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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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光影-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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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爵抿着嘴,嘴角依旧是那样浅浅的弧度,低垂着眼看着雷欧却并没有说话。

    雷欧被伯爵那样看着不知道为何没由来的暴躁心慌起来,似乎被完全看透了般,雷欧猛地从沙发上坐起,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要离开这里。

    人类看到自己所想要看到的,相信自己所想要相信的。

    就如同克丽丝眼中的文森一样,雷欧记忆中的文森也是同样,美好,干净,耀眼。

    因为心里是这么相信着的,所以就觉得必然是这样。

    但如若真的遇到了与心中所信相悖的言论,即使有再多的证据,人类也会自己在心底不断制造出完美的借口,然后继续相信自己所信的。

    “雷欧,不要再牵扯进文森的事了。”

    冲到门口的雷欧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迟疑地转过头来。

    “这句话不是建议,而是警告。”

    那个男人的身影陷在半片的阴影里,一身普蓝色的长袍,袖口大片的蓝紫色的未名花精致而又美丽。那人伸出了右手,从精致花哨的盘子里捏起了一小块甜点,然后就那样一点点轻咬着吞咽,然后愉悦地轻舔了舔指尖。

    那遮掩在发丝下的俊脸,隐约看到了嘴角一丝浅浅的弧度。

    “你确定你是真的认识文森了吗?”

    雷欧愣住了,那空气中传来的声音让他有些恍惚,甚至于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和感觉。

    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些相遇,那些短信,那些话语,那些照片,怎么就不认识了!怎么可以就当做不认识了!

    文森亲口对他说喜欢,亲手将最后的照片交给他,最后对他说了晚安后便再也没有醒来。那个少年死后的脸上还带着浅笑,像是陷入美梦般一样,他亲眼见证的痛苦,悲哀,内疚,那样的一切,难道还能作假嘛!

    “你什么意思,我不认识,难道你就认识吗!”雷欧红着眼质问着伯爵,双手紧紧握拳。

    伯爵嘴角依旧抿着笑意,转过头来,那双异色的瞳仁遥遥地望着雷欧。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我所看见的。”

    这个俊美的男人始终像是淡然的旁观者,欣然而又从容地看戏般得坐落在世界的另一端。

    “雷欧,这个世界上有些线是不可以跨越的,你已经碰到那条线了,该往回走了。”

    。。。
………………………………

81 恶魔

    纤细白嫩的手指稳稳地托住酒杯,透明的玻璃里暗红而又粘稠的液体在摇晃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而又猩甜的血味。

    女人坐在沙发上,懒散地托着盛满血液的酒杯,眼神却痴迷着看着晶体里恍若冻结的少年。

    这一次不同与以往的紫发,晶体里的少年留着卷曲柔软的金发,说不上是金色,而是一种很浅的恍若被阳光照耀的暖色。少年的耳朵尖尖的,在卷曲的金发中显露出来,五官精致。

    一身纯白的恍若白纱般的衣饰,简单而又细致,恍若误入凡间的精灵般。

    已经过去七天了,虽然那个名为d伯爵的人说只要在零点前喂食定量的鲜血即可,但是自从女人却恍若上瘾了般,每日一杯又一杯地将文森的鲜血淋潵在透明的晶体之上。

    鲜血,恍若艳红的丝线般渗入晶体中,一缕缕在透明的冰晶中摇曳着缠绕住少年的躯体,直至完全束缚住少年的身体后,莹白色的诡异图纹渐渐发亮,恍若碎裂的痕迹般浮现在晶体的表面。当那光散去,血色也消散开来,而晶体里出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少年。

    不能说是截然不同,因为女人知道,这个少年依旧是文森。

    她已经记不清在这七天里,她的脑海里记下了多少少年不同的身影,但是——

    这是她的文森,还是她的文森,只能在她面前为她展现着这份美丽的文森。

    也是——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宝贝。

    女人喜欢这样,一寸一寸地欣赏着一个全新的文森,就那样贪婪而又痴迷地注视着,直到将这一个文森的容貌身影也铭刻在脑内,又一次用鲜血饲养,在光芒覆盖后爱恋地望着另一个全新的文森出现。

    浅金色的短发,又变成了紫发。少年穿着一身白袍,金黄色的镶边勾勒着长袍的衣角,袖口和衣摆处都勾勒着不知名的教会的图案,简朴而又不失华丽,胸口是一枚银质的十字架项链。

    少年依旧是那样紧闭着双眼,但嘴角却勾勒着浅淡的笑容,美丽而又纯粹,这样的神父装让少年恍若高高在上地沐浴在神的光芒下,平静而又安然地散发着澄净的光明般。

    女人怔然地望着,不同于之前盲目的痴迷,而有了一种胆怯的憧憬和炙热。

    像是罪人一般,向往着光明,却因为沉沦在卑劣的黑暗和苦痛中而又恐惧滞足。

    于是,只能远远地望着,不敢靠近。

    突然间,大量的鲜血喷溅出来,生生刺痛了女人的双眼。

    在她的视线里,那纯白圣洁的神父装的胸口血色乍现,恍如胸口被凶狠的利器穿透般,鲜红的血液迅速地喷溅出来,染红了衣饰和那银色的十字架。少年整个人似乎都沐浴在了血色中,但嘴角依旧是恬淡的笑容,恍若堕天使般矛盾而又艳丽的美感。

    女人一下子像是吓住了,但是却又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那样圣洁却又堕入沾染着鲜血的模样,让她的心中却丧失了曾经也许会涌起的恐惧而又惊慌的感情,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默然地欣赏着,欣赏着这个少年所有的,只能展现在她面前的美丽。

    只要在零点之前喂养鲜血就好,而她在今天已经给晶体灌溉了很多文森的血液。

    所以,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在视线可及之处,除了那蔓延开来的血色之外,还有诡异的紫光隐现出来。

    那是在少年的后颈处,印在皮肤上繁复花纹的图案,此时正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而随着那光芒愈发强烈,少年周身的冰晶有碎裂的痕迹缓缓延展开来。

    女人这下子终于瞪大双眼惊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透明而又完整的晶体开始一丝丝地随着细小的裂痕开始碎裂开来,而那晶体似乎已经堪堪得承受不了少年的躯体。

    要,醒来了吗?

    女人的身体颤了颤,说不清楚自己心绪里的混乱。

    她曾经愿意放弃一切,只要她的宝贝可以醒来,那她可以许诺永远不再出现在文森的眼前,给予他所有她能给的,只要文森可以幸福。但是现在,她不愿意,是的,她不愿意。

    她宁可文森永远都沉睡在冰晶里,这样她可以永远注视着她,永远让他成为只属于她一个人独占的宝贝,不会再有任何人觊觎,也不会让文森再有可能逃离自己的视线。

    完整的,美丽的,只被她独享的宝贝,就要醒来逃开了。

    “不,不要!”女人摇着头,慌乱地说着,踩着高跟鞋踉跄地冲到了碎裂的晶体前,刚伸出手触碰便感触到了无法忍受的灼烧的疼痛缩回了手,女人仰头看着那浸在奢侈华丽的血色的少年,双眼带着急切的恳求,“别醒过来,宝贝,你要是醒过来,就会离开妈妈了是吗?”

    虽然冰晶在视线里碎裂开来,但是整个偌大的房间依然沉寂到死静,只能听到女人哀求而又痛苦的声音,还有之后的,大门被缓缓打开的吱嘎声。

    【一、不得让他人看到他。】

    当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后,女人的脑海中迅速闪现了d伯爵说过的话,然后惊慌地大声甚至于尖叫地喊了出来,“谁!”

    而当她的视线落到了大门时,所有的声音却止住了,她的身体颤抖着,恍若被惊雷打中了般,她瞪大了眼震惊而又茫然地看着推门而入的少年。

    “文森?”女人的声音沙哑而又干涩,她晃了晃头,非常努力地瞪大眼,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沉睡在一场噩梦中,还是真的见到了那个少年又一次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比我预估的时间,要短了很多。”那个少年穿着一身宽松的衬衫,浅紫色的碎发下额头上还绑着女人熟悉的绷带,少年看着那愈发碎裂的晶体,歪了歪头思考着轻声说着。

    “文森……”女人这下子似乎已经肯定了少年的身份,思绪却更加的紊乱,像是陷入了一场迷宫般诡异的局里一样。这是真的文森吗?她的宝贝没有死吗?那么,这么多天一直都在冰晶里的人到底又是谁呢?真的,是蛇吗?

    女人转过头来,看向那濒临完全碎裂的冰晶,当看到的那一瞬间,身体的血液都仿佛静止般。

    不是文森。

    冰晶里少年的身影拉长,紫色的短发恍若有流光闪现,流泻出了一头纯碎的银发,那柔顺的发丝如同凉意的银月般披散在肩前,一直流泻至腰处。那俊美的五官,透着一种矛盾的冰冷而又诱惑的气质,原本白色的长袍被鲜血浸泡后一点点被黑暗所侵蚀,最终变为了纯黑的袍子。

    那紫色的光芒伴随着乌黑流泻的光,冰冷而又压抑的恐惧感缓缓充溢了整个房间,那是一种几近于恐惧的死亡感,恍若来自于地狱的召唤般。

    是谁,这到底是谁!

    “妈妈,是恶魔哟。”

    女人愣了愣,然后转头望向开口的少年。就如同自己记忆中的文森一样,腼腆而又温柔的笑容,眉眼弯弯地唤着自己妈妈,在那一刻女人觉得自己胸口里翻涌着一股温热的暖意,眼眶发红,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地想要开口唤少年,像是潜意识地忽略了恶魔的话题。

    “用灵魂作为交换和恶魔定下契约,恶魔就会帮你达成愿望。”少年依旧抿着浅浅的笑,浅紫的瞳仁里似乎染着昏暗的灯光,融合着一种浅淡的暖意,“妈妈,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妈妈,妈妈只要你啊。”女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少年所吸引,她的眼眶发红,步伐一步步疾步向少年走去,她伸出手想要将少年立刻拥入怀中,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在多天前是谁说出了不要文森的躯体只要鲜血的话语。

    还没有等女人触碰到少年,突如其来的恍若风暴般的气流在房间里翻涌起来。在恍若巨大的炸裂声后,那巨大的晶体完全碎裂开来,而破碎的晶体恍若碎剑的冰刃般直直地飞刺向周围的区域。

    女人转眼只看到那冰冷的光,在感受到那寒冷至死的危险时迅速将少年拥入怀中,然后下一秒就被剧烈的气流重重地冲撞到了墙边。

    身体像是被无数把细剑刺入身体般,女人疼痛不堪地颤抖着身体,却依旧将怀里的少年死死涌入怀中。口中突然喷涌除了鲜血,像是内脏破裂后的血从食道翻涌上来了般,血止不尽地流着,不仅是从口中,还有全身。

    女人忍受着剧痛,茫然地微微支起了身子,却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刺眼的冰刃穿透着,很多如同尖刃般就那样刺伤了视野,那是自己的鲜血,从那透明的冰刃上一滴一滴滑落,然后身体下是凝聚着的猩红的血泊。冰刃突然碎裂开来,无声无息地碎入了空中般,但是女人的身体恍若千疮百孔,全身的鲜血似乎都即将流尽。

    这是要死了?

    疼痛到麻木后,女人的思绪也恍若麻木住了,她茫然地看着被自己保护住的少年。为什么文森的衬衫都红了?是鲜血吗,文森也受了很重的伤吗?

    不,那是自己的血。还好,文森只是有点擦伤,并不严重,那就好。宝贝现在知道了吧,知道妈妈有多爱你了吧,我也是可以用生命去保护你的。

    当女人有些安心地抬眼的时候,却只看到少年微皱着眉。他的语气有些不满得抱怨着,那样的表情天真而又有些孩子气——

    “你的血,弄脏我的衣服了。”

    女人的耳边清楚地听到了少年的话,却恍惚自己是听错了般,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随后耳边传来了寂静中格外响亮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独有的声音,缓慢而又沉稳。

    女人颤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转头看去,是那个男人,银白色的长发随着步伐缓缓飘曳着,那个男人高挑的身材拢在了纯黑的长袍里,周围似乎也涌动着乌黑压抑的气流。

    男人狭长的双眼流泻着碧绿色,如同毒蛇般冰冷而又危险的视线紧紧地注视着这边,漂亮而又高贵的五官,嘴角挑高着一个兴致盎然的弧度。他就那样不急不缓地走着,似乎踩着黑暗得步伐前进,整个世界都要为他俯首般。

    “小神父,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银发的男人站定在了女人和少年前,碧眸里闪着冰冷的幽光,他环绕了周围后视线又落在了少年的身上,他的声音有些故意讽刺地说着,“我可爱的小神父怎么不穿着那套漂亮的天主赐予衣服了?身上还沾了这么多人类肮脏的鲜血,看上去真是可怜。”

    女人察觉到了恐惧的危险,颤抖着身体似乎想要极力将少年挡住,但是在被那恶魔冰冷的注视一眼后,似乎身体就被完全冻结住,不管是话语还是颤抖全部都消失了。

    那寂静的碧眸里完全是看好戏样般冰冷而又戏谑的眼神,但是当恶魔看到少年额头的绷带时,眼眸却有些波澜。他缓缓伸出手,黑色的指甲间抵着少年的额头,而那绷带迅速地散落开来,只看到少年额头上有一道狭长的血痕。

    “这是谁做的?”恶魔的声线愈发的冰冷而又危险,他微眯着眼看向了那一动不动只能瞪着眼露出恐惧和绝望的女人,恶魔的眉轻挑着,语气轻浮而又随意,侧了侧头疑问等着少年的答复,或者只是形式般地问了一句,“是她?要我帮你小小的,报复一下吗?”

    恶魔的手伸了回来,冰冷的指尖触到了女人的额头上。

    女人惊恐地抬着眼,只能看到满眼的黑色之上是诡异而又冰冷的浅笑,而那恶魔冰冷的眼眸依旧注视着一旁的少年,女人也意识到了,痛苦而又恳切狂热的眼神望向了少年。

    “宝贝……”女人喉咙里沙哑而又微弱的轻呼着,救我,宝贝,你最爱妈妈的不是吗?

    少年歪了歪头,伸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然后看着那满身是血刚才还极力保护住自己的女人,在那双满怀期待发亮的眼神里,少年缓缓勾起了女人最爱的灿烂而又纯粹的笑,轻巧地开口,“好啊,只要不死就好了。”

    女人震惊地颤抖着,而恶魔有些意外,轻舔了舔嘴唇抿嘴笑着。

    下一秒很快,女人甚至还来不及表现出恐惧和绝望的神情,她的身体突然间飞出了很远,鲜血在空气中喷洒出来。她单薄破碎的身体深深地陷入在了墙壁里,她全身的肉似乎都挤得没了样,骨头血肉都碎裂融合开来般。

    而那个女人原本一贯高雅的面容上却血肉模糊,像是被深深切切地刀割般刺伤,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狭长至耳角,完全看不出是一张女人的脸。而那躯体还在一颤颤地发抖着,从女人的喉咙里隐隐地发出一种奇怪的悲鸣声证明她还没有死。

    遥遥地,那双猩红地被血染红的眼似乎瞪得很大得还在努力望着。

    血腥的视野里隐约看到,那她无比宝贝的少年熟悉的眉眼弯弯轻笑的表情。

    恶魔低垂着眼,缓缓单膝跪了下来,银色如同月色流水般的长发顺着弧度,黑色的长袍在地铺展开来,恍若收起的黑翼般,有一种冰冷而奢华的堕落的美感。

    “小神父,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男人缓缓伸出右手,黑色尖锐的指甲轻轻抚着少年的眼眸,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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