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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而言，活生生的四阶丧尸对他更有吸引力。
“少爷，您真不走啊？”队长苦哈哈追着严一问。因为杀了四阶丧尸之后，严一把丧尸扛到区研究所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研究，看样子不研究出个结果他是不会走的。
“为什么要走？话说你以为爷想呆这里吗？这里的设备只能勉强凑合，有些工具居然还要爷自制，简直不能更落后！可是你也看到了，这鬼天气，谁敢保证丧尸不会腐化变质啊！环境如此恶劣，形势如此紧迫，爷也只好将就了。”一边说，他一边将四阶丧尸切成一块一块的小标本放进特制的溶液里。
队长听得额上青筋一抽一抽的。虽然他不搞研究，但不是没脑子好吗！天气坏是容易腐坏变质，但你不会处理啊！再不济，冰箱总有吧？没有也没关系，咱有冰系异能者！
“既然严少爷打算留在这里，那你们留在这里护卫吧，资料我们先带回去。”一直没有说话的军方大佬徐响开口。
他是军团级干部，四阶初期的金系异能者，也是这才军方出动的最大底牌和此次任务的决策者。
正在给丧尸分尸的严一手一顿，抬头瞥了他一眼，眼中全是冷笑：“哪来的狗，狗屎都抢，不知道自己拉呀！”
真当他搞研究脑子秀逗了吗？自己的功劳凭什么让给你？难道凭你们腿短跑得慢？
“你――”徐响气得面色通红，胸口也一起一伏十分明显，但他还是抑制住满腔怒火，“我只是想完成任务。您是研究员，应该知道这份资料的重要性，它甚至可以在人类和丧尸的决战中起决定性作用！我想只要站在人类这边都不希望它有所闪失。”
“决定性作用？想太多！”严一嗤了一声，他们没入城丧尸没杀死的时候等十天半月都没等来的人，在丧尸灭了的第二天就来了，未免太巧了吧？！他偏执他嚣张但是他不傻，更不喜欢被人当猴耍！
“你，带资料回去，所有人都走，我不需要保护。这可是起决定性作用的资料哟~~”严一笑着，笑容讥讽，“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三阶动不了我，四阶已经没了，你放心好了。”
“哦对了，徐团长为国为民心系苍生，肯定愿意护送你们，对不对徐团长？”
徐响脸色一僵，他没想到醉心研究的严一口才竟然如此了得，转念想到他出身严家，倒也不足为怪。他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脸色和语气显得自然：“那是当然。”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城区，而是跑去体育场。
从那之后过去了三天，三阶丧尸还剩三分之二。这些都是陈沫的，没有人跟她抢。徐响来的时候陈沫爆了丧尸的头，但她也因为力竭倒下。
徐响加快脚步，却有人赶在他之前接住了陈沫。
“傻丫头！”她浑身都是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沐云轩心疼不已。他用毯子裹着她，又到车里给她擦了身子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才出来。
“我的来意……”等了好久，沐云轩却像没看见他似的，徐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主动开口。
“没兴趣。”
“你先听我说……”
砰砰几声，离两人最近的那一圈三阶纷纷爆头，脑浆四溅。然而这还没完，被爆头的三阶身上忽然燃起蓝色的火苗，跟鬼火似的，还发出滋滋的声音，听的人心发毛。
徐响不敢多说，他深深看了沐云轩一眼，转身离去。
沐云轩实力强横，如果能拉拢他那是国家大幸，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为拉拢一个人丢了性命。再说，强者多了去了，不差他沐云轩一个。
“我总觉得没完。”阳洋不知何时站在沐云轩身边，“要不要杀了他？”
徐响虽然努力装作自然，但阳洋还是看见他额头的青筋和紧握的双拳，这个人对他们心生恶念，可以抹杀。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沐云轩语气淡淡的，他完全没有把徐响放在心上。
掌握热武器的军方固然厉害，但他们的优势只能撑到末世三年。末世三年之后，异能者普遍六阶，那些目前为止占据绝对优势的热武器在六阶面前不值一提。
武器优势丧失，异能者异军突起，新的阶层形成，上层统治全面洗牌。传统的军方，很快就会退出历史舞台，他根本没必要跟他们客气。至于他的那些算盘，简直是异想天开。
阳洋不赞同沐云轩的观点，所有危机扼杀在摇篮中才是他的作风，但沐云轩都那样说，他就不好再劝。而且，除了徐响，还有另一件事让他更在意：“那个，就是阮狗腿吧？”
沐云轩默了默，最终点点头。他一开始不确定，后来看见那只四阶的模样和能力的时候，心里就有几分猜测，最终确定，是阳洋把他爆头后碎成一地的核晶。
前世杀了那么多领主，唯一一个核晶碎掉的，就是阮平，丁胖子的大脑加左膀右臂。
“老大，你说丁胖子他们，会不会也回来了？”
阳洋的担心不无道理。阮平现在都四阶了，那丁胖子至少有四阶后期才对，可现在却没听说其他四阶。以丁胖子的智商，扮猪吃老虎完全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丁胖子跟他们一样，回来了，而且，变聪明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
他不怕丁胖子，可如果想用人类的方式活下去，和他一样重生且智商在线的丁胖子将是他前行路上最大的拦路石。
沐云轩沉默了一会儿，望着车里因力竭而熟睡的人，朝阳洋招了招手。
陈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她正躺在床上，脑袋埋在沐云轩胸膛，温暖暧昧的气息让她不想动弹。她以为沐云轩也睡着了，谁知她刚刚睁眼，对方就凑过来悄声问：“饿不饿？”
不待她回答，黑暗的房里炸开一团火光，烟花般绚烂，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快点吃，丧尸们还等着你呢。”
陈沫：“……能不能别再吃饭的时候提丧尸什么的？”
“可以。”沐云轩笑眯眯的，“吃完我们再去打，再有一周就能杀光了。”
“……”说好的不提呢？
正如沐云轩所料，一周之后，陈沫杀完了最后一只三阶丧尸。十天的高强度杀丧尸并没有让陈沫进阶，她的异能依旧在二阶后期，但她的实际战斗力早也不可同日而语。
阳洋在第三天就不见了人，据沐云轩说他去东山了，陈沫也没多想。这些日子严一沉醉于四阶丧尸的研究中，陈沫以为他就耗在这儿了，没想到他们走的时候他居然撵了上来。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幸好爷机敏！”
陈沫也有些尴尬，因为他们确实不准备带严一的。她瞅了眼沐云轩，发现他脸色有些暗沉，忙打断严一：“你不是不做实验么，我们怕打扰了你……”
“那有什么！”严一拖着口大行李箱，大大咧咧地上了车，“都在这里了！哪儿都是研究，我就跟着你们好了！”
“莫非，你们想扔下我？”
“哪能啊……”她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因为他们确实不想带严一上路。倒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就是觉得怪别扭的。插在情侣之间发出不和谐光亮什么的……
“这么大个城市，百万的丧尸，丢下我一个人……我去，你们还能不能更丧心病狂！”
“对你来说，人类比丧尸危险吧。”沐云轩斜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他有足够的手段对付丧尸，但面对心思复杂的人类就要弱上许多，前世，他也是死在内斗中。
严一不吭声了，因为沐云轩说的是实话。
除了驱散丧尸的药水，他还研发出了混淆丧尸观感的粉末，涂上那东西能让丧尸把他当成亲兄弟。当然，如果遇到四阶丧尸就歇菜了，只是现阶段四阶也不是那么好遇的。
无论如何，严一已经上车，沐云轩又有心拉拢，倒没有绝情地丢他出去。
“我们去哪里？”
“临江。”
“诶，为什么啊？”
“陈汀已经到哪儿了。”他的副本，他可从来没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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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末世砥砺（一）
临江是允江的支流，从h市一直流到z市汇入允江，陈汀一行现在的位置正处于临江江面最宽阔处。本文由 。。 首发
本来预计一周的路程他们走了快半个月，因为水里总有各种各样的变异兽，其中一只甚至毁了他们好几艘轮船。因为没找到能替代的船只，那三只豪华客轮现在都还以侧卧的狼狈姿势躺在江心，物资也在上面。郝飞一度想要放弃水路，只因为陆路更艰难才坚持着。
现在，他们距z市还有六十公里路程，距离目的地中部军区还有九十公里，行船加行车最多两个小时。
九十公里，两个小时，生与死的时空分割点。
陈汀躺在废墟之中，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脸上、身上全都糊满了血和尘土的混合物，胸口还压着一个金属箱子，那是他们运送的物资，郝飞口中的粮食。这叫做“粮食”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能量和热量正在一点点流失。
但他不敢动。
一动，就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代价呀，自信的代价呀――
嘴角勾勒一个苦涩的弧度，双眼酸涩难耐，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一点点渗出。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那湿润逼回去。
今天一早，他是被吓醒的。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他心跳得飞快，咚咚咚，咚咚咚，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即将发生。
他不安极了。
这抹不安，在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变异兽出现的平静中，更强烈了。它像阴云一样笼罩着他，又仿佛带血的利爪，狠狠揪住他的心脏，让他四肢泛冷，行动迟缓。
这种不安、惶恐他并不陌生，末世降临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
“江面这么平静，总觉得好诡异。”他记得他是这样对郝飞说的。
他还记得郝飞拿欣慰又自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谨慎很好事，小心驶得万年船，是应该的，不过这里是中部军区的地盘，航道都是清理过的，有变异兽才奇怪。
他把自己当自己人，当后辈，所以他欣慰自己谨小慎微，觉得孺子可教，同时又自豪中部军区的给力――看呀，这么长的路段都没有变异兽呢！
他那时的表情那么生动，那么神采飞扬，可现在他却躺在离自己不足三米的地方，血肉模糊。
心被狠狠刺穿，痛得不能呼吸。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上一次是为亡故的双亲。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汀立刻摒住呼吸。他身上有块白色的宝石，长得很像月长石，但比月长石多了几分通透，也更加耀眼。
他能活着，全因为这块宝石。
沐云轩给他的时候只告诉他，这东西可以隐藏他的气息，如果遇到无法战胜的对手，务必启动它。启动的方式很简单，注入些许异能就可以。
他没有告诉他，这玩意儿只能隐藏一个人。也没有告诉他，一点点异能就能维持那么久。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停下。
那东西就在他身后，他可以听到它粗重的呼吸。他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它是否看到自己，只能摒住呼吸拼命隐藏自己。
忽然，一只丑陋的、长满斑点和吸盘的、湿漉漉的触角从他身上穿过，伸向已经气绝的郝飞。
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从他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见，那触角卷住郝飞全是血的脑袋，一圈圈缠绕、缠绕，然后猛地一缩……
“不――”
他像只利箭冲了出去。
他受够了！
受够了危急关头躲躲藏藏，受够了缩在墙角地等待救援，受够了所有逃避退缩和怯弱，他是男子汉，是特种兵，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才是他的本色。
他宁愿和所有人一起死，也好过一个人独活！
他举起那个压在他胸膛的箱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向变异兽，与此同时全身异能涌动，透明的空间刃凶狠地劈入变异兽身体的每一寸。
他看见它的触角寸寸断裂，他看见它痛苦挣扎，他听见他愤怒嘶吼，他……
残破的触角迎头劈来，陈汀没有躲，他笑着迎上，然后被狠狠摔下。本以为会落在坚硬的甲板或者冰冷的江水，结果接住他的是温暖的怀抱，他睁眼，美丽而焦急的面庞映入眼帘。
他开口，声音喑哑难听得像另一个人：“姐姐――”
“是我，我在。”陈沫紧紧抱着她，心跳得快要蹦出身体。她不敢想象哪怕慢上一瞬的后果，她已经失去了生养教育她的父母，再也承担不起失去他的痛苦。
“你别说话，我来了，你会没事的。”她说着，柔和的异能涌入陈汀的身体，不断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姐姐，他们、他们、郝飞大叔、叶显、楮栩庆……他们都死了……”说着，积攒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开来，他像只绝望的小兽，趴在陈沫怀里失声痛哭。他的身体瑟瑟发抖，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他在哭，嚎啕大哭，声嘶力竭。
或者与其说哭，毋宁说宣泄。他好像通过大哭，通过嘶吼，将充斥整个胸腔的绝望愤怒悲恸倾泻出来，将紧紧缠绕在心底的负面情绪狠狠撕碎，抛开，焚毁。
陈沫这才松了口气。刚刚看陈汀的架势分明是要跟这只触角多得像乌贼的变异兽同归于尽，而他眼底流淌的绝望自责更深深刺痛了她。她不知道这半个月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这支属于中部军区的队伍已经全军覆没，说她残忍也好无情也罢，她不希望这支已经覆没的队伍给她的弟弟造成任何心灵上的创伤或者阴影。
他还能哭，说明悲恸的情绪还能宣泄，情况不算太坏。陈沫吐了口气，悬着的心松了一半，她轻轻拍着陈汀的背，像妈妈曾经做过的那样抚摸他，想让他尽快放松下来。
那一边，变异兽也在沐云轩的火焰之下化为灰烬。
“他还好？”
“嗯，伤的不重。”他们来得及时，陈汀的伤确实不算重，但是他的情绪……陈沫欲言又止。
“总会好的。”沐云轩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的声音柔和温暖，充满安定人心的力量，陈沫听了瞬间放下心来。
“我们先离开吧。”她看了眼四周，所有的船只都被击沉，船体残骸或沉或浮，浮在水面的部分血迹斑斑，随处可见断肢残骸，场面之壮烈残忍，连杀丧尸杀到手软的她都不忍多看，也难怪陈汀会崩溃。
沐云轩还来不及点头，陈汀已经挣脱陈沫跑了出去：“不，我不走，我要陪着他们！”
此刻的他疯狂、神经质、歇斯里底，陈沫想要抓住他，却被他眼底深邃的痛苦和绝望紧紧揪住了心脏。整支队伍全军覆没，作为唯一存活下来的那个人，他究竟背负了多少？
陈沫不知道，但他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孤寂刺痛了她，好像有一只绽着青筋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为什么要陪着他们？”她的脸色那么苍白，声音那么无力，在这一刻她才发现，当初留下陈汀的这个决定让她多么后悔。
陈汀没有理她，他转向沐云轩，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