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老师骂的太投入,没看到她,骂的口渴,歇下来喝水的功夫,就看见了这小姑娘在那抹眼泪呢。
这把老师弄得都蒙了,以为自己的行为吓到了这个乖巧可爱,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感觉自己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大灰狼,把小红帽给吓哭了,心中充满了诡异的负罪感,也就不再继续骂下去了。
而从那以后,老师们再也没有骂过他了,不是因为怕吓坏其他学生,而是因为从那次之后,他不爱写作业的毛病就彻底改了,再也没有犯过。
想到这,福惠不自觉得露出一个微笑。
不过看这在奉宽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打趣。
奉宽冲着福惠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走到福惠斜后方的书桌旁,将书箱里的书拿出来放好,坐了下来。
尚福海和高书麟都没带什么书本,师傅们不会过问他们的功课,不过这两人都向来好学,老师讲课他们就坐在门边的矮凳上,听得颇为认真,回家之后老师布置给阿哥功课,他们也都会照做一份。
尚福海拿起剪子将蜡烛残留的烛芯末端剪掉,高书麟则是又从外面给他和奉宽上了茶水。
福惠想了想,对他二人说:“以后你们也可以把自己的功课拿到这里,我会和老师们说说,让他们有空的时候给你们看看。”
闻言,尚福海和高书麟都是眼睛一亮,欣喜非常,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福惠摆了摆手,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于他不过是动动嘴的事。
本来福惠还想让人给他们两个也都备上桌子之类的东西,老师上课的时候,也让他们跟着一起写,一起读。但后来觉得这样不合规矩,师傅们可能也会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不尊重,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只是让师傅们稍微指点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几人在屋中静静地看书,福惠把他和奉宽的书各拿出一本借给尚福海和高书麟二人读,也不能让他们除了端茶递水外就干坐着。
让福惠感到有些心烦的是那个蜡烛,总要去剪那个烛芯,虽然不用他去动手,但也还是觉得麻烦得很,而且那气味也很是难闻,还冒着黑烟。
在现代停电的时候,他也用过蜡烛,当时没有这么多毛病啊!
而且他老婆还在他身上玩过一回滴蜡呢,要是像这样又有怪味又冒黑烟的,那还有什么情趣了?
这后来的蜡一定是做了改进的,短时间内他还用不上电灯,让他看看能不能先改造一下这蜡烛。
将远处的烛台拿过来一个观察了一下,真的是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这蜡就不是石蜡,不过这涉及到一些专业知识,只能等以后让83号宅男交易给他一些相关的书籍,不然他可没那个本事去提取石油。
在现代他跟着他老婆念的是文科,大学念的也是国际政治,学过的那点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
其次就是这灯芯里的棉线了。他怎么记得现代蜡烛里的线是几根线拧在一起的呢?
正琢磨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福惠连忙让高书麟将烛台放回原位,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恭敬的站起身来。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皮肤黝黑,身材高壮的男人,方脸,脸上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子。他是孟六格,内务府包衣人,担任官内管领一职,也是他的蒙古语老师,为内谙达。
孟六格是蒙古旗人,本姓蒙乌吉氏,不过内务府的习惯是取一字为姓,便简称为孟氏。
六格是蒙古人里为数不多的书生,汉语不错,满语略通。不过看他的长相,你说是屠夫,有人信;你说是将军,也有人信;但你说是书生,估计大多数人就会说一句,眼瘸了吧你!
雍正见他人品端正,说话流利,就让他来叫福惠蒙古语。
刚一进门,六格就摆好架势要下跪,福惠快步上前,虚浮一把:“六格谙达不必多礼。”
六格一脸尴尬的抬头看着福惠,下跪的姿势停在那里,“奴才谢八阿哥恩典,可是规矩如此,礼不可分。”说着便又要跪下去。
福惠给高书麟和尚福海使眼色,二人立刻会意上前将六格搀起。
福惠语气诚恳的说,“谙达教授我蒙语,便是我的师傅,哪有师傅给学生下跪的道理。”
六格被身边两人搀着,无法只能起身,然后长揖一躬,抱拳行礼,“奴才六格给八阿哥请安。”
而福惠侧身避过,“谙达请坐。”。
其实,他没有那么尊师重教,但是有时候要的就是那么一个态度。
再说汉人师傅见到皇子都是不下跪的,为毛到了满人和蒙古人这里就要下跪呢,要不跪,那就都别跪,这清朝还是满人建立的呢,到现在定下这么些规矩磋磨自己的族人。
他就觉得鞠躬礼就不错,这下跪的行礼方式在他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实在是有些折辱人的尊严。
福惠在现代的时候没学过蒙语,这一世的记忆里也只学了几句。现在他主要是口语方面的学习,蒙文的书写还是要等到十二岁之后。
六格入座,开始教学。
今天六格本来只打算考察一下福惠以前学的蒙语还记不记得,结果每次他提问完,福惠立刻就能答上来。
福惠的记忆就像是存档,自从接手后,之前的一切都非常清晰,再说六格的提问也太简单了点。
桌子用蒙语怎么说?椅子用蒙语怎么说?
这比考英语单词简单多了,记住发音就行了。
接着,六格临时又简单的交了两句长句子,福惠自己在系统里开了一个文档,将这两句话的汉语意思写上去,蒙语翻译用拼音表示,再写上同音汉字,这样方便他复习。
学习蒙语的时间很短,一刻钟左右便结束了。
六格走出房间,在登记表上填好了记录,很是高兴的回内务府上班了。
过了片刻,就又走进来一个人,不到三十岁,长相要比六格斯文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容长脸,嘴唇上面留着两撇胡子,不胖不瘦,身高比六格略矮一些,接近一米八。
这人也是他的内谙达,教授满语满文,名字叫开泰,乌雅氏,满洲正黄旗人,是他老爹雍正的生母德妃,也就是孝恭仁皇后娘家的后辈族人,不过隔得有些远了,但倒也是亲戚。
他是雍正二年的进士,被雍正看上了,就选来做了他的师父。
同样,一进门就要行礼,被福惠拦住,改为躬身作揖。
福惠本以为今日也要去拉那竹板弓,没想到开泰告诉他,皇上说先暂停挽弓,等身子好些了,再进行练习。
皇子们大都是在十岁的时候才开始学习骑马射箭,在这之前都是挽竹板弓的,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既然挽弓这一项省了,那接下来就是同之前差不多了。
先将之前的复习了一遍,再学新的。
满语福惠同样是没学过,这满语蒙语加一起都有些迷糊了。而且他也实在是没什么语言天赋。
他老婆倒是个外交天才,小的时候看还珠格格,没对爱情产生什么向往,倒是对满语产生了兴趣,可是哪里有什么满语的补习班,于是她就到附近的四合院里找一些会讲满语的老头老太太学习。
他之所以和他老婆认识,还是因为当年他老婆敲他家院子的门,送上门的老婆,哪有不要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这之后他老婆又看了一帘幽梦,就去报名学了法语。
上了大学之后,专业是外交学,又兼修了德语和俄语。
他倒真是佩服他老婆的毅力,都能够坚持下去。
你要问他老婆怎么没学日语和韩语?说实话,他也疑惑。
问了他老婆,他老婆也没给出什么答案,就是说单纯的不想去学亚美爹和思密达。
哎,他要是有他老婆的天赋就好了!
可惜,木有啊!
那就只能死记用背了,同样的拿拼音汉字进行标注。
等开泰教完一遍,拷问的时候,福惠就照着系统屏幕上的内容念,没有人发现异样。
倒是开泰感慨:福惠阿哥真是聪颖过人啊。
而福惠的小伙伴们却都是惊叹了,差距越拉越大,已经快撵不上了怎么办?心理压力好大!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没怎么偷懒,是的吧!
福惠这样可以说是作弊的,他也清楚,不能一直依靠系统,总不能以后和人交谈,一个一个词的在系统文档里查找吧!别人说一句话,他这边几分钟之后才回一句,那样别人会以为他反应迟钝的。
所以他还是努力的去记,用心的去学,没道理普通的皇子成年后都能很好地掌握满蒙汉三种语言,他一个穿越重生人士,前后活了三十多年,学东西还磨磨唧唧的是不?
。。。
………………………………
第10章 神人嫂
满语的学习时间大概有三十分钟左右。
当桌上的钟表指针走到六点四十五分的的时候,侍卫们准时来送饭了。
几人走出房间,迎面就碰到了弘历,弘昼还有他的四位叔叔。
二十一允禧和二十二胤祜与弘历,弘昼同岁,都是康熙五十年生的,已经娶了福晋,但是府邸都还没有修好,就暂时仍住在宫里。
在宫里的时候,他们两个先帝的阿哥住在乾东五所,而弘历和弘昼住在乾西五所。
不过在圆明园,他们都和弘历他们住在东四所里。
而二十三允祁和二十四允祕年纪稍小一些,平时在宫里住在兆祥所。现在是住在尚书房北面小岛上的一个院子里。
平日里雍正对他的这几个弟弟待遇还是不错的,衣食方面的开销都和弘历他们相同,配备给他们的老师,也都是好的,并没使坏心,想着把他们给养残了,或者对他们不管不顾,也算是尽心负责了。
大家相互之间打了个招呼,简单问候了一下,便一起来到下房用膳。师傅们则是在另一间下房。
福惠看了看自己的饭菜,一碗南瓜枸杞燕窝粥,一碗清汤西尔占,一盘三鲜丸子,几碟清淡的小菜腌菜,一碟竹节卷小馒头,一碟孙泥额芬白糕,四个鸡子儿,一些鲜果,一碗酸梅汤,一碗奶。
福惠又瞄了一下其他人的饭菜,他喵的,除了他,别人的菜里都有肉啊!而他的连一丢丢的肉沫都木有啊!木有啊!
欺负病号是不是?他蛇精病一复发很凶残的知不知道,完全的丧心病狂的说。
都怪那个下岗回家的张太医,临走前还给他摆了一道,说什么他不能多吃荤腥,日常饮食应以清淡为主。
这御膳房的人也是没文化,到底懂不懂汉语啊,知不知道什么是以清淡为主?没让你一点儿肉都不给放啊喂!你不懂汉语你就说嘛,找人问问清楚好不啦!
真是的,做人一点腔调都木有!
郁闷的挑了一块腐乳放进嘴,块儿有点大了,齁咸齁咸的,连忙又吃了几口粥。
郁闷的剥开一个鸡蛋,蒜蓉酱在哪里?光一盘甜酱有什么用?这简直是比一些女人吃烤鸭蘸白糖还让他难以接受。
到最后看什么都没有胃口。
这之前,没有别人在一边参照还好些,现在一对比,完全没有食欲了好吗!
勉强将一个桃子,一个梨子塞进肚子,又喝了一碗酸梅汤,这顿早饭就算对付过去了。
大家用完膳后,就开始闲聊起来。
“小爷我昨个儿可听说咱们的张廷玉师傅,张大学士被降职了。该!真该!让他总说小爷不思进取,他这不也是不进反退?要我说当官有什么好的,整天都得战战兢兢的,累死累活的,到头可能还得不了好,这不没事找事吗?爷这辈子就想当一富贵闲人,每天听听曲儿,赏赏花儿,走马遛鸟,多自在啊!”
十六岁的允祁挺着圆肚子,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的靠在椅子上,一边用牙签抠着牙,一边调侃着说。
别人都没有接这话茬,四阿哥弘历身后站着的一个人却笑呵呵的开口道:“哎呦,瞧爷您说的,谁能和您比啊,这富贵闲人可不是人人想当就能当的,像我们这些奴才,没那个富贵命,怎么办?只能想着有朝一日,谋个官做,担君之忧,以求得食君之禄啊。二十三爷,您说奴才说的对不?”
闻言,允祁嗤笑一声,“我说高恒,就你还到我这儿来哭穷,你爹高斌的官儿那可都是肥缺,油水足着呢!再说,就你这德性,不是我说,你这额上的淤青是怎么弄得?是不是你在外面乱搞被你家婆娘发现了啊,嗯?哈哈!”
众人闻言都是大笑,福惠也跟着意思了一下,弯了弯嘴角。他倒是有些好奇高恒娶的夫人是谁,听着意思似乎是个泼辣的主儿,回去之后问问高书麟,他们两家是亲戚,他肯定知道。而且他怎么看着他四哥的笑容有些奇怪啊。
“哎呦,我的爷,您可千万别开奴才家的玩笑了,奴才真是承受不住啊,家父可是一心为民的清官啊,那贪赃枉法之事,绝对没做过,也没那胆子去做啊!再说奴才这伤也是自儿不小心碰得,不干奴才家的婆娘的事,而且奴才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让个女人拿住不是?嘿嘿!”
高恒满脸堆笑,一副谄媚的样子。
“哼!”允祁翻了个白眼,但也没继续说下去。
高恒可是弘历身边的得意人儿,他明眼瞧着他四哥很可能是属意弘历来继承皇位的,不然当时也不会三番两次抛开弘时让他去祭陵。
所以啊,为了他以后的快活日子,他还是别太为难他了,万一他以后当了大官,对他怀恨在心,给他使绊子呢?
看不上归看不上,今天他一时忘形说秃噜了嘴,这说话以后还真得注意点。
不过话说他四哥心中的太子人选,按理说该是弘历,可要是论哪个皇子得他的宠爱?那还得是这八阿哥福惠。
不过这八阿哥的身子一向不好,如今?
允祁瞥了一眼福惠,瞅着瘦瘦弱弱的,能不能长成还不一定,而且他的母族是个大问题,他继承大宝的可能性,很是渺茫啊!
哎,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他就安安分分的活着就是,他不去想什么高官厚禄,只求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出宫,然后将他额娘接到府中,好好奉养着。
这边说道婆娘,新的话题又来了。
“我听说弘暾的婚期已经定了?”允禧问道。
“嗯,就是十天之后,之前要准备的东西早就备好了,就等着弘暾呢,现在弘暾身子好了,自然就不会再拖下去。不过四哥,我说四嫂也真够神的,前些日子弘暾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这四嫂亲手做了一锅药膳,转眼就活蹦乱跳的了!”弘昼一说起这个就眉飞色舞。
弘昼对于他四嫂,也就是弘历的福晋,真是佩服得不行。
他十三叔的鹤膝风,那些太医治了十几年都治不好,但自从吃了她做的药膳,不到一个月,那是健步如飞,步步生风。
还有他的好哥们,他十三叔的嫡子弘暾,也是她治好的。
见效快,疗程短,康复不复发,真是晚期都有治愈的希望。
他四嫂真乃神人也,就是那三国时的华佗也比不上吧,不到太医院当值都可惜了,那张太医院使的位子空下来,就应该由他四嫂顶上!
弘历微笑着轻轻摇着头,“几个药膳方子罢了,不过是富察家以前从民间收集到的,弘暾能够痊愈就是好事。”话说的敞亮,不过这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这样的福晋你就偷着乐吧!不知道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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