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默意识到这“心典”乃是大道所在,它虽然不能直接带给自己强大的实力,但少了它,自己在修行路上将寸步难行,因此今后必须好生参悟才是。
经典对应修真四大境界共有四卷,记载了四种不同的修真法诀。
第一卷就是柳谦所传授的“太玄心经”,如今已被他练成,若想参习下一卷,必须达到“逆天境”才行,而且这另外的三卷功法并无名称。
柳默想了想,既然它们都记载于太玄璧内,将其统一称为“太玄心经”也不为过。
随着第一卷功法大成,柳默练功时真气的产生速度,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体内的小球则会自主的将它们转化为真元。
“练气与炼气虽只一字之差,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是修炼真气,后者却是将真气转化为真元。当日颐轩所布的‘八荒锁元大阵’,应该是限制了那些人的真元调用,难怪他们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了。”
感受到“光点”中蕴藏着的庞大能量,柳默心想:“真气与真元也是一字之差,二者却有天壤之别。那些筑基没有大成的人,既然是强行将真气转化为真元,其实力和修炼速度当然差劲了,不将体内的潜力完全挖掘出来,后天再努力,成就也必然有限。”
他又观察了一下体内的那颗“小球”,想起当初它刚刚产生时的情形,心中不禁感慨,“快三年了,如今你终于为我所用,我该叫你什么呢……啊,你是由太玄真气产生的,就叫你‘玄珠’吧。”
“玄珠”似有生命般,散发的光华更加柔和,柳默清晰地感觉到了从它身上传来的喜悦和温润的暖意,这股气息既像孩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又像知心好友间的关怀。
柳默真相伸手摸摸它,只是他办不到,心中一阵惋惜:“虽然你我两不相见,今后却是相濡以沫,共担荣辱。”
玄珠立刻传来一丝坚决之意。
柳默笑了笑,又将意念探入“剑典”,卷首的一行字立时映入脑中:以此为剑,以心为鞘,神通所至,唯汝独尊。
“这意思难道是说……若有人使用剑典御敌,便能当者披靡,无敌于天下?可这‘心’又指的什么?难道是‘心典’么?”想到这里,便迫不及待往下参习。
然而后面的内容却艰涩难懂,并且每当他若有所悟时,自身都会对他的想法产生抗拒。明明理清了思路,可就是不知该从何入手,等下回头再看,自己的理解又是漏洞百出,根本就是错误的。
柳默研究了半天都不得要领,虽然无奈,却也不着急。“或许是我的境界不够吧,就像当年因为功力不足,无法让玄珠成形一样。”
玄珠立刻传来赞同的意思。
柳默大喜,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如此通灵,难道圣林所谓的筑基三境大成之好处,指的就是它么?
柳默将意念传入其中:“伙计,今后我可就全仰仗你了。”虽然他只是开玩笑,可玄珠却当真了,肯定的气息传来,似乎在说:“没问题。”
尽管柳默从剑典中没有取得任何收获,却也猜到了其中记载的,必然都是些匪夷所思的神通妙术,至于它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只有等以后再慢慢体会了。
柳默自然地想起了父亲和圣林,若果他们在的话,或许可以为自己解惑吧。之后他又想到了母亲、齐管家、徐易、张薇、柳府的家人、白虎、白蓉蓉,以及刚刚分开的颐轩、冥月和冥王。
柳默过去的人生,从未如此刻般自由,也从未有此刻的孤独寂寞。大千世界异象纷呈,然而自己却是孑身一人。
其时明月在天,光华耀眼,秋风萧瑟,凄凉无限。柳默望着笼罩在夜幕下的荒野,甚感黯然。
玄珠传来安慰之意,那感觉绵绵密密,温润柔和,柳默心下随之一暖。
“还有你陪着我不是?我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抬头仰望天际,但见夜空浩渺,星河满布。
不经意间,柳默有些迷茫,有些彷徨。
那点点繁星,可是指引路途的明灯?它们遍布苍穹,无穷无尽,到底哪一颗才属于自己?
他知道自己又该起程了,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光想是没用的,路――还得自己去走!
……
………………………………
第六十节 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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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边练功一边赶路,没几日,柳默便看到了当初与颐轩吃“霸王餐”的那座小城。他惦念着当日被自己救下的村民,心里总有些放不下。
过去一个月了,也不知他们过得怎样,到底是留下来,还是已经迁走了?想着想着便朝那座村落飞去。
小村外围静悄悄的,荒弃的农田内,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家禽小兽。
柳默心中一紧,赶忙飞进村内,只是入眼的景象惨不忍睹,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残垣断壁下,到处都是腐尸烂体,血迹已经干成暗红色,显然屠杀已经过去很久。
柳默陡然想起颐轩曾经说过的话:“将来你会后悔的。”那生冷的话语,初闻时并不真切,此刻回想起来,却叫他不寒而栗。
眼前浮现出王志强三人的身影,柳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大脑里轰鸣一片,心中懊悔难当。他恨自己不该心慈手软,以致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颐轩可以读懂他人的心思,自己当初怎能因一时义气,而不听她的告诫……
其实在世为人,很多时候明知是错,也会去做,往往只是一念仁慈,一点希望,一丝侥幸就足以铸成大错了。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感触过,才能学会正确的处理方式,何况是柳默这么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
“杀也不对,不杀也不对,难道面对当时的情况,我只能将那三个孩子杀掉么?我到底该怎么做……”
玄珠察觉到他情绪的异常,发出一丝柔和的气息,似乎在劝导他什么。
过了会儿,柳默渐渐冷静下来。
“这里房舍破坏严重,村民们全部死在村内,显然事发时未来得及逃跑,仅凭那三个少年怎能做下如此大手笔?难道这附近还有其他大股的马贼不成?”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做到这点尚且不能,而那王志强三人就更不可能了。
当下柳默开始仔细检查村民的尸体,他们有的被肢解,有的碎成烂泥,有的竟然是血液被抽干致死的……即便是那些表面看上去完整的尸首,体内的骨骼也被全部震碎。
他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全村数百具尸体检查了一遍。看着破烂不堪的村落,柳默心道:“这么残忍的手段,当时闹出的动静定然极大,可是那些村民却都没来得及反抗和逃跑,必然是顷刻间就被杀光了……这得什么样的马贼才能做到?”
柳默又将当日救人的情形回想了一遍。
“不对,村民的数量不止这些,还有几百人哪儿去了?”
他看了看四下光秃秃的地面,以及一些只有部分结构存留的墙壁和房屋,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可又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那样。
思量片刻,心说:“如果真是另外一伙马贼所为,那么多人即便再掩饰,也应该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才对。”无论如何,事情多半因己而起,一定得为这些村民讨个说法,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白死了。
柳默在村落周围查找线索,可过了一天一夜,方圆百里都被他找遍了,除了不少规模较小的村落外,并没发现任何端倪。
“难道真不是马贼做的?我去城内转转,或许在那会有收获……”
他身行如风,没过多久“祥城”俩字便映入眼帘。城下颇为冷清,时近日禺,城门处竟无人进出。守门的城卫懒懒散散地分散在周围,有的甚至睡起了回笼觉。
柳默心中有气,城门重地尚且如此,城内治安怎能好得了?一旦马贼来了,这些人肯定是逃命的主。当下快步上前,对一组正在玩牌的城卫道:“北面村庄的惨案,你们可知晓?”
几人正玩得起兴,见问话的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纷纷出言呵斥。
“哪里来的叫花子,滚开!”
“就是,没看到大爷们正在兴头上吗?快滚,快滚!”
……
柳默随手揪住一人胸襟,将他拎起,喝道:“就你们这副德行,百姓怎能安居乐业!”
其余几人见他发狠,连忙起身亮出兵器。周围的城卫见这边好戏上演,都围了过来,就连睡觉的几人也被柳默的喝声惊醒。
被柳默拎住的那名城卫挣脱不开,急得大叫:“妈的,快放开我,这臭要饭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周围立时爆出一团哄笑。
“小李子,你平时不是吹嘘自个儿挺猛吗,今儿怎么虚啦?”
“肯定是他那婆娘逼的,公粮上多了呗。”
“哈哈哈……”
城卫们的调笑飘入耳中,柳默心下一软:“这些都不过是普通人,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随手将“小李子”扔到一旁,对后围上来的人道:“北面村庄的惨案,你们可知晓?”
“什么惨案?你们听说过么?”
“那些贱民的生死关我何事!”
“这叫花子脑袋肯定有问题,白瞎了这张俊脸。啧啧,若是把这张脸给我,那可是大有用场。”
“他该不会被哪家的婆娘踹了,得失心疯了吧。”
“哈哈……”
柳默暗暗叹了口气,绕过城卫军往城内走去。
“诶,这小子想跑。”
“妈的,大爷让你走了吗?”
立马有两人提刀上前,一人用刀背去磕柳默后脑,一人连刀带鞘削他双腿。
劲风袭体,柳默怒意上涌,自己若是寻常人,等下必是筋断骨折、头破血流的场面――这帮兵痞下手好狠!
悠然转身,柳默单手捏住钢刀,只足踏住刀鞘,喝道:“你们平日里也是这样对待百姓的么!”
两人兵器被他制住,忙尽力抽拔,脸孔胀得通红,却哪能拽动分毫?尤其是被柳默踏在足底的那把刀,此时尚嵌在鞘内,二者就像被铁水浇铸过一般,持刀之人使尽平生之力,也无法将钢刀拔出。
原本还在说笑的城卫顿时都呆住了,他们虽然品性不佳,可也不是傻子,知道今儿是碰上铁板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柳默心想:“这些欺软怕硬的兵痞,真该有人好好敲打他们一番。”手足间真气流转,“砰”的一声,被他捏住的钢刀瞬间崩碎,持刀的城卫立马跌退开去。
另外那名城卫终于将钢刀拔出,奈何先前用力过猛,一下收势不住,直接仰面摔倒。再看他手中,只是空荡荡的一枚刀柄,哪里有刀的影子?
这些城卫何曾见过如此手段,惊骇地跪倒一片,连连磕头,大呼“饶命”。
柳默道:“我再问一遍,北面村庄的惨案,你们可知晓?”
其中一名城卫忙不地答道:“城外的百姓平时很少进城,基本不与我们打交道。现在也不是征粮的季节,我们真的不知啊。”
“是啊,我们真的不知道。”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吧。”
……
其余的城卫纷纷附和出声。
听到“征粮”二字,柳默心中酸楚:“人家辛辛苦苦养着你们,却得不到应有的保护。以前受马贼欺压也就算了,此时被屠村,竟也无人知晓。”当下再没兴趣理会这些磕头虫,转身进了城。
外面的世界――都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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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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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默缓缓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连负责治安的军士都不知情,其他平民百姓就更不会知道了。可是这‘祥城’之主,总不能对周边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吧?”
于是他一路打听,往城主府行去。
祥城的规模虽然不大,却也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走在城中一点偏僻荒凉的感觉也没有,比起城外有着天壤之别。
“城外的百姓苦不堪言,城内的居民却锦衣玉食,生活富足。同样是人,可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正想着,却见前方的街道上,四个好似地痞的青年正在欺负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
那男童单衣褴褛,破旧不堪,赤着双脚,浑身血污,看样子仅有十二、三岁,却甚是硬朗,虽被几人拳打脚踢,也只是抱头趴在地上,咬紧牙龈忍着,一句求饶的话儿也没有。
女童更小,皮肤白皙,模样可人,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几次冲上去阻止作恶的青年,都给推倒在地上,尽管痛地大哭不止,却没有放弃的打算,仍旧一次次爬起来奔向男童。
围观的人不少,都在一旁指指点点,竟无人施以援手。
柳默又怜又恨,箭步上前就要揍人。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穿过人群停了下来,御者制止了四个青年的恶行,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人,四十多岁,锦衣华带,身宽体胖,左脸上带着一道疤痕,赫然是那开酒楼的朱彤。
几个地痞对他似乎颇为忌惮,个个弓腰赔笑,其中一人道:“原来是朱大爷,不知您老有何吩咐?”
朱彤先命随行家将查看男童和女童的伤势,直到确认两个孩子没事,才道:“你们怎能当街行凶,殴打孩童?”
先前说话的青年连忙点头哈腰,指着男童道:“朱爷有所不知,这小崽子三天两头到我们梁爷家偷东西,这回被我们兄弟逮着了,才出手教训。”
不等朱彤说话,那男孩用袖子抹去脸上血渍,斥道:“胡说!我和妹妹吃的只是各家倒掉的饭菜,何曾偷过什么东西!明明是你们居心不良,要将我妹子卖到青楼做丫鬟!”
几个青年同时色变,纷纷出声喝骂。
“小兔崽子血口喷人。”
“就是,朱爷万万不能信他。”
……
若非当着朱彤的面不敢太过造次,他们早就开始对男童进行另一番殴打了。
朱彤心中有数,微笑道:“这好说,梁老的损失我包了,你们别再为难这两个孩子。”然后命家将递上一锭黄金,“这些够了吧?”
几个青年先是一呆,旋即眉开眼笑,均称“朱爷豪爽”。
朱彤打发了他们,对两个孩子和颜悦色地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士?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怎么从未见过你们?”
男孩突然双目通红,忍着泪水悲声道:“我们是城北沈家庄的,我叫沈良,我妹子叫沈嫣。半月前庄子遭遇恶人屠戮,就剩我们兄妹二人。”说到最后,终于哭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立时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似乎对这个消息又惊又惧。
朱彤脸色骤变,沉声道:“竟有此事!是何人所为?”
两个孩子泣不成声,过了好半晌,才听沈良道:“其中三个是马贼,其余的人都会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杀完人就飞走了,一眨眼就不见了。”沈嫣不忘出言补充。
朱彤骇然,忙问:“会飞?你确定没有看错么?”
两个孩子同时点头,眼中同时流露出深深的惧意,显然当初的那一幕,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中烙下了极为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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