你这样合我胃口,怎么样,要不就试试和我发展发展!”
我淡扫他腰间,冷笑:“二个女儿发展什么?”直接无视他的雄风,他在我的眼中,就是可男可女无性别的存在!
君无邪面不改色,大刺刺道,“总要试试,你才知道。”
“我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正义凛然地用言语来恶意灭他。
君无邪不怒反笑:“算了吧,你有那么干净吗?你这个懒孩子!不和你废话。给我解了这药性,我包把你的犯人伺候的舒服了。”
立刻软下脸,眯眼,讨好地笑笑:“你身上根本没啥毒?你明知道琉璃姐姐不给我做太过分的东西。”一边推他:“你去替我侍伺他去。”
君无邪苦笑,轻声指责:“你一点也不心疼我,要知道这事给你父王知道,我不死也要脱层皮!”
眨眼,心疼是个什么表情,沉思半天,苦下脸,垂下眉,商量:“要不,我给他下份剧毒,解药我们二个人人手一份?”
君无邪跳开半步,看我似看怪物一样,研究了半天,才道:“你问天借了胆吧!”
这也不行啊!唉,我就知道!可以负东方暗夜,因为他是真正的君子,但不能负父王大人,他绝对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君无邪看我不说话,一脸悲愤,又凑近我,在我耳边低语:“你准备下什么毒?”
呃,我试问:“金蚕盅?”
君无邪大摇其头:“不行,这东西太普通了,只能骗骗不懂毒的粗汉!”
我点头,老实承认:“其实我想下玖夜盅!”
让父王大人尝尝他研究发明的好东西吧!
君无邪惊讶绝不是装的:“那东西能对男人下吗?”
以前我也不知,自从东方暗夜把那东西过到他身上之后,我确定那东西是能对男人下手。只不过东方暗夜算是过毒,至少有我永远可以陪他做床上运动!
如果父王大人被下了原生态的玖夜盅……嘿嘿……想想就很好玩!他那个人,那么喜欢女人,那么喜欢采阴补阳,那么喜欢折腾孕妇,那么不把女儿当人!如果他中了他最喜欢的玖夜盅,不知会发生什么刺激的事。我都急不可待的想看了!想得指尖儿都发痒!
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君无邪不安的道:“那东西也有解药?”
当然,万物相生相克,当然会有解药……不过那解药,唉,我最近很忙,还没有研究过。
“那个……”君无邪犹豫道:“那个似有不妥吧!”
我是不会因为他长得十足君子,就认为他的话出自善良本性。“什么地方不妥当!”
果然,君无邪道:“那盅并不致人死命,尚若给他反击的机会……”
挑眉,我退半步,掩嘴,一脸诧异:“哥哥,你的意思不会要我大义灭亲吧!”
君无邪简直太过分了,杀了那人会后患无穷的,我不想杀生都被一大堆人追杀!借刀杀人还比较可行!我才不要那样笨,呆呆去当出头鸟!这世上那么多想杀我父王大人的,这执刀的手,还轮不到我!
君无邪再也忍不住,啪得一巴掌拍向我的头:“你少装纯良!”
唔,不装就不装,大人做啥,我一脸怨憨!
君无邪忍不得,笑了……
“来来来,坐而行不如起而行!我们还是去见见你家那儿大人的好!”君无邪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拢了我的肩膀,还是把不情愿的我拉向他本来就想让我去自投罗网的地方。奸诈!
见过东方暗夜再去见父王大人,这种对比性大跌,真的叫人胃口缺缺啊!
跟着这种奸诈君子继续走大迷宫,一脸坦然地来到父王大人牢房。
君无邪敲门,礼数周全:“王爷安寝了吗?”
父王大人的声音还是那样邪肆,明明隔着一道房门,却犹如贴在你耳边,呼吸撩拨着,连周围的空气都不同,他低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慵懒魅惑:“是无邪吗?进来吧!”
听听这口气,像是在坐牢吗?宗人府里的管理一定比正常的牢狱要宽松很多,除了不给犯人自由外,别的事,我看狱卒管理得极少。
厚实牢房深锁,君无邪在一边开锁。然后推了门,走进去,几乎放在背后,对我勾动了下手指头。
跟着走进去,怯怯躲在君无邪身后,父王大人仍是慵懒闲靠,不过手足上没有那些华丽的链子,一身红衣竖着金色腰带,少了长衫的秀美,却多了战袍的凄厉!反正,看上看下,没看出他受伤重到要死!
没吧,没这样夸张吧!我可是心里有数,剑剑都不是危险部位,特别是腿,只不过擦皮而过衣服钉在墙上,我想留着他的腿替暗夜哥哥奔波打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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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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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大人看了我一眼,倒没什么惊讶。只回过头来说:“给那边施施压,要不然二个人都出来,要不然二个都在这里面耗着!”
君无邪也随口应对,二个人你来我往说了一大气。
我一向听不懂话里玄机,可是这一次关及东方暗夜,我却很容易听明白了。原来,父王大人是拿东方暗夜和太子讲条件。让太子在父王大人的案子让步!或者二方达成共识,太子不再追究父王大人的那些罪责,而父王大人也会很愉快的忘记东方暗夜曾经打过他一掌!
就如东方暗夜曾经说过,于这世上,高位者对于一件事的界定根本不是事情本身不是事情本身的对与错了!而是小集团的利益。
我对于这个解决方案基本上觉得比较满意。不过看君无邪的意思,东方暗夜那一边不一定有同样的想法。
这些男人谈起所谓正事,废话比长江水还多,我打了个哈欠,闭上眼,靠在君无邪身后。其实今天晚上真的好累好累了。实在是强撑着。这一下安静下来,不一时就睡着了。
口里干干的,又苦又涩,好似行走在沙漠之中,前面背后都不停有人鞭策我前进,走啊走啊走啊走……
然后,头晕,身子一晃……碰的一下,结结实实跌在地上!耳边传来男人的狂笑声……
我捂着鼻子,痛苦,为什么做梦会跌倒,还会这样的通!
辗转,半侧身,幽怨看着君无邪同情的眸光,眼角微挑,示意……我看到父王大人表情愉快地凝视着自己。立刻垂下凄凉目光,爬起来,睡意全无。
父王大人自语:“我喜欢看别人睡得香甜模样,虽然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有些失眠!”
这种兴趣不太好吧?而且你指示君无邪闪开,让我跌倒,这就是你喜欢的一贯方式?!我抚抚受伤的鼻子,想到,如果是东方暗夜在,他早就会接住我,替我洗澡更衣,啥也不用我费事,送我进温暖的被窝!
我暗暗握拳,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我一定会努力的!
人家说鱼和熊掌不能一起吃,没关系我这餐吃熊掌,下餐再吃鱼!
这世上吃过这二样的人不知有多少,我为什么要为取舍烦恼!
先解决了那个的事,再回到东方暗夜的身边,我想这两件事没啥大冲突!
正思忖间,又听到父王大人的低呢:“听说你现在住在荣宫。”
坚决摇头,不对,我现在住的是月宫。
父王大人果然知我甚深,哦了一下,撑着头道:“世上已经没有荣宫了!”
呆呆看他,这时候装白痴比较好。
“不管是荣宫还是月宫,我只知道东方暗夜一定把四分之一虎符藏在那里!你去拿来!”他吩咐我,似我就是一头没有思维的狗!可惜他的事儿叫狗可办不了。
我站着,眨巴眼睛:“琉璃姐姐……”又害怕的迅速咬着唇,不语。
父王大人倒笑了,换了个姿态,“你在和我谈条件!”声音温柔,语句里却威胁力十足!
我装做听不懂,努力学习孩子聪明可爱的眼神儿。扮猪吃老虎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边上的君无邪笑笑拾了腔:“小月这次倒是幸运,出了不少力,王爷若是要恩赐,亦是常理!”
父王大人打了个哈欠:“我累了!你们先走吧。事情没办好之前,不要这么频繁的来了。”大咧咧侧身睡下。
我怒了!
当我傻瓜吗?想白白利用我过河拆桥?!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有一点怒向胆边生,很想上去,二巴掌甩过去,拿起剑,咚咚咚把他多余的手脚都看下来!
可是,我对于他虽然没有什么叽叽歪歪的亲情恩情,但他多年积威,对我并不是没有一点影响!再说,他是那种对别人残忍对自己加倍残忍的人,我怕我把他用网网了,一片片鱼鳞了也不能从他嘴里掏出一句我想知道的事情。
我咬牙,虎符,不就是虎符吗?
我去拿!
声音软软地道:“拿了那个东西,父王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父王略感好笑的恩了一声。
“那我就能回去当我的明月郡主,姐姐亦会是琉璃郡主!再也不会受别人的欺负,再也没有人能强迫我们分开了!?”我认真地问道。
父王大人这一次倒是回答得很爽快:“如果你拿到虎符,我就会让琉璃终身不嫁,陪在你身边!荣家所有的女儿就以你为尊!”
我弯了眸子,甜甜说谢谢!欢天喜地的告辞!
父王大人临别前赐我一言:“你知道丢了虎符的人会怎么样吗?”
不知。
君无邪看着我,眼神发亮,然后慢慢吐出四个字,“按律当斩!”
我无所谓的点头。
早知父王大人属乌鸦的,不会说啥动听的吉祥话,他的嘴,没那功能。
跟着君无邪出来,这一次我不再有任何带路的冲动!一直走出宗人府!
哗,外面,已是黎明了!
微亮的天外罩着一层薄薄的云,寒冷晨风吹得皮肤有点刺痛,有一点宿醉般的不愉快地清醒。
无眠的一夜,我人生里崭新的经验。
伸手,摊向君无邪,无赖得很干脆:“一般解药换你的金牌!”
君无邪挑眉:“全部。”
那也成,我伸手给了他解药,君无邪迟疑了。“这是……真的吗?”
“你难道连是不是解药也不知道。”亏这个人还教过我药物学,简直是我的耻辱!
君无邪摸鼻子,伸了手掏了牌子给我。
伸手接了,细看看,看不出啥好。伸手塞进怀里,至少我能随时来找暗夜哥哥吧!
君无邪淡淡问:“你不怕这是假的。”
眨眼,奇怪的反问:“担心的人应该是你吧。”
君无邪彻底的深沉了!
转魂一样的出了皇宫,君无邪将我送回王府!
现在,整个东方王府就只有我这个外贼当家。我一言不发,甚至于连饭也不吃一头扎进我久违的温暖大床,睡得天塌不惊。我知道含笑轻轻唤过我,但我就是不愿醒来!
我要睡足了,才有脑子去想那些麻烦的要死的事!
迷糊中身边柔软相挤,我抱于怀里,继续呼呼。
一觉醒来,已是太阳西下。
这才发现怀里睡着的是彼子。我醒了,它也睁大了眼看我,无限委屈。
咦,这只猪谁给它瘦得神?!
含笑进来,打了水来给我梳洗。
“彼子怎么了?”我问。
含笑幽怨看了我一眼,似父王大人隔壁怨宫里跑出来的美人一样:“它啊,自从月主子出门,就一直没吃东西!”
不会吧!吃东西活下去是动物本性,何况还是彼子这类特别凶残的食肉类猛兽。我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它相思若此吗?
我低了头,诚恳道歉:“对不起。”一边扬了声地说:“赶紧上菜,我也饿了。”
一盘一盘菜上来,我忘掉所有不快,和彼子投入没事不可抗拒的诱惑之中。
用餐完毕,我与彼子两两相拥,深情相对,觉得天下无一不是大美好。
抱着猪散步到了我的秘密基地,金娘脸上略有喜色,迎上来关怀备至。
唉这天下竟没有秘密了吗?怎么消息都这样灵通?!不过于我来说,金娘是养不家的,所以也放弃与之多交流。径自去了养虫室!
怎样才能把虫养好、让它活到入药时间。无非是在饲料、环境和配雌三个方面尽量让它与野生环境相合。所以养虫室也并不是似别人认为的一大群不同种类的虫混养,亦不是一条一条的单养,而是相生相克,配搭得好了。
九足九虫生性比较奇怪,喜欢食腐化豆类与微量铁粉,当然,它亦是食肉的。杂食性的虫类在大自然中有很强的适应性,可惜九足九虫的配雌生子比较麻烦,纵一雄一雌住在一起,亦有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听父王大人的意思,就算人类,也不太可能做出这样冷漠孤独高傲的选择!我是很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正是它们渐渐走向灭种的最大原因!
虫的性灵,我一向不是太相信这些,我比较相信的是活物的本性。大多数活物,包括花草树木,都会不计代价的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是最本能的东西!当然不排除个别现象。但绝对的主体还是会依从本能行事。
金娘是照例跟我进去的。因为我不再的时候就必须要她养着这珍贵的九足九虫。关于饲养,她绝对比我精通多了。
室里一角放了一只生锈铁盆,里面放着一些半腐生的植物与豆类,另外还有一些微毒的毛毛虫,亦是九足九虫的大爱。
金娘提着灯站在一边照着。
蹲下,伸了手,微微拈了一片叶子,某只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