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天看见了素潇潇跟钟离痕间的互动，狐疑道：“你跟那个素潇潇什么关系？”
“以后你们就会知道的。”钟离痕不愿多做解释，便没有跟莫云天说那么多，再说素潇潇体内蕴含着玉儿的魂力还很虚弱，万一被黑暗势力察觉了也是有危险的，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莫云天一下子就火了，汐儿都为他怀上了孩子，他居然还心安理得地勾搭别的女人，“钟离痕！你混蛋！”莫云天冲着钟离痕离开的背影怒吼道。钟离痕身形一僵，却还是径直离开了，在屋子里太闷了，他需要出去透透气。
大殿之内原本喧闹的宾客，瞬间便鸦雀无声。都被莫云天这一生怒吼给惊呆了，莫云天懊恼地挥挥手说道：“没事，大家继续。”
见莫云天语气不善，心情很是不好，众人纵然知道有事也不敢询问，自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便是最明智的选择，一时之间大殿之内又恢复了原本热闹的氛围。莫云天抱着一个酒坛子扬长而去，独自喝闷酒去了。
“小汐，你看谁来了！”紫语拉着素潇潇推门而入开心地说道。闻言，颜洛汐迟疑着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灿若星目，眼波流转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大姐！真的是你吗？”颜洛汐便起身抱住了笑意盈盈的素潇潇。
素潇潇轻拍了几下颜洛汐的后背，便后退一步拉着她的手让她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她，“我们的小汐真是越来越美了，尤其穿上这身红嫁衣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了！”素潇潇笑着赞美道。
颜洛汐的小脸羞红，松开素潇潇的手佯装生气道：“大姐，你一回来就取笑我。”
素潇潇也跟过去坐在她的身旁，“我哪敢啊？我们的小汐现在可是魔君大人的妻子了，这魔君要是知道我欺负你了，指不定得怎么惩罚我呢。”
颜洛汐眼神黯了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跟素潇潇说，难道跟她说自己跟小莫的婚礼只是演戏的吗？她说不出口，事已至此，就让大家都这么认为好了――她颜洛汐已经与莫云天结为夫妻了。
“你是我跟小汐的大姐，我哥才不会惩罚你的。”紫语笑着解围道，她知道小汐与钟离痕还有她哥之间的爱恨纠葛，此刻不想让小汐为难。
“那就好。”素潇潇的笑容不减，“大姐，你之前去哪了啊？怎么突然就消失了？我们也不知道上哪找你，南风瑾还为你伤心了好久……”颜洛汐幽怨地说道。
素潇潇听到南风瑾三个字时，心中一动，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家里突然有事，而且我身体也恰逢不适，就先回家了。”
“大姐，那你也该跟南风瑾说一声啊，你是不知道啊，你走了以后，她对你可是朝思暮想的。”紫语也坐在素潇潇旁嘟着嘴说道。
“呃……这是我的不对。可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我不能跟南风瑾暴露我的身份。与其解释太多，还不如直接走了的好。再者，我跟他注定没结局，留在他身边越久，让他越陷越深，也是会害了他的。”素潇潇满是愧疚地说道。
“大姐你……身份特殊？”颜洛汐和紫语皆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素潇潇觉得现在已经没有瞒着她们自己身份的必要了，索性就说出来，“嗯没错，我是仙界的公主，注定是不能与凡人通婚的。”
“明白了，大姐难为你了。”颜洛汐落寞地说道，为南风瑾感到伤心，他用生命守护的女子，终究都是有始无终，不得善果。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若不是自己经过修炼飞升上神，哪怕连与钟离痕并肩而立的资格都没有吧……
“大姐，你可知道，自从你消失不见之后，南风瑾像疯了一样地找你，颓废地不成样子。后来我们到了他的龙啸山庄，为了搜集神器血龙剑，与他相处了些时日才了解到这些。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会因为一个女子难过成那样，听侍女说，他白天里跟寻常无二，一到晚上就把自己锁在房里，边喝酒边痛哭，嘴里还呢喃着你的名字……”紫语沉重地叙述着他们夕日好友的点点滴滴，心里压抑地难受，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
“别说了……”素潇潇眸中星光点点，模糊了视线，脑海中与那个青衫男子点点滴滴地回忆都涌现了出来……“终究是我负了他，让他忘了我吧。”
颜洛汐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素潇潇震惊地不敢相信地说道：“什么？什么叫做不在了？他去哪了？”
“大姐你别着急，他……为了天下苍生，自愿为血龙剑消除戾气，用血生祭血龙剑化为剑灵了。”
素潇潇呼吸一窒，心中绞痛。她曾心动的男子就这么牺牲了？她不敢相信，即便自己与他没结局，也想让他幸福，至少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可现在，竟然已经不在了……他死了。
“大姐……你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紫语揽住她的肩膀宽慰道。
“至少……南风瑾他还是剑灵，只要有血龙剑在，偶尔还可以跟他说说话。”颜洛汐也不禁安慰道。
可是现在六大神奇都在神君手里，无论如何神君也不会把血龙剑给她的……连见他一面都是奢侈……罢了。素潇潇思及此已经平静了不少，“嗯好，我知道了，一切都过去了。”素潇潇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是啊，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她有钟离痕。
“对啦，大姐，你怎么跟钟大哥一起过来的啊？”紫语转移话题道。
“钟大哥？神尊吗？”素潇潇疑惑道。
“嗯对啊。”
紫语一提到钟离痕，素潇潇露出了娇羞状，两颊染上了一片晕红，“我……我现在与他同住在离恨殿。”
颜洛汐眉头未蹙，却没有说什么。紫语惊讶道：“什么？你们……”大姐不知道小汐跟钟大哥的事，就这么说了出来，小汐她……紫语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小汐的神情，见她没有多大的反应，便稍稍放松了些。
房顶上正在听墙角的敖晨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地乱了阵脚，一个不小心，踩到了石子滚落了下去，发出了声响。
屋内的三个人顿时警惕了起来，“我出去看看。”紫语就推门而出，施展轻功落在了房顶，正好撞见了落荒而逃的敖晨，只见敖晨给她打手势让她噤声，用腹语说道：“我不放心这个素潇潇，就来听听而已。”
紫语也用腹语答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她是我大姐。”
“就你个小傻瓜戒备心这么小，迟早被人骗。”敖晨不屑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揪下去，带到她们面前。”紫语愤愤地瞪了敖晨一眼。
“乖，不要。让我听一会吧，我也好奇素潇潇跟钟大哥的关系。”敖晨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从后面抱住紫语撒娇道。
“哼，别以为对我用美男计，我就……唔”紫语话还没说完就被敖晨吻住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紫语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小脸通红，擦了擦嘴道：“好吧，美男计对我很管用。那你就在这偷听吧，小心点。”心都要被这个叫敖晨的男子融化了，她总是拿他没办法。
敖晨露出来了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好。”紫语稳定心神转身就离开了，回到了房中，“没事，一只夜猫而已。”
颜洛汐个素潇潇这才放下心来。“刚才我们说到哪了？”紫语问道。“哦，对了，说到大姐你怎么会跟钟大哥住在一起啊？”
素潇潇目光悠远，眼底隐有光芒闪烁，像是极其珍惜般地向面前这两人讲述起了自己与钟离痕的故事，“你们知道九天圣女颜洛汐吗？”素潇潇首先问道。
“嗯，知道。我……我师父最爱的人。”颜洛汐目光黯淡地答道，心中一片酸涩。
“呀，小汐你的名字怎么跟那个九天圣女的名字一样啊。”素潇潇像是突然想到一样，惊讶地说道。
颜洛汐神色黯淡，表面上极力不动声色道：“师父取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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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四目相对
“哦……可能是他太过思念自己的爱人了吧。”素潇潇喃喃道。颜洛汐的小脸已苍白如纸，是这样的吗？师父是因为自己太过思念他的爱人了，就为她取了一个同样的名字，师父真的只是把她当做了那个九天圣女的替代品了吗？那师父跟她说的情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难道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一个替代品吗？
素潇潇淡然说道：“那就好说了。那个九天圣女的一部分魂力残留在我体内，只要好生休养，将残余的其他魂力召回，她就可以醒过来了。”颜洛汐心头一震，她，真的要回来了吗？心里说不出来是开心还是难过，很复杂的感觉。
素潇潇细细打量了下颜洛汐神色复杂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继而说道：“神尊他正是知道了此事 这才将我从仙界接到了他的寝殿，以方便照顾我，不得不说神尊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真的用起心来，也蛮细心的，多亏有了他，我身体才不那么虚弱，好了许多。”素潇潇眉飞色舞地说着。
颜洛汐的脸却是更加阴沉了，心里波涛汹涌着，掀起了千万层巨浪。正因为她九天圣女就要回来了，师父就打算这么抛弃了我吗？当初说要嫁给莫云天还不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怎么可以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颜洛汐心底满是不解与懊恼，当初说爱她那个的离痕呢？
紫语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明白小汐此时的难过与心酸，可素潇潇貌似不懂，“小汐，你怎么了？”
颜洛汐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来，嗓音沙哑道：“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也是，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肯定早早的就起来忙活了，自然会累的。小汐，不然你先休息吧，我跟紫语就先出去了。”素潇潇柔声说道。
房顶上的敖晨从心底里为颜洛汐感到难过，没想到钟离痕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他把小汐当什么了？亏得小汐还怀着他的孩子，为了他的安危小汐都把自己嫁给了莫大哥，他可倒好，这么快就有了新欢。敖晨心里正窝火间，便看到了不远处超这边踱步而来的钟离痕，敖晨一个飞身，稳稳落地，站在颜洛汐的房门前负手而立，怒火中烧。
钟离痕不愿再在这里逗留了，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心中不难过那是假的。是时候寻来素潇潇该回去了，到那里会见上她一面的吧……钟离痕心底里竟然有些小期待，就算无法厮守，哪怕远远地望一眼也是幸福的。正思考间，钟离痕已经来到了婚房前。
“怎么着？神尊大人也要闹洞房吗？”敖晨心里窝火，但也不好直说，他们答应过小汐，不会把她怀有身孕的事告诉钟离痕的。此时只能阴阳怪气地讽刺他。
钟离痕眉头微皱，显示了他的不悦，却还是清冷地说道：“敖晨，你想多了。我是来找素潇潇的。”
一听这话，敖晨更加恼火了，“哼，我是想多了。那你就赶紧带着你的新欢走吧，别在这给我们小汐找不痛快了。”
“新欢？”钟离痕像是明白了什么，“敖晨，不是你想的那样。”钟离痕有些头痛地解释道。
“那是什么样？你说啊。”敖晨逼问道，为小汐打抱不平，为什么事实都已经摆在了面前他还可以这么无动于衷地狡辩着说不是这样？
钟离痕欲言又止，最后说道：“罢了，我不想解释，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钟离痕！”敖晨第一次直呼其名，咬牙切齿道：“如果你不能给小汐幸福，那就请你理她远一点。”
此时婚房的大门支呀一声打开了，紫语和素潇潇款款走了出来，素潇潇看到钟离痕便开心地说道：“离痕你来了！”小鸟依人般地站在了他的身边。紫语和敖晨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看他们相顾无言。
房内的颜洛汐闻言心头一震，心里咆哮着不要出去不要去见他，脚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门口，看着那并肩而立的二人，刺痛了她的双眼。男子仍然是一身黑袍，负手而立，永远不变的是那份从容与淡定。身旁的女子一袭青纱罗裙盈盈而立，小鸟依人，纤尘不染，此时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再也不是她了。
钟离痕与颜洛汐四目相对，像是相隔了一个世纪般才见到彼此，此刻却是咫尺天涯，他们之间早已出现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有太多的人和事夹在他们之间咆哮。一身红嫁衣美的惊心动魄，眉心那颗朱砂痣越加红艳鲜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隐忍着泪水，眼底透露着失望，凄美如此。
“为什么？”颜洛汐隐忍泪水，嗓音嘶哑地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望着钟离痕问道。她有太多想问他的话了，为什么给我取名颜洛汐？为什么跟她在一起？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钟离痕袖底里的手紧握着，继而又放松了下来，敛起眼底的波澜清冷地说道：“没有理由。”继而转身对素潇潇说道：“我们走吧。”两人转身就要走。
颜洛汐颤抖着声音，“离痕，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钟离痕背对着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转过身来，面无表情说道：“小汐，没规矩。你该喊我师父的。”一句师父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颜洛汐凄美一笑，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嘴角，好似她真的很开心一般，如星般璀璨的眸子里闪着碎钻般的光芒，“好啊，师父慢走，我不会再问你了。”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指责她不喊他师父，唯独他不可以。可是今天，他亲口说出了这句话，颜洛汐的心都要碎了。
“汐儿，怎么不留师父喝杯喜酒再走呢？”莫云天恰好此时走进了听雨轩的小院里，阔步走进了婚房，用自己温暖的大手牵起颜洛汐冰凉的小手走到了钟离痕面前，用力回握着颜洛汐的手，给予她一些温暖与安慰。他们的对话，他不是没听到。
说话间，敖晨已经端来了三杯金樽喜酒，莫云天邪魅的嘴角勾起，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优雅地端起酒杯递到颜洛汐手里，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汐儿，来，我们敬你师父一杯。谢他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钟离痕，多谢你以前对汐儿的照顾，从今以后，换我守护她，不劳您费心了。”字字滴水不漏，表面上理应如此，可钟离痕听的很不舒心。
钟离痕脸色沉了沉，却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此甚好，那你以后可要照顾好她了。”
“自然，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莫云天轻轻揽过颜洛汐的肩膀，眉眼里都是爱意，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一个稀世珍宝一般。
“干杯！”莫云天举杯，与钟离痕一饮而尽。颜洛汐也举杯，心绪不宁甚是复杂，从今以后，她与钟离痕除了师徒关系以外再无瓜葛了吧。清凉的杯沿刚碰到了香软的唇，就被莫云天一把夺过，“忘了你不能喝酒了，为夫替你喝了。”继而仰头一饮而尽。
不能喝酒？钟离痕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却没再多想，可能身体太过虚弱了吧。“我们走吧。”钟离痕转身走到素潇潇面前说道。
“嗯。”素潇潇乖巧地应道。他们两人背对身后的颜洛汐等人向外走去，素潇潇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好像不开心。”
钟离痕身形一僵，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没有，我很好。她，成婚了，我为她开心。”钟离痕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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