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挑眉:“你见过那些事?”
冬真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岂止是看过,他是经历过啊,那些事……
萧烈只当是冬真默认了,感慨的摇了摇头,心道混血种的日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的多。一边站起身走到另一端的阿尔身边,问了同样的问题。
小孩偏了偏头,像是仔细想了但还是没想出来,茫然的问:“害怕什么?”
“……”萧烈无语的看着小孩脚边的一滩血迹,“……没什么。”
混血种……都了不得啊!
他现在都有些迟疑了,真要把他们介绍给少主认识?少主本来就很奇怪了,会不会被他们带得更加奇怪?
至此,冬真和阿尔在斗场的工作就这么被定了下来。而平时亚伦除了上场,在空闲的时候,便亲自教导阿尔的武技。斗场的训练设施完善齐全,比起郊外的简陋训练基地来,条件好了不止百倍。
在时间进入夏天最为炎热的时候,亚伦收到了来自欧罗大陆那边,他的老师应他要求寄来的斗气修炼功法:魔魇四相。
一相水,二相风,三相风水极寒,四相凝冰为魔魇。
恰好需要风水暗三系属性根骨,像是定身为阿尔打造的一般。其功法品阶不祥,却是因为亚伦不愿多说。但光是三属性的功法,就足够说明这门斗气修炼法诀并非凡品了。
阿尔在亚伦的讲解教导下,开始了斗气的修炼,他天赋极高,进展比起普通人来,可谓是一日千里。而斗气并不仅仅用来战斗杀敌,在平时的每时每刻中,都不停的从内部淬炼着**,因而在阿尔修炼斗气后不久,冬真在体质上就完全落于下风了。
但这时,冬真的前期积累储备也到了一定程度。
托亚伦的福,他在斗场直接划拉了一个大房间作为己用,当然名义上是他与亚伦、阿尔共同的房间,但另外两人压根对房间没有需求,最后也就是他一人霸占了整个房间。
在这间房间里,他拿出积累的钱,购置了炼金术士所需的、最基本也是必需的各种器材与工具,将房间打造成了一间属于炼金术士的专业实验室。
其后,他买来大批廉价的普通材料,从练手开始培养熟练度,一个人从早到晚都关在烟熏雾漫的房间里,神秘兮兮的捣鼓。
亚伦和阿尔之前还会进去看他,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打开门后,面对一地堆积如山奇形怪状的成品、半成品或是杂物,在再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后,他们便再也没踏足冬真的“绝对领域”了。
午饭的时候,冬真会从他的房间里飘出来,脸色堪比阿尔的惨白,水蓝色的眼睛也漫着红血丝,一副精神过度亢奋的憔悴模样。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都是神志恍惚,天知道他的魂儿都飞到哪里去了。
亚伦和阿尔都很担心他的这种状态,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冬真正常向的明媚笑脸了,看到的要么是时不时让人背脊生寒的神经质的咯咯,要么是恍惚缥缈的呵呵,这叫他们无比怀念之前活蹦乱跳的冬真。
至于冬真……
“老子要成为当今时代最能打的炼金术士!”实验室中,隔着一层诡异的紫色雾气,冬真精致的小脸上扭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来,“嘿嘿,哈哈,呵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v=~
………………………………
24战斗流派
说到炼金术士,泛古世界的人们会想到提升武器质量的玄奥铭文,又或是效用千奇百怪的神秘药剂。但无论是哪样,都脱离不了辅助两个字。
既不会强大的斗气,也不会恐怖的魔法,炼金术士最多只能依靠炼制出来的外物来战斗。仅仅依靠外物,而不是本身自己的力量,是没法站在战斗最前线的。
所以泛古大陆已经有了个固定的概念:炼金术士就是辅助武者和法师,是站在这些人身后的职业。
再说得不客气一点,炼金术士就是以装备药剂为交换,换取武者和法师保护的职业。
“再刻薄点的说,就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职业。”冬真小心翼翼的将试管中炫目的紫色药剂倒入长颈瓶中,盖上盖子,自言自语着,“依靠外物得到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装备啊药剂啊再厉害又怎么样?万一被袭击的时候我正在洗澡呢?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能等死吗?”
“虽然说亚伦和阿尔铁定会保护我……”他碎碎念着,“但我总不能跟他俩同进同出,连洗澡都腻在一起吧?”
“还是自己本身有点实力才有底气嗯。”
待到长颈瓶中的液体冷却,冬真笑眯眯的拎起透明瓶子,摇晃摇晃:“让我得到千艸流派的传承,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千艸流派是走战斗流的炼金流派——这是冬真对第一层传承的大概印象。
在传承中,除了庞大的常识资料外,他还获得了七张药剂配方。
一张为外伤外敷药剂配方,凝血散;一张为接骨续筋的药剂配方,黑玉膏;一张为调理普通内伤的药剂,六味丸。这三种药剂属于治疗用,想来阿尔和亚伦在磨砺自身时,或多或少会受伤,这些药剂如若能配置出来,那就帮了大忙了。
除去这三种治疗药剂,还有两种战斗所用的药剂,想来是千艸流派交给传人自保的。一是致幻药剂“百花缭乱”,一是致命毒药“蚀妖涎”,困人逃跑、悄然击杀,就靠这两样药剂了。
而剩下的最后两种药剂,一是玉髓药剂,用作平素口服,潜移默化的提升人的体质;一是红岚药剂,用作药浴锻体,介绍是相当激烈的手段,要有承受痛苦的心理准备。
冬真重视的,便是最后这两种药剂。
如若传承没有说大话,那么只要他持之以恒的使用下去,在突破一阶之时,他将拥有远超一阶武者的身体素质,不管是灵敏度、速度还是力量。
而这仅仅是药剂。
千艸流派的传承中还有同样重要的一项:铭文。
铭文一般都是刻印在武器装备上,为武器附加各种属性或是能力,让一件普通的装备成为拥有庞大力量和特殊技能的装备,也就是所谓的附魔装备。
第一层传承中,有关于铭文的大量知识,其中与当今时代的铭文系统最大的不同之处便在于:传承里除了教导如何在装备上刻印铭文,另外还介绍了——
如何在人体上刻印铭文。
将人体当做一件兵器,在手、腿、躯干……在每一寸皮肤上刻下玄奥的铭文,将整个人打造成一件绝世神兵,坚不可摧,锋锐无比,举手抬足都可引起元素动荡,丝毫不比武技魔法弱到哪里去。
将药剂与铭文结合起来,当七层传承尽数揭开之际,武者又如何?法师又如何?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遐想未来,心驰神往。但现在嘛……
“才打开第一层传承,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冬真随便收拾了一下桌面,懒洋洋的抬脚朝屋外走去,“好高骛远可不行啊冬真,还是脚踏实地慢慢来吧。”
红岚药剂与玉髓药剂已经调配完成。他现在出去吃了午饭,养足精神,下午就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炼金术士有个常识,越是强大的铭文,越需要用更强韧的材料来承载。若是用普通的凡铁,那么兵器一定会因承受不了铭文的力量而破碎。同理而言,在人体上使用铭文技术,也是一样。只有强悍的身体,才能承受强大的铭文,否则也只有破碎一途。
因此冬真准备先使用药剂一段时间,等身体强度达到一定地步时,再着手实施在身体上刻印铭文。
准备多日,终于到了实施的一天,冬真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无时无刻都在思考着消化着传承的知识,琢磨着实验失败的原因、实验成功的经验……他的眼神难得的从某个虚无缥缈的国度回到了现实,在饭桌上笑得春花灿烂,任谁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久违的看到他的笑容,亚伦和阿尔,甚至连萧烈,都差点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萧烈忍不住的问。
冬真笑眯眯的回道:“过几天就知道了。”
眼看着阿尔的实力在蹭蹭蹭的往上涨,他可不想落后呢。这次一定要一鼓作气的追上去!
不过可惜了,人体铭文刻印只能用在未修炼斗气或是魔法的人身上。因为人体内的斗气系统或魔力系统,会与铭文系统冲突,所以完全无法共存。
但是……
冬真将最后一口饭咽下肚子,拿纸巾抹了抹嘴巴,像是打着坏主意的狐狸,弯着眸子看着阿尔:“一会儿到我房间来哦,阿尔。”
一直在偷看着冬真,想着冬真是不是终于恢复正常了,阿尔弗雷德在听见冬真的话时,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点了点头。点头完了后才呆呆问了一句:“要做……什么吗?”
冬真笑眯眯的,语气轻浮荡漾的很:“跟我一起~泡~澡~吧~”
“……”泡……澡?
“咯哒”——
小孩手指一颤,手里的筷子落到了桌上。
“噗!”这边是糟糕的大人冬真,看到小孩如自己意料之中的紧张起来,飞快掩住嘴闷笑起来,好有趣的反应,简直是百看不厌。
“就这样。”冬真无视一桌茫然不解的人,摆摆手,施施然的溜达回自己的绝对领域去。
他是不能为阿尔刻印铭文,但只是用药剂来增强体质,却是没问题的。要不是亚伦已经是四阶的武者,拥有四阶的身体素质,如今他一阶的红岚药剂对亚伦不起作用,那么他刚刚邀请的人,绝对会再多出亚伦一个。
要是能多打开几层传承就好了。到时候,绝对也有对亚伦有帮助的药剂出现。
嗯……真期待呐……
作者有话要说:~( ̄▽ ̄~)(~ ̄▽ ̄)~过度完了就几年后了吧~~~
ps:亲在墙壁上炸出一个大洞,嚣张至极的围观了冬真和阿尔洗白白~【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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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八年以后
“哗啦哗啦”
水汽朦胧的房间里,激起水花四溅的声响。
“唔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如同野兽般的沙哑嘶吼,在越来越急促的“哗啦”水声中,压抑又沉闷的响起。
这声音饱含着无边无尽的痛苦,让听到这声音的人,好像都能切身感受到声音的主人此刻所承受的巨大折磨。
“又开始了啊。”房间外,墙门遮挡不了这声声嘶吼,守在门外的中年男人讪讪的摸摸自己脸上深刻的法令纹,感叹道,“竟然坚持了八年,到底是年轻人,有活力有干劲。”
他的身边还有一人,同样守在门外,棕红短发,狠戾的吊眼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不好惹”的凶悍气质,但他此刻皱着眉,完全是一副不合他形象的担忧表情,担忧中又隐约带着点骄傲自豪:“这就是冬真和阿尔!”
这两人赫然便是萧烈与亚伦。八年时光过去,萧烈脸上的法令纹又深了些长了些,而亚伦除却气势更加凝练恐怖,好似一头远古凶兽了以外,外貌几乎没有半点变化。
用冬真开玩笑的话说,就是亚伦提前长了一副二十来岁的脸,所以在十几岁的时候,看起来像二十来岁,但在三十多四十几岁的时候,铁定还是那张二十来岁的脸。
前半生显老,后半生显嫩,到底是吃亏了还是捡便宜了,就得看亚伦怎么认为了。
屋内,一个宽敞的浴池中,注满了紫色的温水,水面上雾气蒸腾,让房间中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水汽中,叫人看不真切。朦胧中隐约可以看见有两人浸泡其中,水没及脖颈,优美的锁骨线条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但两人并不是在舒适的享受,若能驱散一室的水汽,那么就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两人绷紧了身子,好看的五官此刻正因巨大的疼痛而扭曲着,那声声低哑的嘶吼便是来自他们的口中。
随着池水中紫色的渐渐消失,他们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弱,仿佛奄奄一息再也坚持不住了似的。然而奇异的是,最后的一口气他们始终吊着,看似要晕过去了,但实际上,待到池水变得清澈起来时,他们仍然保持着自身的清醒。
池水好像也凉了下来,屋中的雾气袅袅消散,将浴池中的两人清晰的显露出来。
右边的一人,是个半长黑发的少年,长刘海被撩起,用米色发卡固定着,露出苍白俊美的一张脸庞。在水汽散尽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灰色眸子雾蒙蒙的没有焦点,没有血色的薄唇紧紧抿着,唇角微微下垂,好似一直承受着苦难的殉教徒一般,坚韧自矜,透着一股叫人怜惜的忧郁。
左边的一人,是个美丽到雌雄莫辩的少年。有着华贵的浅金色长发,长发被他绑在脑后,高高束起,随便挽了个髻,只有些许零散的发丝从耳际垂下,被水汽打湿后,黏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或是垂在光裸滑腻的肩膀上,衬得他脖颈纤长美丽,别有一番出尘雅致的气质。
但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合着眼,像是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长长的浅金睫羽安静的伏在下眼睑上,一动不动的,像是他人已经睡着了。
“哗啦”
黑发少年悄悄瞥了一眼身边没有动静的人,忽的站起,溅起朵朵水花。
“又急着跑?我有那么吓人吗?”金发少年依旧是闭着眼,但出手速度却不慢,一把抓住站起来的少年的手,使劲往下一拽,才站起来的那个少年就脚底一滑,“噗通”一声重新落回了水中。
水花四溅,不止是金发少年被淋了个彻底,连黑发少年也被浇了个落汤鸡,发卡滑落,半长的黑发完全湿透,几乎将他整张脸都掩在其中,狼狈万分。
“我说阿尔,八年了,每次都来这么一招,还没玩腻呢?”
冬真终于睁开了眼,抬手将黏在脸颊上的湿发撩到耳后,水蓝的眸子慢条斯理的往旁边瞥去。
小时候水汪汪的大眼睛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拉长,已经初见魅惑风情的雏形,尤其是拿微微上翘的眼角瞧人的时候,不经意间的潋滟风情,总是令人不由心跳加速。
说起来,阿尔弗雷德被这么看得次数多了,按理说该是最有免疫力的一位了。但是世上有很多事是不按常理走的。
比如朝夕相处了八年,阿尔弗雷德面对冬真的时候,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我没有玩。”他小声解释,耳后飞快染上一抹薄红。
“可我想玩。”冬真兴致盎然的盯着阿尔,这家伙八年了还是一个样,这么有趣,怎么能叫他不欺负他?
“……”想玩什么?
阿尔弗雷德是向来揣摩不清冬真的恶质意图的,这种对话持续了八年,所以他很清楚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后面会出现哪些对话分支。但不管是哪种对话后续,都会让他尴尬窘迫到恨不得埋进水里淹死自己。
所以阿尔弗雷德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这是他近几年来最成功的对策。
冬真弯了弯眸子,很熟悉这个套路的模式,接下来他该说的话是:“该出去了,阿尔。”
“嗯。”
“你先出去。”冬真睁大眼睛笑眯眯。
“……”虽然这个请求从来没有成功过,但阿尔弗雷德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可以闭上……”
“不可以。”冬真没等人说完,就干脆的打断了阿尔的话,笑得一派温柔,“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又不是没看过。”他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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