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赵大人”一个满脸鲜血、步履蹒跚的逃兵看着飞奔的赵云,声嘶力竭喊着。
赵云耳尖,勒马回头:“张飞在哪”
那逃兵冲了过来,扑通倒地:“张大人被重兵重重围困就在前方十里处”说着指着前方尘头大起处。
“架”赵云双腿一夹,握紧梨花枪,额头冷汗狂飙,他知道眼下面临的是什么。
也许此刻他已经忘了所有契约,诺言,中山靖王什么的都抛到脑后,在冲出徐州城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张飞
尘土大起处,不断有鲜血喷出,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去,在天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轻轻洒在地上,被人肆意践踏,一文不值
“杀啊”赵云听到张飞的喊叫了轻轻甩着马鞭,只见尘土里是大股骑兵在绕圈子,里头无疑是张飞。
圈子外头,竖着“辽”,“许”,“李”,“徐”等大旗,赵云暗暗心惊:这里起码有四五个大将举旗子的都是高个子,蓦然看到赵云,吃了一惊,纷纷后退。骑兵阵型渐渐散开,赵云把握机会,一枪一个,挑了旗手。
旗子一到,队伍纷纷骚动。
“谁”张辽冲了出来,锐利的目光打量着赵云:“故人也”
“废话少说”赵云举枪往张辽迎面槊去,使出一招“一枪定乾坤”,张辽见来势甚猛,凝神低头避开,双手握着铁枪两端,使出“霸王举鼎”,把赵云的枪隔了上去,赵云趁势下压,脚踩马镫,使出全身力气,压着张辽。张辽暗暗叫苦,苦于动弹不得,只得硬撑。
“铛”一刀砍来,赵云赶紧弃了张辽,刀枪相接,震地双臂发麻。
张辽赶紧退了下去。“不要脸”赵云叱喝道:“偷袭非好汉是猪是狗,报上名来”
“于禁是也”于禁冷笑着,一刀快似一刀。赵云往圈子里看去,只见有七八个穿铠甲的围着张飞,张飞双眼像要喷出血,丈八蛇矛上也沾满鲜血。
“张飞,撑住”赵云一边喊着一边接过于禁的快刀。
“子龙,你来救俺吗哈哈哈哈杀尽狗贼杀啊”张飞气力大振,怒斥着反手挑下一人。
于禁接了赵云五招,心底发麻,使出左右开弓,虚劈两刀,往后便退。
“想走”赵云低头避过,单手持枪,回旋手拦着于禁退路。
“休得无礼”一旁闪出个黑脸汉子,手持大剑,一脸凶狠。
“车轮战吗”赵云鄙夷着:“报上名来”
“李典是也”
于禁见来了帮手,掉过头又砍了回来,赵云渐渐感到吃力,每一枪都仿佛千万斤重。
“赢得好风光啊”赵云哈哈大笑起来:“曹军几万人大战几十人,大胜”
张辽脸涨得通红,退出圈子。
于禁渐渐感到气力不支,看准空隙,抛下李典,逃了下去。赵云越战越勇,待使出“双龙出海”时,李典已经抵受不住,右臂中枪,大剑跌落在地,逃了下去。
所谓“双龙出海“,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左一右刺出两枪,因为刺得甚快,让人感觉好像两杆枪一起用一样,故名双龙出海。
赵云正想冲入圈子救出张飞,一旁又闪出两人,一人眼睛缠着黑布。
“夏侯兄弟,别来无恙啊“赵云打着招呼:“过两招吧”
“哼”夏侯渊笑道:“攻打张绣,你救我兄弟二人,昔日我哥哥凭你接三箭就放了你,也算报了恩,今日为何又来纠缠”
赵云怒道:“不说还好,你射伤貂蝉,正要和你算这笔账”赵云说着单手持枪,自左往右撇去,使出一招“风卷残云”,顿时怒风伴着枪杆,往两人脸上刮去
夏侯淳不知进退,冷笑着横枪抵挡,夏侯渊隔开夏侯淳:“大哥,危险”
背后一人一声怒吼:“来来来,大战三百回合”
“已经杀出来了”赵云心中一喜,引着张飞就跑:“别恋战,快回徐州增援”
张飞还想再杀,听到这话也丢下夏侯兄弟,跟着赵云走。
“追啊”于禁赶了上来:“你们放了他们,不怕丞相治罪”
“哼”夏侯渊冷笑着看着两人离开,于禁单枪匹马,也不敢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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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能扛住不?
赵云一路不停回望,始终不见有追兵,正暗自疑惑, 突然张飞嚷了起来:
“好多狗贼”
顺着张飞眼光,赵云看到东面森然排列的骑兵,一望无际,风吹着旗幡,接连不断,没有呐喊声,森然地让人害怕。当真是风吹草低见士兵。钢刀饥渴地望着两人,隔着一座木桥,仿佛棋上的楚河汉界。
“拆桥”赵云问道。
“来不及了,子龙,你走吧,俺挡着。”张飞怒目瞪着前方,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桥对岸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说什么话。”赵云单手迎面持枪:“要死,一起死”
“是俺自作主张,来找曹贼晦气,这后果由俺一人承担。”张飞傲然道。
赵云摇摇头:“不走。”
“我无牵挂,你有。”张飞突然说出一句这么精辟的话,让赵云略感意外,张飞瞪着前方:“再说,俺不一定死于此地,几个小贼,还奈何不了我”
赵云在这一瞬间想到老父亲,又想到周雨、貂蝉、婉君,长叹一声:“英雄气短不过如此”勒马回头:“保重”
对面不知谁发了声口令,突然全军出击,蜂拥而来,还没到桥上,就能看到桥在震动
张飞突然很温情地回过头看着赵云:“记得以前我喝醉的时候,曾说你是公孙瓒的弃卒,今日,我收回这话。”在回头的一瞬,怒目虎吼的张飞又回来了,纵马到桥头,挡住了千万骑兵流水般的攻击。
赵云回头望了两眼,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心底说了句:“你别死,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尝尝你的大力神腿。”
“架”马鞭重重砸在马臀上。
“嘶翼”
徐州城外,尸首遍地,刀枪剑戟斜着竖着插在尸体上,上空盘旋着苍鹰,乌鸦,倒下的“刘”字旗似乎宣告了战争的胜负。
“周雨”赵云悲号着,望着城楼上森然的步兵,怒目而视,仿佛眼光已经穿透了“曹”字旗。
“还有一个活的”城上不知谁嚷了一句,城门突然开了,成百上千的士兵纷纷涌来出来,一手持刀,一手拿着各种战利品,有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甚至有人抱着个花瓶也冲了出来,想要抢多一个人头。
赵云在一瞬间感到个人的渺小,正想闭目待死,让这群饿狼尽情把自己撕咬,分食
脑海突然闪出这样一幅图画。
一个老人,佝偻着背站在一个小孩前,慈祥地看着他。小孩正揉着眼睛哭,坐在滑梯下。
“小朋友,为什么哭啊”老人慈祥地问。
“小艳不要我玩,找小胖去了”小孩哽咽着。
“为什么不要你玩啊”
“小胖有好橡皮泥,我没有”小孩突然抬起头,泪光后面朦胧的双眼隐约带着仇恨。
老人从背囊里掏出个物事,捏在手里把玩着,小孩忘了啼哭,看着老人捏着,入神了。
“好了”老人一脸安详:“这个泥人叫不倒翁,送你了,他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小孩笑开了花:“谢谢老爷爷”接了过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那泥人是个白胡子的老头,正像慈祥的老人模样,下半身是球体状,放到地上,无论怎么推他,都不会倒下。
“孩子,我希望你能和不倒翁一样,这世上,很多不公平,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只是一个人。”老人拍着小孩的额头:“快回家吧,爸妈等着你吃饭呢”
不倒翁让五丰忘了橡皮泥,忘了发光的篮球鞋,忘了崭新的校服,忘了一切别人有自己没有的东西。
“怎么这么晚回家”五丰他爸怒骂着:“还不快洗手,菜都凉了”突然瞥到五丰手里精致的泥人,做工仿佛比旧市场的做的还好,心底纳闷:这一带哪有这么好的手艺就喝问道:“这是什么”
“不倒翁”五丰兴致勃勃道。
“哪来的”
“一个爷爷送的”五丰高高举着不倒翁,炫耀玩具是小孩子的天性。
“不许说谎”
五丰吓了一跳,慌张道:“是爷爷送的”
“啪”
不倒翁重重摔在地上
“爸”五丰边哭边捡起不倒翁,看着缺了耳朵的不倒翁,五丰哽咽着,泣不成声。
“这里根本没有这么好手艺的人,一定是哪偷来的”五丰爸怒气冲冲:“教了你多少次,做人要诚实”
愤怒如潮水而至。
梨花枪舞起一团,风起处,脖颈洒血,云动时,身首分离。
不知杀了多久,城里的人怕了,纷纷躲进城,关上城门。
“铛”枪重重砸在地上。赵云萎靡在地,望着蓝天,有朵云,飘地很像狮子。
赵云突然一跃而起,跨上赤龙,疯了一般往下邳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一定打不过,撤退到下邳了关羽那么神勇,武圣、战神没人能破他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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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了
下邳城外。
关羽受不住辱骂,冲下城厮杀,却被重重围困,脱身不得,正彷徨无计之时,东南边如潮水般分开个缺口,关羽赶紧率众人突了出去。
“子龙”关羽叫了出来。回身望着敌军:“快回城先”
“嘭”厚重的城门哄一声关了。
“不得出战”关羽下了个命令。
赵云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刘备呢我弟弟呢”关羽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赵云直呼大哥名字:“大哥和你们不是好好地在徐州守城”
赵云扔了枪,跌坐在地:“徐州已经破了”无奈地看着关羽:“我以为他们会逃到你这里”
“三弟呢”关羽大奇:“三弟素来勇猛,谁能攻破徐州”
“张飞早出城袭击曹操了,我救他脱出重围,现在也怕是凶多吉少。”赵云感叹一声:“莽汉啊”
“大哥”关羽突然跪了下来,双手作揖:“昔日桃园三结义,说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我当追随你共赴黄泉”说完抄起士兵腰刀,往脖子上抹去。
“万万不能”赵云赶紧抓住刀柄,往外拖着:“刘备不一定死了”
关羽缓缓放下刀:“城已破,焉能不死”
两人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城下狼烟滚滚,曹操旗帜如同森林一般严密,战鼓声震天动地,黑压压的士兵潮水般涌来。
“嫂子呢”赵云喝问:“如果咱死了,嫂子谁来保护”又说:“曹操可是个控,典韦的死就和他偷有关”
“唉”关羽长叹一声,捋着微微凌乱的长须,陷入沉思。
城下一人叫了起来。两人俯身看去,只见一人骑在马上,不断隔着流矢:“别放箭”又看着上头:“故人求见”
关羽手一摆:“停箭”一旁有人凑到关羽耳边:“小心有诈”
关羽亲自走下城,呼喝士兵打开城门,走进一个眼射寒光的人。
“张辽”赵云喊了起来:“是你么”
“特来讲和。”张辽下马作揖:“见过两位。”
关羽引他上城,三人叙过别离之情后谈了起来。
“怎么个和法”赵云问道。张辽握拳说:“下邳城有两位守着,强攻非得弄个鱼死网破,丞相素来钦佩两位,求贤若渴,何不同谋大事”
关羽拔出佩刀:“昔日文远被曹操所擒,绑于阶下之时,是如何说的”张辽一脸惭愧:“多得关二哥仗义出口,才留的我一条贱命。”
“我不是和你讲交情。”关羽刷一声收了刀:“当日你面叱曹贼,是何等的英雄,曹贼乃国贼,岂能与国贼共事。”
赵云笑了笑:“张辽一定想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可降了曹操,恐怕我嫂子就没了。”
张辽也笑了:“可以降汉,不降曹,至于嫂子,我替丞相担保,保证嫂子安全。”
关羽犹豫了会,沉吟道:“我大哥生死未卜,若大哥是曹贼所杀,那又怎么说”
赵云心想:好像刘备没这么早死吧,关羽似乎也投降过,不知道历史会不会骗人。
“这”张辽答不出来。
“哼”关羽冷笑一声:“誓死不降”
“有一个人,我想两位一定感兴趣。”张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往城下挥舞着。
“戒备”赵云喊了一声,士兵纷纷端起弓弩、石头、泥土。张辽笑了笑,指着城下。
只见几个士兵推着一辆小车,上头坐着个红衣服的人。
赵云眼尖,早瞧见是貂蝉,吃了一惊:“貂蝉,是你吗”关羽也吃了一惊,往城下看去,小车慢慢推近,只见那人眉若笔画,眼若流星,粉脸顾盼生姿,淡淡的忧伤在眼里流淌,虽然在乱军之中,身旁却依旧有淡淡的烟雾缭绕,真如天仙一般。
赵云突然转身抓着张辽衣领,举了起来,怒目而视:“卑鄙”又一把扔了张辽,头探到城楼上:“貂蝉,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心中不停地咒骂中山靖王:“我**的把人交给你怎么就被曹操捉了”
貂蝉抬头望着赵云,双眼流离,似有梨花带雨。赵云痴痴地看呆了。
“我们不降你们就要杀了她”赵云淡淡地说。
“是。”张辽也淡淡地答道。
“我降了。”赵云说。说完看着关羽。
关羽咬着牙关,沉吟不决。
张辽看着关羽:“二哥还是不降吗”
“只愿死战。”关羽淡淡说。
赵云看着关羽:“实话跟你说了,历史上的你会投降的。”又说:“万一日后刘备没死,你却死了,刘备岂不是要殉葬就算他不够义气,不殉葬,那么他不是少了你这个大帮手”
关羽看着赵云,又看了城下的貂蝉,再看张辽,半晌,说了句:“三件事。”
张辽喜形于色:“哪三件”
关羽缓缓说:“第一,我只是投降汉帝,不降曹操,二,你们要保证我嫂子安全,不能有半点不敬,三,哪天我打听到我大哥消息,虽然万里,我也要奔赴他。”
张辽沉吟会:“就是第三件难办点,我去问问丞相。”赵云拦着他:“我只有一件。”说完指着貂蝉。
张辽笑了笑,临走说了句:“自古英雄配美人。”赵云有点尴尬,顺眼看到关羽眼神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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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衣炮弹
曹操打定心思不让两人立功,好让两人留在自己身边效力,怎么也不能把人才流落到敌人那,就像有个美国人曾经评价某一个中国人:他胜于十个师,这样的人,宁可杀了,也不能让他回中国。也应了中国的古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也有后来的“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也是后话。
除了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请两人吃饭,曹操很了解国情,知道什么事在饭桌上都能解决到位,曹操还安排了很多文艺活动,什么饮酒投壶,歌姬助兴,应有尽有,所谓温柔乡和糖衣炮弹不过如此。
曹操想尽一切办法消磨两人意志,赵云本身无意志可言,关羽却丝毫没有动摇过。
这日,曹操又带两人去打猎。关羽除了大刀使得好,连箭法也忒牛。赵云只靠左慈教过一套枪法和中山靖王受过一套寸劲拳,射箭那是乱七八糟,相比之下,赵云黯然失色。曹操对关羽敬重又深了一层,对赵云轻视又多了一分。
赵云看着曹操不停地奉承关羽,心中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