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千金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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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千金影后-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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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员工听清吩咐,对宁蝶道:“小姐,请往这边请。”

    宁蝶拉了拉狐裘领子,目不斜视地跟了过去。

    男员工在前头带路,走廊深深,墙壁两边都挂有公司艺人的照片,宁蝶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时不时感兴趣地驻足看几下。

    那男员工渐渐失了耐心,一遍一遍道:“小姐,接待室就在前面了。

    宁蝶充耳未闻,继续我行我素的态度,终于走到接待室了,宁蝶放下钱包,“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你先给我倒杯热……”她看见桌上就放有暖水壶,改口道,“热咖啡。”

    男员工感觉她像个不好惹的贵客,没有怨言地下去准备。

    他身影一消失,宁蝶伪装的高傲态度和泄气的皮球一样顿时失去。

    她抚了扶胸口,重新拿回钱包,左右看走廊没人,飞速地走到楼梯口,趁着前台小姐不注意,蹑手蹑脚地跑上去。

    在二楼楼梯尽头遇着其他人,她装作初来乍道的小女生搭话,“总经理要我去他办公室,我刚来没两天,不知道他办公室在哪。”

    那男人说了门牌号,在四楼。

    宁蝶继续往上走,四楼遇见两位年轻的小女生在嬉笑交谈,她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听到“英租界”三个字方放缓步子。

    那两个女生边走边聊得开心,一位道:“前日孟导拍的戏出了点状况,被英租界抓走不少人呢。”

    另一位不以为然,“被关的都是些不重要的小角色,你看我们公司的薛雪儿,是她起头用中文骂英国贵妇丑女,哪料那位英国人听得懂中文,才出了这场闹剧,可是现在人家照样拍戏自在得很。”

    “那关的人怎么办?”

    “留着给英国人出气啊。”

    “这可真是可怜。”

    然而语气里是感受不出半点怜悯。

    宁蝶听得火冒三丈,她找准了总经理的办公室,推开门,不等看清里面坐着的是男是女,张唇质问道:“堂堂的乐星影视就是这样处事的吗?拿无辜的人去替别人挡罪!”

    坐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子在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扶了扶鼻翼上的眼镜,颇为困惑地问:“什么事?”

    “这次孟导拍戏出事,被带走的人里面有我的一位好姐妹,我来找您,就是想让您给个说法,乐星影视在西南鼎鼎有名,我不希望这件事让乐星的名号蒙尘。”宁蝶说得掷地有声。

    中年男子脸上不为所动,他个子矮小,给人气势不足,不过他的身份足以弥补这份遗憾,他继续埋首文件中,语气不咸不淡,“发生这种事我深表歉意,但租界的事十分复杂,我没有理由为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浪费我的时间。”

    宁蝶顿感失望,人性的悲凉莫过于此,她说:“你是用什么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你有想过我好友的家人吗?你有想过林莱玉对于我的意义吗?”

    “小姐,乐星不是做慈善机构的地方,我们有我们的原则,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混进来的,现在请你出去。”

    “你……”宁蝶脸色胀红,像把自己最珍惜的宝石捧在人面前,却遭到践踏和嘲笑,有自尊心的受伤,有对人情冷漠的悲愤,她真想猛扇面前的人几巴掌,再好好告诉他,林莱玉比他那些臭钱都重要。

    “抱歉总经理,是我们的失误,我这就将人带走。”前台小姐满面慌张地进来,一同来的还有之前带路的男员工,以及身后两位黑衣保镖。

    他们得到告知总经理根本不认识宁蝶,去找人发现人不见了,所以寻到这里来。

    宁蝶不甘就这么离去,她往前大走两步,只差一点要碰着中年男人的办公桌,刹那间两位保镖眼快手快地把她架住,宁蝶怒喊道:“你们乐星这样办事,总有天会遭报应的。”

    没有人在乎她的喊叫,两位保镖一路把她架下楼,狠狠地丢出大门。

    积雪已能淹没鞋面,宁蝶缓慢地从地面上坐起来,她搂住双腿,把脸埋入膝间,苏梅说女人的眼泪在外人面前不要轻易地掉落。

    雪花如飘絮,过路的人不免对她投来讶异的目光。

    无所谓这些,她累了,就保持这个姿势坐着,直到头顶上方出现一把黑色雨伞,她不解地抬起头来,入目是一个俊雅的男人站在雪中,对她递来一块柔软的湛蓝色手帕。

    ……

    “陈先生?”宁蝶讶异地接过手帕,怎么自己每一次的狼狈都会被这个人撞见。

    陈粤明一身黑色的风衣,衣摆随风猎猎地吹动,他伸出手扶宁蝶起来,两人共在一个伞下,街道上的华灯琉璃,宁蝶脸上犹带着泪痕,她难为情地别过头去,嗡声瓮语地说了声谢谢。

    “宁小姐,真正能帮你的人可不在这里。”陈粤明将宁蝶递还的手帕接回,绅士地做出邀请的手势,软语着,“如果宁小姐相信我,不如跟我走一趟。”

    她看着他笑得和善,暗想道这人又想打什么主意,可她确实别无选择了,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有救林莱玉的希望,她也毫不犹豫。

    于是她坐上陈粤明的车,看司机把车开离闹市区,然后再开到郊外,车窗外土坡上种植的树木被风吹打得乱舞,雪粒敲在玻璃窗上,一路沙沙沙的声音。

    长久的暗黑中行路,总算再次见着灯光,是一栋复式洋楼里散出的白色光芒,车停后,陈粤明亲自为宁蝶撑伞,雪下得比之前更大,洋楼自带的花园外面,有警卫笔直地立在铁门前站岗。

    司机故意连按几声喇叭,不一会有人从屋里走出来,人未至笑声先到,“哎呀我说大晚上是谁呢,原来是陈先生,贵客啊贵客。”

    走近宁蝶才看清对方的全貌,是位个子娇小穿深紫色洋裙的贵妇人,纤细的脖子上系有纱巾,视线再落在她的瓜子小脸上,脸擦抹了□□,白腻中透着青色,菱形的唇上描的是西南上层女人爱描的“桑子红”,据说是巴黎新拟的流行色。

    应有近四十岁的年龄了,即便美人保养得再好,听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睛,却难掩时光侵蚀。

    贵妇人熟络地挽起宁蝶的胳膊,先是夸赞宁蝶的相貌和举止,又接着道,“陈先生你快进去,要是那群姑娘看见你,还不高兴得要睡不着觉。”

    陈粤明似乎是和贵妇人常常见面,得体地寒暄几句,走过楼前小石子铺的路,大门一开,宁蝶便被客厅里的场景震得微微错愕。

    西式客厅被完全改造成舞场了,外面风雪交加,里面温暖如春,地上铺得是绒毛红色毯子,墙上是金色的墙漆和大片碎花的壁纸,满屋子放着靡靡之音,男女互相搂住腰间跳舞,沙发那边坐着一众男女在玩骰子赌喝酒,好不热闹快活。

    难怪刚才贵妇人对自己表达亲切,想来是误以为她是陈粤明带来的舞伴。

    宁蝶趁贵妇人和其他人交谈的工夫,压低声问陈粤明,“这里是哪里?”

    “秦公馆。”

    简单明了的三个字,宁蝶有所恍惚,西南的公馆近几年越来越受到上流人士的青睐,但秦公馆可谓是最著名的社交场地之一,这里的女主人据说是西南上一任市长的情人,和不少达官显贵有交际。

    陈粤明带着她往楼上走,“你要是随便认识一个人,你要办的事就好解决了。”

    贵妇人追上来,喊着:“陈先生,打吊牌吗,楼上有房间正好三缺一。”

    “不用招呼我,许太太,我想带着宁蝶先熟悉熟悉。”陈粤明回复完,继续给宁蝶带路。

    许太太不敢多打扰陈粤明,在座身份显赫的人居多,但要达到陈粤明地位的少矣。

    宁蝶踩着脚下松软的地毯,这种落不到实地的不安让她蓦然抓住陈粤明的袖子,问,“我认识你,找你帮忙行吗?”

    她的眼睛像鹿的眼睛一样透着无辜,陈粤明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拂开,“宁小姐,我是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

    在宁蝶眼底的星光黯淡下去之前,他复道,“最能帮助你的人,在这里。”

    说着他打开面前的一扇房门,吊牌声喧闹,一袭军装的男人正在和三个妙龄的女子搓牌,他肩上的金色流苏随着动作晃悠,一闪一暗,亮时如坠落的流星,暗时像一柄带鞘的寒剑。

    军装主人的容貌,也在灯光下一面朝光,一面朝暗,光的一面轮廓硬朗,卸去少年的青涩,透着成熟的野性,暗的一面如潜伏在黑夜里的毒蛇,散着阴冷的危险气息。

    “霍先生,玩得可开心。”陈粤明一手搭上男人的肩,亲热地寻了话题。

    霍丞把他的手打开,“爷们摸牌只能女人摸肩,不然好运全没,”说着他丢出一张条子,语气散漫,“看,刚打出去的又回来了。”

    在桌其余三位女子纷纷发笑,其中甚至有百乐门的“皇后”莉丽。

    “霍将军,”莉丽打出一张筒子,媚眼如丝,“你的好运在我这呢。”

    美人情,怎有不吃的道理,霍丞顺利胡牌,却冷笑,“站在门口不动,是想当门神吗。”

    这时除了陈粤明,都把目光看向门口。

    宁蝶垂下头,没有说话。

    “我打累了,想下去跳个舞,宁姑娘你替我摸几把吧。”莉丽是何等精明的人,能在百乐门的舞场里坐上头把交椅,光靠一张漂亮的脸蛋可不行,察言观色没有比她更懂的人,只一眼她便看出猫腻,又联想上次霍将军可是为这个宁蝶请全剧组的吃饭,她迅速起身离开椅子走到宁蝶的身侧。

    说着又把宁蝶往前推,让她坐好在牌桌旁。

    霍丞始终盯着手中的牌没有抬眼,那日宁蝶说的话他可是耿耿于怀。
………………………………

第9章 深吻

    想着是来求人,宁蝶忍住离开的冲动。

    “人凑齐,我这就先下去了。”莉丽说着,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走出房门,走到门前冲陈粤明勾勾手指,“陈先生不陪我跳一支舞吗?”

    陈粤明了然一笑,由着莉丽领路。

    房间里又恢复成四人在场的格局,宁蝶坐在霍丞的右手边,对面和自己旁边的女子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穿着欧式的洋裙,模样和身材俱是出挑。

    霍丞的艳福真是不浅,宁蝶开始搓牌码“长城”,前世被霍丞一张皮囊蛊惑的女子不知多少,更何况今世还是位有权有势的将军。

    她丢出一张自己用不着的牌,霍丞将这牌拿过来,“碰。”

    宁蝶再次摸牌,这次打出,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碰。”

    “七条。”

    “碰。”

    “三筒。”

    “碰。”

    气氛诡异,另外两位女子面面相觑,心里都道难怪莉丽跑得早。

    宁蝶声色不显,她把桌上打出的牌仔细瞧了一遍,选了一张桌上已被人打出两张的牌。

    “胡。”霍丞摊牌,“清一色。”

    另外两位女子笑骂着从抽屉里拿钱,宁蝶打开钱包,按照别人给的数目一并给霍丞。

    她发现有人在用鞋尖摩擦她的小腿。

    隔着旗袍,酥□□痒。

    宁蝶先是看向自己旁边的女子,对方注意力全在牌上。

    她再看向霍丞,霍丞更是眉眼淡漠,一本正经。

    宁蝶把腿往后移,那鞋尖如影随行。

    料定她不敢声张,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隐忍,大概是宁蝶最明显的个性。

    她忍着不发。

    一直一直往后挪着。

    再退无可退,她不可能一个人坐到离桌子半尺外的地方。

    那鞋子已经毫不犹豫地滑上她的大腿,故意在她敏感的地方蹭了蹭。

    她脸色发红,却不料她轻微蹙眉的正经模样,落在恶作剧人的眼里,该是怎般的诱人。

    但宁蝶不会任由人欺负。

    “啊,不好意思,”她抱歉地笑了笑,俯下身去捡被她弄落的一块吊牌,桌布下那只碍事的脚早已经收回。

    不过没关系,只要看谁穿的是又硬又宽的鞋子即可。

    宁蝶看完心中有数,她又道:“等一下,牌去里面了。”

    她伸手朝桌子底下摸了摸,摸上一条结实的大腿,然后食指和大拇指组合成钳子,夹起一层细肉,顺逆时针用力地一拧――

    无效。

    那长年累月锻炼出的扎实肌肉,岂是宁蝶的手指能撼动分毫。

    霍丞得意地看着宁蝶气闷地坐直,还有些心疼她的玉手。

    趁摸牌的空挡,霍丞靠近她耳边坏笑道:“宁小姐想摸在下,何必钻到桌子下面去,你一句话,霍某还不脱了衣服任你喜欢。”

    宁蝶又羞又臊,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她气愤地胡乱打出一张牌,岂料霍丞又胡牌了,双手抱臂地搁在桌上,看着宁蝶,接着指指摊开的“清一色”,示意宁蝶掏钱。

    给你,给你!宁蝶把钱包的钱悉数给他,反正她输得一分不剩,正好下楼想其他法子救人。

    霍丞拉住她,“输光了就想走?”

    对面的女子接过话茬道:“我们这的规矩可是输光钱要陪酒,敬每人一杯。”

    另一女子起身积极地去酒柜里拿酒了。

    这地方,怎么哪里都备酒了呢,宁蝶不得已接过杯子,那拿酒的女子似是对她不满,给她杯子里倒的红酒皆是满满当当。

    “要喝干净。”霍丞不忘附加一句。

    宁蝶不去搭理他,将第一杯酒大口大口地喝完。

    “厉害。”第一位女子竖起拇指道。

    然后到了第二杯,是敬给她倒酒的人,那女子说,“你要一口气喝完才行。”

    宁蝶只好一口气喝完。

    两杯皆尽,她视线已是模糊。

    轮到霍丞,霍丞亲自去取高脚杯来,给自己倒满,“我们互相敬对方可好。”

    不等宁蝶答话,他勾住宁蝶的胳膊,挽着她喝了交杯。

    两名女子捧场地鼓掌。

    宁蝶扶住桌沿站稳,幽幽地开口:“这下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她背后搂住她,霍丞头搁在她肩上,贪婪地闻着她的发香,“你醉了,不能走,这三杯酒是惩罚你不乖,再不听话,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像是为印证他的话,他一口咬上宁蝶白皙的脖子。

    “疼。”宁蝶颤着声抗议。

    霍丞用舌尖舔了舔牙印上的血丝,含糊不清地道,“我带你去休息。”

    说完他打横抱起宁蝶,不顾另外两名女子的诧异。

    那之前对宁蝶有所不满的女子大胆地上前拦住人,“霍将军,我带她去休息吧。”

    来秦公馆之前家里的三姑告诫她,一定要和霍将军沾上关系,不愁日后做不成霍太太,家里可指望靠她飞黄腾达。

    霍丞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位女子,一晚上的和颜悦色不过是对宁蝶一个人罢了,身上披着的羊皮消失,他恢复成一匹没有血温的狼,毫不留情地蹦出一字:“滚!”

    那女子脸色青白交替,却不敢再动弹一下。

    霍丞抱着宁蝶径直进去备好的客房,欧式的大床醒目,他把人放好在床上,替宁蝶脱去鞋子。

    “你要做什么?”宁蝶警惕地问,因为酒精发作她虽然四肢无力,但头脑十分清晰。

    “做什么?”霍丞觉得好笑,“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认为应该做什么?”

    他说着额头抵在宁蝶的胸口,双手伸进她的大衣里面,隔着一层旗袍从腰际一路下滑。

    “霍先生,”宁蝶按住他其中一只作乱的手,“我们才相见不过几面,凭先生的条件,要什么的女子没有,何必为难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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