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暗自道:“难道他们是朔马帮的人?不然为何要叫‘朔马开路’呢?应该错不了,他们是来给夏天说过寿的,之前他就听他们谈起过,现在想想绝对错不了了,不然哪里来这么巧合的事情?”
张阳一路跟随着这个商队,果不其然,他们去的方向正好是朔马帮的总舵,也就是夏天说的宅子方向。
朔马帮的总舵离夏天说的宅子只有一墙之隔,张阳就在朔马帮总舵前躺下,装成醉鬼的模样想看看他们到底是谁?他是否听说过,江湖上是否有他们的名号?
'小说网,!'
………………………………
25 师姐
朔马帮的总舵并不是一个很耀眼、很豪华的地方,这里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一个街道之所。两旁的商贩也和其他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区别,茶馆、酒肆、饭店、文房四宝的铺子、贩卖衣服的、屠宰场、甚至连铁匠铺都有。一切街道上应有的这里都有。只是,在距离朔马帮五丈之内没有一个商贩,没有一家茶馆酒肆,没有一个闲杂人往那里走。
这里几乎就是禁地。
漆黑的大门不过是七八尺左右,两旁各自摆放卓一匹石雕的骏马。那骏马神态各异,左边的一匹张头仰望,四脚蓄力似要奔了起来;右边的一匹只有一脚着地,一只前蹄踏在一只飞燕上,昂首望天,似乎嘶鸣声震破了长空。
漆黑的大门顶上有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朔马帮’。那个马字写得就像是一匹活生生的奔马,张阳虽然不懂书法,但是他也看得出这三个字写得有多好,世间任何的书法家都不会觉得差,任何的文人都不会觉得有瑕疵,任何雅士都不会说它有缺点,就连不懂书法的张阳都觉得几近完美。
张阳爬在离朔马帮不远的地方,像一个酒鬼似的在地上躺着,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朔马帮的大门,他很想了解里面的一切,很想知道关于帮主夏天朔的一切,很想找到一个空隙钻进去瞧个究竟。
他跟着的那个商队行驶进了朔马帮的大门前,然后把所有的货物全部卸下来,得以解脱的马儿呼噜噜的叫了几声,然后有人把它们牵到了其他的地方,商队的人们也精神焕发的进了那漆黑的大门,大门里是什么?张阳看不清,也不敢离近点观察。
他正思索着如何查看里面?如何知道里面的一切?如何找出一个破绽?突然间,身后有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心里扑通一跳,仿佛一颗石子掉入了一桶水里一般,激起了无数的水花。
他握紧了刀,用醉酒的口吻道:“别闹了,继续喝。”
他身后的人突然间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动作,这个动作是他这一生最害怕的一个动作,曾经他为此还偷偷的哭过,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习惯了,但是,他心里却是对这个动作无比的惧怕,无比的害怕。
他身后的人突然间揪住了他的耳朵,一只手就像是一个钳子一般夹住了他的耳朵,他想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只好苦笑着,举起双手大叫投降。
张阳只在一个人的面前叫过投降,这个人就是从小到大一直揪他耳朵的人,他的师姐,他这一生中最害怕的一个人。只是,他不知道,为她会来这里呢?为何会找到他呢?
无论张阳怎么叫投降,他耳朵上的那支铁钳还是紧紧的夹住,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铁钳往前一拉张阳就乖乖的往前走,这一拉一走,张阳一点也不敢反抗,只好任凭她夹着,一路跟随着。
走了一会儿,四下像是没有了任何人影,安安静静的一点人声也听不到了,张阳耳朵上的铁钳才松开了。这时候,张阳才抬起头来,然后就看见了这个令他惧怕了一生的人,她的师姐青青。
青青和她的名字一点也不像,她穿着大红色的衣衫,一张圆脸上全是笑意,得意地笑着看着张阳,然后对张阳说:“小子,你在干什么?像个死鬼一样爬在地上,是不是活够了?”
张阳在她的面前从来只有听的份,没有插嘴的份,除非是她问,现在她正在问,所有,张阳连忙道:“师姐,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张阳出来,一直都没有和师父与师姐商量过,因为他知道商量的结果就是他来不了,他一直会在那个小镇里平凡的度过一生,他不甘,所以跑了出来,和那个夕阳下走来的女子跑了出来。
青青圆圆的脸上小眼睛一瞪,然后怒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以为能躲得过我的火眼金睛?自打你出了门,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只是爹不让我跟你来,他说让你吃吃苦头你就会知道错了,所以你才能安然无恙的到了今天,不然的话你姐我早就把你揪回去了。”
张阳苦笑着,在她的面前他只有苦笑着的份,她一看张阳如此脸上就不高兴道:“怎么?难道我一来你就不高兴?见到我你就不高兴了?你是不是要见到她才高兴啊?对了!怎么不见她?为何只有你一个人?”
张阳还没有答话,他师姐青青又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她甩了,是不是她欺负你了?告诉我,你师姐一定给你报仇。”
张阳勉强的咧嘴笑了一下道:“师姐,我来这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我和她很好,只是她没有来,她还在北方,在邺城,我完成任务就去找她,所以……。”
“你是不是要赶我走?我就知道,你小子找了媳妇就忘了姐,你别忘了是我把你揪大的,要不是我揪你的耳朵,你能长这么快?你能有这么好的武功?”
确实,张阳的师姐就像是他的娘一般,她比他大五岁,一直以来都是她照顾他,当然他也觉得少不了挨打,这也是张阳害怕她的原因。
张阳无奈的告饶道:“姐,我这里很危险的,随时会送命的,你还是离我远一点的好,不然的话我怕你会有危险。”
青青从来不怕危险,在她的心里,危险应该由自己来扛,张阳则躲在她的后,任何的暴风雨都该由她来抵挡,所以她对张阳道:“既然危险那我就更应该留下来了,不然的话你死了也没有人给你收尸,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应该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心。”
青青说的狐狸精当然是那个在满天夕阳下闯入张阳心里你女子,她也穿红衣,红得就像是晚霞,可是,青青就是不明白为何张阳会喜欢狐狸精身上的红衣而不是自己的。狐狸精叫什么名字?青青至今都还不知道,每一次她一问张阳,他就总是逃避,或者干脆溜之大吉,直到有一天,他居然带着狐狸精离家出走,离家出走也就罢了,可是他居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出来了。
张阳正要溜,他一听到师姐问她的名字或者是说她的话题他就像溜,溜得越远越好,但是,他刚刚转身,师姐铁钳般的手就突然间夹住了他的耳朵,让他计划落空,只好又苦笑着面对她的怒骂。
青青并没有怒骂张阳,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这可不是好消息,若是怒骂,最多片刻功夫她又会恢复一个大姐的模样,对他关心并且爱护,可是,此时的情况却是张阳从来没有想过的。
只见青青愣了愣,然后喃喃的道:“爹说的对,你长大了,性子野了,想要飞出去了,你自己觉得我们就是个牢笼一般困住了你,所以你才不声不响的离开小镇,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也不想知道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说着,她竟然转身要走,张阳不知所措的看着师姐,他从来没有想过师姐会像今天这样。
“师姐。”他忍不住的喊了一声道。
青青站住,但是没有转身,她害怕张阳看见她脸上的泪痕,一种失望中带着忧伤、心碎地留下来的泪水。
张阳想了想道:“你先回去,我完成了任务,一定回去看师父和你,这里真的很危险。”
青青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没有说话,魂儿像是丢了一般,她本来想找到了张阳,他一定会乖乖的和自己回去的,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心已经迷失了,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师父还有一个师姐在等着他。青青像是一个僵尸一般的走了,张阳的心也仿佛跟着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姐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一直是个泼辣大方,大大咧咧的人,不知道今天为何如此的颓丧?带着不解与疑惑,张阳也像是个僵尸一般慢慢走回去,他还要回去完成任务,只要再等上四五天,过了夏天朔的六十大寿他就能完成任务了,即使完不成任务,他也要走,他心里想着,决定了一定要回去看看。
机械般的走回来,经过大门时下人们看他颓丧的样子有些好奇,不过谁也没有多问,然后又机械的走回到了那个小院。他关上院门,像是把自己关在了另一个世界一般,把整个世界的烦恼全部关在外面,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着这孤独的院子,然后默默地走近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门正要关上,一阵吵闹的声音就传来,他停顿了片刻,一群人就远远而来,推开被张阳关上的院门,走进小院子。张阳看见这群人正是之前他一直跟着的那个商队,领他们进来的是夏宅的管家。
管家把人领进来之后一阵吩咐,然后商队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走近了一间屋子,像是要住在这里一般。张阳看了片刻,然后关上自己的门,一个人独自躺在了床上。脑海里全是今天异于以往的师姐的身影。
'小说网,!'
………………………………
26 肖老西
晴空万里,没有一丝的风,好似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的生机。张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只有这样他的浮躁的心才能感到点点的冷静。若是在烈日的暴晒下,那么,他可能早就暴躁不安,说不定会做出一些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会说出一些自己心里的秘密。若是有个人不小心的听到了,那么,他将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张阳不想死,没有谁想死。他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一个温柔多情的人在等着他,每每想起,他总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的傻笑。师姐的漠然离去,虽然心里不快,但是,这却是更加的坚定了他的决心,早日完成任务,早日离开这里,早日和师姐师父团聚。
外面很热闹,张阳连一点好奇的心都没有,现在他就像是个老僧一般盘坐在床入定,这样他的心里才稍微安静些。
可是,他对外面不好奇,外面的人却是对他好奇的很。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不得已,张阳只好站起来去开门。门外正在敲门的确是商队的领头,看见张阳,他惊讶道:“这么巧?没有想到在路上遇见的居然是自己人,得罪兄弟之处还望不要见怪。”
张阳哪敢见怪,别人已经诚心的道歉了,他笑着道:“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巧,在下张阳,不知高姓大名?”
商队领头的一抱拳道:“高姓谈不上,敝姓肖,贱名老西,在本帮一直负责商队上的事物,常年在外,一般人没有见过我,兄弟眼生,是刚加入我帮的吧?”
张阳把肖老西请到屋里坐下,然后倒上茶道:“肖老法眼如炬,我确实是刚加入本帮的,之前在老板手下干活,最近在洛阳干了一票大的,这不就来长安了,正巧碰上了帮主大寿,你说我的运气是不是很好。”
肖老西眼睛一睁,惊讶道:“你在老板手下干过?他最近怎么样?过得如何?”
感情肖老西和老板两人还是旧识,张阳道:“很好,我在那里天天吃面,吃得快要吐了,就是不知道他为何受得了,每一天,每一顿都吃面,绝对不会多弄点菜,最多就是给你一壶酒。”
肖老西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笑完之后他才道:“老板就那样,抠门,不过他的厨艺可没得说的,他做的面条是帮主最喜欢的,想当年帮主就爱吃他煮的面。”
老板煮的面确实是好吃,但是,无论多么好吃的东西,无论多么美味的食物,若是你连续不断的吃三个多月,那么你一定会厌倦的,一定会感到厌烦的。张阳就连续吃了三个月的面,吃得他想吐。
张阳问肖老西道:“帮主大寿,他会来吗?”
肖老西眼睛一转,略微思索道:“应该会来,说不定帮主他老人家的长寿面还得他来煮,他已经连续十几年给帮主做长寿面了,这次一定也不会列外,除非是有不得已的事情发生。”
张阳忽然间想起了两个人,夏天朔的两个结义兄弟,不知道他们是何等的风采,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来?他问肖老西道:“你一定见过北归战神和哥舒宝,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没有加入本帮之前就很仰慕他们,真想见一见。”
北归鸣,号称是战神,据说他的一把大关刀至今还没有找到敌手,他一生最崇拜的就是关二爷和他帮主夏天朔,连帮主的智囊公孙在他的面前都不敢有半点的不敬,他的傲骨也如关二爷一般。
哥舒宝,据说,这个天下没有人能追得上他,他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他的韧性也很厉害,就连千里马都跑不过他,大江南北都有过他的足迹。从烟雨多情的江南到寒风烈烈的北国,从东海之滨道西域雪山之巅,每个地方他都去过,都是用一双脚、两条腿跑出来的。
这样的两个人,他们的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世人不知道的传奇和故事,或许江湖中流传着的他们的故事根本就比不上他们的真实经历的精彩。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教人不仰慕、崇拜呢?
肖老西也崇拜,也仰慕,他的眼神里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些时候和他们在一起的精彩过往的故事,回到了年轻时的奔放潇洒。
肖老西慢慢的道:“你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无论如何你也不会了解的,你没有见过他们的风采,无论我如何形容你也不会明白的,只有当你见到了他们,见到了他们的风采,那时候你才会对他们真心的佩服,真心的崇拜。”
肖老西喝了一口茶,瑞瑞嗓子道:“当年,我们都还年轻,脾气也都很冲,谁也不服谁,但是,当外面第一次见到了帮主和北归鸣、哥舒宝的时候,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气度,那种亲和,那种风采完全的征服了我们,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的一颗心全部贡献给了朔马帮,我的一生全部都在为了建设朔马帮而奋斗。”
肖老西闭上眼睛,尽情的回忆着过去的美好,过去的艰苦奋斗的历程,过去的辛酸风雨。
良久,他有道:“虽然,一开始,我们的奋斗并没有迎来多少的回报,兄弟们还死的死,伤的伤,但是,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从来也没有一个人心生退意,从来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活着的时候低下高昂的头颅。”
张阳刚出道,哪怕是没有见过他们的风采,但是,从肖老西的话语里他也能感受得到。那种热血的澎湃,那种艰难心酸的凄楚,那种刚猛勇毅的男儿风。张阳暗自恨自己晚生了几十年,若是能和他们并肩作战那将会是一件终身难忘的事情。
“后来,后来我们成功了,流过血,死过兄弟,高兴过,爱过,恨过,这才换来了今天的朔马帮,才有了今天风风火火的朔马帮,全天下没有哪一个帮派能和我们相比。”肖老西骄傲地说,然后又问张阳道:“你是不是不服?认为还有巨剑盟,还有蛟龙会?”
张阳并不否认,巨剑盟在北方的势力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蛟龙会占据了整个江南,财富重地,更是不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