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大晚上的,到处都灯火通明做什么啊!早睡早起不懂么?!
脚步匆匆的走出外城,四周的光线好像骤然就暗了下来,也安静了下来。一道高大宏伟的城墙,好像将城内城外划分为了两个世界,里面的歌舞升平欢声笑语,外面孤清寂静冰冷寒凉。
冬真很喜欢里面的世界,但很明显,外面这个世界才更适合他。
至少在这里,他的脸见得光。
掀下宽大的帽子,冬真别过脸,这才看见一直走在自己身边的阿尔居然也全身上下笼罩在斗篷里,步伐轻巧无声,显得神秘又阴森,好似从暗夜里悄然而来的刺客先生。
“你的也到脸上了?”冬真奇怪的问,今个儿不会这么巧吧?
“没。”阿尔也掀开了斗篷,露出自己的脸给冬真看。
“那你穿什么斗篷呢?”冬真瞅着他瞧,“穿了也别把脸遮住啊。一路上那么多有趣的玩意儿,这样不就看不清了么?”
“因为冬真会看不清……”阿尔弗雷德小声的说,“要陪着冬真一起。”
“噗。”要有难同当吗这家伙!
冬真笑了:“那下次,我们也一起看。”
“嗯。”很用力的答应下来。
“我想想,刚好今天赚了笔钱,就趁金禾祭这机会,给你跟亚伦买份礼物吧。阿尔,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这是差点反射性说出“冬真”但却及时止住了,后怕得心脏砰砰砰跳不停的阿尔。
“没什么想要的吗?那我就随便选了哦?”
“嗯。”要是刚刚说出来了,冬真会怎么样?
“怎么感觉阿尔你很没期待一样?”冬真怀疑自己得了一天不玩弄阿尔就会死的病,“那我就不买了。”
身边的人果然立马就慌了:“我没……我……”
想要冬真给的礼物……
阿尔弗雷德手足无措,直接说这么说,是不是太厚脸皮了?
冬真笑眯眯,一着急就卡壳得表达不出意思这一点,欺负起来最有趣了。
不过这次出乎冬真预料了。
“可以……”因为很想要,所以即使很没底气,还是说了出来,“给我买本笔记吗?”
“笔记?”冬真一怔,“怎么想到要这个?”
“萧萧说,冬真喜欢看小说。”阿尔说。
之前,萧萧把之前在冬真那里听到的“赚钱买小说看”当玩笑话讲给了阿尔,不过阿尔很明显理解不到这个玩笑,而是很认真的把这话当真了。
“她说?”冬真眨巴下眼,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看了?——他显然是记不到自己沉睡前说的迷糊话了。
该说,他现在对小说深恶痛绝了好不好o( ̄ヘ ̄o#)
冬真不动声色的在肚子里恶毒的诅咒了系统小说一万遍。
收回神,他调侃道:“阿尔要笔记本,难道是想写小说给我看?”
没想到阿尔居然真的点头了,相当认真的样子:“不收钱。”
他喜欢看小说,但赚钱看小说太辛苦。所以阿尔自己写,自己写的就不会收钱了,他也不用辛苦筹钱了?
是这样吧?
“……”冬真的表情一瞬间很微妙。
“我等着。”最后,他默默的憋出这句话来。
在混血区的分叉口,阿尔跟冬真道了别。
冬真望着阿尔瘦削的背影渐渐远去,终于再也忍不下去的把脸埋进手心里,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被萌得一脸血!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妄想着要是“芥末小王子”也像阿尔这么可爱,当个不收费的好作者那该多好,冬真走回家,看见屋内亮着灯光,心想亚伦已经回来了。
打开门,果然在大厅里瞧见了亚伦的身影。
“亚伦,我回来了!”
“玩得很开心?”亚伦转身看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冬真笑眯眯的模样。
“咦?”怎么会,他今天倒霉惨了的啊亚伦!
不过抬手摸摸嘴角,冬真却又呆住了,咦咦,他好像真的在笑,自己都没发觉呢。
“吃饭了吗?”
“萧萧请客。”冬真回神,其实是他宰了萧萧一顿,“吃得饱饱的。亚伦呢?”
“……还没。”亚伦的话有几分无奈。
“怎么了?”
“你好。”
跟冬真的疑问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声线有熟悉的味道。
冬真下意识的顺着声音找去,在大厅另一侧看见了席地而坐,靠在一匹雪白大狼身上的帅气少年,惊了一跳:“夏明洲!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夏明洲默默的看着他:“……一直。”
“……”冬真囧囧有神,自己的眼神究竟是怎么了?客厅这么小,这一人一狼目标这么大,自己究竟是怎样才能把他们从头到尾给无视掉的?
“你怎么在这儿?”定了定神,冬真问。
十几秒的静默后,夏明洲沉吟的回道:“嗯……”
冬真耐心的等待后话,半晌过后,却不见夏明洲再开口。他忽然想到了今天在斗场前面所见的,这家伙“嗯”“啊”“哦”就调戏了一众人的情景,心道真的假的,难道刚刚那个“嗯”就是对他的回答了?
“没什么其他的话了吗?”冬真挑起了眉。
夏明洲诧异的看着他,像是疑惑这还需要问吗?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冬真黑线,这次连个敷衍的“嗯”字都没了呢!
亚伦却像是清楚这种状况的发生,无奈的插话解释道:“他来找我的。”
“我知道。”冬真一摆手,“我想问的是,然后呢?他今晚住在这里吗?”
“不……”
“嗯。”
又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冬真乐了,这次这个“嗯”怎么说得这么快?绝对有破夏明洲说话反应时间的记录了吧?
“你们先商量着。我去给你们做晚饭。”冬真忍着笑,施施然的走进厨房里,现在他知道了亚伦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吃饭。大概是一直躲啊躲的,对峙着对峙着,就到了现在,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不多会儿,狭小的厨房里就钻进了一人,门口还堵着一匹夜月狼……太大了进不来。
“你进来干嘛?”
冬真瞥了一眼夏明洲保养得宜的双手:“帮忙吗?”
他再瞥了一眼夏明洲大半时间处于闭合状态的嘴巴:“聊天吗?”
这么嘲讽的问题,你再给我“嗯”个看看?
于是夏明洲缓缓的“嗯”了。
“……”冬真感觉,他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
ps:谢谢菇凉的雷跟亲的火箭炮,一手一个搂着mua个~【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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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家族风暴
“叶子不是那么洗的;它很脆弱;麻烦轻点。”
“洗五遍已经足——够了。它没你想象的那么脏。”
“切那么细你确定一会儿能捞得起来?”
“明洲少主你还是搁着我来吧。”
“吼……”门外的夜月狼发出低沉的吼声;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凶狠的瞪着冬真。
“喂喂;我可没欺负他哦。”冬真无辜的朝夜月狼眨眨眼,“你看他都没生气。”
夜月狼不叫了;不过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冬真;好像下一秒就会跃过来咬断冬真的脖子。
“你是驭兽术士对吧?它是你的妖宠?叫什么名字?”冬真有点喜欢,这么通人性又帅气又威武的妖兽,也只有驭兽术士能与它建立起深厚的联系。
“夜月。”夏明洲说。
真有夏明洲式的取名风格。
“那另外三只库鲁鲁呢?”毛茸茸圆滚滚,雪白雪白的那三只。
夏明洲一抬手,三只拳头大小的缩小版库鲁鲁就蹦到了地上。这时冬真才注意到;夏明洲的左手腕上带着一枚金属制的环箍,低调的暗银色,刻印着复杂铭文,隐隐透着神秘与不凡。
这应该就是驭兽术士的妖宠空间了。平日里,妖宠都是收于其内,战斗时再召唤出来。妖宠空间是由炼金术士炼制,劣质的最多容纳一只妖宠,品质越高,容纳的就越多。也不知道夏明洲这个妖宠空间的上限是多少。
“大库鲁,二库鲁,三库鲁。”夏明洲伸手点着地上的库鲁鲁说。
冬真揪起大库鲁,提到面前。在文献资料里已经知道,这种妖兽体型可变大变小,外面可爱,但习性是极其凶恶的。现在亲眼见到,在那茸毛下瞧见了若隐若现的尖锐利齿,冬真总算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听说这种家伙可以在眨眼间把人啃成一个骷髅架子?
冬真心头一凉,赶紧将它塞给夏明洲。夏明洲也将另外两只库鲁鲁抱在怀里,帅气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点笑容。
“你很喜欢它们嘛。”冬真笑。
夏明洲想了片刻,点头道:“很可爱。”
冬真眨巴眨巴眼睛,伸手一指夜月狼:“它也是?”
夏明洲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噗。”冬真飞快的别过头。
“吼吼!”夜月狼怒了,那小子你什么意思!
冬真轻咳两声,淡定自若的朝夜月狼看去,微笑着认可:“是很可爱。”……而且怎么感觉和某个人很相像呢?
灵光乍现的想到了什么,他古怪的偏头看看夏明洲:“你喜欢可爱的东西?”
“……嗯。”
“你觉得亚伦怎样?”冬真挑高了眉。
“……很可爱。”
大厅里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木椅砸到了地上。
冬真睁大了眼,“咦”了一声,他有猜到这答案,不过乍一听到,却还是惊讶了。
在一般人眼里,形容亚伦的词语翻来覆去都是凶狠可怕一类的,而“可爱”这种形容词,那是跟亚伦南辕北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
而在冬真眼里,亚伦身上贴着的几个属性标签中,绝对就有可爱这一个。
但这也是冬真与亚伦相处了这么久后,他才认识到的。要知道他自来到这世界,第一眼看见亚伦时,第一印象还是凶神恶煞。
不过夏明洲跟亚伦根本没有相处过太长时间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冬真好奇,“不会是看一眼就知道了吧?”
夏明洲回想着:“唔……”
还真是啊?冬真新奇的瞅着夏明洲,笃定了一件事:这人的审美一定和普通人不一样!
觉得凶狠威武、被誉为草原之王的夜月狼可爱,觉得被公认为残忍狡诈、习性凶恶的库鲁鲁可爱……以这种奇葩的审美观,认为外貌凶恶气势骇人的亚伦可爱——似乎就可以理解了?
看着夏明洲抚摸着臂弯里三只库鲁鲁的喜爱模样,冬真胃疼的不去想,这三只库鲁鲁肚子里已经塞进过多少人肉了——黑魔的少主,可不是一个只会养着妖宠当宠物的贵族少爷而已。
小看了夏明洲和库鲁鲁,就等着倒霉吧。
条理分明的蒸煮着食物,冬真继续跟夏明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虽说夏明洲还是那个“啊哦嗯”的节奏,但是冬真意外的觉得,就算是这样,也跟对方很聊得来,而且聊得很开心。
不得不说,这真奇怪。
做好了食物,冬真端着盘子走出去。中间因为支使夏明洲端了几道菜,导致夜月狼对冬真严重不满。比冬真高多了的夜月狼故意走在冬真身后,恐吓似的拿脑袋顶顶冬真的后颈。呼呼的鼻息喷在冬真皮肤上,的确有那么一点让人心头发凉,觉得好像快被吃掉了一样。
不过冬真却不是某些被夜月狼一吓就腿软的贵族大少,他相当淡定的回手摸摸夜月狼的脑袋,柔顺的手感相当舒服,让他又有点羡慕起来……眼看冬天快到了,晚上抱着睡觉得有多享受啊?
夜月狼被他诡异的目光盯得心慌,凶狠的龇着牙低呜着警告:再看我就吃了你!
或许是因为有冬真在,亚伦表面上是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除了面无表情就是面无表情。不过从他完全没有往夏明洲那里看一眼,冬真就可以得出,亚伦其实还是挺忌讳夏明洲的。
冬真坐在一旁,在古怪的氛围里围观两人吃完了饭,再去把剩余的事情收拾了。之后就自己去洗漱,把两人晾在一旁,不打算插手的模样。
他想,亚伦大概是对别人的好意善意还不能平常心的接受,所以才处处躲着夏明洲。想想最开始,亚伦也是一点点与自己、阿尔磨合过来的。
亚伦曾经被太多人不由分说的排斥过,会这样也是必然的。
所以对夏明洲的出现,冬真还是很欢迎的。虽说夏明洲是因为他古怪偏差的审美观才不怕亚伦,但他对亚伦的亲近和喜爱却是显而易见的。
冬真想让亚伦清楚一件事:他值得人喜欢,并且有很多人都会喜欢上他。
他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有人对亚伦说了“我喜欢你”,亚伦不会是受宠若惊手足无措的,而是坦然的回道“谢谢”,不诧异也不震惊。
夏明洲这种审美观偏差的家伙,要是能再多点就好了。冬真嘴里碎碎念着,一边慢吞吞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进入他的房间,会经过亚伦的。
这时一看,夏明洲又是坐卧在地上,身后倚靠着慵懒的夜月狼,此刻目光正期待的看着对面的亚伦,一副希望亚伦过去的模样。
冬真默默无语的从两人之间走过,一脸黑线。
那个谁!别拿看夜月狼一样的目光看亚伦喂!
一副期待亚伦到你身边,你好左拥夜月狼右抱亚伦的态度究竟是要怎样?!
冬真忽然体会到了直面这一切的亚伦的辛苦。
……
帝都内城,多拉格家族。
深广的宅院里,中央位置的议事厅此刻灯火通明。
会议桌的一头,坐着多拉格家族的当家家主塞缪尔。而他的左手边,坐着的赫然便是伸手托腮,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房间内一众人的冬鸩·多拉格。
他的目光是轻飘飘的不着力,甚至有些在走神、好似没有焦点的朦胧感,但偏偏是这样的目光,却让每个人都觉得正在被他注视着,而且整个人都被看得很透,很透。
“呵呵。”他终于收回了目光,盯着自己放在桌面的一只手,仔细的看着,“既然家主说了这事是我发现的,就让我来负责,那我这就接下了。”
“不过在座的各位,你们可要小心点了。”他说,“要是我的推断是错的,这为家族造成的一切损失,我都会一力承当。但若是我的推断是对的……”
他抬眸,眼眸里厉色一闪而过,声音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不管是什么理由,胆敢抛弃家族血脉的,胆敢让我的兄弟流落在外的,我会让你付出毕生难忘的代价!”
“这话,你们要记得。再一字不漏的转达给没来的人听。”冬鸩冷冷得道,“我多拉格家族,之所以传承至今,靠得就是家族一心,靠得就是对每个成员的一视同仁的绝对重视。这话,你们也记住了。”
议事厅中众人急吼吼的辩驳起来。
“冬鸩小子,你说什么话呢!多拉格家族会有连血脉都抛弃的孬种吗!你小子别给弄错了啊!”
“嘿嘿,冬鸩这小子装模作样起来,倒也有那么一回事儿……”
“铁蛋你闭嘴!这是在说大事呢!大事!要真有哪个狼心狗肺混球的干出了这事,老子第一个打得他满地找牙!”
“猴子你他妈的给老子滚!铁蛋那是几百年前的叫法了?老子现在是紫荆大将军!还有,什么叫你是第一个?真逮出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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