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琼有意放走严崇余,但眼下的这种情况,若是他走了,
就只能自己背锅了。
“要不咱们走吧?”严崇余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咱们收拾行李,打点些细软,逃到燕州去。”
燕州距离这里不远,虽然没有蜀州的规模,倒也是个兵荒马乱的地方,实临边境,与周围的西域胡兵经常发生冲突。
那种地方,无论太子多大的本事,也寻不到二人的踪迹的,况且,战争年间,皇上又身患重病,太子不可能为了两人大动干戈,千里寻人。
“走?走哪去?”严琼拒绝了他的提议,“我告诉你,现在薛坛手握着董钰的两万精兵,随时都可以要了我们的命,况且,我府上的亲兵,也在这队列之中,只要薛坛一声令下,我们连蜀州都逃不出!”
“那你说怎么办?”严崇余焦急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来回转着圈。
“看来,现在只能祈求太子爷原谅我们了。”严琼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的惶恐,“可是你竟然……你竟然如此的对待太子,他腰间的伤?”
“兄长,他腰间的伤,可与我没有关系。”严崇余连忙摆手,“那是请的一对杀手,在抓他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也不是胡三干的。”
“杀手?”严琼皱了皱眉,“什么杀手?”
“就是一堆草台班子。”严崇余回忆着,“我记得当时是他们主动找上胡三,说以胡三的武艺,很难对付的了他们这群人,因故请回来的。”
“你还能找到他们吗?”这可是个重大的线索,若是有人顶罪,或许两人的罪名还轻些。“快,快去派人找到他们,有了他们,你我二人的罪名或许还能轻一些。”
“你哥混账东西。”严琼皱了皱眉,又接着骂了一句,“到处为我惹是生非,这董钰刚死,我的好日子和升官进爵的日子刚刚来到,你就搞成现在这样。”
严崇余默默的听着严琼的唠叨,心里却极为不爽,眼里一抹杀意略过,恶狠狠的盯着严琼。
“你还敢看我?还不快去?”说话间,严琼一巴掌打在严崇余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不重,却深深的刻在了严崇余的心上。
严崇余揉
了揉脸,默默地走了出去,唤着胡三。
“胡三,过来,把那小子放在这,你跟我出去寻人。”边往门外走的时候,边上下打量了一眼戚渊。
戚渊莫名的笑了笑。
“臭小子,你别以为你这样就没事了。”严崇余一阵不爽,走到戚渊面前时,小声的说道,“我随时随地能让你死!”
说话间,严崇余便离开了衙门。
“罪臣严琼,给太子爷请安。”严琼三步并做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起来,给我松绑。”戚渊皱了皱眉,这个严琼,一脸的心机,摸不清此人在想些什么。
“是,是!”严琼赶忙走到跟前,为其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太子爷,我弟弟也是受人蛊惑,希望您能原谅。”
刚一解开绳索,严琼冲着谋士使了个眼色,让其将茶水端了上来,“太子爷,您请。”
“嗯。”戚渊接过茶水,放在桌上,“在此之前,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说你弟弟是冤枉的,怎么个冤枉法?”
“我弟弟也是受人蛊惑!”严琼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声泪俱下,“太子爷,都是那个胡三和陈掌柜搞得鬼,那晚受到了几个黑衣人的蛊惑,说您身上有银子,一时间失了智,才做出这种事的。”
严琼抹了抹眼泪,偷瞄着戚渊,“太子,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都是薛坛将军来了之后,我才有所了解的。”
“薛坛?”戚渊点了点头,看来二人已经来过了。
“那你还真是冤枉。”戚渊邪魅的一笑,走到严琼面前,“我看,董钰当初就应该把你的两只手都砍下来,你这种人当官,简直就是对朝廷的侮辱!”
“太子,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严琼一脸的无辜,“我发誓,我若是知晓此事,天打五雷轰,随您处置。”
“除了我。”戚渊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这间华贵典雅的朝堂,“你们就没有如此对待过其他的人?”
“没有,绝对没有,这就是第一次。”严崇余赶忙摆手。
“混账!”戚渊一脚踢在严琼身上,严琼打了个滚,一头撞到桌子上。
………………………………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两人的冲突
() “你还在骗我?你弟弟严崇余都已经交代,这种方式,已经坑害了无数人的钱财,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嘴硬?”
戚渊一脸的怒意,手中的茶杯紧紧的攥在手里。
“太子,太子。”严琼连忙磕头认错,“我真的不知道他绑架的是您,若是知道,我也不会令其做这种事,再说,我也是一时间糊涂,纵容弟弟做这种事,我也有罪,只是希望太子看在老臣一生为朝廷效力的份上,法外开恩。”
为朝廷效力?
戚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年董钰驻守蜀州,将兵将守在蜀州城外十公里的地方,叛军兵临城下,董钰迟迟不肯出兵,说为的是防止外敌来犯,以备不测。
那些叛军守了严琼方才一天,就已经进驻到城内,若是不薛坛来的早,三番五次的将清退,恐怕这蜀州,早就姓董了。
当初薛坛问严琼,为何不抵御外敌,不让贼人来犯?严琼说是为了百姓的安危,但叛军进入蜀州之后,烧杀抢掠,强抢民女,严琼看在眼中,视而不见。
这种事,原本就罪应该诛!
只是当时皇上身患重病,身体不适,而戚渊又被皇上禁足,一时间没人记得起这份旧账来。
但是不翻旧账,并不代表戚渊忘了,这件事也一直深深的刻在戚渊的脑海中。
“当初董钰攻来的时候,你躲到哪里去了?”戚渊上下扫量着严琼的那只断手,不屑的啐了一口,“不战而逃,罪应该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严琼在地上打了个滚,此时正晕头转向,找不到北,听到戚渊这么说,心里更是六神无主,一时间连连后退。
“太子爷饶命啊,太子爷,罪臣知错了。”严崇余声泪俱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控诉着,“当初都是董钰逼我的,属下为了蜀州的百姓安危,不愿意让其同扬州一样,誓死抵抗,最后死了那么多人。”
“太子爷,你看我蜀州,只是损失了些粮草而已,死的那些人,根本不及扬州的一半。”
“你还有脸说?”戚渊一脸的怒气,猛地一拍桌子,
“要不是你将蜀州拱手相让,董钰的兵马至于直指扬州?”
“这……这不能怪我啊。”严崇余也是一脸的无奈。
“好,好,我这就去将薛将军叫回来,我倒是要看看,在沙场之上的将军,是如何定你的罪的!”说着,戚渊站起身,便要离开。
自己已经消失了几日,尹清绮在燕凤楼住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戚渊也在担心,夜长梦多,发生什么差错。
“太子爷,您别走……”
门外,严崇余的声音响起,他身后跟着胡三,还有一群那夜戚渊见到过的人。
“你们是……”戚渊眯起眼睛,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几个人,“你们是那天晚上的人。”
“正是。”为首的男人笑了笑,就是他当夜给了戚渊一刀,到现在戚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兄长,您要的人,我找来了。”严崇余一反常态,大张旗鼓的走近屋内,找了处地方坐下。“你自己看吧,这就是你要的人。”
“放肆!还不跪下!”严琼见到严崇余如此态度,心急如焚,方才自己的事情岂不是白做了?
“跪什么跪。”严崇余的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不妨告诉你,这群人,是六阿哥的人。”
“六阿哥?”严琼先是一愣,随后看向戚渊。“就是那个和太子爷争权夺位的六阿哥?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忽然间,严琼似乎明白些什么。
“严崇余!你可不能乱来啊!”
“乱来?”严崇余捋了捋胡须,笑眯眯的凝视着所有人,“兄长,我看是你乱来吧。”
“现在薛坛等人,还不知道太子在你这,况且,太子一死,朝堂内六神无主,得利的是谁?”
“六阿哥。”严琼默默地回应着。
“那我现在拉拢六阿哥,既能保自己,又能保证日后的荣华富贵,有何不妥?”严崇余边说边走到戚渊的面前。“我说了,你跑不掉。”
“你好大的胆子。”戚渊脸色一沉,这么多人,如今自己又是病体,恐怕强行跑掉是没有可能的。“你
竟然敢弑君?”
“哎,你现在可不是君。”严崇余一指,放肆的笑了笑,“我告诉你,六阿哥说了,只要我能把你杀了,就给我一个官做做,兄长,日后,我们可就平起平坐了,我管扬州,你管蜀州。”
“放肆!”严琼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这么做,是在害了严家。”
虽然眼前的形式不容乐观,但严琼知道,若是真的杀了戚渊,恐怕他们严家,也就走到了尽头。
“来人啊,来人啊,把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拿下!”严琼冲着外面喊道,却没有一丝回应,此时严琼也慌了神。
“老东西!”胡三上前,一脚踢在严琼的小腹,疼的他直不起腰来。“还敢出卖我们?”
“你……”刚说话完一句,严琼就重新捂着肚子蹲下。
“兄长,不是我不想留你。”严崇余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阴戾,“而是你自己太过于胆怯,这种胆量,怎么成大事?我看你还是死了算了!”
严崇余伸出手,一只匕首放置到了他的手里。
“别!”戚渊瞪大了眼睛,眼看着严琼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挣扎了两下。
“老爷。”严琼的谋士凑上前来,笑嘻嘻的说道,“那些侍卫我都安顿好了,让他们部出去吃花酒去了。”
“你倒是很会审时度势。”说着,严崇余拍了拍谋士的肩膀。戚渊看在眼里,感叹着蛇鼠一窝。
“现在轮到你了,太子爷。”
严崇余一边走近,一边用手帕抹着刀上的血迹,“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等你死了,我自然会让人将你的尸体送往惊鸿馆去,到时候,你就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着,几个人相视一笑,胡三笑得最为夸张,走到戚渊跟前,猛地一脚踢在他的伤口上。
戚渊额头上冷汗直冒,俯下身,强忍着伤痛,没有哼出声来。
“太子,不过如此。”严崇余坐在正中间,看着底下疼痛难忍的戚渊,“给老子跪下!”
戚渊眉头一横,冷眼看着严崇余,“哼!我怕你承受不住!”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及时赶到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及时赶到
薛坛和常磊离开后,并没有率先回到燕凤楼,而是径直前往城外的军营。
军营内一片肃穆,自从董钰死后,人心惶惶,都不敢过于放肆,况且,作为董钰的老部下,自然也知道背叛朝廷是什么后果,既然朝廷愿意招安,也算是好事。
薛坛闯进去,冷眼扫视着各自忙碌的官兵,气定神闲,像是到了自家的后院一般。
“站住!”
一个手握环刀的男人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上下扫量着薛坛。“你是什么人?军营禁地,其实你说来就来的?”
看来不会太过于顺利。
薛坛和常磊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笑了笑。
“你是?”薛坛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什么身份。
“我是这里的兵曹,你又是什么人!”
“或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你一定认识这个。”说话间,薛坛从口袋中掏出将军令。将军令号令百万雄师,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眼下,兵曹却深深皱了皱眉。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将军令的牌子,应该是一直在严知府的手里,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莫非是假的?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兵曹一副疑惑的样子,自己审视着薛坛一身的装束。
薛坛平日里的样子,活生生一个纨绔子弟,一点儿将军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我是薛坛,护国将军,当初,你们董钰董将军就是败在我的手上。”薛坛脸色一冷,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也不必为其留面子了。
“薛坛?”兵曹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倒退了两步,犹如听见杀神的名讳一般惊悚。“你是薛将军?”
“属下叶修,参见将军。”
薛坛先是皱了皱眉,随后看向常磊。
两人都在纳闷,这个人怎么转变如此之快?况且,若他是董钰的属下,纵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恐怕也是憎恨厌恶,怎么又会有如此的反应?
“你……你认识我?”薛坛上前将其搀扶起来,一脸的不解。
“当然,薛将军的威名,早就在军营中传开了。”叶修兴奋的说道,“其实,剩下的这些人,都是不满于董钰的滥杀无辜,自行组织,并没有参与到董钰的反叛,后来朝廷放置我们于不顾,交由给了严知府管理。”
说着,叶修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严知府手握将军令,也是害了不少人。”
薛坛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带你们去追讨严琼的。”
“这……不妥吧?”叶修的脸色难堪起来,“薛将军,您虽然手握将军令,可是毕竟严琼是朝廷命官,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其抓起来,恐怕有些不妥。”
“不分青红皂白?”薛坛冷笑一声,“那个严琼,知情不报,祸害一群百姓,原本就罪应当诛,况且,现在已经有人赋予我这个权利了。”
“谁?”叶修试探的问了一句。
薛坛和常磊对视了一眼,彼此露出了一抹笑容。
就在薛坛和常磊离开衙门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恐怕和严琼脱不了干系,况且,那胡三是严崇余的人,既然严琼是他的兄长,即使没有参与其中,想必也听到了些风声。
而严琼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其实早就被二人看穿,只不过,当时没有揭穿,是为了将严琼手中的将军令夺过来,免得他拼死抵抗,就靠常磊二人,恐怕还没有这个能力对付几万精兵。
“去,召集人马,我们前往知府府邸。”薛坛一挥手,一副大将之风,叶修连连点头,命手下召集所有兵马,前往知府衙门。
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跟街上走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薛坛为首,常磊在其左侧,叶修在其右,冲着衙门府杀了过去。
而眼前的一幕,也让薛坛皱起了眉头。
“太子!”
常磊连忙冲过去,一把扶住了戚渊。
“咳咳。”戚渊吐出一口血迹,见到是常磊,方才安下心来。
“太……太子?”严崇余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呆滞,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薛坛冷眼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严琼躺在地
上的尸体。“严琼是你杀的?”
“是又怎么样?”严崇余此时倒是看开了,一脸不屑的盯着薛坛,“你以为你人多,就能拿我怎么样?我背后可是有人支持。”
“他和六阿哥勾结到了一起。”戚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就在方才,戚渊因不愿意下跪,被几人重伤,殊死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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