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他早就吩咐过了,自己府上的人也不可能去明知故犯,所以也就只能是这个结果了。
“不过,我们发现他身上,在脖颈后面的位置,发现了一个胎记。”
就像是一个烙印一样,其实并不小。
这个胎记注定要成为别人发现身份的证据。
它让一个人开始与众不同。
“怎么回事?”
两人缓缓解释。
东宫里负责审问的人在发现他死了以后,觉得这样下去肯定就麻烦了。
自己没有做好差事,虽然不是他们亲手所为,但是把人看死了也算是一条罪名。
如果就这么去和太子请命,恐怕最终连累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负责审问的人就找来了东宫里的侍卫,连夜去调查。
就从那块胎记入手,毕竟有这个的人在整个京城也不见几个。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查了一个晚上以后,好歹有些结果了。
抓尹清绮的人叫田生,不过不知道这个名字他还用不用。
田生小时候跟着一些三教九流学了一些功夫,结果长大以后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师傅,没有上正路。
最开始先是偷了邻居家的鸡,三番五次没有被抓到过,后来居然更加胆大妄为,直接登堂入室去偷银子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结果有一次,进入人家家里以后正好碰上那家的主人回来,就被抓住了。
然后陈年旧事被翻出来,一开始被处罚地也很厉害。
田生这些经历还是可以有迹追寻到的,可是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听说他被关着的时候,有人花了重金说要赎他,还有人说田生直接被劫持出去了,或者是田生直接在死在牢里。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也不会真的有人关心。
这第三种说法完全不可能了,至于前两个,戚渊想,还真是有些可能。
他的武艺也是值得认可的,更何况,这些年的确有一些劫狱或者是手脚不干净的官员贪污受贿。
如今田生失踪了,也没有人在意。
“太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人花重金把田生赎走了。”那二人中有一人开口说道。
既然查一次,肯定是要查出点儿名堂来。
找别人问不行,总会有别的办法。
他们没有本事知道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手笔,但是查到现在这一步也还不错了。
最起码自己的小命能保住。
“审问的时候,田生说什么了吗?最后死之前呢?”戚渊又问。
那两人被戚渊问的脸上直冒汗,生怕有什么答不出来的惹到了面前的这个太子爷。
“说,说了。但是都没有听清,他嘀嘀咕咕的,好像是在说绝对不会辜负他的老大。”
戚渊没有说话,仅仅凭这一个消息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罢了,你们先下去吧。”戚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必须要自己思考一会儿。
尹清绮已经告诉他,田生很眼熟,就像是上次绑架她的那些人里面的。
且不说仅凭这一双眼睛能不能判断出来什么,重要的是,如果戚渊没有记错,上次的人也不简单。
正是董钰。
连着两次都是董钰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戚渊实在是想不透为什么董钰三番五次地对尹清绮下手。
董钰眼中的应该是权力,是皇位,而不是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小丫头。
戚渊从袖中摸索出一只骨哨,看起来精致得很。
他放在嘴边轻轻一吹,紧接着就有一只白鸽扑腾着飞过来。
白鸽停在戚渊的书桌旁,等待着属于它的使命。
戚渊这次只写了两个字。
速来。
没有收信人,也没有寄信人,严格来说,这甚至都不算是一封信。
但是它还是被寄出去了。
戚渊也不确定常磊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他能做的只是在东宫里等待。
不过常磊来的时候的确有些出乎戚渊的意料。
深更半夜,戚渊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
因为尹清绮的事情,加上不确定是不是董钰所为,戚渊也不敢睡得太熟。
所以一听到动静戚渊就醒了。
他警惕地看着周围,即使是在东宫,戒备森严,武功高强的人也大有人在。而且在这个时辰登门造访,让他不得不防备。
戚渊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跑到床边去。
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戚渊的床前,因为房内没有点灯,什么也看不清。
戚渊一只手握住床头的短剑,五指攥的都有些发白。
那人的脚步很轻,似乎是也感受到了戚渊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挪动,距离戚渊也越来越近。
戚渊根据脚步声判断了一下,思绪飞转,如果仅凭自己现在的情况,估计只能和他拼个差不多。
隐藏自己的功夫比打斗还要好一些。
戚渊这才放下心来,找好时机,拔出剑来就想与他拼一场。
可哪知那人好像也早有防备,立刻滚到旁边去。
戚渊心下一惊,这个人对正殿还很熟悉!
他失去了一大优势,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此刻如果再去叫侍卫恐怕只会打草惊蛇。
既然这样,就只能尽全力跟他交手了。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已成定局
戚渊使出浑身的力气,冲着那个影子扑过去。
对方终于出声——
“等等,等等,是我!是我啊!”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无比,赶紧出声求饶。
“常磊,你大半夜的干什么!”即使在情急之下,戚渊还是能一下子分辨出来。
没错,这个声音正是常磊的。
常磊笑眯眯的,根本就不管戚渊的发怒,别人怕他,他可不怕。
他摸索着走到放着蜡烛的地方,一下子点燃。
顿时,整个屋子突然都亮了,这让习惯了黑暗的两人一时还不太适应。
常磊把蜡烛放到一边,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我这不是看到你的消息接着就赶过来了吗。”他睥睨一笑,等着戚渊的回答,“说吧,怎么了?”
戚渊在心中一算,自打他把那封信寄出去,到现在怎么说也得有两三天了。
“你去哪儿了?”
“你每次让我做的都是难度高的任务,我可不得认认真真地好好查查。”
常磊的意思很明确,反正他出现的这么晚也是因为戚渊,怎么着都算不到他的头上。
“那你查的怎么样了?”戚渊斜着眼睛。
“现在这事儿,基本上就已经成定局了。当年习月那事儿,就是她自己弄得。”常磊一听戚渊的问题,就来劲儿了。
“对了,后来的事情,就是皇上一手策划的。”
戚渊听常磊说话的语气很笃定,宛如就是那些人直接告诉他的。
戚渊听到这些心中也有些不舒服,怎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功夫,常磊就把真相给查出来了?
他从前一直都在等这个答案,现在听到了反而不想相信了。
因为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就算是从前有无数个人告诉他,他还可以有不相信的理由。
“何以见得?”
但只要是常磊说出来的话,就基本上有十成的把握是那个结果了。
更何况,戚渊了解常磊,他自己都没有信心的事情不会来告诉他。
“前一阵子我在城南城北呆了一段时间,发现那里有很多人都有一个共性,就是说起来当年那件事情都会脸色大变。”
常磊缓缓开口道来。
“我觉得这事儿挺蹊跷的,就费了一点儿功夫,最终还是查出来了。”常磊避重就轻。
他最开始还是要先和那些人搞好关系,凭着自己对当年那件事情的一知半解去套他们的话。
然后给自己塑造了一个新的身份,新的故事。
这些人长年都在山中,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概不知,所以从这里切入还是能很快地得到消息。
所以常磊就打听到了。
“当年皇上下令,这些人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死,另一个是守着那个秘密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自然就是指鲜少有人的荒山老林。
不过也是真的有人选择了死亡,应该是对这个世界已经失望了。
他们都是知道那件事情的士兵,侍女,侍卫等,既然选择去,还要拖家带口。
只是与外界隔离而已,其实有些人过得还是很舒服的。
皇上既然让他们选择,只要他们讲信用,皇上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不过,如果被发现了有一个人泄密,不光是他们的小命,连同家人亲戚的,最终与株连九族也差不多了。
都是一些有情有义的人,哪怕自己没有关系,他们却实在不舍得让家人来替他们承担这一份风险。
所以这么久以来都守口如瓶。
常磊选择保守了前半部分,他没有告诉戚渊自己是怎么打听到的,只是告诉他当年的事实究竟是怎么回事。
戚渊也不问,反正只要他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好。
“不过,你这么告诉我,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吗?”戚渊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知道薛坛曾经去城北的时候被赶出来这件事情,知道保密的重要性。
不管常磊是怎么获得那些人的信任的,这件事情从今天开始也要和他有关系了,他最起码也要对那些人负责。
“所以就要拜托你了啊!”常磊站起身,还有些正儿八经地对戚渊说。
戚渊没有回应,他现在暂时还不会在这件事上太纠结,关键是,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尹清绮。
误会了这么多年,结果现在告诉他,他想的一直都是错的。
他信任了那么久的阿玛,从小就尊敬的阿玛,居然骗了他这么久。
的确有失公平。
不过戚渊一时也想不出来应该怎么处理。就只能先冷静一段时间。
常磊知道戚渊听进去了,也不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了。
“所以你今天晚上故意不睡觉,是在这儿等我呢?”常磊不正经地问。
他只要得了空子就喜欢打趣别人,加上和戚渊已经熟悉的很,说话也不避讳。
“等你从悄无声息的闯进来?”戚渊一听见常磊说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就来气。
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往枪口上撞。
“天这么凉,难道你想让我在外面冻一晚上?”常磊的语气果然放软了,但是他还是一副插科打诨地模样。
“你舍得吗?你忍心吗?”
戚渊看着常磊这个样子,觉得他实在是欠揍。
索性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这混小子!
他一下子想起来戚渊给自己寄的那封信,“看你那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戚渊一听这个问题,也打起精神来。他抖擞精神,认真回答常磊。
“最近又出了一些事,这个很复杂,以后再告诉你。”戚渊顿了顿,“不过,你了解城东董家吗?”
常磊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还是笑吟吟地看着戚渊,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前一阵子说太子死了,还有人说失踪了,哈哈。”
看着戚渊一脸阴郁,脸色越来越黑,常磊也不逗他了,认真地回答戚渊。
“城东……就是董钰家吧。”这就是他刚刚想了好久的。
这个董家在他的印象中也并非善茬。
不过戚渊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人?
不对,是突然问董家。
………………………………
第一百七十章 线索
“没错。”
常磊知道董钰并不稀奇,其实连戚渊从前都知道。
而常磊这种每天要接触各种层级的人,自然要更加了解一些。
戚渊一脸拭目以待,好像就确定了常磊会说出什么令人吃惊的消息。
不过常磊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最起码也不是一问三不知。
“你惹着这人了?”常磊说话毫不避讳,直接把自己内心的犹豫问出来。
内心不免有些担心。
不管官阶有多么大,最起码董钰这人也在江湖上混迹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一些本事的。
常磊曾经听说过一些关于董钰的事情。
据说他对于跟着自己干的人的要求都很严格。
即使只是一个看门的侍卫,董钰也要求忠心耿耿,并且恪尽职守。
这个要求其实只是最基本的,不过董钰还是第一次摆在明面上来强调,并且让雇佣的人们彼此之间互相监督。
这一下弄得那些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太好。
不过董钰也不是白白提出来这些要求,他所给的酬劳也是很高的。
所以即使有这么反常的要求,每次在招新人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多人争着抢着去董府。
甚至有人从京城到董府每天来回赶。
不得不说,有时候金钱的力量的确是很强大。
让那么多人一下子充满了生活的动力。
但是偏偏也有人就是不听话。
应该是有一个侍卫把他出卖了。
也不算是出卖,只不过是把从董府听到的消息传出去告诉别人了,所以就受到了惩罚。
那个消息也并不是多么严重,但是那个侍卫的态度却激怒了董钰。
他花重金聘请而来,结果没过多久,就把他给出卖了。
用自己的消息去取悦别人,这让董钰心中很是愤怒。
所以董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就把那人给赶出了府。
眼看着差事打了水漂,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养家糊口,那人也来了气。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就随便说了几句话,结果饭碗没了?
那个侍卫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的活都干不下去了,他肯定也不想让董钰心里舒坦。
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一下自然更是激怒了董钰。
既然这人都不是自己府上的了,那他收拾起来,也就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了。所以董钰对付他也毫无余地。
没过多久,那个侍卫就死了。
死的还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年龄并不大,平时就自己一个人住,生活规律,也不酗酒。
总之大体一看,人家绝对会觉得这绝对会是一个老实的好孩子。
当然,这些评价和认知全都处在他们不知道这“可怜”的孩子到底做了什么的前提下。
所以别人在知道那个侍卫是因为酗酒而死的时候都纷纷大吃一惊。
这个记忆中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熟悉一些的人肯定会不相信,可是不熟悉的人也只是会想,他一定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毕竟举杯浇愁,人们都可以理解。
所以最终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亦或是根本没人想真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因为什么而死。
他的父母也只当他一时犯浑,难过了一阵子以后也忘得差不多了。
常磊当然还听着那事有趣,当时正好闲来无事,就去调查一番,发现自己真是怀疑对了。
正是董钰找人做的。
常磊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了,总之他的记忆中就只有一个结果。
董钰不知道找了哪里的人,把那名侍卫整了一番。
把他绑起来投进水里,看着他一阵扑腾。然后捞上来,没过一会儿接着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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