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子爷找我的意思是?”
“宫内的事。”戚渊顿了顿,接着说道,“就要有劳淑妃娘娘了。”
“嗯?”
淑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可思议和欣喜,但很快便掩盖下去。
“自然自然,我一定会妥善安顿好内务的。”
淑妃喜上眉梢,甚至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戚渊看在眼里,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皇上那边,我已经让毕大夫照料,你就不用过去了,而且,御林军的莫长青,也会在乾心殿驻守,直到我回来。”
看起来一句简单的话,在淑妃的眼里却是深深的威胁。
“太子爷,那这宫中,可是戒备森严啊。”
淑妃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是自然。’戚渊冷笑一声,“你只需要和御史大人,平日里喝喝茶下下棋,看看递交上来的奏折便可,有事情御史大人自然会通知我。”
“御史大人也在?”
淑妃有些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哪里是让自己处理政务,分明是寻了一群人看着自己!
“那六阿哥呢?”
淑妃得意的笑了笑,戚渊,就算你本事再大,也不能同时看住我们两个人吧?
戚渊沉思了一会。
六阿哥?他随意,只要没有太过分的事情,就由着他吧。”
“什么?”淑妃声音顿时拔高,“为什么我要被人看着,而六阿哥……”
淑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嘴。
“淑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戚渊饶有兴致的看着淑妃,“您以为我是故意针对您?”
“我没有那个意思。”
淑妃娘娘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而一旁的苏公公尽收眼底,没想到,这戚渊还真有一套。
“好了,没什么事,我也就先走了,这几日,就有劳淑妃娘娘了。”
说着,戚渊便要起身离开。
而淑妃丝毫没有相送的意思。
“对了。”
正当戚渊走到门口,刚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的想起一件事来。
“淑妃娘娘,您可别忘了,叫您安顿在扬州的那位知府大人,好生招待着我,没准这几日,我就会去扬州逛一逛。”
“扬州?”淑妃脸色慌张起来。
安顿在扬州的那个人,是当今大学士之子,一身的纨绔子弟的气息,因为淑妃想要拉拢他父亲,才出此下策。
“太子,那人,可是有真才实学,只是未曾禀报给您,确实是这件事有些不妥。”
淑妃左右环顾着,拼命的想要掩盖着自己的慌张。
然而越慌张越容易出错,戚渊早就发现她闪躲的眼神中,一丝丝惶恐的表情。
“哦,这样啊。”
戚渊笑了笑,“我还以为是谁安顿了一个新的知府在那,别说,这扬州啊,的确是个好地方,当初董钰心急火燎的往扬州巴结,恐怕就是为的那‘扬州三月天’。”
扬州三月天,说的并非只是扬州的天气,更多的,是那扬州的青楼妓院多如鸿毛,而海春院只是其中之一,因为有了秦楼虞的存在,而比较出名而已。
听到这话,淑妃涨红了脸,青一块白一块,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太子爷,我送送你。”
为了掩饰尴尬,淑妃连忙起身相送。
“淑妃娘娘打的一手好牌啊。”
等到淑妃凑近,戚渊用极小声的话对着淑妃私语。
“看来您为了对付我,可是用尽了心思。”
………………………………
第三百章 如今的海春院
() 薛坛和常磊一路相伴而行,转眼几日,便到了扬州。
因为此次并不需要太过于赶路,所以两人也并未着急,一路说说笑笑,也就到了扬州城境内。
“秦姑娘……”
常磊看了一眼薛坛,有些犹豫不决,不知此话当讲不当讲,“她现在,怎么样?”
薛坛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又重新恢复镇定。
“我托了东城的大夫照料她。”
薛坛摇了摇头,自从入京以来,还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那大夫也算是隐世神医了,有些本事,况且,秦楼虞原本就与其认识,能更用心些。”
“你也别太难过了。”
常磊拍了拍薛坛的肩膀,长叹了口气,“这种事,本就不该发生的,要怪就怪那个梁辰山。”
“梁辰山。”
薛坛的眼底浮现一抹凶狠,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我们要不要先去陈将军那,打声招呼?”
常磊提议道,毕竟此行也是极为危险,不知道新知府是什么样的人,况且,又是淑妃的手下,这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发生些意外。
“陈东山升为将军了?”
薛坛听见常磊对其的称呼,也有些惊讶。
“嗯,”常磊点头回应着,“自从他同你打败了董哲之后,太子将其升为镇远大将军,守扬州沿海一带。”
“嗯。”
这倒是个好事,自从薛坛回京之后,就很少关注这些事情,每日混迹在花柳场所,不醉不归,乐得逍遥。
“不过,既然太子说了,不让我们暴露身份,我看,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为好。”
常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却已然不是从来的样子了。
“我们先去哪?”
常磊压低声音,随着商队进城,不知为何,城门处守卫森严,到现在都是官兵无数。
“海春院。”
薛坛想了想,那里,或许会有些遗留的线索。
海春院早不是以往那个人头涌动的青楼,此时冷清的可怕。
秦楼虞并没有在战役中死去,但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如同睡着了一般,薛坛也不知道她究竟能否再醒过来。
而没有了秦楼虞的海春院,如同花败之后的亭子,没有一点令人驻足的价值。
当薛坛带着常磊进入的时候,老鸨也是十分的热情,或许很久都没有见过有人光顾了,招呼着所有人去前来迎接。
“呦,公子,外地来的吧,看着脸生。”
薛坛冷笑一声,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差点被当成乞丐赶了出去。
“怎么,老妈妈连我都不认识了?”
薛坛面色一沉,冷冷的看着老鸨。
老鸨上下打量着来人,一身寻常人家的衣服,看起来也不算尊贵,若是平日里秦楼虞还在此助阵的时候,或许这种人早就被龟公打了出去。
“您是……”老鸨的脸上划过一丝惊愕,没想到会再一次见到他。
“薛将军?”
这老鸨子也是见人下菜碟,昔日里不见薛坛的时候,一口一个穷书生叫着,等到兵临城下,又见薛坛如此威武,自然是改口唤做薛将军。
“薛将军别来无恙啊。”
老妈子强挤出一抹笑容,招呼着薛坛。
“这位是薛将军的朋友吧,也是一表人才。”
既然和薛坛一起来的,那想必也不是一般人,老鸨子混迹江湖数十载,自然也是懂得这些。
“嗯。”
薛坛点了点头,径直便要往楼上走。
“薛将军,薛将军。”
见到薛坛毫无顾忌的冲着楼上行去,老鸨连忙将其叫住。
“薛将军,不知道您找哪位贵人?”
说来也大胆,那老鸨子竟然敢将这些枯枝烂叶唤做贵人,要是戚渊在这,恐怕这老鸨子早就人头落地了。
“我找秦楼虞秦姑娘。”
秦楼虞自从患病以后,薛坛叫人吩咐着将其安顿在海春院,她原本的屋子足够安静,况且一打眼便可看见楼下的花池,也算是处养伤的好去处。
“你不会,把她赶出去了吧?”
“这……”老鸨子的脸色有些难看,扭捏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快说!”
薛坛恼怒的揪住老鸨的脖领,一把将其提了起来,“不然,我就把你从这楼上扔下去喂狗!”
“薛将军息怒,薛将军息怒。”
老鸨子吓得快要哭出来了,挣扎着抱住薛坛的胳膊。
“薛将军,您听我说。”
好不容易被放开,老鸨子喘了几口粗气,跪坐在地上。
“薛将军,这真怪不得我,要知道,上次一战之后,这海春院也受到了重创,光翻新就花了我十几两银子,秦姑娘如今昏迷不醒,这海春院也没有生意,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薛坛一皱眉,脸上的阴郁令人不寒而栗。
“我就将这处地方卖给了扬州知府,知府家里大老婆管得严,他将此处盘下来,一得闲,就来我这嬉戏饮酒。”
“扬州知府?”
薛坛和常磊对视了一眼。
“他现在在何处?”
“他好几天没来了,说是京城有人在调查他,所以安分几日,告诉我们随时候着,有情况,就禀报给他。”
“这扬州知府,还真是会玩啊。”
薛坛的眼底一抹凶狠浮现,冷冷的盯着老鸨,“竟然把我安排在这的人都撵走了,好大的胆子!”
“说,秦姑娘现在在哪?”
常磊生怕薛坛一激动将老鸨子扔下去,连忙踹了她一脚。
“秦姑娘被送到东街的药馆去了,就那个成天胡说八道的老医者。”
薛坛表情一怔,看来,他们对那大夫的成见还没有消除。
“哼。”
薛坛一甩袖子,带着常磊离开了海春院。
“我告诉你,今日的事,不会这么算完,我会再回来找你。”
老鸨的脸上由惊慌变成冷静,随后,又暗自的笑了起来。
“去,找人通报知府大人一声,他要的那个人来了。”
薛坛没行出几步,便来到了那家破旧的药馆。
药馆的牌匾已经被摘除,薛坛四处打听了一下,说着梁辰山带人冲进城中之后,城内老百姓伤亡惨重,都想要到大夫这看看,因为人数众多,又没有粮食,很多人还未来的及治,就已经死了。
那些活着的家属认为都是这大夫只为有钱人看病,不管他们的死活,于是找了个机会,将这老牌匾摘下来砸了个稀巴烂。
薛坛叹了口气,扭身进到屋子里面。
………………………………
第三百零一章 初见知府
() “老先生?”
薛坛试探性的问着,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老先生?”薛坛皱着眉,又唤了一声,进到里屋,却发现那老先生此时正在研磨着药材。
“老先生,您看我是谁?”
薛坛凑近一看,老先生的耳朵上结着一层厚厚的血痂,殷红的血痂残酷的挂在耳朵边缘。
难道说?
薛坛试探性的碰了一下大夫,他方才反应过来,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薛坛。
“薛……薛将军?”
老人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哀恸的啜泣,“薛将军你可来了,你交代老夫的事情,我没有忘啊。”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而细微,想必是因为自己听不到动静而导致的。
“老先生,您的耳朵?”
薛坛咬紧牙关,听了方才路人的话,薛坛也大概猜到了一二。
“我……听不清。”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
“常磊,去取些纸笔。”
薛坛说着,吩咐常磊回身去大堂的柜台上取些笔墨来。
常磊点了点头,这药馆的墨水已经干涸,常磊为两人研墨,让他们方便交流。
薛坛一字一句的写着,老先生则看完之后回应。
“我的耳朵,是那些人打的,没有聋,只是愈发的不好使了。”
老人叹了口气,“秦姑娘还在里屋休憩,期间有好多人想要上前来买她的躯体,用来结阴魂,但都被我拒绝了,才有的这档子事。”
“您是说,有人要如此,您不同意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薛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说人心险恶,但薛坛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到这种程度!
“您没有报官吗?”
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官府怎么说也应该插手。
但老先生只是摇了摇头。
“那新来的知府,每日只知道混迹在海春院里,根本不闻世事,我多次前往,都无疾而终。”
“您那个小徒弟呢,他现在在哪儿?”
如果薛坛没有记错的话,老先生先前可是有一位徒儿在身边的。
“他被我赶走了,留在这,守着我这么一位残羹剩饭,也没什么意思,况且,我原本就孤家寡人
一个,怎么可能让他在这陪我耽搁时间?”
薛坛心头也是一疼,紧紧的攥住了老人的手。
想不到物是人非,自己一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老人家。”
薛坛用笔写着,“若是您愿意,改日,我叫人送您回京城,我在京城有府邸下人,自然会有人照料您,况且,也算是为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老人见此,也只是摇了摇头。
“薛将军,这扬州是我的家,况且我年岁已高,经不住那么折腾了,我只希望,您能带着这秦姑娘走,秦姑娘是个好姑娘,只是希望你莫辜负了她。”
薛坛含泪点了点头。
“老先生,我来扬州,是办一些公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为你讨个说法。”
正说话间,药馆的门突然被人撞开,破旧的门撞击到墙壁上,瞬间散了架子。
“砰。”
从门外闯进来几个官兵,此时将这小药馆围了个水泄不通,薛坛和常磊对视一眼,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自己还没找上去,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官兵怒吼一声,趾高气昂的将脚踩在一旁的凳子上。
“这位官人,什么事?”
常磊出来迎接,让薛坛护送老先生回屋,同秦姑娘先藏起来。
“什么事?”
那为首的官兵冷哼一声,“你不知道什么事?”
“恕在下不知。”
常磊笑了笑,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嚣张,这也让常磊长了见识。
“你们两个,私通董哲企图出卖朝廷,你可知罪!”
“呵,好大的帽子。”
薛坛大摇大摆的从里屋出来,站在那官兵面前。
“怎么,这话,是你们知府大人教你们的?”
薛坛的这一番话,让那官兵一惊,随后便恢复了镇定。
“少废话,你是想让老子抓走你,还是你自己走。”
“我自己走。”
薛坛一合扇子,跟常磊二人晃晃悠悠的出了正门,向着衙门走去。
那架势丝毫不像是被人带走,反倒像是一个纨绔公子哥带着自己官兵出来游街。
大堂之上。
“罪臣
可知罪?”
知府长着两撇小胡子,一副贼眉鼠眼的长相。
“我犯了什么罪?”
薛坛冷笑一声。
“莫非你是想要无中生有?”
“放肆,本官办案,向来都是有理有据。”
那知府一拍惊堂木,大喊一声,“给我重大三十大板,蔑视朝廷。”
说着,便要将行刑签扔下,却被常磊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
“混账东西!”
知府怒骂一声,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常磊,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大胆?
“你是什么东西,敢跟小爷这么说话。”
常磊也急了,一下子将签掷在知府的脸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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