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骑枣红色骏马悠哉悠哉落于最后,不像是去狩猎,到像是去散心。
北妍无语的看到,墨台笙那个妖孽在策马的瞬间,对着她勾唇一笑,无声的启唇,丫头,等小王为你猎一只貂儿回来。
那些人走了不出半个时辰,另一队人马也向着森林深处去了。
这一次,北子豪和北子乐眼巴巴渴望的望着高位之上的皇帝,那一个个控诉的小眼神,无一不诉说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答应还是不答应?皇帝摸了摸胡子,纠结了。
答应吧,不放心,不答应吧,又不忍心拒绝自己疼爱的孙子,这可如何是好?
他身侧的皇后端庄优雅的笑了笑,“陛下,既然他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吧,咱们皇帝的儿女,哪一个是弱者,何况有那么多侍卫护着呢!”
“皇爷爷,何况还有白虎跟着我们呢,您不必忧心。”北子豪也上前一步,道。
皇帝想了一下,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吩咐守在自己跟前的一队御林军保护两位小皇子进去深林。
“谢皇爷爷。”
“谢皇爷爷。”
北子豪和北子乐高兴的手舞足蹈,作为一个男孩子,去探险是天性。可是,作为母亲的北妍,却不这么想了,她很是不情愿,谁知道森林深处有什么野兽啊!
“不,我不同意。”北妍听到皇帝都答应了,激动的喊了出来,不管怎样她都不放心,很不放心。
“哎呀,我的娘啊,你担心个什么劲儿,爹爹都进去了,也没见你如何阻拦啊!”北子乐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娘,“何况,我都长大了好不好!”
北子豪摸了摸额头,弟弟这性子,完全是和娘亲一个样啊!
其他人听到他人小鬼大的那么说,全都不由得捂着嘴笑,就连高位上的皇帝和皇后都被他不由的给逗笑了。
北妍站在那里,额头有一群乌鸦嘎嘎的飞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两个骑着小马驹一路向森林飞去。
“不必担忧,他们会护好豪儿和乐乐的。”皇帝抬了抬手,以示她不用太过于担忧。
北妍点点头,坐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北妍“咻”的一声站起来,她实在是坐立难安。
“父皇,儿臣还是跟进去看看吧,儿臣实在是不放心。”
北妍站起来,走至中央,跪下行礼道。
皇帝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就去吧,林将军,安排一队人马保护……”
“谢父皇,不过不用安排人保护儿臣了,儿臣会小心的。”
北妍看到林将军为难的神色,开口道。
这也怪不得他,本来就只跟来了两队人马,皇帝身边总不能没人守着吧!
“嗯,也罢。”皇帝最后只能点头。“谢父皇。”
……
北妍一路向着森林走来,到处是枯黄的落叶,发出“唰唰”的声音,斑驳的阳光透过树枝撒在地上,微冷。
北妍屏息静气,吩咐一个小松鼠带她去找北子豪和北子乐。
越走北妍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走如此偏僻的路?
“小松鼠。”
北妍叫跑在前面的小松鼠,可是那只小家伙只是不停的往前跑,并不理会她,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唉,原来也不全是所有的动物都可以听懂我说话呀!”
北妍此时才算明白,原来只有那些有了灵力的动物才可以听得懂她说话啊!
她走的这条路极为偏僻,到处都是参差不齐的灌木,走都走不出去。
“哎呦”
北妍看着不停的冒血的手指,一阵的无奈加无语,这前进不得后退不得,进退两难了。
“吼吼”
一个猛兽的喊叫声由远而近,北妍心肝肺都开始疼,估计又是什么大型野兽过来了。
北妍干脆爬到了一颗大树上,等她好不容易爬了上去,野兽也就真的到了……可是……
那只凶猛的熊不是一个来的,与它虎视眈眈含情脉脉相望的不正是国师大人苏九幽吗?
此时的他一身天蓝色衣袍因为受伤染了血迹,看上去有些狼狈。
北妍屏住呼吸,她倒是想看看苏九幽会怎么做,这个熊显然是怒极了,那明晃晃一个,不吃了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苏九幽已经无力外与它抗衡,如果再无人相救,他估计也就只有一死了。
眼看着苏九幽要抽出腰间的剑与熊决一生死,北妍急忙出声制止。
“等等。”
熊和苏九幽都向树上看去,苏九幽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她怎么在这里,不知道狩猎场根本无人看管,是很危险的吗?
北妍叹口气,双面性格,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大男孩看着好,这个城府极深的苏九幽让人吼不住啊!
苏九幽还来不及阻止,北妍已经手脚并用的从树上爬了下来,站在了他身旁。
“你受伤了?”
苏九幽偏过头,明知故问。
“伤的还不轻呢?”
苏九幽咳嗽了两声,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你怎么没被它吃掉?”
苏九幽突然邪魅的一笑,对着她道,“我估计它现在要把你吃掉。”
北妍感觉后背一阵凉嗖嗖的,转过头,看到一只熊竟然就在她的身后,留着哈喇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北妍小心肝一抖,颤颤巍巍的往后缩了缩,“熊啊,你不会吃我的吧?”
很不幸,她此次遇到的,又是一只没有开启灵智的熊,是以,她的话对她根本就不管用。
它又向前凑了两步,哈喇子流的更厉害了。
北妍后悔了,超级后悔了,她如今真的要葬身熊口了。她转头去看苏九幽,却见他看好戏的看着她,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北妍恨不得上去把他的那笑容给撕烂,要不是因为苏九幽给她的感觉太过于奇怪,她理都懒得理他,再别说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了。
就在熊冲出来的那一瞬间,北妍习惯性的从腰里取出一包毒药撒了过去。风吹过,迷糊了熊的眼睛,倒是让她有时间退后一步。
可是下一瞬,那头熊却疯了似的向她冲了过来,眼眸通红,竟是癫狂了一样。
“苏九幽,你让开。”医者仁心,北妍更是如此,她一把推开了苏九幽,自己拼命的跑,试图引开那头发狂的熊。
苏九幽先是一愣,稍微的犹豫,可是下一瞬,他的眸子异样的光彩一闪而过,身子也随即隐匿在了大树的后面。
毕竟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北妍没几步就被那头熊给追上了,此时,她的衣裙也被灌木给划破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成了累赘。北妍欲哭无泪,不是说穿越女都是有女主光环附体的吗?不是都会有英雄出场相救的吗?她的骑士呢??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等北妍停下的时候,正好到了悬崖峭壁。怎么被野兽追赶的时候,每每遇到的都是悬崖峭壁呢?
其实她也没跑几步,她看到苏九幽捂着伤口缓慢的向她走来,她突然就笑了,这个性格的苏九幽也不是那么冷漠。
黑熊“嗷”的一声,向她冲了过来,北妍身子一轻,便直直的向着崖底坠落了下去。
“抓紧。”
冷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冷冽的如同冬日寒潭。
北妍一把抓住了从天而降的蔓藤,墨台瑾嫡仙般的容颜也随之印入她的眼睑。………题外话………
看的人好少,呜呜呜呜呜呜,好忧桑!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命于我可有可无,她命于我是整个世界!
北妍一把抓住了从天而降的蔓藤,墨台瑾嫡仙般的容颜也随之印入她的眼睑。
“你怎么来了?”自然而然的,北妍出口道,就像是问一句你吃过饭了吗?那么简单而容易。
有那么一瞬,北妍感觉她和墨台瑾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是和以前一样。
“直觉。”墨台瑾从来都是能少说,便不会多说一个字钤。
北妍听他说直觉,不觉得哑然失笑,“直觉?你以为你是女人啊,还有第六感。”
墨台瑾嘴唇动了一下,眸似点漆,“我拉你上来。”
突然,后背一阵的疼,手中的力道一松,北妍又坠下两米远。
鲜血染红了墨台瑾的白袍,背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他本就苍白的嘴唇更是泛着死灰般的白。
北妍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何事,但她可以看到,墨台瑾不停的颤抖的手臂,以及他逐渐涣散的眼神。
天太高,云太淡,每个人都太过于渺小。
“你放开她,不然,你们都得死。”苏九幽的身影出现在崖顶,他手中的长剑在一滴一滴不停的滴着血。
这一刻,那个有着粉红色单眼皮的男孩,像是一个地狱来的索魂修罗。
北妍的心一阵的发抖,还带着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抖。她知道,那是原主的感情,可是对苏九幽北妍那点莫名的亲切感,让她心寒胆颤。
“呵呵,我命于我可有可无,她命于我是整个世界。”
墨台瑾吃力的说出这句话,他的所有力气已经被耗尽,可是他的手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他的眸子,锁定着她,像是这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
北妍吃惊的看着他,那美好的不染铅尘的容颜,那造物主经过精雕细琢的脸颊,仿佛经过天山神水洗涤,干净而又纯粹。
这么美好,这么干净的人,怎么会是杀人恶魔,怎么会那么狠心杀了那么多的人?北妍隐藏在心底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墨台瑾,你没杀清水湾那么多人,对不对?”
北妍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期盼,满心满眼的都是期盼。墨台瑾,你告诉我,你没有杀那些人,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哪怕是入了地狱会被父老乡亲所批判,所怪罪,我也认了。
“哈哈哈哈,你们都要死了,问这些,又有何用???”
北妍没有理会苏九幽嘲讽的话,以及他鄙夷不屑眼神,她只是盯着墨台瑾,誓要要一个答案,一个她可以骗自己,就算是骗自己也心甘情愿的答案。
崖上的风似乎都静了,随风摇曳的枯草,一颗不经意间坠落崖底的石子,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警示。
墨台瑾这次偏过了头,那日暗一的话在脑海中浮现:主子,皇后其实是为了杀死神农后人的天命皇后,所以才因为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的缘故,所以,清水湾才遭以屠村。
他闭了闭眼睛,她痛苦,他何尝不是,可是,他不能说,不可说,说了,她该怎么办?那个傻女人,这一切他扛着就好,她要恨就恨他吧,至少比恨她自己的要好。
北妍看到他闭眼睛,心里就凉了一大半,她以为那是因为他内疚,殊不知他是为他们的命运而神伤。原来,冷性冷情如斯的墨台瑾,也会神伤。
果然,北妍下一瞬便听到。
“是我。”
是我,不过是短短两个字,却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也抽干了她的所有力气。
北妍手一滑,手中抓着的蔓藤松开了,她的身子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束缚,缓缓的向着崖底落下。
断肠崖,此山下,肠断此处,心中人,可知否?
墨台瑾的身体比他的反应还快,宛如一只展翅的白鹤,毫不犹豫的跃下崖底,脚底腾空,抱住了北妍缓缓欲坠的身体。
“傻女人。”他叹口气,紧紧的拥住了她,就像是拥住了全世界。
“你干嘛要跳下来?”北妍哭着打他,“你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吗?你不是还要那如画江山吗?”
他却只是笑着握住她的手,眼神清冷如风,淡雅如月,“江山如画,何以抵得上与你袖手天涯,我的傻瓜。”
北妍眼睛一酸,眼泪便如同开了闸的水,不停的涌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
说是控诉,倒不如说是想听他的解释,一个她可以说服自己他是迫不得已的解释。
墨台瑾修长的手指盖住她的眼睛,为她抹去那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得眼泪。
“傻瓜,有的事,不一定听到的就是对的,看到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墨台瑾抱紧了她,他们的发丝,衣袖在空中乱舞,紧密相连,似乎自此便是一生一世。
北妍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虽然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可是,他至少是解释了不是。
突然,缓缓坠落的身体停住,北妍和墨台瑾双双抬头,看到的是苏九幽纠结的脸,以及那略带嘲讽的目光扫下来。
北妍倒是想的通,估计是苏九幽两重性格在作祟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到底是没有见死不救。看了一眼腰间的挂钩,北妍去看旁边的墨台瑾,却见他眸色清冷,对她视而不见。
北妍心里苦笑,活着,或许还真不好,他们的距离并没有因为这次事件而拉近,相反的,他感觉到了他的疏离。
北妍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墨台瑾,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猜不透,想不到,他的心思,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要做的不过是他强加在她身上的被迫承受,墨台瑾,你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
绳索缓缓上升,就在快到崖顶的时候,突然顿住。
苏九幽愤恨的目光看着北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霸占着她的身子,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她就活了。”
苏九幽眼眸泛着诡异的红光,似乎是着了魔,那么可怖,又那么诡异。
继而他又看向墨台瑾,嘲讽的似乎是同情似得看着他,“太子殿下,你不知道吧,与你同床共枕的这个女人,其实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鬼魂或者说,妖孽。”
说完,他就哈哈哈哈大笑,那诡异的笑声不是发自内心,充斥着人的耳膜,到像是一种变相的发泄。
“我知道。”墨台瑾轻轻浅浅的道,不诧异,也不恐惧,更加不是愤怒。他只是很平静的叙述一件事实,他知道,他很早就知道。
她不是她,这件事在很久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他的妻,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生下了豪儿罢了,于他并无多大关系。
“她的死于我无关,我的魂魄进入她的身体,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死了,她就可以活过来了,就和无忧那样,到了现在不也还是活蹦乱跳的吗?嗯?”
苏九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他说的对,此时原主或许就在某一个空间,只要她死了,她或许就可以回来了。
“啊~”
绳索又下降了些许,这一次,苏九幽直接解开了绑在石头上的那一段,如果他松手,他们,必死无疑。
“你死了,她就可以回来了,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哈哈哈哈。”
苏九幽疯狂的大笑,可是手中的绳索却并未松开,北妍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可是,墨台瑾却看出来了,清心寡欲的苏九幽也会动情,这个傻女人,可真是有招蜂引蝶的本事。
“死,死,你必须死。”
苏九幽突然捂住头,他手里的绳索也被他自然而然的送来,直直的坠落。
可是,那失重的感觉却并没有到来。
一个魅惑无比,***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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