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还没有完全接生好,你这么贸然闯进去耽误了大夫给潇潇接生,这后果你担待得起吗?”
筱兰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神尊大人教训的是,是奴婢太冒失了。”
“跟我在这里等着,大夫什么时候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再进去。”钟离痕沉声道。
“奴婢遵命。”筱兰听闻钟离痕的话,也不敢轻举妄动,倘若真的耽误了大夫给公主接生,伤了身体,那罪过可就大了。
荒岛上,敖晨和紫语将巫医接生准备用的东西都送了进去后,就被巫医赶到外面等着了。两个人听着颜洛汐在房间里痛苦的喊叫声,心都揪成一团了,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此刻刺骨的寒风在他们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祈祷小汐一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将孩子生下来。
正着急间,听见了房内孩子一声响亮的啼哭声,敖晨和紫语都松了口气。紫语开心地说:“生了,生了。”一把抱住了敖晨转圈圈。
颜洛汐满头大汗,脸色更加苍白了,嘴角却是挂着一丝微笑,虚弱地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巫医低头看了一眼床边已经包在襁褓中的孩子,笑呵呵地说道:“恭喜娘娘,是男……。”然而话音未落,一阵风袭来将桌上昏黄的烛光给吹灭了,另一边的窗户也被海风给吹开了。巫医连忙跑去关窗户,“这可使不得,刚生完孩子可不能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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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暗流涌动
待巫医关好窗户重新点上蜡烛之后,抱着孩子想要给颜洛汐看看,突然发现孩子是女孩啊,咦?难道自己年纪大了,看花眼了?心里还犯嘀咕了,果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恭喜娘娘,是位小公主。”巫医笑呵呵地说道。
颜洛汐看着巫医怀里的孩子,眯着眼睛安逸地睡着了,简直可爱极了,“这是我的孩子。”颜洛汐不禁用手指轻轻地戳戳孩子那粉嘟嘟的小脸蛋,心都要化了。
此时敖晨和紫语也跑了进来,先是来到床边,“小汐你怎么样?还好吗?”见颜洛汐浅笑地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敖晨笨拙地抱着那小小软软的孩子,额头蹭着她的额头,“你这小东西啊,可真是把你娘亲折磨的够辛苦了。”
紫语在一旁逗着孩子,也吵着要抱抱,“我可是她的姨娘,我也要抱抱。”尽管屋外一片惊涛骇浪,狂风怒号,这屋里却是温馨舒适,暖成一片。
九重天上,花黎清关好窗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长舒了一口气。抱着孩子打开了房门,“恭喜恭喜啊,是位小殿下。师侄啊,你都是要当夫君的人了。”花黎清笑嘻嘻地打趣道。
钟离痕与花黎清相视一笑,“多谢师叔了。”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孩子,眼底隐约有泪花闪烁着。这是他钟离痕的孩子,活了几千万年来,他从来没有觉得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他的,除了这个孩子。终于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了,冷酷如他,怀抱着这小生命也禁不住淌下了热泪。
筱兰微微有些动容,看到钟离痕看着孩子都哭了,想必他是很喜欢孩子的吧。幸亏公主为他生了这个孩子。“潇潇怎么样了?”钟离痕突然问道。
花黎清打了个哈欠,“并无大碍,好生照顾着,补补身体就好了。接生个孩子都这么累,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来呢。”花黎清揉揉自己手腕不禁埋怨道。
筱兰脸色有些难堪,再怎么说我家公主也是仙界之主玉帝的宝贝女儿,早就听说这鬼医圣手清高自傲,却没想到能自傲到这种地步。果真是若非与他有交情,一般人都请不到的那种。心里不禁有些愤愤不平,谁知还没等筱兰平息下去内心的不满,花黎清又语出惊人地说道:“按说这娘娘也就怀胎八月,怎么今日就生产了呢?”
筱兰不禁有些慌了,但还是努力镇定道:“早就听杨大夫说娘娘她身子虚,且体弱多病,可能会早产的,与杨大夫估计的预产期相差并不大。”
“哦~原来如此啊,那娘娘能生出来如此健康的孩子倒也实属不易了。”花黎清若有所思地说道。
“还是多亏了神尊大人他照顾有加。”筱兰笑着说道,“神尊大人,我去照顾公主了。”便借口离开了,生怕在花黎清和钟离痕面前露出了破绽,看起来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定得多加小心才是。
花黎清望着筱兰慌忙离开的身影,不禁感慨道:“师侄啊,你可真不容易,在家里也不得清闲,比人间皇宫里的宫斗还来的精彩啊。”
钟离痕看着花黎清有些心疼又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嘴角抽了几下,无奈地叹口气道:“得了,你知道就行。不是累了吗?早些回去休息吧,做你该做的事。”钟离痕意味深长的望着花黎清沉声说道。
“知道了,我的神尊大人。”花黎清漫不经心地说道,临走之前望了眼他怀里的孩子,“你别说,这孩子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钟离痕眼神不禁黯了起来,眼底弥漫着无限的哀伤……孩子,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不论怎样,我都会守护你们母子平安的,即便是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悬崖边的大殿里,鬼面黑衣人毕恭毕敬地站在台阶下,闷声汇报道:“主上,据探子来报颜洛汐生了一个孩子,现在身居荒岛,身边只有敖晨和莫紫语还有一个随身的巫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要不要我去……”鬼面黑衣人抬手在自己的脖子横着比划了一下。
“也不知这孩子是钟离痕的还是莫云天的,”一个浑厚的男声在从屏风后面的黑影口里发出,继而又转变为尖细的女声,阴森而绵延悠长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哈哈哈哈~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这个孩子是被钟离痕派下来的人所杀,势必会引起神魔两界的大战。”
“主上英明!如果这个孩子是钟离痕的那必然会使颜洛汐和钟离痕反目成仇,这样一来,钟离痕势必会被颜洛汐所牵绊,我们就能趁机实行我们的大计。如若这个孩子是莫云天的,那就更好办了,到时候掀起的将是神魔两界之间的腥风血雨,更加有利于我们的大计了。”鬼面黑衣人不禁连连称赞,“主上这一步棋走的真是妙啊!”
“只能说这个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了。”那个被称为主上的黑影哂笑一声说道。
“对了主上,属下听说钟离痕和仙界公主素潇潇也生下了一个孩子,这属下就不明白了,既然颜洛汐是钟离痕的软肋,又怎会与素潇潇纠缠不清呢,现在还有了一个孩子。”鬼面黑衣人不禁疑惑道。
“素潇潇那个丫头可是一颗不可多得的棋子呢,我自有妙用。”
“哦?这么说来,素潇潇也是我们的人了。”鬼面黑衣人不禁诧异道,心中对主上的身份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将仙界举足轻重的人都能收入麾下。
“何止是素潇潇,就连她那老爹也是跟我们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皆损啊。”主上不禁低沉地感慨道,继而又吩咐鬼面黑衣人说:“玉帝那个老东西身上中的毒想必已经发作了,你去给他送下解药吧,我们现在还用的着他可不能让他一命呜呼了。”话音未落,就隔空丢给了鬼面黑衣人一个小白玉瓶子。
鬼面黑衣人单手一伸就接住了向他飞来的瓶子,小声说道:“原来如此啊,我说就凭玉帝的身份地位,怎会跟我们合作呢。”
“呵,一个小小的玉帝而已,你的身份地位不也不低吗?还不是也跟随于我。我今天可以明白的告诉你,玉帝绝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表面上看去慈眉善目,其实心肠比谁都毒。”主上顿了顿道:“这瓶解药务必你亲自交到他手上,不得走漏风声。”
“属下遵命!”
“你告诉他,这瓶解药只能延缓他身上的毒性,要想彻底解了他身上的毒,得等事成之后才行。那个孩子的事就交给他办吧,你养精蓄锐,加紧操练士兵,准备迎接这四海八荒里空前绝后的大战吧!哈哈哈哈。”被称为主上的人在屏风后面发出了阴森而又尖锐的笑声,这笑声极具穿透力,在悬崖上回荡盘旋,久久不散。
“是!属下告退。”鬼面黑衣人退下之后直奔仙界,只见他几个闪身便轻松躲过了仙界大门的侍卫,身手敏捷,在这戒备森严的凌霄宝殿里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殊不知,就在鬼面黑衣人刚踏入仙界之时,就被蹲点守在凌霄宝殿的花黎清给盯上了。“果然有猫腻。”花黎清大松一口气,总算没白费我这几天不吃不喝地辛苦盯梢啊。随即便幻化作一只白雀远远地跟随着鬼面黑衣人来到了玉帝的寝宫。
寝宫里,玉帝一人侧卧于榻上微眯着眼修养,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眉头微皱看起来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煎熬一般,鬼面黑衣人不动声色地出面在了玉帝面前,“哟,”玉帝这是毒性发作了吧?这么能忍啊。早知道你能忍得住这万虫丹,我就不来了呢。”鬼面黑衣人在面具后面闷声调笑道。
玉帝一听见声音便惊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鬼面黑衣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道:“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道万虫丹?”
鬼面黑衣人低笑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我怎么进来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上让我来给你送解药来了。”
“快给我解药。”玉帝额头上的筋脉都暴了出来,急不可耐地扑向鬼面黑衣人。却被鬼面黑衣人轻松躲开了。
毒性正发作的玉帝猝不及防便摔倒在地,爬向鬼面黑衣人要解药,掌心里的浅黑已然变成了深黑色,眼部周围也有重重的黑眼圈。
鬼面黑衣人蹲下来,看着正陷入极端痛苦的玉帝,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万虫丹果然非同凡响啊,毒性发作时如成百上万只小虫子在你的五脏六腑里游走,一点一点地噬咬,慢慢的吞噬你的心脏。”
玉帝望着眼前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般的鬼面黑衣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你说吧,主上要我做什么。”
“真是个聪明人,主上说了,等事成之后就把全部的解药都给你,能不能解了这万虫丹的毒,就看你自己了。”鬼面黑衣人这才扶玉帝坐了起来,把解药递给了他。伫立在窗口的花黎清仔细地盯着里面的情况,就在此时看到了鬼面黑衣人掌心的黑痣,心里疑惑道这鬼面黑衣人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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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敌暗我明
玉帝慌里慌张地接过来,拔瓶塞拔了好几次才拔开,手抖着迫不及待的把解药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只见他连水都没喝,直接就将解药吞了下去,不一会他脸上的黑眼圈已经渐渐消退,掌心的黑色转变为了红色。他见此情形,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里庆幸道得亏解药来的及时,不然自己今天可能就命丧黄泉了。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玉帝客气地道谢。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主上吧。是他派我来的。”鬼面黑衣人不留情面地说道。
玉帝讪讪地笑了笑,“不知主上这次委派的任务是?”玉帝表面上笑着问道,内心里却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主上若是无事是不会来找他的,一旦有事就是非同小可的事。这次来送解药的人明显是换了个稍微有身份的人,不同于以往的黑衣人,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正在此时,窗外“啪”的一声,继而就有花盆摔碎的声音传来。“什么人?!”鬼面黑衣人和玉帝都大惊失色。
矗立在窗台上的花黎清,正被一只狸猫追着乱跑,这才碰碎了花盆。花黎清内心里一阵哀嚎,就要听到关键的墙角了,都怪这只笨猫,一边飞一边恶狠狠地瞪了狸猫一样,不甘心地逃走了,生怕暴露了身份。
玉帝追到窗口的时候就只看见了在门外花园里乱跑的狸猫,小心地关上了窗户。“玉帝真是好兴致,还养着狸猫。”鬼面黑衣人不满地暗讽道。
“这是我女儿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养的,嫁走之后这只猫就留在这里由我照看了。我也没时间管它,就调皮野了些,老是会碰倒一些东西。”玉帝解释道。
“罢了,一只猫而已。”鬼面黑衣人便没有再追究,两人重新坐了回去,鬼面黑衣人凑近玉帝低声说道:“主上说让你……”
花黎清一路逃逸,秘密来到了钟离痕的书房,轻轻地掩上门,看着端坐于书案前左手执书,右手端茶品味的钟离痕,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面前低声说道:“不出你所料,玉帝果然有鬼。”
钟离痕微微颔首,抬起双眸放出锐利的光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哦?你发现什么了?”
花黎清左右看了看,小心地说道:“我按你的指示去盯着玉帝,看能不能有所发现。在仙界门口蹲了三天三夜,就在我懈怠准备撤了的时候,仙界里出现了一个身手不凡的鬼面黑衣人,只见他轻车熟路地悄悄摸进了玉帝的房间。”
“鬼面黑衣人?”钟离痕灵光一闪不禁思索道:“这鬼面黑衣人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有。在他递给玉帝解药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右手掌心有颗黑痣,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的,与一般身形高大男子并无多大的区别。”
“黑痣?难道跟那个黑衣人是同一个人?”钟离痕猜测道。
“怎么?难道你认识他?还是见过?”花黎清听钟离痕这么一说不禁好奇起来,难不成是逮到熟人了?
“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听小汐说过,当初他们在桃花镇的时候遭遇到了僵尸攻击,还害得小汐的一个朋友沙华断了右臂。有一个鬼面黑衣人就是幕后主使,当时莫云天与他正面交过手,故而看见了他右手掌心的黑痣。这么说来,确定他们是一个人了,难道他就是暗中黑暗势力的幕后主使?”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不过就我听来的墙角来看,这鬼面黑衣人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他也只是个跑腿干活的。”花黎清不禁凝重起来,这暗中的黑暗势力还真盘根错节,蔓延甚广啊,这势力都渗透到仙界了,而且这仙界之主都甘愿为他们俯首称臣,这事绝非同小可啊。
“哦?怎么说?你都听到什么了?”钟离痕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免吃惊道,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人?
“听那鬼面黑衣人说是他们主上派他来给玉帝送解药的,而之前你看到玉帝身上中的毒正是那个被称为主上的人给他下的,用毒来牵制玉帝,让他为自己办事。这才是玉帝跟那个主上相互勾结的真正原因吧。”花黎清感慨道:“真想不到,唐唐一届之主表面上看去是那样的光鲜亮丽,如今竟也沦落到为了苟活而为奴为仆的地步,也是悲哀啊。”
“我看玉帝恐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区区的毒药又怎能让他甘心俯首称臣,怕是他有更大的野心,需要利用那个主上,才会甘心屈居之下的吧。”钟离痕沉吟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摸清那个主上究竟是要玉帝去做什么?这明显是来者不善啊。我正要听到关键的时候,被一只狸猫给搅局了,真是气煞我也。”花黎清焦急地说道。
“我们在明,敌在暗。也不能轻举妄动,还得劳烦师叔你继续盯着玉帝的一举一动了。”钟离痕拜托道。
“无妨无妨,有关四海八荒安定太平的大事,我辛苦点也没什么的。唉,也不知道师兄他什么时候才能出关,没有他坐镇,我这心里……没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