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你竟然还活着。”尹清绮冷笑一声,对于二爷的出现,似乎没有太多的惊诧。
“呦,莫非太子妃还在惦记着我?那真是属下莫大的荣幸了。”二爷坐在尹清绮面前,浑身上下穿着一身奇装异服。
“这是离国的装扮?”尹清绮皱了皱眉,二爷怎么会和离国人扯上关系?
“你背叛了朝廷。”尹清绮淡淡的说着,似乎这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我只效忠于六阿哥,你也是知道的,皇上对我的‘恩情’,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二爷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就算是你效忠于六阿哥,也不该和天朝作对。”尹清绮冷笑一声,上下扫量着二爷,满眼都是鄙夷。
“这还轮不到你管。”二爷起身,上下扫量尹清绮,犹如看待一只猎物。
“等到我把你交给南诏皇后,有你罪受的。”二爷嘿嘿的笑了两声,讥讽着尹清绮。
“南诏皇后,莫非是霍九伶?”尹清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事你都知道?”二爷眯起眼,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并非是一个徒有其表的酒囊饭袋。
“厉害啊,不亏是太子爷看中的女人,似乎这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不过,我倒是要看看,等你被抓到战场之上,当着戚渊薛坛二人的面,你是不是还有这种胆量?”二爷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拍打在尹清绮的脸上。
“你想要拿我去当两国交战的筹码?那你可能真的失望了,朝廷早就下了消息,若是我被捉住,先……”尹清绮说着说着,竟然有了些哽咽,脸上那副坚定的模样也逐渐散去,转而成为深深的苦楚。
“戚渊舍不得。”二爷只是摇了摇头,否定了尹清绮的这种说法。
“我知道太子舍不得,薛将军也舍不得,可是如果为了天朝,为了铲除你这样的祸害,我宁愿死在战场。”尹清绮咬紧牙关,愤恨的看着二爷。
“我是不是祸害,还不用你说,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六阿哥是不是被人放出来了?”二爷有些不太确定,所以才向着尹清绮求证。
“六阿哥?我不知道,不如等到你见了面,亲自问他。”尹清绮一阵讥讽,二爷狠狠的抽了她一记耳光,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狰狞开来。
“尹清绮,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件事可不是我在跟你开玩笑,等到你到了南诏,押送昌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二爷一抚袖口,扭身离开了黑屋。
紧接着便是紧锣密鼓的筹备,尹清绮在蜀州多逗留一日,就是对他们多一分的威胁。
常磊临行前,戚渊已经万分嘱托,千
万盯好了六阿哥,不要让其跑了。
戚渊站在东宫之内,此时只觉得有些心生不宁,索性出宫,前往惊鸿馆。
惊鸿馆不如往日红火,如今只是草草的开着,况且,京城一片太平,丁语芙等人也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丁语芙带着姑娘们接客,也是草草收场。
况且,在京城公子哥门的私底下都已经传开,说惊鸿馆原本就是以青楼妓院的名义,打探消息而存在的,这也让那些贪官污吏的大臣们,连忙将自己的儿子唤回去。
如今京城戚渊一家独大,薛老将军虽然在京城有些威望,但大部分官兵都已经交付戚渊,其余的随同薛坛南下,镇守边关。
戚渊在京城内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只是放心不下边境的状况,放心不下尹清绮。
越想越烦躁,戚渊紧皱了眉头,跨入惊鸿馆,几个女子倌人连忙上前,见戚渊面色不悦,纷纷劝阻。
“闪开。”丁语芙皱了皱眉,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新招来的,很多都不认识戚渊,丁语芙稍稍一教训,几人便悻悻的离开了。
“太子。”丁语芙恭敬的请安,面满愁容。
“怎么,还在想薛坛的事情?”戚渊长舒了一口气,见到丁语芙方才有些安心,这宫内没有一个人能与其说的上话的。
“太子爷还在拿我打趣?”丁语芙莞尔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子,您来的及时,其实,有一件事我想要跟您禀报。”丁语芙皱紧眉头,眼神中有些躲闪着戚渊的目光。
“怎么了?但说无妨。”戚渊见状,也有些神色紧张起来,连忙上前询问着丁语芙。
“太子,这件事可非同小可,您认真听着。”
丁语芙长舒了一口气,她想起从燕州寄来的一份书信,不免有些担忧。
“我的人说,尹清绮被抓走了。”
“什么?可靠吗?为什么我没听说过这种消息?”戚渊猛的起身,就连桌子都被掀翻。
丁语芙默默的点了点头,既然在燕州弄的如此沸沸扬扬,想必就不会有假。
………………………………
第四百五十七章 请求
() “太子爷,您先别激动,这件事还没有结果,我只是受到来信,说燕州正在大肆搜寻尹清绮的踪迹,如今燕州乱成了一锅粥,她还说,因为这个缘故,燕州戒严,已经持续了好久了。”
戚渊眉心的愁容变成了冷冷的寒意,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薛坛为何迟迟不禀报?”戚渊冷眼看着丁语芙,他知道她会为薛坛开脱。
“我想薛将军也许有自己的对策。”丁语芙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苦楚。
薛坛始终还是没能留下来,选择了和他的尹清绮到边境过一辈子,这也是丁语芙永远的伤痛。
一想到这,丁语芙内心的不甘翻涌着,几乎要将其吞没,就连那些想为薛坛说好话的情绪,都被打消掉了。
“薛坛!”戚渊愤怒的在屋子里踱步,皇上已经下了禁令,况且,在押送六阿哥这件事上,戚渊已经同皇上提及过,要亲自前往燕州,皇上却以江山社稷的理由决绝的拒绝了,一名天子不应为了儿女情长而耽搁了国事,皇上自然知道戚渊心底在想些什么。
“太子,您打算前往燕州吗?”丁语芙皱了皱眉,如果真是如此,丁语芙倒是希望自己能随着戚渊一同前去,这样,兴许还能见到薛坛。
“燕州我暂且去不了,如今我被禁足,顶多溜出来到你这里,还要及时回去,宫内苏公公一直盯着,虽然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安了好心。”
戚渊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自己被困燕州,一想到尹清绮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戚渊心底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躁动不安。
“我会派兵前往燕,蜀两地。”戚渊长叹了口气,如今也只能加强兵力,尽快寻找到尹清绮,况且,薛坛一定会派兵前往边境追击,既然没结果,一定会在两城之间。
“你是说敌军并没有将其带入边境?怎么会?”丁语芙皱了皱眉,一脸的疑惑。
“若是他们带着尹清绮前往边境,再回到离国,恐怕早就被薛坛
抓住,事态也不会发展成这样,他有所隐瞒,就说明人还没找到,而且并非是在离国。”戚渊淡淡的说着,深思熟虑了一阵,接着解释着。
“尹清绮最有可能的,是被人带往南诏,这也是我最担忧的事情,南诏的皇后,曾今和她有过过节。”戚渊回想起丁语芙的那张脸,不免脸上浮现一抹杀意。
“太子,我帮您多打探着些消息,若是您前往燕州……能不能带上我?”丁语芙几乎是央求的口吻,此时的戚渊面容冷的可怕,丁语芙有些不敢靠近。
“好,我先回宫,你一旦有了消息,立刻进宫禀告。”戚渊说着,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交给丁语芙,作为信物,好让其出入宫内自如。
戚渊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宫内,径直的前往乾心殿,却被苏公公挡在门前。
“哎,太子爷,您这么着忙,是做什么去?”苏公公眼底浮现一抹不满,淡淡的说道。
“我要见皇阿玛,怎么,你有意见?”戚渊微微颦眉,眼底的寒意令人胆战心惊。
“皇上他老人家才刚刚休息,您就别打扰了吧?”苏公公依旧笑着说道,谄媚的笑容看的戚渊一阵作呕。
“我警告你,现在阻拦我的人,都难逃一死,你自己看着办。”戚渊狠狠的推开苏公公,大步的走进宫内,到了门口,侍卫原本还想阻拦,但看见戚渊充满寒意的目光,也有些胆怯,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皇阿玛,皇阿玛!”戚渊一声声的唤着,心底是万分的焦急。
“渊儿来了?”皇上缓缓的睁开眼,上下扫量着面部表情的戚渊。
“怎么了这是?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皇上打趣的说道,扭身看了一眼苏公公。
“苏公公,朕不是让你在门口守着吗?怎么把太子放进来了?”皇上的话语不怒自威,吓的苏公公连忙倒退几步,跪倒在地。
“回禀皇上,是太子爷说是有要事,奴才不敢随意阻拦。”
“要紧的事?什么事啊?说来听听。”皇上一挥
手,淡淡的说道。
“皇阿玛,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离宫,前往燕州。”戚渊不温不火的说道,似乎只是一件寻常的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大战前夕,你就应该驻守京城,怎么还想着那个尹清绮?”皇上皱了皱眉,猛的一拍桌子,吓的苏公公浑身一颤。
“皇阿玛,这件事,您若是不答应,恐怕这燕州会失守。”戚渊冷冷的说道,面容没有一丝变化,他自然是知道说这话的后果。
“皇阿玛,尹清绮被敌军将领掳走,薛坛对于尹清绮的感情,您不是不知道吧?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将燕州交给这样一个鲁莽的人,皇阿玛,您就答应我,御驾亲征,再次前往燕州。”戚渊低下头,掩藏着眼底的哀恸。
皇上怔怔的看着戚渊,他又何尝不知道戚渊心底在想些什么?
“戚渊,你的如意算盘,我都明白,我看,不是薛坛慌了,而你是心底按捺不住了吧?一个小小的女人,竟然如此的祸国殃民,这件事,不成。”皇上的声音中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就算是戚渊,也有些惊恐。
“皇阿玛,我必须去。”戚渊缓缓的站起身,这也是他第一次违逆皇上的指令,眼底中的寒意越来越甚,苏公公默默地退到一边,不敢言语。
“恕儿臣不孝,当年您就是这么把七弟逼走的,儿臣斗胆问一句,额娘在世的时候,您也是如此的绝情?”戚渊出言反驳着皇上,就连皇上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放肆!”皇上怒斥了一声,伸手颤抖着指着戚渊。
“来人,给我将太子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得离开东宫半步。”皇上愤怒的看着戚渊,眼底满是恨其不争的神色。
戚渊任由那些人冲上来将自己束缚住,并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脱皇宫的,若是强行逃离这里,非但救不了尹清绮,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皇阿玛,这件事,我记住了。”临走前,戚渊淡淡的说着,令皇上尤为寒心。
………………………………
第四百五十八章 皇上的目的
() 尹清绮不知道晕了多久,头脑昏沉,在马车上摇晃了一天一夜,方才到达昌都。
现在已经是深夜,二爷安顿好马匹,将尹清绮带入一间客栈,此时入宫已经太晚,既然人都已经到了南诏,也就不怕她跑掉。
“我要喝水。”尹清绮皱了皱眉,扫视着周围的陈列,看样子是在昌都城内,可是为何又迟迟不肯进宫?莫非二爷有什么诡计不成。
尹清绮默默的等待着,直到手中的绳子被人松开。
“别想耍花样,这里是逃不掉的。”二爷笑着,一边为尹清绮上茶。
“尹姑娘,如果我们不是对立,或许还会成为朋友。”二爷缓缓的坐在尹清绮对面,淡淡的说道。
“我们不会成为朋友,我从来不和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做朋友。”尹清绮嗤笑一声,讥讽着二爷。
“这话,要看怎么说了。”二爷摇了摇头,否定了尹清绮的回答。
“当年我们十二个人为了皇上出生入死,等到尘埃落地,朝政稳定,皇上竟然想要致我们于死地,难道你觉得,是我们的错?”二爷凝重的盯着尹清绮,似乎她的回答尤为重要。
“皇上固然有错,但也不是你屠城的理由。”尹清绮冷笑一声,觉得二爷的心思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们屠城,我只是奉命行事,皇后娘娘死后,淑妃一直想要占据皇后的位置,但皇上心中始终不过去这个坎,就是因为戚渊还在世。”二爷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这一切的发生都与其无关。
“而且,皇上当初并非不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淑妃,但他深爱着淑妃,就如同现在的戚渊深爱你一样。”二爷冲着尹清绮露出一抹微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皇上?皇上怎么可能……”在尹清绮的印象中,皇上始终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样子,自从七阿哥被赶出宫去,尹清绮就开始对这个一国之君产生了排斥和隔阂。
“或许你现在看见的,是千锤百炼后的皇上,与你想想中有所不同。”二爷淡定的呷了一口茶水,对于
尹清绮的反应没有过多的惊讶。
“皇上当初放过了淑妃娘娘?”尹清绮接着追问,她怎么也想象不到,皇上竟然放弃自己亲生儿子的命于无物,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对,皇上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直到药物在整个京城散开,事情败露,皇上才将罪责强加在我们几个的身上。”二爷回望着往事,不堪回首的往事。
“说白了,我们都是替罪羊,而你是大天朝没落的替罪羊,皇上之所以将六阿哥放出来,一是不忍心能让他饱受牢狱之灾,二是因为他了解六阿哥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二爷盯着尹清绮的脸,狡黠的笑容令她不寒而栗。
“皇上恐怕燕州城失守,而唯一能让薛坛打败仗的,恐怕就是你了,当然,戚渊也是一样,能同时让两个男人失去理智的女子,尹姑娘,您也算是那‘倾国倾城’的美娇娥了。”二爷嘲弄着尹清绮,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二爷何故戏耍我。”尹清绮也放松了许多,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舒缓。
“当年皇上就这么将罪责强行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成为千古罪人!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感受了。”二爷冷冷的一笑,重新板起了脸。
尹清绮默默的点了点头,要么,六阿哥借此机会除掉尹清绮,燕州得以保;要么,燕州城失守,一切将怪罪到尹清绮的头上,到时候,街头巷尾都会传出流言,关于一个女人如何霍乱朝政,不守妇道的传说。
“可是皇上这么做,会害了戚渊。”尹清绮皱紧了眉头,帝王乃是民心所向,戚渊必然受到波及。
“因为只有这样,皇上才能继续当皇上。”二爷缓缓的站起身,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难道说?
皇上这么做,是为了让戚渊和六阿哥手足相残?
尹清绮惊恐的看着二爷,不敢相信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别多想了,这不是你能决定的,早日休息,明日,还要早起入朝。”二爷扭身离开,留下尹清绮一人在房中,门口一阵嘈杂,房间的门被牢
牢的锁住。
尹清绮静默的呆在房中,久久不能入睡,昏昏沉沉的呆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一早,被门口的敲门声所吵醒。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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