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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替他守住江山
() “只怕是来者不善,七阿哥多加小心。”
为防被怀疑结党营私,常磊隐去身形,从后门悄悄地离开了七阿哥府中。
随着刘公公进了宫中,七阿哥就发现宫里气氛压抑。就连原本刘公公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七阿哥暗自皱眉不动声色地跟着进了寝殿。
刘公公说是皇上召见,却是领着他来了寝殿而非御书房。七阿哥小心打量了一眼,脚步放缓了一些。
“刘公公,不知父皇宣我前来,所为何事?”就在快要进入寝殿的时候,七阿哥顿住了脚步。
殿中的尹清绮听到话音,赶紧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等七阿哥看清眼前的人,眉毛紧紧揪在一起。他知道尹清绮被宣进了宫中,却是想不到她竟会出现在皇上的寝殿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回身看了看一旁的刘公公,比起尹清绮在寝殿,更让他惊讶的就是刘公公居然也知晓这件事,还假传圣旨骗他进宫。
尹清绮往外看了看,确定暗处没有人监视,急忙将七阿哥拽进了寝殿。刘公公也在后面,抵着七阿哥的背。
“你们是要做什么?刘公公,枉费父皇这般信任你,你竟然敢假传圣旨。”挣扎无用的七阿哥还是被拽了进去,一进门就开始谴责二人的行为。
不料尹清绮也并不理会他,将他拽到床前就松手走到了一边。
七阿哥冷哼一声,垂首就看见了奄奄一息的皇上。先是一愣,若不是还看得见胸腔的起伏,他都以为眼前只是一具尸体。
随后便是怒从心起,以为是尹清绮把人变成了这样。站起身来,就要欺身而上出手惩治她。
尹清绮动作更快,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地上。
“尹清绮,你怎么敢?我可是阿哥……”捂住生疼的胸口,七阿哥断断续续地说道。
站着的尹清绮眉头都不动一下,神情极为不屑。就凭七阿哥的功夫,想要跟她打属实是不自量力。最后输了还要拿身份压人,更是让她瞧不上眼。
“七阿哥此言差矣,你
是阿哥不假,我也是太子妃。”言下之意论起身份,我还是你的兄嫂。一番话从尹清绮有些面瘫的半张脸中说出来,就显得语气更加不屑了。
说完便走近他几步,居高临下道:“七皇弟是不是还想过两招?”
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七皇弟不说话,我就说说正事。你想的没错,今日是我让刘公公把你找进来的,原因也确实是因为皇上病重。”
留在七阿哥怒目而视的时候,又听到了女子平淡的话音。
“七阿哥冷静下来想想,我若是当真想杀了皇上,何必特意骗你来,又将消息封锁。”尹清绮看向寝殿外的一颗榕树,神色有些恍惚。
幼年时她经常追在戚渊的身后,那颗榕树下藏着她许多从未对人言的秘密。就好比戚渊订下太子妃的那一天,哭着在树下许下要为他守住江山的承诺。
方才也只是一时怒火攻心,七阿哥才没有思虑到这些。现下得了尹清绮的指点,仔细想来越发觉得刚才太过鲁莽。
不管暗自沉吟的七阿哥,尹清绮将事情据实以告:“前几日皇上宣我进宫,本是想治我私自回京的罪,不知为何却是草草收场。隔了几天后,皇上又宣我到了御书房,才说了几句,就精神恍惚得回到了几年前,问我堂堂侯府二小姐怎的被人把脸伤了。”
若说之前的都只能称之为奇怪,听到‘侯府二小姐’的时候,七阿哥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父皇对尹清绮可说是恨入骨髓,因为她的出现,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太子忤逆,最后落得身死的下场。
这般情况下又怎可能再去关怀她脸上的伤痕?之前让她随薛坛离开,多半也是希望她死在战场上。
“话说了没多久,皇上神智又清明了些,开始问责我私自返京的事,可刚说了没几句,便直接在案桌上晕了过去,整整两日没有醒来。太医诊治后,只说是丹药亏空了身子,之前便时有发生。”尹清绮脸上的表情镇定,就好似在说着什么故事一般。
随着尹清绮的话,七阿哥的眉头越皱越紧,眉间已经出现了一个
‘川’字。
“既是丹药有问题,何不抓来炼丹的人拷问?”这确实是最为直接的办法。
刘公公摇了摇头,语似叹息道:“尹将军立刻让人去搜查了炼丹房,可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想必对方已经算死了皇上发作的时间,所以提前撤离了人手。
“等到第二日夜里,皇上就开始吐血,幸亏尹将军发现得早,不然皇上已经……”刘公公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了起来。
闻言七阿哥也惊讶地看向了,如同松柏一般站立着的尹清绮,心下震惊不已。凭着父皇那般的对待,即便是毫不理会也是在情理之中,偏偏她还救下了床上的人。
感受到七阿哥的目光,尹清绮不以为意,她现下做的一切不需任何人感谢。
“丹药皇上已经服用逾半年了,每次都是有专人用银针试过,其中有一味慢性du药,致使皇上变成这般模样。”将太医的诊治结果相告。
七阿哥点了点头,皇上确实醉心于丹药和长生不老,就连当初应当运到蜀州的药材,都被他征用来做了炼丹之用。
突然七阿哥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想不起是什么。
“幕后之人精心设计,就等着皇上薨逝的消息。他一定想不到皇上还活着,现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打乱他的计划,逼得他狗急跳墙。”将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眼神飘落在七阿哥的身上。
事到如今,除了两人合作,是再无他法。
七阿哥抬头直视着她:“你本可以置身事外,又何必非要淌这趟浑水,费尽心力你想要什么?”
“我要薛坛平安。”若说尹清绮真的有什么是必须要做的,想必这就是其中的一件。
七阿哥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相信道:“就只为了这个?”
尹清绮将目光再次转向了榕树,浅浅勾了勾唇:“我要替戚渊守住这江山,这是多年前便许下的。”
眼前好似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俏生生跟在大皇兄身后的明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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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潜入宫中
() 丝毫不在意七阿哥的走神,尹清绮自顾自地说着接下来的计划:“皇上这般情况定是上不了朝,可每日的早朝需得有人出面,刘公公出面说皇上称病,朝中事务交由七阿哥处理。”
只有让那群人知道皇上没死,不仅没死还传位给了七阿哥。这样让幕后人知道谋划多年,却给别人做了嫁衣,他若是还能沉住气就怪了。
七阿哥点点头,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女子。她和多年前只知道围着戚渊转的女孩不同,和三年前受尽折磨委曲求的女子也不同了。
“朝臣中一定会有不少党羽,七阿哥需得小心谨慎,尤其是死活闹着要见皇上的人。”尹清绮面容淡淡道,好似说的就只是晚膳吃什么一般。
说完径直离开了寝殿,这几日因为害怕皇上再遭毒手,所以她是寸步不敢离,也不知道留香苑里的两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刚踏进留香苑,就看到现在门口翘首企盼的两个女子。无奈摇了摇头,絮絮叨叨道:“不是与你们说过,没事不要担心。”
看到眼前活灵活现的人,青红和林菀沉眼眶都有些泛红了。赶紧上前一人拽住尹清绮的一只胳膊,就往屋里去。
感觉两人在扒着自己的衣服,尹清绮避开她们的手退后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二人,如临大敌。
未得手的两人扁了扁嘴,搓了搓手。林菀沉趁着尹清绮走神,一脚就扫了过去。破空声传来,尹清绮双脚一点整个人悬空而起,躲了过去却是不见还手。
青红一个扑身上前,险险捉住了尹清绮的。见她的手,林菀沉也扑了上去,两人三下五除二地就将尹清绮扒了个干净。
确定身上没有伤痕,两人才放过了无奈的尹清绮。让青红打来一桶热水,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蒸腾起来的热气,迷了尹清绮的眼,仰脖闭上了眼。
睡梦里感觉有人在轻抚着自己的脖颈,嘴唇也有些痒痒的,后来身体也有些不对劲。可这几日来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她根本掀不开眼帘。
戚渊此番前来,原本只是想将她从浴桶
里抱出来,不成想手刚一碰到她,就变成了抚摸。看着她娇艳的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疯魔了起来,不断地用唇舌轻吻着她甜美的唇。
再之后他也鬼使神差的钻进了浴桶里,本来仅供一人使用的浴桶,装着两个人实在是有些勉强了,肌肤之间的碰触,让戚渊整个人跟着了火一样。
尹清绮无意识地迎合,更让戚渊激动了起来。唇齿微微有些颤抖,动作也迟疑了一下,之后却是更加凶猛的进攻。
耳边是男子低沉暗哑的喘息,伴随着浴桶中四溅的水声。房门口被打晕了的青红,无意识地听了一场活春宫。
将睡得沉沉的人抱在怀里,拿过一旁的衣衫将她仔细裹了起来,再抱着放到了床上。戚渊本是不准备露面的,只是看到水已经冷了,桶中的人还在睡着,担心她受凉才不得已出现。
没想到只是刚碰到她,自己就像是魔障了一般,一阵旖旎……
最可气的是不管他如何逗弄,尹清绮就算下意识迎合着,眼睛也是不曾抬起一下。
无奈摇头失笑,拿着自己的上衣,给她仔细地擦着身上的水。等到擦干了水,又将棉被给她盖上,轻轻地在她毁容的那半边脸上印下一吻。
“好好睡一觉,很快就好了。”手轻轻地触碰着她柔软的唇,话语温柔,好似在哄着闹脾气的小孩子。
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将已经湿透的衣衫穿上,戚渊身影一闪就从窗台跃了出去。
闪身进到留香苑内的另一个房间,换上侍卫的衣服,戴上放在一旁盒中的人皮假面,仔细贴合后俨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理了理身上的衣着,戚渊脸上不自觉的扬起餍足的笑容,像是一只偷到腥的猫。
荀芳阁。
待戚渊回来,闻着他身上的还带着湿气的味道,李诗雨皱了皱眉头:“你去哪了?”
戚渊撇了她一眼,丝毫不理会地朝前走去。
这样的态度让李诗雨恼怒,出声威胁道:“宫中皇帝老儿应该已经死了,不久丧迅就会传出。在宫中的尹
清绮,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尽管她真的很讨厌用尹清绮来威胁他,可是除了这个法子她想不到更好的。
抬起的脚步顿了顿,戚渊眯了眯眼睛,缓缓转头看向了站在院中的李诗雨。
“只要你乖乖听话,最后我们说不定放她一条生路。”见他回头看向自己,李诗雨得意地说道。
戚渊走近一步,缓缓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李诗雨脸上的神情一变,五官痛苦的拧在了一起。
“慕白。”话音里满是颤抖。
凑近她的耳朵,戚渊冷着声音道:“李诗雨,谁给你的胆子?”
阴冷的声音让李诗雨想起,那个晌午手上甩着小刀,把李师易活活剔成白骨的那个宛如撒旦一般的男子。
身体的反应总是最为真实的,李诗雨手臂上的汗毛已经倒立了起来,腿也有些发软。
戚渊冷哼了一声,把手抬起,用从尹清绮那里顺来的锦帕,仔细地擦了擦。将锦帕收回怀中,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李诗雨,我向来不喜欢对女人动手,但你若是敢动尹清绮一根汗毛,我便要你生不如死。”声音听在李诗雨耳中,就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直直地捅进了她的心窝。
李丘洛那边已经在集结兵力,就等着皇帝老儿薨逝的消息。可等了好几日,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心下有些着急,便写信飞鸽传书来了。
李师易被戚渊活剐了的事,李诗雨一直还没有上报给李丘洛。这次书信里中也提到了李师易,作为刑部尚书,很多消息都会比别人快得多。
本来她想跟戚渊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件事瞒过去,可是方才他的态度,实在是惹恼了她。李诗雨决定将这件事情如实禀报给李丘洛。
回到房里的戚渊,用清水洗过手,再仔细将顺来的锦帕洗好,挂在窗前。
想到之前在宫里听到的话,那个说要替他守住江山的女子,戚渊嘴角又忍不住地勾起。
随后眸色一冷,李丘洛是个大麻烦,现下还不能跟他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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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探望薛坛
() 林菀沉正准备端着手中的吃食去大厅,看见昏倒在地上的青红,急切地推开房门,只剩下一地的水花和木桶。踏进房中,尹清绮面上笑容可人,正沉沉地睡着觉。
皱眉将屋里的水渍弄干净,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一身天蓝色的衣裙,放在尹清绮的枕边。林菀沉出门,扛走了门口的青红。
被扔在床上的青红,这才清醒了过来。揉了揉因为趴在地上睡觉,有些酸疼的脖子。
环顾了房里一周,青红皱了皱眉头:“我记得方才是在小姐的房门口,怎的回了这里?”
坐在一旁的林菀沉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还知道是在房门口,也不知道你是吃了什么,能这么沉。”
被说中的青红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得哼了两声,不过声音太小,旁的人根本听不见。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你晕倒在房门口,以为你是被人打晕了,可进门一看,将军在床上睡得正香,便顺手把你扛回来了。”林菀沉还是觉得奇怪,来人打晕了青红,却是什么都没做。
本以为是冲着尹清绮来的,可方才她躺在床上的神情可不像是被捅了一刀的样子。
尹清绮这一觉睡得很长,等她伸腰起床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金黄色的阳光斜斜打进了屋子里,照在一旁的屏风上,映的上面的花草都有了分灵气。
掀被准备起身,才发现竟是赤身的。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本来还有些迷蒙的眼睛,顿时就睁得宛如铜铃一般。
她向来没有裸身睡觉的习惯,可昨日的印象到了沐浴就戛然而止。尹清绮皱着眉头想,莫不是昨日沐浴之后太疲乏,便直接上床休息了?
不待她胡思乱想,青红已经在门外叩了叩房门:“小姐,可起来了?”
将被子拢好,尹清绮应道:“起了,何事?”
听见回应,青红笑着推开房门,将手中的热水端到了一旁,就要来服侍尹清绮起床。
想到自己锦被下的身体,尹清绮急忙叫住了她。
“青红,我自己穿衣
就可以,你去忙别的吧。”声音隐隐有些焦急。
听了话的青红点点头,转身去了外间。尹清绮赶紧将床帘放下来,换上了林菀沉放在枕边的衣裙。
青红将手中绞好的锦帕递了过来,嘴中喃喃道:“听闻皇上病重,把政事交给了七阿哥处理。”
锦帕浸过了热水,敷在脸上温热得紧。仔细地擦过脸和手之后,将锦帕递还了青红,然不在意方才的话。
“替我梳妆,我要去见七阿哥。”就在青红以为她是没听见,准备再说一遍时,尹清绮已经不胜其扰地开了口。
青红张了张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见她动作,尹清绮偏头,疑惑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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