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游戏是学生提出来的,不如这个作为限制的题目,就有学生来出如何?”
谢道韫有些拿不准思雅的意思,但还是那句话,她身为夫子,思雅已经发话了,她自然不能跟思雅争什么,便同意由思雅出题。
祝英台倒是想要“帮助”她心目中的偶像,但是在其他人的起哄下,祝英台的意见,除了梁山伯——其他人都表示没有听到。
“我们不如就以‘情’为题,来吟诗作对如何?夫子毕竟是女子,我们总不好让夫子去写什么‘家国大义’什么的,不是吗?女子总有些多愁善感,所以学生想来想去,还是写‘情’最为合适。”
思雅这话,可以理解为帮谢道韫,所以出了一个合适她的题目,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她根本就瞧不起谢道韫,就算是除了一个对谢道韫有利的题目,她也不惧。
而其他人都是那个想法——就见仁见智了。
不过在看到祝英台那快化为利剑一样的眼神,思雅明白她现在祝英台心目中的形象绝对已经跌入低谷,甚至还不如马文才。
谢道韫同意了思雅的提议,决定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就用来让大家“吟诗作对”,玩个小游戏。
甚至最后谢道韫还同意了在课堂上点上一炷香,就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让大家思考。
王蓝田或许是想要找回场子,一炷香还没有燃完,他就跳了出来,做了一副对子。
王蓝田其人虽然蠢了一点,平日里也完全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但是他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一个士族子弟,在现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该学的一些东西,在家里时,也被压着学了一些。
最起码现在王蓝田做的这副对子,在思雅看来,虽然不怎么出彩,但是却也绝对算得上是中规中矩了,起码不丢脸。
祝英台怎么能让她心中的“坏人”出风头,让自己的偶像脸上难看?
因此在王蓝田坐下后,立刻起身做了一首七言诗。
也不知道祝英台是在学校里过的不顺心还是她这段时间跟梁山伯之间的发展不顺利,祝英台的诗词里,充满了哀怨,虽然也是写“情”,但给思雅的感觉,却更像是怨妇在埋怨自己的丈夫。
思雅看着祝英台在“吟诗”时,看向梁山伯的目光,便明白祝英台跟梁山伯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原来就算是没有了马文才“从中破坏”,祝英台和梁山伯之间也并不顺利。
王兰——山长的长女,那个美丽而又善良的“校医”,从他们刚入校就对善良的梁山伯很有好感。
在之前祝英台因为跟王蓝田的“争执”被罚打扫食堂时,就是王兰陪着梁山伯补好了书院破损的水缸,打好水的。
之后两人也曾在书院各个地方多次相遇,并相谈甚欢,而这一切都让祝英台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梁祝”总是一起行动的。
这边祝英台刚刚坐下,梁山伯也起身做了一首七言诗。
跟祝英台那如“怨妇”一般的诗相比,梁山伯这首诗要“阳光”的多了。
只可惜梁山伯是个“理想主义”,就连他的诗也是如此,而太过“理想化”,就很难引起大家的共鸣。
不过总的来说,梁山伯的诗还算是不错的。
看王蓝田那难看的表情就能看出。
………………………………
346|第六章
其他人见此,都觉得有趣,也都踊跃“发言”。
不过之前表现一直非常好的马文才,这个时候却沉默了。
他不懂“情”。
好像自从他娘死后,他生活的重心就变成了“得第一”。
他跟他爹永远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只要见面就是争吵。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跟女子相处过,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
而“朋友”——马文才一直觉得,在杭州还没有谁能配得上跟他做朋友的。
现在他虽然有了思雅这个朋友,但是他一直觉得他跟思雅——怎么不想曾经他见到的那些“朋友”之间的相处?
不知道自己跟思雅到底算不算朋友的马文才根本就不懂情,也不会写情。
就在大家都差不多“发言完毕”后,谢道韫也做了一首诗。
在听完谢道韫做的诗后,祝英台激动的两只眼睛直冒星星。
思雅看着祝英台那副谢道韫迷妹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
粉丝真是不分年代,无论哪朝哪代都有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粉丝存在。
而祝英台在都看到思雅听完谢道韫的诗后,竟然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思雅是看不上谢道韫的诗,生气的站了起来。
“好像某些提议的人还没有作诗,怎么?是不是不敢,还是说听到了夫子的诗后,害怕了。”
思雅就好似没有听到祝英台的话,低头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折扇,将它当作笔一样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就在祝英台快要不耐烦的手,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嗯——这次装·逼可以打个九十九分,扣一分是怕你骄傲。
马文才看着思雅一直看着谢道韫隐私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怎么竟然冒出一团火来。
这么闹了半天,也到了下课的时候。
谢道韫一说下课,马文才就立刻拉着思雅快步离开。
一把将思雅甩进房间后,马文才就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关在了外面。
“文才兄你怎么了?你刚刚捏疼我了。”
思雅揉着自己的手腕,如玉的手腕上有着一道红痕,看着是那么的刺眼。
而马文才在看到那道红痕后,也慢慢的从之前失控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
想要过去看看思雅有没有事,但是却也不敢。
同时在想到之前自己抓着思雅的手腕时,那滑嫩的触感,马文才不自觉的将手背在身后搓了搓。
“你自己不是说过吗,谢道韫要与汪家的二公子——王凝之相亲了,王、谢两家联姻的事势在必行,谢道韫注定会成为王家的儿媳。而且——你们两个的年龄不合适。”
思雅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在想马文才又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又发疯了,就听到马文才这段没头没脑的话。
“文才兄——你在说什么?”
马文才看着思雅竟然还在装,心里又有些生气。
“这里只有我们,我马文才也不是那种会乱嚼舌根的人,我不会将你爱慕谢道韫事情告诉任何人,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跟谢道韫——不合适。”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文才兄,你说的话我真的听不明白,我什么时候爱慕谢道韫了?”
她不是同性恋好不好!
马文才是那只眼睛看出她爱慕谢道韫了?别闹了好不好!
马文才这脑洞——地球已经无法阻止他的脚步了。
马文才没想到他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思雅竟然还死不承认,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他是真的将思雅当做自己的朋友,就连他爱慕谢道韫的事情,他也愿意帮他隐瞒,是甚至还为他操心、劝解他,可是思雅——
“你之前从来都不多管闲事,可是今天竟然会提议玩什么‘游戏’,不就是想要找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将那首诗‘送’给谢道韫吗?”
一瞬间思雅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也可以——
谁能告诉她马文才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神结论来的。
这想象力,也没谁了。
“等一下,等一下——文才兄!我现在必须要说明一下,我——是真的不喜欢谢道韫,对她绝对没有半点不轨的心思。”
思雅都快要指天发誓了,可惜看马文才那个样子——怎么还是不信啊!
马文才因为思雅的保证虽然心里舒服一点了,但是明显的还是不相信思雅的话。
怎么说呢——谁让思雅之前表现的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你说,一个从来没有会多管闲事的人,之前突然跟他说了那么多谢道韫的事情,还让他不要得罪谢道韫,谁信他跟谢道韫没有关系。
而且就算他真的不同男女之情,但是却也明白谢道韫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子。
最重要的是刚刚他看着谢道韫吟诗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爱慕谢道韫的样子。
思雅看着马文才那傲娇的样子,摆明了不信她的话,在觉得无力的同时也起了要“惩罚”他的心思。
马文才坐在桌前,本来坐在他旁边的思雅突然往他怀里一靠,整个人都几乎靠在他的怀里了,马文才现在觉得自己甚至能够感觉到思雅呼出的气喷在他皮肤上的感觉。
“我不喜欢谢道韫,因为——我喜欢男子!”
“什——什么!”
马文才差点被思雅的话惊的从椅子上掉下去。
“你——你竟然有龙阳之好?这——这太荒唐了!”
“怎么了?我只不过是喜欢男子而已,文才兄会因为这个看不起我吗?”
马文才是个“正常”人,,自然觉得思雅竟然喜欢男子是不对的。
看是看着思雅一脸“忐忑”的看着他的样子,他又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虽说有那什么契兄弟之说,但是两个男子在一起,终究不是正道,你——你还是好好的想象吧!”
马文才看着思雅微笑的看着他的样子,在想到思雅说喜欢男子的话,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镇定,但红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之后或许是因为受到思雅那话的影响,马文才在跟思雅的相处中,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原本自从绯儿她们送了浴桶来之后,就跟思雅一样一直在房间里沐浴的马尔才竟然带着自己的衣服跑去公共浴室跟其他人挤去了。
思雅看着马文才那略显狼狈的背影,一直等到他走远后,终于忍住不“哈哈——”大笑起来了。
真是太逗了,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马文才这么狼狈的样子,刚刚自己在靠近他的时候,马文才明显的身体有些僵硬了呢!
不过竟然敢说自己爱慕谢道韫——接下来要怎么惩罚他呢?
先不说公共浴室那边的学子们对突然出现的马文才的种种猜测,留在房间沐浴的思雅也遇到了状况。
“主人——外面有人靠近。”
雨洛的武功都是思雅教的,既然雨洛都发现了,思雅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原本还在雨洛的服侍下沐浴的思雅立刻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自己的身体,在雨洛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不过现在的时间不允许她束发,思雅只能运转妖力,先将头发蒸干,然后就让头发那么随意的散在身后。
接着在门口那个明显有着跟马文才不一样脚步声的人开门的瞬间,拉着雨洛纵身上了房梁。
思雅看着房门比人推开,王蓝田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有人在吗?思雅兄——你在吗?”
见无人回应,王蓝田立刻窜了进来,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快速将门换好。
思雅和雨洛蹲在房梁上,看着王蓝田大摇大摆的房间皱起了门头。
思雅用衣袖捂着自己的口鼻。
书院的房间虽然在开学前有人来打扫过,但是这么高的房梁很显然没有人会特意来打扫。
该死的,这里竟然还有蜘蛛网。
思雅皱着眉头的看着自己白色的外衫上沾到的灰尘,对害自己落的如此的王蓝田有些几份迁怒。
看来一会还要再洗一次。
真是的,若不是想要知道这个突然到自己房间来的人有什么目的,自己何苦要到房梁上来。
王蓝田见到房间里没有人,竟然也不急着办自己的事,反倒在房间里随意逛了起来,还翻看起了思雅和马文才的书本。
之前他在浴室那边见到从来没有在浴室出现过的马文才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匆匆的沐浴完就跑回宿舍这边来,而且连老天都在帮他,苏思雅竟然也没有在。
………………………………
347|第八章
王蓝田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当做把柄的东西,就来到了里间,从马文才的箭筒里抽出了一只箭,拿在手里,嘿嘿——的笑了起来。
“王蓝田——你在做什么?”
王蓝田一回头,就看到已经坐在桌边,喝着茶的思雅和站在他身后的雨洛。
白色的外衫和散在身后的黑色长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加上思雅精致完美的容貌,这一切让思雅看起来是那么的吸引人。
可惜现在已经被突然出现的思雅给吓傻了的王蓝田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
王蓝田将拿着箭的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往一旁慢慢的移动着,心里不住的盘算着怎么脱身。
王蓝田看到思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自然的咳了咳。
“呵呵——思雅兄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我来找文才兄有点事情,对,我找文才兄!不过,他现在不再,那么我就先走了。”
“要走了吗?慢走不送!不过——在你回去之前,先将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放下什么?我手里没什么东西?”
思雅看着王蓝田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
怎么有人蠢到这种地步,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人自己还死鸭子嘴硬。
王蓝田看思雅那仿佛看穿了他所有把戏的眼光,但还是死撑着。
他可不管说他来干什么,不然相信马文才一定会打死他的。
打开房门,王蓝田“飞了”出去。
这时候他们宿舍所在的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都回来准备休息,先突然看到王蓝田竟然从马文才和苏思雅的房间飞出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好戏。
“思雅兄,思雅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思雅摇着折扇,一步一步从房间里走出来。
雨洛跟在她的身后,搬了一把椅子出来,放好,请思雅坐下。
“说吧!你偷了文才兄的箭想要做什么?”
“我没有偷箭,我只是看看!真的,你相信我,你信我!我真的只是好奇,拿来看看而已。”
“好奇?好奇什么?文才兄的箭都是定制的,你是不是很好奇,在你用了他的箭伤了人或是杀人之后,文才兄会有什么下场?”
一脚将抓着她裤腿的王蓝田再次踹飞出去,思雅对王蓝田作死的能力,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这人真的没脑子吗?
且不说今天马文才去了公共浴室,有多少人都知道他这个时间在那里,就算是他等到马文才回到房间在动手——难道王蓝田以为自己是死的?
“以文才兄的身份,在书院里伤人——想要让文才兄真的感觉到‘疼’或者是受到教训——那么受伤的那个人身份必须要贵重。在书院里,跟你有怨且出身不错的,就只祝英台和今天刚刚到书院且让你丢了面子的——谢道韫‘夫子’。”
王蓝田从地上爬起来,听着思雅的话,冷汗直冒,整个人都傻在那里了。
“王蓝田,你竟然敢谋害夫子、陷害同窗,你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在你犯下这样的大错后,太原王家能否保的下你。”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弄上了祝英台,陷害马文才而已,我没有想过要害谢道韫!”
真是个蠢货,只是这么一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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