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挑衅,而原本最大的威胁,已经被皇阿玛除掉了。”
“你的意思是,薛老将军故意让薛坛带我到燕州来的?为了保命?”尹清绮眼中的不可置信越来越甚,甚至于超过了对薛坛的信任。
“不然你以为,你能混迹到这种地步?”
戚渊凑近尹清绮的耳朵,小声的说道,眼神中的不屑缓缓地侵蚀着尹清绮。
“要知道,你一辈子也只能做别人的奴隶而已,无论是对我,还是薛坛,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戚渊的脸上那股近乎疯狂的笑容,让尹清绮险些跌坐在地上。
“戚渊,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改变一些事。”
尹清绮无奈的笑了笑,果不其然,还是什么都未曾改变。
“想不到你还是如同三年前一样,一点改变都没有。”
“三年前……”
戚渊长舒了一口气,眼神悠远,似乎在回忆着过去。
“当年习月的死,早就提醒过我,兴许你没表面那么简单。”
戚渊微微一笑
,淡定的看着尹清绮,眼神中满是轻蔑,“或许你就是习月口中的那种人。”
尹清绮浑身颤抖不已,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戚渊会将揭开自己的伤疤,旧事重提,一遍遍的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你太过分了。”尹清绮无奈的笑了笑,可是她现在拿什么来反驳呢?
“太子,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自从入宫那天,就计划着一切的发生,我早就应该死。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戚渊阴戾的表情吓了青红一跳,青红缓缓的拉扯着尹清绮,示意她别在说下去了。
“报!”
身后的官兵打破了这一僵局。
“禀报太子,薛将军大获胜,正带兵回城!”
戚渊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了点头。
“回灯红苑。”
薛坛回城,并未有太多的喜色,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尹清绮看在眼里,默默地红了眼眶。
“辛苦了薛将军。”
青红小心的提醒着尹清绮,她才说出这样一句不疼不痒的话来。
薛坛知道,尹清绮的心思然不在这上面,只不过眼下一身疲倦,也无再多说些什么。
看着尹清绮苍白的面容,薛坛略微有些心疼,几次欲言又止,但郎中都将其按在床上,继续检查着他的伤势,不让他说话。
“薛将军,你虽然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伤及到筋骨,但还是需要好生休养些时日,不然,感染到胸腔,可以麻烦大了。”
郎中出言提醒着,薛坛默默地点了点头,索性闭眼修整。
突厥人一蹶不振,从此退去,伤亡惨重。
皇上甚是欣喜,大赦天下,命戚渊火速回宫,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交代。
戚渊只在燕州待了三日,这三日,张灯结彩,整个都城沉浸在喜悦里,甚至比过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戚渊默默的看着城内的繁华,心底竟然有一丝丝失落。
若是自己同这都城,一起亡在突厥人的脚下,或许,就能和尹清绮永世长眠,再也不会分离了。
薛坛并没有参见太子,以身体不适为由,就连在灯红苑的酒席,都没有参与其中。
尹清绮更是不必说,她如今只是民女的身份,论身份和地位,都是不能和那些官员掺和到一起的,况且,戚渊这几日一直躲避着,尹清绮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残影,在戚渊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一等到深夜,他睡梦中就会无数次的回想起过往。
两人在惊鸿馆,在蜀州,在南诏……
那些画面像是牢牢的刻在脑海中一样,永远的藏在那里,迟迟不肯散去。
三日后,戚渊起驾回宫,尹清绮望着城门外浩浩汤汤的队伍,不免有些凄凉。
日后再相见,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薛坛恢复的很好,没几日,就重新活跃在军营中。
尹清绮百无聊赖,求着薛坛教她武功,薛坛一时间拗不过,也就遂了她的心意。
不过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用来强身健体可以,真要是上了战场杀敌,恐怕还差些火候。
南诏。
“离国使臣叩见南诏圣上。”
一个黑衣人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着头。
原本的圣上已经隐世,如今,是太子继位,而太子身边,站立着一个女人,时时刻刻伴在太子左右。
霍九伶喂了一颗葡萄给太子,太子眯起眼,享受的笑了笑,随后挥挥手,命令所有人都下去。
这些人在这里,太过于碍事了。
南诏太子不学无术,自小就是脑部有缺陷,霍九伶之所以能上位,也是因为老皇上看其聪慧,况且又受到了如此大的冤屈,一时间觉得可怜,将其纳入太子宫内,想不到,霍九伶凭借一己之力,将那些庶子统统打压,自己做了皇后,而太子,也就成为了南诏的新帝。
“圣上,此次前来,是为了商议战事的。”
来人露出一张阴戾的脸,有些诡异,霍九伶皱了皱眉,这张脸看的她极为不悦。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听说,你们入侵天朝失败了?”
霍九伶挑眉淡淡的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论国力,虽然离国胜他们一筹,但跟天朝想必,无疑是以卵击石。
“圣上,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来寻求帮助……”
………………………………
第四百三十八章 进谏
() 南诏圣上坐在龙椅之中,丝毫不敢言语,而是侧身看了一眼身旁的霍九伶。
无论哪个朝代,都没有女人可以参政的机会,或许南诏就是一个例外。
霍九伶作为国母,自然是有无上的权利,只不过,这些与她想想的要少的多。
“天朝……”
霍九伶不断的默念着一个名字,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当初那个弃她而不顾的男人,冷漠的像是冰山一样的男人,给了霍九伶机会,也给了她莫大的屈辱。
现在机会来了!
“说说看你们的计划。”
霍九伶坐正,俯视着台下卑躬屈膝的离国使臣。
“嘿嘿。”那突厥人转了转眼珠,满脸都是狡诈的笑容。
“回禀皇后娘娘,据我方线报,天朝最得力的干将,非薛坛莫属,但他如今驻守燕州,不能两头兼顾,而即使太子御驾亲征,其能力也可见一般,若是我两国联手,分别从燕、蜀两地攻入境内,自可大获胜。”
“到时候,您就可以迁都蜀州,不用待在昌都这种鬼地方了。”
“混账!”霍九伶怒斥了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虽然有辱国都,但突厥人说的是事实,蜀州无论是地势还是资源,都要比昌都丰富的多,况且,昌都当年建都,也是为了能更亲近天朝,以表忠心。
但若是真的能打赢天朝……
霍九伶暗自揣摩着,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接着说。”
霍九伶皱了皱眉,眼前的这个突厥人虽然看似狡诈无比,但至少,是在为了两国利益所着想。
“天朝如今正是内部斗争不断,薛家和朝廷近乎闹翻,就是因为那个太子妃尹清绮。”使臣接着说道,却再次被霍九伶打断。
“你说尹清绮?难道说……”尹清绮真的跟着薛坛走了?
霍九伶心中悦然,眼神中透露出的喜悦掩盖不住。
“是,听说这个太子妃与薛家公子跑到燕州去了,太子龙颜大怒,几次想要除掉薛家,但都被皇上所阻拦。”
突厥人失望的摇了摇头。
“两人的恩怨,已经持续很久了,如今
最为重要的,就是让两人产生更大的摩擦,这样,我们拿下两城,唾手可得。”
“两城。”
南诏圣上此时插话道,不断的点着头。
谁人都没有想到,这个新皇帝会是个酒囊饭袋,若不是有霍九伶帮着,兴许早就被人推翻。
他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沉吟良久,最终还是需要霍九伶来拿定注意。
“九伶,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南诏圣上求助的看向霍九伶。
霍九伶微微颦眉,此刻也是犹豫不决,虽然这条件极为诱人,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天朝真的没落了,随便出兵十几万,也是两国所抵御不住的。
“皇后娘娘您还想什么呢?”
突厥人见霍九伶还在踌躇,连忙上前宽慰。
“娘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太子御驾亲征,或许就会死在沙场之上,到时候我们长驱直入,径直攻向京都,天下唾手可得。”
使臣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挺起了胸膛。
“况且,我们突厥人愿意作为诱饵,先行攻打燕州,你们随后攻入蜀州,再从后方侵入,到时候,燕州自然是不再话下,皇后娘娘,您不愿意赌一赌吗?”
“赌?”
霍九伶眼神逐渐笃定起来,她当然愿意赌,只不过上一次赌输了,还差点丧了性命。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无论如何,她都得再赌一把,找回昔日丢失的尊严。
“准奏。”
尹清绮在院子中间独自练着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只不过缺少一些力度。
“来,我教你。”
薛坛笑了笑,走过来拉出尹清绮的手腕。
尹清绮并没有过多的躲闪,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愧疚还未消散。
“薛坛。”
两人一边研习,一边说着话。
“上次大战期间,突厥人可是重伤了你,元气大伤,想不到这么快就恢复了。”
尹清绮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上次薛坛可是伤的比戚渊还要重,没几日就活蹦乱跳的了。
“没什么,我身体素质好嘛。”
薛坛似乎不在意,只是眼神中略过一抹孤寂。
他之所以那么拼命,也只是为了在尹清绮面前证明自己,或许达到了目的,至少,尹清绮并没有随戚渊回宫。
“我想做将军。”
尹清绮没有来的说了一句,薛坛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打趣。
“清绮,就你现在这点功夫,到了战场上逃跑都不够,还是算了吧。”
“我是认真的,薛坛,我想成为女将军。”尹清绮放下剑,一脸严肃的看着薛坛。
“我知道,这是你从前的梦想不是吗?”
薛坛微微颦眉,虽然尹清绮的过去,他并没有参与其中,但对于她的那些愿望,薛坛还是深深记在脑海里的。
“成为女将军,报效国家。”薛坛望着远处蔚蓝的天空,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原本也是我的目的,只不过,后来见的事多了,手中杀的人多了,也就渐渐觉得或许战争原本就是错误。”
“可是我不是为了侵略。”尹清绮还想上前争论,但是却被薛坛拦下。
“清绮,我之所以不让你从军,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我不愿你发生什么意外。”
“什么意外?”
尹清绮苦笑一声,她原本的经历已经够惨了,若是真的能死在战场,反倒是如她所愿。
“薛坛,你知道我不是为了他。”尹清绮抿着嘴唇说道。
“或许原本是为了戚渊,才想要成为一位救苦救难的将军,但至少,现在不是。”
尹清绮看着战场上哀嚎不断的士兵,那些残破的躯体,反倒更为坚定了她的决心。
她知道自己或许不够资格带领这些人冲锋陷阵,但总有一日,她可以站在沙场上,作为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或许……也是戚渊的后盾。
“我原本以为,我仅仅是为了戚渊,而改变自己的性格,让自己更为精干,能摆脱凡尘女子中的那些矫揉造作,但现在,我知道自己其实只是酷爱这些兵器而已。”
尹清绮望着自己手中的剑,上面的明光映出尹清绮坚定不移的脸。
“薛坛,我希望能拜你为师,至少,可以和你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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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薛家不能杀
() 并肩作战……
这句话对于薛坛而言,或许就是长相厮守。
薛坛怔怔的看着尹清绮,她脸上的光芒抵挡不住,在千万人中能闪耀出如今耀眼光芒的,或许也只此一人罢了。
“清绮,你……你确定?可是这样要吃很多苦。”薛坛收回了脸上的表情,严肃的看着她。
“吃苦嘛,总比流血强。”尹清绮微微一笑,眼神中的期盼神色不言而喻。
“好,那我就认真教你。”薛坛默默的点了点头。
几日来,尹清绮一直在府邸同薛坛研习剑法,兵书,弓箭,马术。
最为重要的,就是薛坛常常带着尹清绮出城,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中驰骋。
已是春季百花烂漫,原本贫瘠的山脊上,竟然也开出了野花。
尹清绮骑马走在前面,似乎三年来,她都从未如此兴奋开心过,遥望着远处的都城,尹清绮立马,止住了脚步。
“看那边。”
薛坛伸手一指,不远处一片片连成排的帐篷,正火热的操练着。
“那里是……”
尹清绮皱了皱眉,看那架势,并非是天朝的官兵将领。
“那里是突厥人的地盘,自从上次一战,他们就退兵到了那里。”
薛坛微微一笑,扭头看向尹清绮,“怎么,紧张了?”
“有点。”
尹清绮紧皱着眉头,默默的点了点头,对于一个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人而言,眼下的这种情况,的确令尹清绮有些心惊。
毕竟这是敌人的巢穴,况且,就在几日前,两军还曾开战,如今燕州的将领在此注视,若是被人察觉,恐怕会被人抓回去当做要挟。
“别怕,咱们这里地势高,就算是被发现了,也很容易逃脱。”
没有把握的事情,薛坛自然是不会做的,更何况,身侧的人是尹清绮,他不会让尹清绮受到一点伤害。
“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知道,威胁时刻存在着。”
薛坛皱紧了眉头,虽然还是上次突厥人吃了大亏,但必然贼心不死,随时有可能攻过来, 不可掉以轻心。
“还有就是,带你练练胆量,战场之上,一旦胆怯,就意味着死亡。”
尹清
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神笃定的看着远方的军营。
“总有一日,我会将他们彻底的赶出这片净土。”
“净土算不上,只不过,不能让他们在天朝的土地上胡作非为。”
薛坛摇了摇头,眼神中也充满了杀意。
宫内。
戚渊受到满朝文武的赞赏,自然皇上也是欣喜若狂。
只不过,一直堵在他心中的一件事,就是关于薛家。
他同尹清绮所说的话,都是苏公公另行转告的结果,如今,自己还未曾求证过。
戚渊伫立在乾心殿门前,徘徊了良久,从未如此犹豫不决的他,竟然在尹清绮的事情上产生了迷惑和踌躇。
“太子爷。”苏公公走出来,唤着戚渊,“太子爷,皇上让您进去呢。”
戚渊皱了皱眉,皇阿玛竟然知道了自己来到这里!
“渊儿。”皇上的声音厚重而深沉,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戚渊,“怎么,还要我请你进来不成?”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戚渊微微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到皇上面行礼。
“免了吧,进来再说。”
皇上转身回到宫内,坐在大殿中央的正座上,兀自的呷了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