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白的诗。”赵云说,看着脚下走过的路,已经见不到底,只看到一片云雾缭绕。
“李白”周雨好奇:“那是谁”
“呃,代沟又来了。”赵云苦笑着:“就是一个大诗人。”又说:“你不知道的。”
“蜀道是巴蜀吗”周雨问。
“对,就是日后刘备称帝的地方。”赵云笑了笑:“也不知何时才有那一天。”
“知了知了。”蝉聒噪起来,述说着不安。
“你知道什么”赵云捡起一块石头掷了上去:“整天知了知了。”
周雨递过水壶,摇了摇:“没有多少了。”
“省着点。”赵云说着喝了一小口。
“刘备真的能称帝”周雨好奇说:“我总是不能相信。”
“历史是这样记载的,后来你师父会出山帮刘备。”赵云说:“那时候就不会这么窝囊了。”
周雨听到他夸赞师父,心底高兴:“那是,要是我师父能帮他,一定行的。”
赵云笑了笑,不说话。
“继续上吧。”赵云回头递上枪尾。
赵云开路,周雨被他拉着一路攀登,穿过荆棘,有种取西经的感觉。
“哇”赵云突然惊呼出来。
“怎么了”周雨感觉凑上来,两人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繁花似锦,青翠欲滴的绿草,铺就一条两人宽的康庄大道,鸟鸣声,风吹丝竹声,玉佩撞击声,声声入耳,一股青烟袅袅升起,更增一份安谧,脚下的玉石般洁白的石梯,纤尘不染,似乎彼端通往九霄。
“好美”周雨怔怔地看呆了。
赵云赶紧掏出手机,叫上周雨,两人在康庄大道路口拍了张照。
“何人敢在此地放肆”半空响起叱喝,久久不绝。
赵云赶紧作揖握拳:“前辈,我二人路过此地,无意冒犯。”
“所为何事”半空声音萦绕不绝,赵云心想:尼玛这是立体音啊,古代人真他妈牛
“求见鬼谷子先生。”赵云不敢撒谎,照实说出。
“鬼谷子不过一闲云野鹤,不理世事已久,何必惊扰他”立体音说。
周雨笑了笑:“前辈,鬼谷子先生见不见我们自有他定夺,何必拦着我们不放”
“哈哈哈。”立体音笑了起来,声动寰宇,树叶扑籁籁落下,周雨心疼起来:“喂,你别笑了,树叶都震落了,如此美景,岂不糟蹋”
“哈哈哈。”立体音停住笑声:“且不说你们来此不问候我是无礼,此处一花一草一树皆出自我手,我想如何便如何,你又奈我何”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树林惊起大群飞鸟。
“好好好。”赵云止住他:“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您老慢慢折腾。”赵云说着拉着周雨的手踏上石阶,往里走去。
“想走”两人感到一股劲风扑面,立即感到立足不稳,往后便倒。
“你想怎样”赵云抓着一棵树,怒道:“妈的欺负人是不”
“哈哈哈。”立体音笑了起来:“小娃子,你怒了”说着又笑:“你们两个,我一个,也说不上欺负啊。”
“你想怎样”周雨怒斥:“有本事现出身来。”
“这样吧,小娃子这么爱惜我的树木花草,便用带木字的词作一首诗,如果中听,那么便放你们过去。”立体声得意地说。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赵云随意吟了出来,这首诗自小读到大,可谓妇孺皆知。
周雨吓了一跳,细细品味,突然拍手叫了起来:“好诗啊”
天上落花纷飞,仿佛微风吹过,又如春风带雨。
赵云得意笑了起来:“怎么样”
“绝”立体声竟然感叹起来:“千百年来,没听过这么好的诗了。”
“走吧。”赵云拉着周雨,往路口走去。
“嗯”周雨欢喜地随着赵云,往里走去。
“慢”立体声叫住两人。
“什么”赵云恼怒地回过头:“你不是说了好吗”
“诗中并没有木。”立体声缓缓说着,突然高昂起来:“要不你再来一首”
“尼玛。”赵云大怒起来:“老子可没上过大学啊”又说:“床不是树木做的”
“就是就是。”周雨跟着起哄。
“唔。”立体声沉吟着:“原本想再听一首,罢罢罢,你们去吧。”
………………………………
天地孤鸿影
欢乐时光总是少,良辰美景奈何天。
问世间情为何物,其中就有痴儿女。
当莺歌燕舞不再,当落花流水不复,寒森森的风迎面吹来,两人便过了康庄大道,迎面又是一片荆棘。
从没见过可以遮天的荆棘,越走越冷,气温越来越低,渐渐周雨嘴唇泛青,再走一阵,两人嘴角都有雪花。
“尼玛下雪了”赵云用枪拨开路,咒骂着。
在荆棘从里,看不到天,地下是厚厚的积血,看着地下深深的雪印,赵云打了个冷颤,脱下袍子递给周雨:“穿上。”
周雨看着他只一件单薄的衣裳,心疼说:“我不冷。”说着禁不住打了冷颤。
“哼。”赵云苦笑着:“穿上吧。”
“什么鬼天气啊,怎么会下雪”周雨抱怨着穿上袍子,一阵温暖涌上心头。看着荆棘遍地的路,突然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咦。”赵云吱了声:“前面有光亮”
“什么”周雨凑了上来:“什么光”
赵云捅开前面的障碍物,一阵乱扫,前面豁然开朗,有种陶渊明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的感觉,放眼竟是白雪皑皑一片。
一条白雪铺就的小路现于眼前。路口是个幌子,顶部吊着个灯笼,两旁都是古老的房子,瓦片上都是雪,门口俱有石墩子,微微隆起,居中的叼着球的石狮子更是显得威武,整体看上去是一种安庆祥和。
“有人家”周雨兴奋地冲出荆棘丛,跳了起来。
“慢着。”赵云叫住她:“小心为好。”
“有什么危险的。”周雨漫笑着,跑到狮子前,摸了摸它的头,狮子眼睛像是祖母绿做的,森森地慑着寒光。
“这里便是山顶么”周雨欣喜若狂:“好美啊”四处走着,指着远处一个酒字幌子:“看,有店家”
赵云赶紧追上他:“等等我。”两人一路推着路旁的房子,灰尘扑籁籁落下,大门纹丝不动。“看来这里的人都搬走了。”赵云嘀咕着:“还好有带干粮,哈哈哈。”
“你看。”周雨指着前面:“那房子好神秘啊。”赵云放眼瞅去,只见一片不知名的红花背后一座黑色房子,红花开的很灿烂,叶子上似乎隐隐带着刺,纹路分明,遮住半边房子,只能看到宅子上半部。房子两旁是两棵树,一颗是不知名的树,另一颗也是不知名的树。
两颗树傲然伫立在房子旁边,森然的大宅像个持着两把长枪的大将,傲天睥地,不可侵犯。
“这房子让我想起典韦。”赵云说。“什么”周雨笑了笑:“人怎么可以和房子比”
“你看房子厚实,像典韦伟岸的身躯,两旁耸立的树,恰似他手里紧握的双戟。”赵云比划着,摇着头,暗暗致敬。
“那么为何不是许褚,张飞”周雨说:“怎么一定是典韦”
“典韦才具有这种傲然不可侵的气质。”赵云拉着周雨往回走:“走吧,我有预感,那里不能去。”
“既来之则安之”空中又响起立体音。
“还是走不了”赵云摇头苦笑,向着半空握拳:“前辈,无意冒犯,还望通行。”
“哼”立体音鄙夷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又说:“把我的花弄影比作一莽夫,未免太过不敬”
“花弄影”周雨好奇道:“是这房子的名字吗”拍起手:“好别致”
“那是”立体音自豪地笑着,如数家珍:“门前的花,是我千里迢迢到冰岛移植,凌霄山多寒,能在此开花的甚少,那两颗生死树,更是我花了大本钱和别人换回来的,万年不朽”
“前辈一个人住这里”周雨打断他:“你不冷吗”说着牙关相互撞击着:“我就一刻也受不了。”
“哈哈哈”立体音狂笑不已:“世人愚蠢,怎配和我一起住”又说:“想那佛主,出生之时以手指天: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便是这个道理。”
“那这么多房子岂不可惜”周雨呵呵笑着:“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们可以到你这里住吗”周雨补充说:“我只是说如果啊。”
“嘿嘿。”立体音不屑着:“就凭你们今晚就要冻死在此,还谈什么以后”说着狂笑不已:“世人果然愚昧无知,不知生死。”
“怎样才能让我们过去。”赵云一针见血:“想玩什么,尽管来吧。”
“哈哈哈。”立体音似乎听到极好的笑话:“我对你们这些愚蠢的世人毫无兴趣可言,和你们玩,还不是堕了我的名头”
“你有什么名头哇”周雨接口道。
“好说了,我便是”立体音突然停了下来:“我为什么要说,哈哈,差点中计了”
“既然你会差点中计,那么我们智力应该在同一水平,我们又为什么不能一起玩玩”赵云强辩着,又激他:“除非你怕了我们。”
“哈哈哈,有趣,千百年没见这么有趣的人了,一个巧舌,一个狡狯,我便和你们玩玩”立体音说。
“怎么玩”赵云和周雨相视一笑。
“你且说说,为何山下的花都谢了,而你半山却见到繁花似锦”立体音问。
赵云摇头苦笑:“地理都有了。”抬起头,傲然说:“因为不同高度,温度不同,对花草也会不同影响,有道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好一个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立体音声音转为轻柔:“何为情”
“情”赵云陷入沉吟:“说不清,道不明,有时义无反顾,有时痴,有时呆,有时天荒,有时地老,有时刹那已经韶华”
周雨暗暗点头,脸颊泛红。
“哈哈哈哈”立体音慢慢消失:“好个情字往东十里,青龙关是也”
………………………………
羊来了
两人刚要致谢,立体音却消失地无隐无踪,消失前不停地回响着:说不清,道不明,有时义无反顾,有时痴,有时呆,有时天荒,有时地老,有时刹那已经韶华
“我本来很相信唯物主义的,来到这里之后我的信仰全没了。”赵云苦笑着:“科学看来不过如此。”
鹰。
长啸。
悲壮的。
气温又升了,暖风吹了,掀起衣领,给人一种安详舒适感。
两人不禁抬头凝望,一只黑色的鹰盘旋不已,似乎想指引什么。
“跟它走。”赵云拿起梨花枪,拉着周雨:“地图上是有青龙关吧”
“恩。”周雨轻应了声。
鹰看到他们跟着,扬起头,曲着铁钩般的爪子,高鸣一声,往左飞去。
“东,是这里。”赵云嘀咕着:“机道长说逢郎而救,遇羊而骑,听曲而哭,见人而笑,遇郎,大概就是指你师弟了,那么待会会遇到羊”
十里泥土小路。
青草被微风吹皱,对着行走的人,点头哈腰,似乎在诉说:欢迎你们莅临指导。
周雨走得双腿发软,脚步慢了下来。
“累了吗“赵云关怀道。
“恩。”周雨停下捶着脚:“大哥,走了一天啊”指着落日:“你看,太阳都落山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赵云叹了口气,突然想到老父亲:爸,你的黄昏还没来的
这样想着赵云走了过来,俯下身子:“上来吧,枪你拿。”
周雨有点羞涩:“不,我不累。”
“上来吧,不是已经背过了吗”赵云回头笑着,很是灿烂。
背着人走路,有种踏实感,一步一个厚重的脚印,抬起脚,再印一个。
多少年前,在乡下,父亲也是这么背着自己,赵云这样想着,嘴角溢出微笑,有时是雨天,有时是田里归来,赵云双腿叉开,架在父亲脖子上,双手挥舞着,大声喊着:架架架
“哇,你看”眼前一幕让赵云从幻想中惊醒过来,斜着身子放下周雨,指着前方:“隧道”再定睛一看:“门口好像摆着一个什么”
“快过去看看”周雨也好奇起来,刚从甜蜜中苏醒,有种如梦方醒的遗憾。
“走”两人抬头看的时候,鹰已经不见了。
走了数十步,赵云眼力好,大叫一声:“是羊”
“啊”周雨惊呼起来:“羊”
“对。”赵云拉着她,把枪拿了过来,如临大敌。
待走近,两人不禁长嘘一口气:“原来是只大石羊。”只见那石羊端端正正“坐”在长方体状的石墩上,比人还高,四脚蜷缩在肚子下,半跪着,双眼紧闭,羊角呈号角状垂下,丝丝缕缕的羊毛层次分明,嘴巴似乎微微一笑,当真是栩栩如生。
“进去吧。”赵云指着头顶:“上面是不是写着青龙关”
“对。”周雨吱了声:“我们进去吧。”
“恩。”
“哼”羊突然张开嘴巴:“好无礼”双眼睁开,射出寒光,夺人心魄
“哇”两人往后就退,那羊慢慢站了起来,骨骼咯咯作响,好像睡了几千年的人苏醒后伸懒腰发出的声音。
“你是哪路神仙”赵云大骇地看着它越变越高,傲然站立在两人面前,睥睨生威。
周雨突然想起机道长的话:“莫非我们要骑着它过隧道”
“哼”那羊突然竖起羊角,原本耸拉下垂的羊角笔直地立了起来,锋利的角尖发出寒光。
“不问候就想过山,太过无礼吃我一角”那羊说着往两人冲来,低着头,羊角指着两人,像两柄锋利的剑。
“快走”赵云推开周雨,双手抓住羊角,感到它的力气很猛,赵云阻拦不及,连连后退,脚下划出一条深深的印痕。
“大哥你流血了”周雨喊了起来。
赵云才看到自己的双手被羊角磨破,滴滴地往下淌血
原来一个人在亢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流血的,赵云这样想着,一个鲤鱼打挺,翻上了羊背。
“哇”周雨兴奋地叫了出来:“骑上了”
那羊如中电击,突然疯了一般亢奋起来,狂跳不已,赵云死死抓住羊角不放,心底暗暗叫苦:“尼玛,西班牙斗牛士也没这么勇敢啊”
羊跳了一炷香时间,突然不跳了,倒退着,往隧道冲去。
“糟糕”赵云暗暗叫苦:“它想撞死我”
羊冷冷地笑了:“冒犯神威,罪当至死”
“别啊”周雨冲了过来,抓着赵云的梨花枪,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过来,羊冷冷笑着,背跃而起,从周雨头上飞过,依旧迅速往隧道倒退冲去。
“尼玛。”赵云骂了起来:“你去参加背越式跳高,奥运会也能拿名次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羊要背立身子撞上隧道,赵云灵敏地滑到它肚子上,双手下滑,灵活地抓住了羊嘴。
“嘭”重重的撞击,灰尘扑籁籁而下。
“咚”羊重重摔落,嘴里喘着粗气。
“哈哈哈”赵云拍着身上的土,哈哈大笑。
“你没事吧”周雨赶了过来,也喘着粗气。
“死不了。”赵云笑了:“还好管状物体是我的强项”
“它还好吧”周雨走上前怜悯地看着羊。
那羊嘴角滴着血,眼神却依旧怙恶不悛,羊胡子高高耸立着,傲视着两人,让赵云想到了袁术的人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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