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筝没有多余的备份。
霍丞就静静地看着自家大哥的脸,由白转青,然后等着霍柏冲白氏发怒:“没有见识的妇人!滚回房去!”
白氏用手帕揉着眼睛要退席,霍丞皮笑道:“大哥何必这么大的火气,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把嫂子赶到房间,到底有没有把爸爸放在眼里。”
白氏最怕霍丞替自个求情,每每只是火上浇油,果不其然霍柏冷哼:“我教训自个的内人,难道还得弟弟指点,至于我和爸爸的父子之情,岂是你能挑唆。”
“你看,每次我说话,你都当我是在挑唆,我把你当亲兄弟,手足情深,大哥怎么能这般揣测我。”
“亲兄弟?别忘了我这条腿是究竟谁开枪打断的。”
“刀剑无眼,更何况是枪,当年情况危急,弟弟一时失手,这些年也日日为当年的过错内疚呢。”
“你可是神枪手的徒弟,你还能失手,你公报私仇,爸爸偏袒你,你难道以为我会不知道真相!”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霍丞好似痛心疾首。
霍柏急着向霍老爷要解释,“不是,爸爸,我……”
“都给我统统住嘴!”霍元气得面色涨红,他生的简直是两个孽子,“一顿饭还能不能坐下好好吃,见面就吵吵吵!哪有半分霍家子弟的样子!”
“既然知道见面即吵,还何必吃这顿饭,”霍丞唰地站起来要走,大夫人拍着霍元的背部为霍元顺气,苦着脸道:“一年难得几次吃团圆饭,霍柏,听话,让着你弟弟,霍丞,你坐下来。”
霍柏在自己母亲的暗示下,只得恨恨地住嘴,霍丞只是看着他笑,这两年大夫人爱装眉目慈祥的老好人,他也不急于拆穿,只是这顿饭吃得越发没意思。
宁筝以为自己做错事,待晚饭用罢,特意去和霍元请罪,霍元累了,嘴上安抚她几句,心里却是怀疑如此洋派的小姐,到底适不适合做他们传统大户的儿媳。
霍元让人请霍丞进书房谈话,背着光,他面对墙壁上祖先留下的字画,有关于霍氏子弟的种种家训。
“前不久听人说你去了并州一趟,”霍元开口先问道。
霍丞没有急于回答,他寻了椅子入座,端茶盏掀盖抿茶,自是一派悠闲。
“你大哥这一年在家休养得不错,你去并州时该适当安排些事务给他练手,如今官场你游鱼得水,来往自如,霍柏毕竟是你哥,是霍家人,你给他一个职业,以后多得是帮衬你的地方。”霍元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期待霍丞的答案。
霍丞把茶盏放下,笑道:“好啊。”
似是不相信他如此干脆,霍元再问一遍:“你打算给你大哥安排一个什么职业?”
霍丞道:“大哥继承您的儒学官道,擅长文职,正好军中外交事务缺人,让大哥先从外交做起,不算屈才吧。”
“好,好,”外交是上升最快的职位,霍元欣慰地拍霍丞的肩膀,“你有这份心,非常不错!”
霍丞颔首带笑,眸中光芒阴冷,当他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幼孩时,曾为父亲一个亲近的夸奖不惜熬夜抄书,然尔这个偏私的男人,从未给过他正眼。
即便是他为母亲的药钱,哭着跪在大夫人的门外,男人路过时赐给他的竟然是嫌恶的眼神。
前世他被逐出霍家,遭霍柏派人追杀,狼狈逃到西北苟且偷生数年,这男人仍是睁只眼闭只眼。
既然有了大哥那样优秀的人,他不过是多余的棋子。
那么今世反着来,父亲对大哥的态度到底是不同。
霍家的长幼家训,牢不可破。
霍丞满含嘲弄地笑了笑。
这厢书房谈话,而回房的霍柏直接给白氏一个耳光,霍丞要娶的是西北宁家的千金,为何他的妻子却是个不上台面的裹脚女人,尽给他出丑。
大夫人乔氏匆匆赶来,怒目呵斥白氏道:“哭哭啼啼做什么,哪有半分主母的样子,退下去。”
白氏垂眸委屈地捂脸,抽泣地和丫鬟一道出屋。
霍柏拖着一条残腿坐到椅子上,自他腿残后,他再不愿穿西服,终日是各类灰色的长衫,加上他气色阴沉,活活像比霍丞长了十岁。
而他对霍丞恨得咬牙,如果不是他,他怎么会丢了官职,成为这闲在家的废人。
“柏儿,”乔氏搂住儿子道,“别哭,你这一哭,妈妈这里跟着胸口疼。”
霍柏只是抽噎,他堂堂一个西洋留学归来的霍家长子,却成了西南的笑话。
“你放心,你的委屈妈妈都明白,这西南不是他霍丞一个人说了算!”乔氏那保养得益的美人脸上,流露出阴狠的杀意。
这天起,霍丞已感觉霍宅里的暗涌隐隐有滋长的趋势。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回到别墅,宁筝因不肯回西北的事,缠着霍丞闹。
夜半,别墅里的下人都悉数入睡了,唯有兰芯留着伺候,宁筝摔了两套茶具犹不解气,一声一声地质问霍丞:
“当初是你上门提亲,爸爸让我过来你这里过年,为什么你现在又急着要赶我走?”
“我宁小姐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霍丞,你不要以为你在西南有权有势,所有的女人就都要顺着你!”
霍丞躺在沙发上叠腿把玩腕表,脸色不变,兰芯站一边巴巴地看着他,想劝不敢劝地犹豫。
“当初我上门提亲,有点名道姓是要娶你吗?”霍丞薄唇一张,此话正戳中宁筝心虚的靶心,宁筝不安地追问:“你什么意思?我宁家的嫡小姐,难道还配不上你一个庶出的二少爷?!”
“看来这几年的洋墨水你是白喝了,”霍丞站直身道,“我要娶的是你们宁家的八小姐,作为未来的亲家,我不介意你在这住多久,但要作为未婚妻的身份住,多一日都不行。”
他说着往楼上走,“兰芯,明日让人买好车票,派人送宁四小姐回家,她若不肯动,就绑着送回去。”
兰芯低声应了,宁筝惨白着一张小脸,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一个八妹,追问父亲宁沉,宁沉也不告诉她真相。
八妹,八妹?呵,宁筝缓缓地闭上眼,她竟败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
此次回去,她非弄清楚八妹是谁不可。
………………………………
第26章 激情
年后忙着向邻里拜年,《孤女记》的开机仪式定在十号,五号宁蝶应李盛的要求,和林莱玉一起去时装店挑选开机仪式穿的礼服。
六号则和林莱玉约定去跑马场一趟。
跑马场临近中午,我人山人海,两人排队买好赌马的号码,场上比赛临近开始,站在入场口,林莱玉左右张望,一边催促宁蝶:“陈壕怎么还不到?”
宁蝶心里没底,平时联系陈壕都是学校的地址,寒假期间陈壕不在学校,图书馆倒是开着,她只是在图书馆留言了。
再等待了一会,陈壕姗姗来迟,身上竟然是穿着学生制服。
林莱玉好奇地打量他,这人就是宁蝶的笔友?
长得倒是秀气,虽清瘦,好在个子高,倒不会令人觉得单薄,只是眉宇间成熟老道了些,有点郁郁之气。
宁蝶上前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陈壕微笑道:“好多了,你约我来这做什么?”
宁蝶看着林莱玉,对方立即领会,笑道:“这过年几天在家憋坏了,走门串友也没意思,出来赌马场看看。”
“我是陪着她一起,”宁蝶说道,把林莱玉手中的三张票,抽出一张给陈壕,“这位是林小姐,林莱玉,她特意为我们三人一人买了一张赌马的票子,到时候不管谁赢了,奖金都归谁得。”
陈壕和林莱玉客气地握手,对方身上穿的是金枝条纹的旗袍,披着黑色皮毛大衣,烫了一头时尚的长卷发,瓜子脸儿杏儿眼,和画报女郎一样好看,丝毫不输给宁蝶,他脸微红,急忙地抽回手。
“怎好让你们破费,这票子钱我……”
“哎呀,就一张票子而已,”林莱玉笑着拍了下陈壕的胳膊,“比赛都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这一番催促,陈壕只得跟着进场。
宁蝶其实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场合,但她努力给陈壕解说,看台是在哪,今日的跑马有哪些出名的品种,还有这跑马场的周长,比学校的图书馆都大上一倍。
陈壕静静地听着,许是他一学生装扮来这里委实引人注目,不时有人朝他看来,他装作镇定,握住看台围栏的手心已是濡湿一片。
今日他是瞒着母亲出门,趁母亲出去摆摊的空档偷偷跑出来,但母亲的午饭一向是由他准备,他急着做饭,洗米不小心把唯一体面的中山装给打湿了,只有穿校服。
宁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林莱玉倒是奇怪,看来宁蝶对陈壕是特别,一向话少的在他面前是格外活泼。
场上的跑马比赛落幕,中奖号码需要统计,得稍微晚些公布。
“这挤着热出一身汗,”林莱玉用手扇风,“去楼上喝些东西吧。”
跑马场设立了休闲场所,一般平民因那里价格不菲极少愿意上去。
陈壕不知这个,由着林莱玉带头,林莱玉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笑着说,“去楼上虽然听不到广播里公布的中奖名单,但只要中了,到时晚些去问即可。”
宁蝶也说道:“楼上环境不错,据说新请来一位法国的钢琴家,曲子非常好听。”
陈壕微微笑着听她们两人说话,身边有衣裳鲜丽的佳人走过,他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他觉得自个是沉在水里,每一步都走得吃力,而他身上的卑微和寒酸就是那汪无尽的深海。
餐厅里用的亚麻色沙发椅子软得像云,欧仆呈上菜单,看到后面标注的价格,陈壕有些尴尬,他只点了一杯咖啡。
宁蝶再要了些甜点,三人聊着天说话,宁蝶问陈壕道:“你比我长一届,明年要毕业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她想知道陈壕会不会像上一世选择去宁家做算账先生。
陈壕眸子中的光芒黯淡,紧紧地把咖啡杯握住手心里,“我远房表舅给我谋了一份差事,打算初十就过去,学校暂时不去了。”
“这怎么行,”宁蝶急道:“凭你的才华,你去做算账先生不是大材小用吗?”
她怎么知道我要做算账先生?陈壕感到一丝讶异,不过却笑着说:“我这身体,到哪都是给东家添麻烦,算账先生活少,无须劳累,倒也十分适合。”
作为旁观的林莱玉都看出这青年笑容里的酸涩,跟着可惜,而宁蝶冲动地握住陈壕的双手,“你就没想过有其他的出路?去做你自己想做的?”
看着她那双期待而焦急的双眼,陈壕微微心动,身为七尺有余的男儿,他心中自有一番事业,可是他的身体从小中医就说了,富贵病,得花大价钱调养,今年开学的学费,舅舅表明不想再支助。
陈壕道:“人生在世,哪有事事顺心,宁小姐,这些都是命。”
“你就甘于认命?!”
“咳,”林莱玉打断宁蝶,这丫头语气太急了,“我下去看看中奖没有。”
她冲宁蝶眨眼,待她下楼,宁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一片火辣,装作外套上的纽扣缠住了帕子的丝线,一直垂着头扭纽扣,弄了半天,因一时慌乱,抬胳膊肘时袖子蹭了甜点的白色奶油。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说着急匆匆地埋头去找卫生间。
她脸红的样子局促得可爱,陈壕忍不住低低地吃笑。
卫生间在走廊的最深处,安静而人少,开着昏黄的灯泡照明灯,她在洗手池边把袖子用水擦干净,恰恰走出来一步,蓦然被一个怀抱带入,然后眨眼间将她贴在墙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怎么样?约会的感觉可是美妙。”这声低沉的嗓音,犹是冷漠。
“霍丞?”宁蝶看着这张熟悉的俊颜在自己眼前放大,她偏头躲开他的靠近,“你在这干什么?”
“干你。”他说到做到,一手将宁蝶双手的手腕钳住举在她头顶,另只手不顾宁蝶的反抗,直接解开她的大衣,“那个人和你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场合的缘故,这次外出他没有穿上军装,而是一身纯黑的妥贴西服,他逆光而站,整张轮廓硬朗的脸上都像蒙了一层阴影,“告诉我,他和你什么关系,嗯?”
他的手掌故意只隔着一层衣料,在宁蝶的腰上揉捏,一股细细的电流便窜上宁蝶的四肢,身体跟着发软。
“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止一次见过这个人的暴戾,她适时地表现出温顺。
“那很好,”他捏住她的下巴,强令她抬头,湿热的吻便压了下来。
细细地描唇,再用力地撬开宁蝶的牙关,他的深吻表现得轻车熟路,沿着宁蝶的玉颈一路下滑,手一寸一寸地捋上宁蝶旗袍的下摆,所经之处,一一点火。
“喜欢吗?”他在宁蝶的大腿根处弹起钢琴曲子,一搭一搭的节奏,和宁蝶在餐厅听到的钢琴曲同一般的调子。
原来他之前也在餐厅。
“竟然失神,”霍丞惩罚似地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腿部,虽然隔着一层长袜,宁蝶仍痛得皱眉。
“你越是不说话,只会让我越兴奋。”他说着,手指有意无意地越过雷池。
“霍丞!”宁蝶斥道:“够了!”
她脸颊绯红,唯有一双眸子透着清明。
霍丞挑眉一笑,“不够。”
下一瞬间他却瞥见她敞开的紫色旗袍领子下面,锁骨下方有淡淡的吻痕,属于几日未消余印,可见施吻人的热情,这显然不是他刚留下的东西,他眼神刹那寒冷,提起她的衣领,恨恨地问她:“除了我,还有谁碰过你?!”
宁蝶蹙眉道:“没有!”
“那你胸前的吻痕是怎么回事?”他说着,故意将她的旗袍扯得更开,力道失手,竹布旗袍霎时扯到一道口子,雪白的肌肤上,那些印子更是鲜明和刺目起来。
宁蝶想到那晚,脸红得难堪,“被狗咬的。”
“哪条狗?!”霍丞气得脱口而出。
宁蝶本是恼怒至极,闻言噗哧一笑,顿觉解恨。
然在霍丞眼中不是如此,他俯下身狠然地用牙齿轻咬她的胸前。
一波疼痛下去,升起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酥麻,宁蝶身子往后缩,躲着他,“不要了……”
“那个男人满足你了吗?”他将她的旗袍继续往下撕扯,一口叼住她胸前的一颗粉红,故意用用力吸允,啧啧有声。
宁蝶含恨咬唇,她绵软无力的挣扎反而像一种欲拒还迎。
看她那无辜的脸上染上一丝一丝的青欲,好似将一株纯白的百合渐渐被人摧残,霍丞有种说不出的快意,他两根带茧的手指贴着肌肤在宁蝶身下探索,居高零下地看着她,“对比那位可还满意?”
宁蝶说不出话,她仿若置身在海浪上,一波一波的快感将她抛出再摔回,她流着泪摇头,又点头。
“那这样呢!”手指更深入几分。
“不……不是,”宁蝶挂在霍丞的身上,“你停下,那些痕迹是你留的,是你醉酒那晚留的……”
霎时,霍丞的手指抽了出来,“晚了。”
他俯在宁蝶耳边吹气,“我来了性///////////趣。”
他把大衣给她裹紧,对比她被欺凌的狼狈,霍丞的衣服却是纹丝不乱,他打横抱住她,走另一道隐蔽的楼梯,把宁蝶直接摔入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