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后退的很快,但是,青青的刀光更加的快,刀光掠过胡笑的脸庞,青青的刀光凉凉的,就像是寒冰一般,几乎是刺进了胡笑的肌肤里。
胡笑还在后退,青青的刀光又追了过来,这一次,青青的刀光逼近了胡笑的胸膛,他似乎感觉到了胸膛一凉,然后再看胸膛的时候就发现一道红光从胸膛上射了出来。
青青的刀是青青的,红光当然不是青青的刀光,那是胡笑胸膛喷射而出来的新鲜的血光,血光中还带着腥味,弥漫在这烈日下令人想要呕吐。
青青的这一刀闪过之后再也没有出刀了,她把青青的刀收起来,收入鞘中把刚才感染到的血迹全部关闭在刀鞘里。
刀鞘的作用是用来藏刀的还是用来藏刀上的血迹的?没人知道,但是无论是谁的刀带了血迹之后入鞘再出来的时候,刀就会是雪亮的,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血迹一般。
青青的刀也不列外,只是她的刀拔出来的时候是青色的,青青的青色。
胡笑的胸膛喷射着血光,他再也笑不出来,甚至哭也哭不出来。他惊恐,死亡会使得每一个人都惊恐不安,胡笑也不列外,特别是像他这样奸诈的人,不仅怕死,就连身受重伤也是害怕的要命的。
此时,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胡笑的身上,他从来就没有入现在一般如此的接近死亡,对死亡有如此直接的感受。
当你最接近死亡的时候就是你要死的时候,胡笑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此时他猛然间回顾了自己的一身,他发现自己这一辈子做了些什么事都忘记了,全部忘记得一干二净,什么都记不得。
胡笑脑子一片空白,一个人在死亡之前对自己的一切都忘记了,这是悲哀还是幸运?他是忘记了自己做过的恶还是忘记了自己做过的善?他是没有做过善事吗?
胡笑突然发出一声撕裂的惨叫,然后整个人随着这一声惨叫倒下,就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烈日腾腾的照射着,片刻之后,一滩血迹全部干了,变成了深黑色的像是泥又像是血。
青青忍不住呕吐,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过如此血腥的事情,第一次亲手送走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对于善良的青青来说怎么都觉得不适应。
芊芊到时没有这样的感觉,她看见过的死人太多了,虽然她对敌的经验不丰富,但是,她自小和父亲在血泊中长大,对于这样的场景来说太常见了。
芊芊走到青青面前道:“习惯就好了,现在不适,过一会儿就好了。”
芊芊本来想安慰青青的,但是,青青却是冷冷的道:“习惯?你要我习惯杀人?是你已经习惯了吧?我没有想到一个人居然习惯了杀人,这要有多么冰冷的心才会如此啊?”
芊芊愣了愣,然后没有再说话,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她知道青青此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她经历过,感受过。
青青呕吐了半天,芊芊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
突然只听一阵阵惨叫,芊芊大惊,猛然间意识到不好,转过身看去,只见护卫着北归鸣等人的大汉们一个个倒下,嘴里还不停的大叫着,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芊芊急忙跑过去扶住一个倒在地上的大汉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大汉一边惨叫一边道:“刚才,刚才白衣人……白衣……。”他刚说到白衣人就倒下了,断气了,芊芊惊慌的看了看四周,却是不见了刚才的白衣人,他去了哪里呢?
青青没有吐了,她看着倒下去的大汉们个个惨叫如杀猪般的嚎叫,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似乎很痛苦,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中毒了一般。
可是,这哪里来的毒呢?空气中又没有任何的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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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白幕衣
张阳距离比较远,看的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众人发生了何时?自己又是行动不便,因此他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看着。
青青和芊芊两人都不明白,但是看见众人全部倒地,原本被包围在中央的夏天朔三兄弟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三人都是盘地而坐,手掌相对,浑身都在冒着丝丝白气,看样子正是紧要关头。所以芊芊和青青已经顾不得倒地的众人了,连忙赶到了他们身后以防不测。
可是,这里除了倒地的众人在灿烈的叫喊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刚才在一旁的白衣人不知去了哪里?难道这些倒地的大汉都是被他动的手脚吗?
“他们好像是中毒了。”青青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道。
芊芊很紧张,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白衣人就像是鬼魅一般令人防不胜防。“是中毒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中毒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下毒的?”
芊芊想不通的还有既然这么多人都中毒了,那么她们为何没有中毒呢?若是白衣人下的毒,那么他为何不对自己动手呢?
有一丝风吹过,这烈日的天忽然间有了一丝凉意,芊芊和青青两人的心里虽然紧张着,但是这风吹来的时候却是觉得一阵的轻松,真想坐下来休息休息。
可是,两人都知道自己不能坐下来,若是她们再坐下来,那么背后的三人就危险了。
青青虽然不愿意救他们,可是既然她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阻止,就不会后悔,既然决定了就要把事情做好。
风吹过,带来凉意,也带来了一个笑声。
“哈哈哈!”一个人随着吹过来的风笑着出现在青青和芊芊的面前,正是刚才不见了的白衣人。
“两位?害怕吗?若是不想像他们一样躺在地上狼嚎,那么就乖乖的听我的话。”白衣人笑着,风吹起了他白色的衣袂,一丝乱发随风漂到他眼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可是,芊芊和青青都知道,这个佳公子有时候比毒蛇还要毒。
“是你把他们毒倒的?”芊芊冷冷的问。这是北归鸣的亲身护卫,几乎是跟随着他战斗了一生的亲随,现在全部被毒倒了,芊芊很难过,她暗自发誓一定要替他们报仇。
白衣人微微一笑,就像是这烈日下的凉风,看上去很舒坦感觉也很不错,但是,若是谁想要亲近他,那么他就会变成冬天的寒风,会刮得你瑟瑟发抖甚至会冻死你。白衣人脸带笑意道:“不不不,你说的不对,不是毒倒,而是我让他们休息休息,你看这样炎热的天他们站着不累吗?所以他们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他们休息的,躺在地上总比站着被烈日暴晒要舒坦得多,你们说是不是啊?”
芊芊双手紧紧的握住剑,他以为胡笑已经很无耻了,没有想到眼前的白衣人却是更加的无耻,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得多,刀削斧凿都不一定能把他厚厚的脸皮砍破。
青青听着,她现在自认为就是一个帮忙的,她不关心其他的,只要能保证这几个人活着就行了,多余的事情她已经不愿意管也不愿意问了。
芊芊问道:“他们是怎么中毒的?中的是什么毒?赶紧把解药叫出来。”
她明知道这样是无用的,但是她还是要问,还是要解药,她很想知道眼前的大汉们是怎么中毒的?
白衣人的手上没有带任何的兵器,两手芊芊如女人,不但是修长而且肌肤还白嫩彷如春葱一般。他看着自己的手道:“我一挥手他们就倒下了,是不是很奇怪?”
他一边问,随之又回答道:“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我的手里多了几根绣花针而已,这针上又多了点药味,只有洛阳的葛大夫才会配制的药,当然解药也只有他才有。”
芊芊顿时间明白了,原来是毒针,白衣人在自己和胡笑交手的时候用毒针偷袭了北归鸣的手下,没有想到这些威武的壮汉却是死在了一根小小的毒针下。
“你到底是谁?”芊芊怒气冲冲的问。
白衣人在风中笑着,笑得很得意,笑的很开心,似乎世界上已经没有事能比这令人开心的了,他笑着道:“我是谁?你们既然不知道我是谁,那么我为何要告诉你们呢?保持一点神秘岂不是很好吗?”
突然,青青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白衣人道:“我之前听说你姓白?而且你还有一手发毒针的绝活,不然怎么可能在片刻间就把这么多人全部击中?那么据侧退出就不难想象你的身份了。江湖中符合这个条件的并不多,和你年纪差不多的也不多,只有一个。”
青青的话刚刚说完,芊芊就惊讶的叫了起来道:“你是白幕衣?江南白家最出名的年轻一辈,也是最近江湖中公认的最善于使用毒针的人?”
白衣人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被猜出来了,微微一愣之后他又笑了起来道:“没有想到你的眼力还不错,居然认出了我,不过可惜了,你即使是认出了我的身份也对我没有任何的威胁,我手里的绣花针同样还是要你的身上飞来的。”
白衣人是对青青说的,青青脸色不变的道:“玩绣花针可是我们女人的绝活,难道你比我们还要像女人不成?我倒想看看哪个男人敢在女人面前耍绣花针。”
青青说着话,眼睛瞪着白幕衣,圆圆的眼睛在她那圆圆的脸上特比的可爱,但是她的眼神却是一点也不可爱,只有张阳知道她不可爱的时候有多么可怕。
白幕衣,江南白家公认的接班人,也是江湖中最善于使用‘绣花针’这种武器的人,见过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多么有风度的人,没有见过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多么可怕的人,据说他一双芊芊弱质的手里有不下一千枚绣花针,每一枚针上都有最新最毒的毒药,想要找到解药也很困难。最近他绣花针上的毒药就是洛阳城的葛大夫最新研制的一种新毒,据说现在葛大夫都还没有研制出解药来。
白幕衣没有因为青青的嘲笑挑衅而愤怒,他的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但是在芊芊的眼里看来他的微笑就像是胡笑脸上的奸笑一般令人作呕。若是不了解他的人看见了当然不会作呕,可是当你了解他有多么可怕,有多么不要脸之后就知道他脸上的笑不但能令人作呕,而且还能要人的命。
“不是只有女人才会用绣花针的,也不是只有男人才会用笨重的斧头作为武器的,天下没有人规定男人就不能用绣花针了,正因为别的男人都耻于用修好针作为武器,所以我练起了才会更加的有动力,你不觉得做一件别人不屑的事情很有挑战吗?”白幕衣微微笑着道。
青青向前一步,手里握紧了她的刀,青青的短刀。
“好,既然你这么有兴趣,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这个阴阳人练的绣花针有多么厉害,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可怕?”青青娇喝着道。
听到‘阴阳人’三个字的时候,白幕衣的脸色一变,像是一块极度扭曲了的面饼,原本微笑着的脸上突然间就僵硬如铁,在僵硬中扭曲着。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没有一个人是心如铁石的,没有谁会一辈子都只保持一种面容,没有人会一辈子都风度翩翩的一点也不会愤怒。那是因为人们还没有找到他心中的秘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和秘密,当你的秘密被他人揭穿了的时候,无论你是个多么的处之泰然临危不动的人都会像白幕衣一般扭曲着脸的。
白幕衣当然也有他自己的秘密和**,青青的一句话无意中说中了他的**,说中了他的秘密,让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少女,赤、裸、裸的站在这里被一众人看着,个个的眼里都冒出了贪婪的目光。
所以,本来风度翩翩的白幕衣,本来临危不乱的白幕衣,本来微微笑着的白幕衣突然间变色,这是青青和芊芊都不存想到的,两人都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为何如此突然间就变了一个人一般。
“你会为了刚才这句话而后悔的,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失望。”白幕衣冰冷着脸,杀气腾腾的看着青青。
青青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变了一个人,但是大敌当前容不得她多想,只好打起精神来对敌。
风还在刮着,好像比之前大了些,好像比之前冷了些,在这烈日下,芊芊突然间觉得有点冷。
张阳已经挣扎着站了起了,他正在努力的向这边走过来,在风中走来。
芊芊握紧了长剑,想着自己和青青比起来不止差了一点,而是差得太多,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天之娇女会比别的女人差,会被别的女人相救,而且还救了两次。
芊芊生来虽然都是在随着父亲的征伐中长大度过的,但是,她一直都是别人眼中的公主,别人眼中的最出色的的人,可是,现在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了。
父亲受伤,两位叔叔在替父亲疗伤,一切的重担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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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青青中毒
白幕衣缓缓向前,他脸上所有的微笑都已经变成了阴沉,是什么刺痛了他的心?难道只是因为青青的一句话而已?原本风度翩翩的白幕衣此时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人,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认识。
青青握刀,青青的短刀,青青如她的秀发,如她的眼眸。
芊芊护住夏天朔等人,张阳在挣扎着向这里赶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到白幕衣的时候他就有这种预感了。这是一种天生的与生俱来的感觉,就像是狼发现了危险一般。
张阳的腿脚不便,后背后小腹上的伤也没有好,所以,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刺痛,伤口还没有愈合又冒出了血迹,但是,他没有丝毫的停留,手里的刀握得更加的紧了,心已经更加的坚定了。
烈日下刮着冷风,给人的却不是凉爽,而是寒冷,冰冷刺骨一般。
青青的刀是冷的,她的心也冷了,她原本是个单纯的姑娘,可是几天的时间里她就变成了一个江湖女侠,看似快意恩仇,其实所有的痛苦只有她的心里才知道。
女人,本该拿着绣花针,在锦绣上秀出一对对鸳鸯,可是她手里拿着的却是刀,杀人的刀,原本不杀人的她已经不得不杀人了。
江湖就是如此的残忍。
白幕衣冰冷着脸,再也没有一丝微笑,无论是谁要杀人的时候都难免笑不出来的,他也不列外。
白幕衣走到距离青青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两只比女人还要纤细,比女人还要白嫩的手垂在两腿旁边,青青死死的盯着这两只手。
这是江湖最漂亮的男人的手,也是最可怕的手。
有时候,美丽和漂亮往往都是一体的,在你最接近美丽漂亮的时候也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候。
风是从白幕衣的身后刮过来的,他的头发随风飘起来,隐隐遮住了脸,衣袂飘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凄迷无比。
青青还是再盯着白幕衣的手,即使是乱发遮住了白幕衣的脸,遮住了他的目光,他的手还是没有动,人也没有动分毫,整个人似乎就像是一颗生根在这里的大树,树枝胡乱的晃动着,可是他的根,他的树干还是纹丝不动,一点也不受影响。
白幕衣不动,青青找不到他的破绽,自己也不敢动。
高手过招,往往都是后发先致,往往都是一击致命,青青找不到破绽也就不敢动。
张阳还在挣扎着向这里赶来,他似乎已经看见了青青被白幕衣的毒针刺中,然后倒在烈日下的样子,他的心很焦急,急得他都忘记了身上的痛楚,连伤口流出来的血迹都没有发现。
芊芊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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