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不上。”薛坛观察着杜江脸上的变化,。
“嗯…这有所不知,这扬州不必其他地方,那京城温婉养人,这扬州虽然不是糙人,但若是你想要进入那军营之中,那些官兵平日里也是懒散惯了,饮酒作乐,先前的兵曹也无法管教,你一个文弱书生,只怕是难上加难。”
杜江上下扫了一眼薛坛,似乎以为他只是个死读书的呆子。
而为其谋一份军营的职位,也是薛坛同梁辰山说的。
“实不相瞒,小生家中清贫,从小便跟着干活劳作,所以一般的苦,还是吃的消的,自然也有信心胜任兵曹一职。”
“嗯,这样就好,这位年轻人是?”刺史看着
常磊,似乎没有收到消息说要另外来一个人。
“哦,大人,方才忘了与您介绍了,这位是我在京城遇见的好友,也是因为不得志,便去了扬州,我二人又在扬州相遇,正巧我原本要去蜀州上任,便盛情邀请。”
“如今恐怕也去不成了,若是您能在这扬州为我兄弟二人提供一份职位,也希望你能通融一番,让他能做我的贴身护卫,还望知府大人不要见怪。”
“哈哈哈,哪里的话,小兄弟一表人材,况且你一介书生,想来也不会什么武艺,这兵营不比朝中,乱得很,带个侍卫也是应当的。”
此时,从屋后出来一女子,杜江连忙招呼着。
“这位是……”薛坛连忙问道,不禁又多看了两眼,那姑娘生的好生巧丽,比秦姑娘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没有秦姑娘眉眼中的媚气和美艳,却多了几份天真烂漫,柳叶弯眉,梳理好的发髻后面插了一直碧绿的簪子。
“小女子杜常春,大人是家父。”那小女看了知府一眼,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看的薛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晃神。
“见过姑娘。”薛坛向其行礼,那小女子也应了声,自立在家父身旁,不再言语。
此时,杜江知府开口言语着,为三人介绍这军中的事宜。
“这扬州地处京城东面,地理位置极其优越,是最邻近于京城之地。”
“但是扬州城周边尽是一些食不起饭的穷苦人家,便逃荒来到扬州,致使这扬州人满为患,物资稀缺,加上官僚作祟,发来的军饷都被一些有人之人藏匿下来,导致这边的官兵也只能靠日常农作维持生计,也就愈发的散滥。”
“无数人吃不起饭便来参军,这军中也是三教九流之辈尽出,无从管理,况且这扬州虽然有些人口,但正规军却无几支,都是从民间招收上来的村民草寇,好在军中有节度使陈东山陈大人看管。”
“自从他来了这军中之后,军营风气有所好转,虽然尽是些顽劣之徒,但也好过无规无矩,陈东山这人性情古怪,脾气暴躁,薛小弟可要小心,我自然是会在其中搭话,望二位能同心协力,治理好这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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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此行目的
() “陈东山……”薛坛喃喃道,他似乎在听人在京城时期说起过此人,此人嚣张跋扈,骁勇善战,只是头脑简单,不是为官的材料,在京城中也是树敌无数,虽然有一身本领却始终得不到重用,但此人性情中人,直来直往,若是能结交此人,也是一件乐事。
只是薛坛心中有所忌惮,不知此人是何来头,是否和那京中的董钰六阿哥有所牵连,若是如此,反倒是要小心为好,于是暗中向常磊使了一个眼色,意在告诉他见机行事。
这扬州地处京城东面,一面环海,常有捕鱼打捞的生意人,来各地运送海货,物质也不算稀缺,但因为隔壁州郡地处中原,人口众多,无法维持生计便都随家中迁往扬州。
捕鱼虽然是物资丰厚,但也不是常年可以靠此吃饭,况且海货都不便宜,一般人家也是无法消费的起的,只能借此机会,以捕鱼种田为生,甚至一些人打起了私盐的主意。
薛坛早就听闻此地民风彪悍,虽是性情豪爽,但也无法治理,弄的每一任地方父母官都很头疼,加上军中有军饷,食的是军粮,很多人见到有油水可捞,便也纷纷加入这军中混饭吃,加上兵曹一任走了另一任继续贪污,这军中循环着,也就渐渐散漫下去。
兵不像兵,官不像官。
薛坛叹口气,心中想着,如此一来,莫说三年,恐怕十年都无法改变这已然定局了的事。
三人先向知府辞行,出了府门,杜江自安排几个随从帮其收拾行囊,先往住处去了。
“什么?”薛坛听着常磊自己在那嘀咕着什么,不仅好奇的问道。
“我说,你小子艳福不浅,那知府的姑娘,一直对你眉目传情,你可是知道不知道?”
“瞎说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兵曹,人家可是堂堂知府的千金,这等高枝,我怎么攀登的起。”
“瞧你说的,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不是他口中的那个穷酸秀才,自然也不会向你初来扬州那时候受人冷眼欺凌,一个老鸨子都能欺负到你头上的时候早就就过去了。”
常磊打趣道,虽然不知道薛坛为何要放下身段来到这种地方。
“你现在可是正正经经的官人,做不做的出成绩尚且不说,如果真是有人敢造谣生事,贪赃枉法的,你自然也有了权力处置他们,我知道,恐怕你是担心自己在京中的名声不好,不过那也是被奸人所害。”
“如果不是因为六阿哥害你我二人,恐怕你现在还只是陪着尹清绮在京城中买绫罗绸缎。“常磊说道。
“更何况,你背后还有太子爷为你撑腰,怕什么?那知府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三品官职罢了,而你大小也是个京官,若是你真的想要和她好生在一起,那杜江自然也会帮你一把的。”
“不要提起他了。”薛坛突然停住脚步,对着常磊说道。
“怎么?”常磊不解的问道。
“我怀疑,这个梁辰山接近你我二人,另有所图。”薛坛思虑着,缓缓的答道。
“什么意思?”常磊不解,问道薛坛。
“你可知道,当初他救了我之后,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他同我说,要带我去见一个我的老友。然后请到了他的府邸。”薛坛示意常磊坐下,二人在一张崭新的木桌前,细细谈着此事。
“嗯,我记得酒桌上你跟我说过,怎么了?”
“自从惊鸿馆的事情发生之后,六阿哥想要栽赃嫁祸于董钰,说那四娘的消失,以及惊鸿馆一众艺伎的死,与董钰有关,他派我前来扬州寻四娘的踪迹,在董钰知晓此事之前,便从杜江的手上将四娘救出来。”
“以你之见,那董钰可是京官,那是何等聪明的人物,他会不清楚此事是有人意图栽赃嫁祸?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同六阿哥翻脸,而是快速的将四娘送往扬州。”
“这点我也是很感谢他,若不是他,恐怕四娘还要在京城收到更大的委屈,在此之后,六阿哥同我讲明,如今京城也不能再安顿我了,按理说,董钰人脉并不次于六阿哥,又何谈惧怕一说?若是说害怕六阿哥借机报复,还有什么比戚渊更大的?”
“自从董钰开脱谋反之事后,也算是风平浪静,没人再找他的麻烦。并且很快得到了戚渊的信任和赏识,在宫中也是混的有声有色。”
“况且以我认识的董钰来讲,一来,是他收到了极大的威胁,想要借此机会拿四娘恐吓六阿哥,但京城却并未有什么风吹草动,二来,便是他一开始便有利可图,想要利用我去完成什么事情。”
“依我看,是你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怕是患了重疾了。”常磊依然不以为然。
常磊觉得,六阿哥之所以会找上薛坛,无非是因为他心直口快,性子又急,自然是容易得罪了戚渊,况且,又有尹清绮这一层面的事情。
薛坛所说的阴谋诡计,常磊却不以为然,自然也是不信的,而且既然人家想要陷害你,必然会拿出实质性的东西,而不是仅仅靠在戚渊耳旁吹风,就能随便升官发财。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官场之中,靠的并不是证据,就是靠众多人一拥而上,蛊惑当权者,自然也就做出了他们心满意足的决定,对于谁生谁死,似乎都他们来讲都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是否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是否能升官晋爵,才是董钰最关心的。
薛坛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那日我在海春院,似乎看到了梁辰山,恐怕六阿哥在我走之后,鬼鬼祟祟的派人跟踪我,当时我喝醉了酒,也早就神智不清了,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那个人,很像是后来‘偶遇’的梁辰山!”
“但是最近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杜江因为行迹败露,被董钰知道,暗中派人杀他,但这杜江毕竟是个朝廷命官,若是传出去,董钰暗杀朝廷命官,加之这人也意图谋反,戚渊自然是用人不当,有所失职。”
常磊皱了皱眉头,京城最近的风言风语如此之多,消息混杂,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恐怕也会被蒙蔽。
“按理说,太子有权责罚六阿哥和董钰。只是如今戚渊手上并无大权,现下是几个将军主持,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这话我只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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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熟悉的梁辰山
() 说着,薛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无人盯着,便继续说下去。
“那杜江和董钰两人私交甚密,也许别人不知,但我是最清楚不过的,有时候我时常出去,但却只是在周遭转悠,无意间见到杜江神色匆匆的前往一处茶楼,我本想着也许是家中的茶吃的腻了,出来消遣片刻,便跟着他一同进了茶楼。”
“但是进了屋子,却发现楼上早已经等候的许久的董钰,二人在楼上见面时小心翼翼,不容得人多看上两眼,便又慌张的进到了屋中,紧闭上屋门。当时我还未曾发觉,只是以为二人是谈什么公事,怕惊扰了他们,便没有继续跟上去监视。”
“直到那日,在海春院撞见了梁辰山以后,我才觉得此事有诈,加上后来董钰意图谋反的事情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这才知道,或许六阿哥便是那幕后的主使,而董钰只是一株墙头草,左右摇摆不定。”
“如今我一直未曾找到机会,与戚渊单独见面,此事不容小觑,况且如今我对这周遭的事情还不熟悉,还有那宫中……至于各个派别,党羽,更是一窍不通,不敢贸然行事。”
薛坛皱紧了眉头,接着说道。
“若是日后再有机会,我必然会查清梁辰山的底细,若是他真是个好人,我自然会感激先前所做的一切,但如若他真的是董钰或者六阿哥的人,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日的情分了。”
常磊也严肃的看着他,他心中想着,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京城董府。
董钰在院子中等待着,庭院的腊梅芬芳,开的旺盛,也使得他心情大好,他在等宫中的那个人来信。一个下人匆忙的赶回来,手里拿着驿站取回来的书信,闻人问起,便说是扬州的同僚寄来的书信。
“大人。”下人恭恭敬敬的将书信递给董钰,董钰赏了他些银两,便让其退下了,自己则是做到院落当中的小亭下面,悄声的看着。
“董大人,如今六阿哥有旨,命薛坛前去扬州查惊鸿馆死人一案,若是六阿哥未曾说什么还则罢了,若是说出了什么,我会亲手派人除掉薛坛。”
董钰看罢,心中也是思绪万千,当初跟着自
己的人,杜江,一路提携,没想到如今,都有反叛自己之嫌,痛恨自己用人昏庸,将这么个良心狗肺的人留在身边,终成祸害。
然而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意图谋反的自己,最后还是被自己的人反了。
看来……薛坛是不能留了。
董钰默默的想着,如今在扬州之中,自己有了新的眼线,那杜江便没有什么用处了,况且,杜江与薛坛联系甚密,不知道会泄露出什么去,若是被任何人知道了,都难逃一死,倒不如,自己先行下手,也不枉他跟了自己一遭,也免得受那些罪。
杜江自然是也得死。
董钰不太确定的是,杜江在所发生前,究竟有没有告诉给六阿哥所有事情,若是有,那么薛坛必然是活不长的,但是二人相处了那么久,想必六阿哥多少还是知道些事情。
杜江在很早之前就想要背叛自己了,董钰也是知道的。
只是碍于扬州无人,群雄割据,朝臣拉帮结派,自己根本无从下手,也得用杜江这个人。
而杜江,恰好就是董钰最讨厌的那种,他太自作聪明了,聪明到能想到自己每一步要做什么,若是一两次还好,但日久天长,董钰也觉得,他一直在模仿杜江的想法似的,又或者说,自己的每一个想法,每一步棋,都被人看的透彻。”
“这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在一个意图成为君主的人面前,这样的行径,自然是留不住的,可惜杜江自己不清楚这一点,而这一点上,梁辰山便比他聪明的多,而杜江行事太过于张扬,才导致自己暴露而丢掉了性命。
董钰不想自己还没完成大业之前,便暴露了自己,他已经悄然联系了几位京中好友,若是此次成功,这江山,便是他的了。
与此同时
六阿哥打听到董钰此时仍然在扬州盘查关于四娘的事情,心想坏了,不过好在其中还有薛坛在一旁帮手,不然,恐怕董钰会将这脏水,毫无顾虑的泼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就真的是百口莫辩。
而且,六阿哥已经暗中查到杜江便是和董钰密切来往的对象,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也无法造谣污蔑,只是他气愤的是,董钰私
藏祸心,竟然想要将自己出卖给戚渊,而戚渊自然是相信他,不相信自己。
自从被董钰陷害之后,六阿哥就一直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在戚渊跟前说不上话,只是心有不甘,而董钰却愈发的和戚渊靠拢。
除掉杜江,如今不仅是董钰的心腹大患,更是六阿哥的。
六阿哥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不和”,已经不是朝臣斗嘴那么简单了,而是互相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况且,如今的形式不容乐观,虽然自己找到了太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但是那个人,也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薛坛……
董钰安排着人马,去惊鸿馆的附近查探着是否有人频繁的出入,周围的商贩,几乎问了个遍,却依然没有任何的线索。
董钰将人召回,独自缄默的坐在屋中。
他知道,戚渊如此做是为了试探自己,而且自己也要毫无纰漏的将这件事做下去,如果有一个商贩说发现了自己出入的足迹,一定要尽快除掉。
董钰也是这么安排给亲信的下人的,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要么诚心投奔太子,要么就难逃一死,如此这般形势下,自己状况堪忧。
一方面,六阿哥的人已经慢慢渗透进京城,这点董钰自然是知道的,最近几日,也一直派重兵把守着,甚至连夜晚睡觉,都在提心吊胆,有了杜江死去的传闻之后,董钰早就有了杀他的意思。”
“自己现在是唯一知道六阿哥之事的人了,若是自己死了,那么也许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四娘当初是怎么被六阿哥劫出京城去的。
就在前几日,前往扬州的人回来禀告,虽然未曾杀死薛坛,失了手,让他被一人救下,但是却打探到了另外几个艺伎的消息,已经被人弃尸荒野,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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