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尘缘演离恨- 第72部分

　　　　颜洛汐一脸疑惑，“什么？小莫，你在说什么啊？”搞不明白莫云天这是演的哪出。

　　　　“汐儿，我错了。你还在生我气对不对？所以才跟着他钟离痕走了，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乖，我们回家好不好？”莫云天语气温柔，说的很是诚恳，像是在哄自己闹情绪离家出走的小妻子一般。

　　　　钟离痕脸色一沉，蹙眉道：“莫云天，你别捣乱，这趟浑水不是你能蹚的起的。”

　　　　“哦？是吗？我倒不信了，咱们走着瞧。”莫云天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旁边的颜洛汐云里雾里的搞不明白。

　　　　神君冷笑一声，“魔君你没搞错吧，这个颜洛汐可是战神的徒弟，他们刚才已经承认了他们的男女关系，你以为说这些就能颠倒黑白吗？”

　　　　“哈哈哈……”岂料莫云天闻言不怒反笑，笑的泪花都出来了。“我说神君你还真是天真，被这么个小女子就给骗了。我告诉你，汐儿不仅是我的女人，她还是我的未婚妻。之前我们在魔宫的时候就已经定下婚约了，后来因为一些事我们吵了一架，她一怒之下就跑到了荒岛。恰好她的师父也在，就因为荒岛上只居住着他们两个人，这才传出了这等流言。我急急忙忙地赶到荒岛想要把汐儿接回家时，她就被你给抓来了。”

　　　　说及此，莫云天走到颜洛汐的面前，牵起她的双手柔声说道：“汐儿，我知道你是生我气才跟你师父串通起来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乖，别闹了，再闹你师父真的就要被贬成凡人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颜洛汐一听到师父真的就被贬成凡人了，心里就好难受，不想因为自己让师父受到牵连。但一想到就此与师父真的再无可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莫云天见她极力隐忍着泪水还是颤抖着哭了出来，莫云天见她这样更加心疼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汐儿，答应我，跟我回家。这是保全你跟你师父唯一的办法，否则等你和你师父真的被贬为凡人了，等待你们的只有万劫不复。你觉得他们真的会放过你们吗？就算为了你师父的性命你也得跟我走。”

　　　　颜洛汐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下决定说道：“好，我答应你。”离痕对不起，我们……到此为止吧。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了我不值得那样做。

　　　　莫云天松开了怀抱，此时的颜洛汐用力挤出一抹微笑，“好，小莫我们回家。”钟离痕攥紧了双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一滴滴血落下来浸湿了他的墨色长袍，旁人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的。

　　　　“小汐……你真的要跟他走了吗？”钟离痕抱着最后的希望沙哑着嗓子问道。原来他们之前就有了婚约了，说到底小汐还是爱着莫云天的对吧？那我做这些又是为了谁呢？我算什么？只是她的师父吗……

　　　　“师……师父，对不起。”颜洛汐泪光闪烁着，能说的只有对不起。莫云天挡在了颜洛汐的面前，冷声说道：“钟离痕，汐儿她爱的人是我。她只是在你身边待的久了，分不清楚喜欢和爱的区别，她对你的感情只是徒弟对师父的仰慕，并不是什么男女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原谅她到现在才看清自己的内心。”

　　　　“呵呵，好一个仰慕。我知道了，你们走吧。”钟离痕心如死灰，自己心爱的小徒弟，本以为可以共度余生，一句看错了自己的内心就将他打入了地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也许自己注定得不到真爱，五百年前是这样，五百年后亦是如此。

　　　　众人都惊讶不已，一时接受不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什么情况？是战神一片真心错付了？既是如此，那便不算触犯了天规。可是这是真的吗？

　　　　“魔君一番言论就想将这原先的事实推翻吗？这恐怕难以服众啊，给本座一个相信你的理由。”神君还是不愿相信莫云天的话，不依不饶地问道。

　　　　“下月初十就是我和汐儿的婚期，届时四海八荒共同见证。这理由够吗？”莫云天波澜不惊地说道。

　　　　颜洛汐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脸色愈加苍白，好像随时都会晕倒。莫云天一把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在旁人看来倒很像是恩爱的小两口，却刺痛了钟离痕的双眼，这么快就要成婚了……还真是着急啊。

　　　　神君此时信也好，不信也罢。却也不好公开跟莫云天叫板，时机还不成熟，神魔两界暂时不可撕破脸皮。于是神君心有不甘却也没说什么，顺水推舟道：“如此甚好，那本座就提前恭喜二位了。”

　　　　众神也纷纷向这魔界的最高领袖献上祝福，“恭喜恭喜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啊。”莫云天含笑应对自如。

　　　　蓝傲轼和北极星君沉默不语，为钟离痕担忧着。本不想他承认此事，惹来不必要的处罚。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却又为他的伤心落寞而忧心。

　　　　西漠炎君懊恼地挠挠自己的脑袋，怎么回事？原来是我搞错了？他憨头憨脑地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了南山黎君，谁知后者冷哼一声便扬长而去了。

　　　　钟离痕一人僵在原地，直直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的颜洛汐。莫云天察觉到了钟离痕的异样，带着颜洛汐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钟离痕你可不要辜负了我们的一片心意，好好活下去。”

　　　　钟离痕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他们这是在演戏吗？转而一想我活着又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失去了她吗？不能够光明正大地跟她并肩站立于四海八荒，还有什么意思呢？最后还是苦笑道：“请你照顾好她。”

　　　　莫云天轻叹了一口气道：“嗯，我会的。”垂首对着颜洛汐说道：“汐儿，我们走吧。”

　　　　颜洛汐轻轻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极其疲惫。面对着钟离痕，仅仅是一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再在这个有他的地方多待一秒也是煎熬。莫云天打横抱起颜洛汐，二人就此离开了。

　　　　钟离痕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目光更加深邃了。莫云天的到来，让他更加意识到了今天的事并没有这么简单，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如果莫云天能够照顾好小汐，给她幸福，这样也好。剩下的就由他去完成吧。

　　　　荒岛上恢复最初的宁静祥和之态，院中的桃花依然灼灼盛开着，一阵清风袭来桃瓣漫天飞舞着，一只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桃枝上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什么？你要跟小汐成婚了？！”小木屋内传来敖晨和紫语异口同声的惊讶声，霎时惊飞了树上的鸟儿，扑棱棱地全都飞走了。

　　　　“嘘！小声点，别吵醒了汐儿。”莫云天出声禁止道，不忘回头查看一下躺在床上休息的颜洛汐，此番折腾真是把她累坏了，从神界回来后她就昏睡过去了。精神上受到的打击远比**上受伤严重千万倍，不知道她醒来后会作何反应呢……

　　　　紫语压低了声音问道：“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不是小汐跟钟大哥去神界宣布他们之间的关系吗？怎么变成了你要跟小汐成亲了？那钟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你傻啊！你们当真以为汐儿跟钟离痕宣布了他们的关系之后，他们两人被贬为凡人，过上凡人的幸福生活吗？别说四海八荒里有钟离痕的敌人，就只说那九重天上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就数不胜数，如若今天他们真的失去法力，被贬为凡人了，你觉得他们能活过明天吗？”莫云天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分析道。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现在虽然我们已经掌握了六大神器，可以控制洪荒之力不落于黑暗势力之手，表面上是这四海八荒是太平盛世，但这暗地里的黑暗势力一定是在茁壮成长着。”敖晨也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

　　　　“你们说这荒岛这么隐蔽，而且还有钟大哥的法力护着，怎么就被外人知道了？钟大哥跟小汐的流言又是怎么传出去的？我怎么感觉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啊。”紫语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总感觉有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举动，我们一定的小心点才是。”莫云天轻叹一口气，这四海八荒里的太平怕是不久了啊，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一场翻天覆地般的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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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语出惊人

　　　　“对了，钟大哥呢？他知道这一切吗？”敖晨问道。

　　　　“经过今天在九重天上这一闹，我想他能觉察出来些什么吧。钟离痕的心思你永远都猜不透，他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还是先管好我们自己吧，下月初十就是我跟汐儿的婚期了，这场戏还得演下去啊。”莫云天望着昏迷不醒的颜洛汐，眉眼里都是温柔。不论到了何时，他还是放不下她，既然不能得到她的心，能陪在她身边保护她也好。

　　　　九重天上，众神都已经退下，只留下钟离痕一人仍然站在原地望着颜洛汐和莫云天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尊雕塑。神君从台阶上走下来，来至钟离痕面前，“战神？战神！”连着唤了两声，钟离痕这才回过神来，双手抱拳恭敬答道：“神君。”

　　　　“人都走了就别看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本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可不能再有这儿女情长了。”神君嘱咐道。

　　　　“小神明白。”钟离痕依然是恭恭敬敬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我们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战神你也难得回来一趟，不如陪本座喝一杯如何？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神君邀请道。

　　　　“也好。”钟离痕思及那再也回不去的荒岛和那张苍白而又倔强的小脸，不愿再去面对了。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他就尊重且祝福着吧，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蘅芜殿内，一炉沉香缭绕，满屋的书香气息。璧上悬挂着些神君自己创作的字画，鹰击长空、逐鹿中原、林中之王等画像，如此凶猛且具有野心的画像跟温文尔雅的神君倒显的有些不般配，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钟离痕正疑惑间，神君怎会有这样的品味？“战神过来啊。”端坐于榻上的神君招手道，钟离痕这才回过神来踱步过去，看了眼榻上铺着的白虎皮，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依言坐下了。

　　　　神君禀退了身旁服侍的宫娥，开口说道：“今日这里就你我二人，大可不必拘谨，我一直都想跟你好好地大醉一场，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今日难得啊。哈哈哈~”神君爽朗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钟离痕稍稍放松了些，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此时的心情正为不爽，喝两杯酒倒也不错。岂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啊，一杯酒下肚，原本想忘记的那张脸却愈加清晰。钟离痕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不再回忆一样。他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说道：“哦？神君为何想找我喝酒啊？”

　　　　“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年幼，现在这神君之位就是你的啊。但是这么多年来，你越来越强大骁勇善战，却从来都是忠于职守，没有因为你的父亲是上一任的神君而飞扬跋扈，这很难得啊。”神君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为我们神界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孩子，这么多年委屈你了。”说着神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钟离痕微微动容，“神君言重了，现在神界在你的治理之下一片祥和，四海八荒也是相安无事，这样就够了，父亲泉下有知的话也会欣慰的。”

　　　　“唉……”神君长长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却是什么也没说。

　　　　钟离痕看着神君愁容满面的模样，疑惑道：“神君是有心事吗？不知我能否为神君解忧。”

　　　　神君抬眼看了下钟离痕诚恳的模样，目光闪烁着，迟疑了一下说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本想着今日你若是跟你的那个徒弟果真是男女关系了，就打算放你们下凡，即使贬为凡人也可以相守一生，过上平凡人的生活。这件事我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对你说起。”

　　　　钟离痕心下一颤，放我们下凡，过平凡人的生活……果真是如此吗？

　　　　神君见钟离痕眉头微蹙，端着酒杯的指关节都在紧紧地收拢着，接着说道：“可是谁曾想到，那个颜洛汐却跟莫云天在一起了，唉~这样也好。孩子你也不必为了她做那些不必要的牺牲了。”

　　　　“神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钟离痕不想再听这些，今日里他已经亲眼看见了，再听神君说及这些，原本稍微沉下的心又变的浮躁不安起来。

　　　　“好，那我有话就直说了。你可知道，你的玉儿就要回来了。”

　　　　钟离痕心头好像被重击了一下一般，“噌”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酒杯也无暇顾及。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了五百年，他的玉儿真的要回来了吗？

　　　　“不，不对，怎么可能，玉儿已经魂飞魄散了，不可能再回来了。神君你别拿我寻开心了。”钟离痕极力找回自己的理智，坐了下来，一颗心还在砰砰地跳个不停。他端起酒杯来，手都在发抖，端到嘴边时满满一酒杯已经被撒了一大半，“不……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你的玉儿真的要回来了。”神君看着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钟离痕，此时是这样的惊慌失措，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也只有玉儿一人了吧。

　　　　玉寒殿内，钟离痕斜卧在榻上，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自己。每次伤心时他都会躲到这里来，感受着玉儿遗留的气息，好像她还在一样。此刻，他酩酊大醉着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玉儿、小汐……

　　　　钟离痕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神君的话，五百年九天圣女颜洛汐与妖王一战，致使她魂飞魄散。但是近日里仙界的玉帝在仙界里突然发现了有九天圣女的气息，一经查访竟然在仙界公主的体内发现了九天圣女的魂魄。原本五百年来九天圣女一直在竭尽全力在四海八荒内拼补着自己残碎的魂力，现在她的魂魄已初步成形便寄生在了仙界公主的体内，靠她的仙体供养着自己的魂魄。等到魂魄完全成形，她便可在仙界公主的体内苏醒了。只是那一副躯体需要供养两个灵魂，有些不堪重负，现在需要有人悉心呵护着，才能保证九天圣女能够醒过来。到那一天，你的玉儿就回来了……

　　　　玉儿你真的要回来了吗？我真的好想你啊，我等了五百年终于等到你了。钟离痕闪烁着泪光，嘴上带着笑意，为玉儿的归来感到开心。

　　　　转眼间钟离痕眼角滑下一滴泪珠，可是小汐呢，再也回不来了，真的只是我的徒弟吧……小汐，你要幸福啊。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不该这样的，现如今你已经有了莫云天的守护也好。就此别过吧……

　　　　此时的钟离痕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百感交集。一边为自己心爱的玉儿回来而感到开心。一边为了小汐的离去而伤心。其实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呢？不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也不是唯一与之一的区别，只是出场顺序不同，当因某些特殊的原因都出现在同一时空之时，人往往就分不清了。

　　　　是夜的月亮格外明亮，巍峨的悬崖上空缥缈着雾气，悬崖边的一座大殿内，空荡荡的，台阶向上延伸的尽头摆放着一块很大的玉屏，玉屏背后一个人影伫立着，挺拔的半身身影投射在玉屏之上，静谧的房间内格外阴森诡异。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玉屏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