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害相权娶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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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害相权娶为妻-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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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敬泽闻言“嘿嘿”一声,翘起二郎腿:“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成家娶媳妇么?有什么难的?家世人品都有郡主娘娘把关,你只管在诸多人选之中挑个顺眼的就是!”

    薛准一边朝闭月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一遍皱眉瞪白敬泽:“你说的轻巧。”

    白敬泽挑眉,放下二郎腿,将头谈过去,问:“怎么,难不成你真不好女色,而是好男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薛准白了他一眼,谁不知道他因为林奕的事连下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既然不是,难道你是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是什么东西,我可没有……”薛准嘟囔了一句,顿了顿,又道:“我只是觉得女人麻烦,而且,突然要和一个不熟的人朝夕相处,想想就很别扭!”

    因为林奕那件事,京城有了许多不好的传言,弄的永平郡主更加发愁儿子的亲事,所以最近薛准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白敬泽“唰”的一声抖开扇子,笑意更胜:“既然如此,就先混熟了再说!不然再这么下去,不止其他人,连郡主娘娘怕是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了,要不然,怎么这么着急给你找媳妇?”

    “呸呸呸!你才有隐疾!”薛准拿着眼前的空酒盏就朝白敬泽扔了过去,“再笑小爷敲掉你的大白牙!看你还怎么去望江楼说书!”

    白敬泽翻了个白眼,“就算我不说,你这事还不是没法解决。”

    薛准道:“我也不知道我娘为什么老是着急给我找媳妇,要是个性子贤惠的还好说,万一像阿允那样的脾气,我还有活路吗!”

    白敬泽无语了:“像你这么嫌弃自己妹妹的,恐怕也没几个了……”

    “你是不知道那丫头有多烦人!脾气坏,心眼又小!之前我让我娘去卿家提亲,她还说人家卿大姑娘的坏话。”薛准“唉”了一声,说:“不过这丫头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听说卿大姑娘真要不行了,她倒还伤怀了……”

    “谁?谁不行了?”白敬泽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卿大姑娘!就是满京城都心心念念想娶回家的人!怪不得我娘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娶她,还真是说病重就病重了!”

    白敬泽一蹦三尺高:“你说的不行了,不会是病重难愈,就要不行了的意思吧?”

    这回轮到薛准诧异了:“那还能是什么意思……你这么大反应干嘛,难道你也想娶她?”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找江大哥!改天咱们再约!”白敬泽一溜烟跑了,留下薛准一脸愣怔,半天才想起来他口中的江大哥,就是传言要与卿大姑娘定亲的那个江探花,便“啧啧”一声:“比我还惨啊……”

    中二和木通被罚,到现在屁股还肿着,走路相当不利索,其他人薛准又用不惯,索性今日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他长长叹了口气,慢悠悠出了九星楼。心不在焉的在路上走着,不知怎么走到一条死胡同里了。狠狠踹了墙一脚给自己出气,转身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鬼啊!”

    少女一袭秋香色儒裙,面容憔悴,眼下乌青,正直勾勾盯着他,听见他喊出声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帕子还给我!”

    “啊?”薛准整个人贴在墙上,眼睛瞪的溜圆,“你你你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你就去找谁……我我我我不认识你啊!”

    宋楹刚到卿府去看了卿如许,现在心情沉重的不得了,哪有心思跟他废话。“把帕子给我!”

    “什么帕子……”

    “就是你刚才擦汗的帕子!”本来想就怎么算了不要的,没想到方才偶然抬眼,就看见薛准拿着她之前那条帕子在擦汗!就算没有她的名字,可那也毕竟是她用过的帕子,整日被一个男人拿来擦汗算怎么回事!就算是他也太奇怪了……

    薛准疑惑的从袖子里掏出那条素色的帕子:“这是你的?”

    “是我的……”

    薛准看看帕子又看看她,一脸“你有什么阴谋”的表情,道:“这帕子我用了不少日子了,怎么就成你的了?!”

    宋楹现在真的不想多说废话,就算她平时看薛准有点顺眼,现在也忍不住火气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蒲草和苏木正等在那里,于是她转过头来朝薛准走了过去。

    薛准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见对方气势汹汹下意识想要躲开,然而他此时已经紧贴墙壁,无路可退了!“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宋楹心情很不好,一脚踩在薛准的脚面上!顺手夺过他手里的帕子,说道:“哼!废话真多!”说完,不等薛准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薛准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抱住脚蹦了好一会,那股痛意才渐渐消了,等他回过神来,那少女早就没影了!“小爷怎么这么倒霉!”

    ………………

    这厢白敬泽到了江凛这里,江凛正要出门,他便连寒暄都省了,开门见山道:“江大哥,你知不知道卿大姑娘的事?”

    “她的事?”江凛微微挑眉:“你指的是哪一件?”

    “哪一件?”白敬泽懵了一下,“哎呀,现在哪一件也没有这件重要!听说卿大姑娘重病,就快要不行了!江大哥可知道吗?”

    “知道。”江凛淡然答道。

    白敬泽彻底懵了:“虽然你们还没定亲,可是江大哥这副态度也太过冷淡了些……难道是哀大莫过于心死?”

    江凛心中好笑,拍拍他说道:“多谢你来告诉我,我现在正要去卿家去看看,你若没有别的事,咱们改日再说话。”

    白敬泽立即点头:“那江大哥快去吧!”

    江凛朝他点点头便上了马车,车马一路前行,到卿府时,正看见几个僧人进了卿家大门。他上前去,门房认出是他,连忙请他进去,一边说道:“大姑娘这几日不太好,老夫人便请了僧人前来诵经祈福。老爷这会在后院,跟老夫人一起守着我们大姑娘呢!您先稍等,小人这就去告诉老爷一声。”

    江凛点点头:“劳烦了。”

    门房连连拱手:“江公子客气了。”说罢,便一路小跑前去通报了。

    不一会,江凛便看见卿鸿快步朝这边走来,远远看去,几乎是瘦了一圈,连衣袍都有些不合身了。

    “先生。”

    见江凛拱手行礼,卿鸿摆摆手:“不必多礼,找我可是有事?”

    卿鸿眼下乌黑,显然是几日都没能睡好觉了。二人边往前院书房走,江凛边答道:“并非是别的事,只是来看看卿大姑娘的病如何了。”

    卿鸿闻言眼圈有些发红:“不大好。”

    江凛心下有些动容,卿鸿对自己这个长女是真的放在心上的。“听说宫里的御医过来了几位,他们怎么说?”

    “许儿这病,一直也没什么太大的症状,只是身体异常虚弱,是胎里带来的。我也曾请了不少名医前来看诊,但都说这病只能好好养着。”卿鸿声音异常沉闷,叹了一声:“前些日子许儿恢复的很好,看起来就像正常人那般。我还以为,她这么就好了。谁曾想……”

    江凛是知道实情的,但此时他几乎能感同身受卿鸿的心情,便劝道:“先生万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若过几日阿许好转,看您这般憔悴,心里怕是会不好受。”

    在大靖,亲族长辈都会称呼家中女儿的小名,比如“许儿”,同辈分的男子称呼自己的妹妹或心上人为“阿”什么,比如江凛口中的“阿许”。

    卿鸿听他这般称呼女儿,心头一酸,暗道可惜了这段姻缘。“若能用我的命换她的,便也好啊……”

    二人到了书房落座,江凛想起他刚才说卿如许的病是胎里带来的,不由问道:“阿许的病,是胎里带来的?”

    卿鸿叹道:“其实也不能说是胎里带来的,她小时候很健康,与寻常的小孩子无异,甚至性子还很活泼淘气,但到了十岁左右,身体就开始变得虚弱。这与她母亲的状况差不多,她母亲在闺中时,也是在十几岁开始发病。”

    江凛知道卿如许的病症并非先天,听了这话不免有些惊讶:“原来先师母与阿许是同样的病?”
………………………………

第一卷:谋夫 第57章 她的死(上)【第二更】

    卿鸿想起发妻,神色更加哀凄,摆了摆手不愿再说。

    江凛不好追问,便道:“学生想去看看阿许。”

    卿鸿闻言有些意外,没想到江凛会提出要去看女儿,心下生出几许欣慰,“你跟我来吧。”

    临近午时,老夫人被劝着回去休息了。卿如许借口怕吵,让兰舟将其他人也都劝了回去,这会院子里安静异常,只有阴云下的草木被风吹动时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江凛跟着卿鸿进了屋子,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后面纤细的身影倚靠在床榻上,正扭头朝外面看过来。“阿许,可还好吗?”

    卿如许听见这一声“阿许”微微诧异,想起那天晚上二人在夜色中交谈甚久,顿时生出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犹豫片刻,便也默认了她这般称呼,答道:“我还好,多谢江公子关怀。”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听上去娇软异常,真如病入膏肓了一般。江凛想到她从前在“十三命数”之下病弱多年,装病什么的应该是手到擒来了。

    卿鸿见二人之间气氛还好,便说道:“凛哥儿就陪着许儿在这里说说话吧,我去松鹤堂瞧一眼。”

    “是。”

    江凛出门送走卿鸿,再次回转进屋,屏风后的卿如许已经下了床榻,在拾舟和兰舟的服侍下穿好了外衣。他见她面色苍白,还隐隐泛着些许蜡黄,便笑道:“我若不知实情,你这副模样当真连我也能骗过去了。”

    卿如许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装病是什么好差事,简直比真病还要辛苦!”

    兰舟来回打量二人,觉得这二人之间好像缓和了许多,心下高兴,暗道他们将来说不定真的能结为夫妇。“江公子不知道,姑娘为了演得像,一日只用一顿饭,吃的又很少,奴婢都担忧姑娘真饿出病来!”

    江凛听了不由皱眉:“你对自己还真是下得了狠手。”

    卿如许也很无奈:“装病容易,但将死之人的模样,可不是那么好作假的。若不来点真格的,那么多名医御医,我早就穿帮了。”病人没胃口吃不下是常态,可装病饿着不吃就不是容易忍耐的了。

    江凛闻言有些好笑,却又些佩服她的坚韧,“阿许每每都能让人刮目相看。”

    卿如许听他称赞不禁有些难为情:“你别一口一个‘阿许’,听着怪别扭的!”

    兰舟跟拾舟见二人如此,笑嘻嘻对视一眼,自觉地退出老远,最后干脆走到门外把风去了。

    卿如许见状急了:“哎!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江凛就上前一步,凑到她脸前,“我却觉得,没有什么比‘阿许’更合适的称呼了。或许,将来你嫁给我,可以改称一声‘娘子’。”

    卿如许顿时被惊住,看着江凛那双自带笑意的眼睛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红晕连厚厚的“死人妆”都盖不住了!

    江凛看她这副模样,更觉得有趣,悄咪咪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温润的呼吸吹的她耳朵发痒,卿如许下意识的伸手推他,然而两只小爪子却被牢牢抓住。“你干什么,放开我!”

    “嘘!”江凛弯起唇角,一脸坏笑:“你这么大声,若被别人听见,可是要穿帮的。”

    卿如许整个人都缩成一只虾米,弓着身尽可能的远离江凛,却不敢再大声,压着声音急道:“你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江凛闻言心口一突,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身上没来由涌起一阵急流快速飞窜,不觉间手上一松,卿如许猛然挣脱无处吃力,身体便朝后仰了过去。

    江凛迅速反应,一手拦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捞在怀里,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免得她惊叫出声。但坏就坏在卿如许是个不老实的,手脚乱舞,结果两人一同栽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好在江凛动作够快,在倒地的一瞬间调换二人的位置,垫在了卿如许身下。

    卿如许被江凛这么拦腰一翻,一阵天旋地转,本来就饿了许久的她这一下更加头晕目眩,倒在江凛怀里两眼发黑。

    江凛被她砸倒在地,温温软软的身体倒是不能对他造成多大伤害,但他身上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却难免起了反应。

    这个不老实的惹事儿精!

    “你还不起身!”江凛局促尴尬间压着声音,一边说一边去推身上的人,一抬眼却看见卿如许眼睛半睁半闭,一副不清醒的模样。“……”

    这迷糊的小眼神是怎么回事?!

    “嗯……”卿如许有气无力的哼唧一声,想从江凛身上爬起来,却没什么气力,一顿手刨脚蹬之下,把江凛的衣裳都给刨乱了。

    江凛无奈的捉住她在自己身上胡乱撩拨的小手,拖住她的腰一个翻身掉了个个儿,再两手撑地免得压到她,只是卿如许倒在地上的模样,更让他心口咚咚急速跳动起来。

    略微凌乱的发丝搭在她的粉唇上,长睫颤动半掩住眸中的水光,俏脸晕红,活脱脱一枝被风雨揉乱的娇花。

    江凛顿时凌乱了,从头到脚蹭蹭蹭烧了个通透。

    卿如许却在这会缓过了那阵晕眩,眼看江凛一张脸近在咫尺下意识伸手去推,两手一触到江凛的胸膛,就觉得对方浑身一颤。

    “别乱摸!”江凛忍着心中的躁动轻斥一声,随即从地上爬起来,又伸手去拉卿如许。

    卿如许哪里会去搭他的手,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你说谁乱摸……”

    江凛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整了整衣襟,深吸了几口气压住身体里乱窜的躁气,强作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再饿几天,她可能真的要归西了,父亲和祖母的身子也会因为担忧她而受不住。

    “好,我会让人时刻注意你府里的动静。”说罢,江凛连眼神都没再给卿如许一个,转身就走。

    卿如许拂了拂衣裙,嘀咕道:“嘁,莫名其妙……”

    兰舟从外面进来,见她衣衫发髻都有些凌乱,顿时一愣,“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拾舟“啧啧”一声,转着眼睛笑起来:“姑娘,您不会调戏江公子了吧?方才江公子出去的时候,脸色好像不太对呢……”

    卿如许想起方才摔的那跤,似乎是趴在江凛身上的,顿时不淡定了:“什,什么调戏他,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都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情。

    卿如许转过头,藏住自己的脸色,嘴角也不自觉露出一点笑意。

    江凛这厢走出卿府,才想起来忘了问卿如许生母的事,不由站住脚步,无奈摇了摇头。想起方才那一幕,他脸上一阵古怪。

    熊一山等在马车旁边,见他在人家门口半天也不动地方,不由跟梁辰说道:“公子这是舍不得走吗?”

    梁辰摸着下巴高深莫测的说道:“公子虽说要娶卿大姑娘,但二人从前无任何交集,按理来说,公子不该对她有多么上心才对,可是最近却愈发关注卿大姑娘了,这是不是说明,公子心动了?”

    熊一山两条粗眉毛上下动了动,面色变换了一阵,突然捂住胸口:“好想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

    梁辰整张脸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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