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九皇子答应了,韩萤欢快的将九皇子安置好。梁垣鹤坐下,感觉屁股底下柔软隔凉,衣袖中的手指暗中摸了一下,原来是她的衣物,那种质感他接触过,她现在不冷吗?
“殿下,您双手扶好,我要推喽!”
梁垣鹤没有说话,韩萤也知晓他是准备好了,便铆足力气,用力一推,但是……没想到,九皇子看着并不胖……怎么如此的沉啊?推不动……韩萤又用了所有的力气,才将九皇子推起来一些,慢慢的,才悠起来,省了一些气力。这一阵子的折腾,韩萤已经微微冒汗了,但是看九皇子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韩萤便已知足。
梁垣鹤这里,确实感觉有些有趣,有人推着,自然是比自己荡来荡去的更省劲一些,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耳畔的呼呼生风,还有身子的一上一下,来回摇摆,似乎回到了幼时,母妃也是这样子带自己玩耍的,呵呵,没想到,自己的宫女竟然成为第二个陪自己荡秋千的女人……梁垣鹤觉得自己昏昏欲睡,这样的感觉,甚是舒服……
好半天,九皇子没有动静,韩萤偷偷的看了一眼,只见九皇子闭着双眼,绒嘟嘟的眼毛,都已触碰到卧蚕部位,原来是睡着了。韩萤感觉非常开心,这就是说明九皇子的心情很不错,没有白出来一趟。
梁垣鹤忽悠一下,神智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韩萤还在后面慢慢的推着,这种节奏真的是有助于睡眠啊。梁垣鹤直起身子,韩萤忙叫道:
“殿下,小心一点。”
“停下吧。”
梁垣鹤开口,韩萤扶着秋千,让其缓缓停止,之后过来扶住九皇子,梁垣鹤稍微的伸了一下懒腰,韩萤还是第一次看到九皇子这样的小动作,觉得还是蛮可爱的。
“殿下,您还想去哪里?”
梁垣鹤想了一下,母妃生前,最爱荷花池边喂鱼,自己也是有年头没有去过那里了,今日心情不错,去看看,也好。
“你知道生莲池吗?”
韩萤回答:
“奴婢知道。”
“去那里。”
“是。”
生莲池是宫中修饰最好的池子,里面的荷花是全宫中最好的一处,众人皆知。有一点远,但是梁垣鹤与韩萤慢悠悠的走着,却也觉得很快。途中,遇到了几名宫女,她们看到了九皇子,全都震惊不已,这么多年了,宫中已经入了不少的新人,不识九皇子的大有人在。她们看到面前这个面如冠玉的天资之人,没见过宫中有比皇子们还俊俏的人儿,均都被震慑住了,韩萤见她们并不对自己的主子行礼,主子还看不见,心中便颇为恼火,于是她开口:
“这位是九皇子殿下。”
那几名宫女这才恍然大悟,刚要下跪,但是,又犹豫在那里,韩萤更加气气愤了:
“为何不下跪行礼?”
宫女们面面相觑,中间有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开了口:
“主子们说,见到九皇子,不必……不必行礼……”
听完,韩萤整个人都要炸了,什么叫做不必行礼?韩萤刚要上前去理论,梁垣鹤开口道:
“回来。”
韩萤着急的说:
“殿下,她们目中无人,怎能……”
“退下,我之前告诫你什么了?”
韩萤想起来,九皇子告诫自己莫要嘴上逞强,可是,心里这股子劲儿过不去啊!
“走吧。”
九皇子带着不甘心的韩萤离开了,那几名宫女仍旧回头张望,生怕错失什么一般。
到了生莲池,里面的水都已结冰,没有什么景象可言,韩萤小心的护着九皇子,生怕他脚下滑,不小心摔倒。
“殿下,现在都是冰。”
“嗯。”
即使有花有水有鱼,对他而言也没有用,他在黑暗的世界里,可以自己去想象,想着那一池繁花,当年的美人犹在。看不到这样的物是人非也好,省着触景伤情。梁垣鹤站在那里,韩萤悄悄的给整理着披风,就这样安静的陪着九皇子。好久,梁垣鹤才开口:
“回去吧。”
“是。”
出来好久了,别冻着九皇子,韩萤忙答应下来。二人便往回走,韩萤说:
“殿下,奴婢心中还是气不过别人的势利。”
梁垣鹤满脸的不以为然:
“我都不在意,你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韩萤听了,突然很是心疼九皇子。
走到中途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韩萤看到前面有一帮侍卫,中间有一个身着官服之人跪在地上,喊着:
“臣冤枉,冤枉!”
回赐阳宫,那里是必经之路;梁垣鹤和韩萤很快便到了近前,梁垣鹤听出了,那是李庭宗李大人的声音,跟自己并无交集,所以,他也不往下听。但是,那李大人挥舞着手,喊道:
“这个东西,不知道是谁放在臣的衣服上的,臣冤枉啊!”
“人赃俱获,李庭宗,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来人,押入天牢!”
这是……这是五皇子的动静,韩萤回头望去,梁垣鹤也察觉到了,他感受着身边之人的失态。但是,令韩萤震惊的,不光是有五皇子在场,而是,那个李大人手中拿着的纸条,通身泛红,只有一条,韩萤不会认错,就是当时五皇子要自己交给武将门那人的,怎么会在李大人的手里?韩萤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怎么,见到五皇子,走不动路了?”
梁垣鹤忽然打趣道,他本是想让韩萤难看,但是韩萤却小心,焦急的问:
“殿下,跪在地上喊冤的,李庭宗,您知道吗?”
梁垣鹤不明白韩萤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便随口一说:
“知道,也算远离是非的忠臣,估计,今日是被人陷害了。”
韩萤听了,脑袋翁的一下,她以前只听过一点关于李庭宗的事情,似乎真的是个忠臣,不结党,不站队,今日,却是这样……韩萤看着那刺眼的纸条,心里似乎有火烧过一样,燎燎的难受。梁垣鹤觉察出韩萤的不对劲,二人停下了脚步,他侧身,感受韩萤紧张的气息。
那边,五皇子也觉察到了什么,回眼看去,在人群的外围,九皇子和韩萤,站在了那里……
………………………………
第四十二章 九宫沐浴中昏迷
韩萤瞬间都明白了,她接受不了自己成为了陷害李庭宗大人的帮凶,更接受不了的是,五皇子对她的利用!五皇子在自己这里一直是白月光的存在,没想到,居然也耍些小人手段,谋害忠良!韩萤的气息越发的不稳,心中被愤慨填满。梁垣昭看着韩萤的表情变化,知晓她可能猜到了前因后果,他刚要走过去,韩萤突然转回了眼神,当做没看见,之后隐忍着对九皇子说:
“殿下,那边人多,奴婢扶您从这边过去。”
梁垣鹤暗暗的感受着韩萤与五皇子之间的摩擦,没有说话,这个小宫女,看样子是急着回去,逃避一般,这是为何呢?梁垣昭看着二人远去,便没有再动,眼里尽是精光算计。之后看向李庭宗,嘴角浮出得逞的一丝微笑,不与他用者,死!省着为他人卖命,与自己为敌!
回到了赐阳宫,韩萤的满脑子都是李庭宗无助悲苍的情形,自己已经第二次被人利用了,第一次是楚飞燕,这一次,是五皇子……为什么她觉得信任到不行的人,都对自己如此的欺骗呢?韩萤给九皇子倒茶水时,都是心不在焉,梁垣鹤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她颤抖的双手,那茶水已然淌了出来,她还没有停手。梁垣鹤伸手抓住韩萤的手腕,传来的是一阵哆嗦的触感。韩萤感觉到九皇子抓住自己,不知为何,手腕一下子便稳住了,之后她赶紧收回手,擦干桌上的水渍。
“对不起,殿下,奴婢失态了。”
韩萤的嗓音都毫无底气,她感觉自己间接的害了好几个人,怎么办?心里的这个难关,是过不去了,她以后该如何面对五皇子?他为何那样心狠手辣?
“怎么?认识李庭宗?”
梁垣鹤知道韩萤整个人根本一直都是神情恍惚,恐怕自己不开口的话,她会一直沉迷下去。
“啊,回殿下,不认得。”
韩萤的眼睛微微发红,为自己的罪孽,深深的谴责。梁垣鹤细细的品着茶,说道:
“那为何如此害怕?”
韩萤愣住,九皇子一语中的,自己确实是在害怕,她怕五皇子的心机,也怕那被陷害了的李庭宗,如果真的冤死,找来自己怎么办?
“殿下,奴婢……”
九皇子刚强调不可与外宫之人有过多的联系,这现在就捅出事情了,叫她情何以堪?如何开得了口去说?
“是不是,和你见五皇子有关?”
梁垣鹤直接说白开来,韩萤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淌,跪在地上,说:
“殿下,都是奴婢的错。五皇子,五皇子交给奴婢一样东西,奴婢也不知晓的,没想到,却害了那李庭宗大人,奴婢罪该万死……”
韩萤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她觉得如果不说,自己的心肝脾肺,都要炸开了。再有,九皇子都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自己再藏着掖着有什么用呢?都说了出来,反倒如同泄洪了一样,痛快一下。
梁垣鹤全部都明白了,看样子,韩萤也是被蒙在鼓里的,看她对此事的反应,内心还是向善的,并没有害人之心。
“五皇子不是于你较好吗?怎的牵连你进去?”
韩萤最害怕的问题,被梁垣鹤问了出来,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更多的是悔恨:
“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梁垣鹤放下茶杯,抬起头,感叹韩萤也是一个可悲之人,看来,是被五皇子给蒙蔽了,才如此的尽心相信。
“今日,全当是一个教训,不可盲目的相信任何人,想开便无须自责。”
韩萤听着九皇子的话,在心中慢慢的按此语来说服自己。
“你应该想想,五皇子是什么人,你可能都不怎么了解,何苦去相信他能够对你有情义?”
这句话,**裸的打了韩萤的脸,韩萤彻底悟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认为,被五皇子稍微亲密一点的举动,就迷得魂不守舍,所有的罪过,都在自己。
“是,奴婢知道了。”
韩萤的心拔凉,没想到自己在宫中如此小心谨慎,却还是逃不过那一个个的圈套,她厌倦了这个皇宫,为何生存如此不易?不求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哪怕,只要自己心仪,那人正直,韩萤便别无所求,这样,都如此的难吗?
“起来吧。”
梁垣鹤开口,韩萤起身,看着九皇子,鼻音浓厚的说:
“殿下,李庭宗大人怎么办?奴婢……”
梁垣鹤转弄着杯子,口气轻松的说:
“无需自责,你也是不知情,属于事外之人。即使没有你,他也会被人处置的。在宫中,不结党,才是最危险的。因为,双方都怕你跟了对方,还不如尽早除掉,以绝后患。”
梁垣鹤字字诛心,韩萤听了,震惊不已,原来,黑暗从未停止,越发激烈。
“若想在宫中生存下去,记住,不慌、不燥,尽等时机,还你公道!”
梁垣鹤的这一句话,韩萤狠狠的记在了心里,此时此刻,她只相信面前之人,因为,身边没有别人,能够让自己解脱,只有九皇子,莫名的,韩萤慢慢将其奉于心中,只因赐阳宫属于世俗之外,这里,才能得以安静的喘息。
太监们送来了热水,韩萤今日给了一些杂银打点,并且讨好般的奉承。看着太监们乐呵呵的走了,韩萤心里无限的鄙夷,真是狗仗人势,叹口气,来到门口,等着九皇子沐浴之后,再找人抬走那水桶。
韩萤裹紧衣服,外面还好,没有阴沉,有几日没有下雪了,临近年关,还不知晓赐阳宫的年,怎样过呢!她来回的踱着步、小跳,给自己取暖。这个冬季,是真的难熬啊,自己来到了赐阳宫,几乎是一直在被冻着,而且今年的雪下的特别早,比往年似乎都提前了两个多月。大熙国地理位置特殊,冬日本就长,这一下,感觉好久都没有暖和过了。
快两个时辰了,九皇子那里一直没有动静,往日,也就是一个时辰,他就结束沐浴了。韩萤不禁有些担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自己还不能直接进去,九皇子也不想自己在旁边。韩萤把耳朵贴在门上,瞬间冰凉的感觉冲进了脑袋一般。里面安静的不得了,韩萤又等了一会儿,还是如此。不行,韩萤不放心,在门口喊了一句:
“殿下,您还好吗?”
没有人回应,韩萤心里咯噔一下,连着几声都是这样,她轻轻推开门,回手关上,往里面的内寝走去,还有一道门,韩萤在门前说:
“殿下,您还好吗?”
……
韩萤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殿下眼盲,莫不是浸入到了水里?顿时,那副骇人的画面出现在韩萤的脑子里,她硬忍着敲了敲门,仿佛屋内没有人一般。韩萤实在顾不得太多,“哗啦”一下把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是青色的屏风,上面整齐的挂着九皇子的衣物,韩萤小心的走过去,来到屏风前,毕竟里面是沐浴的主子,她也是有些抹不开脸面的,又听了一下,没有任何声响,之后韩萤鼓起勇气,说:
“殿下,奴婢实在是担心您,奴婢……奴婢过去了……”
韩萤担心的走出了屏风,之后,映入眼帘的一副景象,韩萤终身难忘!
梁垣鹤胸口以下,都在水中,肩膀之上,白茫茫,亮晶晶,完美无瑕的如脂肌肤,让人叹为观止。他的头靠在浴桶的边缘,墨玉般的头发,散落在水里,脸庞上沾了一丝的发髻,直挺的鼻峰,如同刻画出来的一般完美。整个的就是美人如浴丹青一般,不敢捅破靠近,只想小心翼翼的观赏,怕惊了天人。
韩萤回过神,发现九皇子的嘴唇不似以往的粉嫩,而是泛白泛白,韩萤忙走过去,叫道:
“殿下,殿下!”
梁垣鹤就那样安静的靠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韩萤叫了几声,心里越发的慌张,她伸手推推九皇子露在外面的肩膀:
“殿下,您怎么了?”
之后,韩萤又加大了力度,梁垣鹤的头,被晃得直接耷拉在侧边,完全没有意识的样子!韩萤吓破了胆,焦急的喊:
“殿下!您说话,您醒一醒,别吓奴婢啊!”
突然,韩萤感觉到九皇子周身逐渐发烫,任凭她怎样喊叫,都纹丝不动。韩萤手忙脚乱,得先把九皇子从浴桶里弄出来!
韩萤费力的扶起九皇子,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沾湿,但是根本顾及不了,可是,男人太沉,韩萤根本弄不出来。突然,被韩萤这样一折腾,梁垣鹤恢复了一点意识,但仍旧紧闭双眼,嘴中呢喃:
“好冷……”
韩萤听到,惊喜的看向九皇子,他说他冷,还是有一点清醒的。韩萤如同被打了气一般,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九皇子重量,都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后膝盖抵在木桶,费力的将九皇子支了起来,现在梁垣鹤是整个人都趴在了韩萤的身上。韩萤的额头,分不清是汗还是水,她感觉到九皇子的脸颊贴在了自己的脖颈,滚烫不已。她一铆劲,面部都跟着用力,紧接着,她从喉咙里闷喊出声:
“嘿……呀……”
“哗啦啦……扑通……扑通……”
终于将九皇子连根拔起一般,从水桶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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